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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评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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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孟良正骂呢:岳胜!闹了半天是小人。当面说好话,暗里下毒手,不够两撇。”岳胜说:“你别吵吵,我把人绑来了。杨景,杨兴他暗算于你,犯了军规,你处置吧。”六郎忙说:“他不忍看你遭殃,才射我一箭。看来,你们虽然是异性兄弟,却亲如手足,舍命相交,真好比当年桃园结义!我给松绑。”六郎下马,把杨兴的绑绳松了。“杨将军!受委屈了,回山去吧。”岳胜、杨兴看着六郎这个举动,全怔住了,愣了半天,才说:“好吧!”二人扭头,领喽罗回山。
六郎想:怎么?真就这么走了?我松绑意思是求你们放人呢,放不放呀!孟良说:“我眼瞎了!起初还拿岳胜当人物呢,原来不是个东西。哪有这么办事的?输了也不放人,连个客气话也没有,倒溜走了。哥哥,我帮你忙,咱俩平山灭寨。”六郎心里好笑,你倒底是哪头的?
这时,官兵来了,都要攻山,六郎不让。突然,山上跑来个喽兵,到六郎近前说:“杨郡马,大寨主有话,请您单人上山。”“好!头行一步,随后就到。”孟良说:“你可去不得,把你扣在山上怎么办?”“那也得去!不去叫他笑话我畏刀避剑,贪生怕死。再说,我不去见他,|Qī|shu|ωang|怎么救八王?”“我也去。”“不!你同去不好。”又告诉官兵:“我要不回来,你们派人往京城送个信儿,请朝廷另行发兵。”“哎!”孟良眼珠一转:“一切交给我了,你去吧。”
杨六郎牵马上山,刚到寨门门口,就有两个小头目迎接:杨郡马,请跟我们来。”“到什么地方?”“寨主在聚义厅恭候。”刚走几步,只见通往大厅的道上,两边站着好几十个喽罗兵,手举刀枪,刀刃冲下,枪尖对枪尖,刀尖对刀尖。大头目说:“杨郡马,请吧!”杨六郎松开马缰绳,看了看,明白:这叫钻刀枪林,是想试我的胆量啊!千军万马我都不怕,钻刀枪林算什么?六郎只带佩剑,大步流星往里走。钻刀枪林得低头走,不然碰脑袋。六郎挺胸抬头往里走去,写兵连忙把枪刀撤回。又意几步,贝,厅门口放口油锅,下边点着干柴,火苗吐舌,火星子乱迸。油锅的对面,是一把虎皮金交椅,椅子上坐着岳胜,身后面墙上挂着一张画:老虎登山。两旁站着焦赞、杨兴和喽罗兵。六郎明白:这是叫我跳油锅。绕过去走一一叫他们笑话,为救八王和寇准,跳吧!不过,这手可没练过,能不能跳过去,可不敢说。六郎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倒退两步,一提丹田气,往前紧走几步,到了油锅近前,先使个“蜻蜓点水”,用脚尖一搭油锅边,又使个“小燕钻天”,往前轻轻一蹿,那只脚搭在那个锅边,再一步,跳到地下,动作干净利落,轻似狸猫、快似猿猴。岳胜一看,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急忙站起来:“郡马胆量过人,武艺超群,真乃英雄也!请坐。”喽罗兵给六郎搭了个旁座。岳胜说:“杨郡马,久阁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刚才山下一战,六将军宽宏大量,令人佩服。”“岳将军,刚才领教,刀法绝伦,乃盖世英雄。不过,在此占山,犹如明珠埋土,何不弃暗投明,扶保宋主?”“休提保大宋,气煞人也。”“你有什么为难之处,愿当面领教。”岳胜打了一个唉声:“提起来话长啦——”
原来,岳胜家住河南南阳,父亲经商为业,家资万贯。他父亲老哥仨守着岳胜一个,请了三个老师,教他在家习文练武,只盼成龙之日,得个一官半职,好显达门庭,岳胜胸怀大志,发奋读书,白天习文,晚上练武,一晃十年,文成武就,岳胜为人正直,侠肝义胆,不欺压良善,和睦乡里。他四处拜名师、交高朋,在外边一闯荡,得了个外号一一花刀太岁。正好大比之年,京城开武科场,本地县太爷特意派人送喜帖,叫他选京应试。家里人乐意,又有亲戚朋友相劝,岳胜准备好行囊包裹、马匹兵刃、路费盘缠,就要动身。临行前,为他摆下饯行酒,乡里乡亲为他送行:“岳少爷,您下科场,准能独占整头,京状元就是您的了。”岳胜认为自己考不上状元,也能考个榜眼、探花。“叔叔、大爷、哥哥、兄弟们,放心吧!得中之时,早送喜报,回乡看望父老。”就这样,岳胜带领家人,随同四、五个举子,搭伴赴京应试。
那年,大主考是潘仁美,岳胜下科场,力战八杰,应该点武状元,可潘仁美迟迟不点,百般刁难,说还得考文才。岳胜的文才虽次于武艺,但也不错,作了一篇《刀论》,写得太好了。
老贼潘仁美有个门生,叫刘文龙,论文武,全不及岳胜。但,潘仁美却点了刘文龙为武状元。岳胜不服,当场质问潘仁美:“我哪点不如刘文龙?”潘仁美说:“你文才不如他,当状元得全才。”岳胜说:“这科是点武状元,又不是点文武双状元。我文才不行,你把刘文龙的文章拿来我看看。”潘仁美大怒:“你敢搅闹武科场?来人,把他掏了出去,永不启用!”就这样,岳胜被赶出去了。
等发榜之日,岳胜一看,随同来的举子全考中了,就自己落榜,气病了。半个月后,病情好转,家人叫岳胜回家,岳胜说:“没脸回去了,家里拿钱供我,我在乡亲面前又说了大话,有什么脸面回去见人?看来朝中奸臣挡道,闭塞贤路,凭能耐不行。这样子的宫,当上也是鱼肉乡里的贪官。我有朝一天得势,专杀宋朝官员,宠报今日羞辱之仇。”他从那天起,便信马由缰、云游四方。
一天,路过八乍山,山上下来伙劫道的喽罗。岳胜正没地方出气,他杀了大寨主,正要放火烧山,喽罗兵跪倒磕头:“好汉爷,我们都是当地老百姓,因交不起官府的各种地租、杂税,才被迫占山。后来,来了这么个赖皮给我们当头,他拦路抢劫,我们也看不惯,今天您杀了他,算给我们除害了。我们推举您当寨主,领我们在山上自种自吃,不受欺压,多好呀!”岳胜不愿回家,又没地方去,就答应了,从此占山为王。
岳胜当了大寨主以后,治理高山,高筑寨墙,每日练兵,开荒种地,嘱咐喽兵,没钱去抢官府、砸衙门,不准洗劫百姓。这一来,岳胜在当地威望很高,他收了孟良、焦赞、杨兴,聚集了一千三百多人。因人多寨小,住不下,后来又占了八角寨,把人马两厢分开。
岳胜把自己出身经过说了一遍,六郎一听,十分惋惜:潘仁美害了多少人!“岳寨主,朝中不都是潘仁美这样的官,也有双天宫寇准,那是个清如水、明如镜、爱民如子、两袖清风的清官。还有赵德芳这样的贤王,礼贤下士、为国呕心沥血。还有呼王、郑王这样的国家良将。再说,潘仁美已经死了,你的仇我替你报了,叫我把他杀了。岳寨主,你不为朝廷,也该为边民百姓着想,眼下辽兵入侵,你能坐视不管吗?”岳胜听了,沉思不语,觉得六郎说得对。
就在这阵儿,山下乱了,喊声连天。喽罗兵进来禀报:“岳寨主,大事不好,官兵冲破寨门,杀上山来,请速速定夺。”六郎闻听一怔,愣住了。岳胜把脸一沉:“啊?姓扬的,你原来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明着单人上山,暗中却派人攻山灭寨。我今天跟你拼了!”说完,伸手拔剑:“姓杨的,看你哪里走?弟兄们,上!”
第四十九回 岳景龙闯营送信
花刀太岁岳胜请六郎上山,要试试他的胆量。一看杨景钻刀枪林、跨油锅,胆量过人,打心眼里佩服。正要放赵德芳、寇准和呼延赞,突然,山寨乱了,是孟良带官兵杀上八乍山。
原来,孟良见六郎半天没回来,以为叫岳胜害了。正好,这时尾追的官兵到了,他手忙脚乱,领官兵就冲上山寨。
喽罗兵一看是八角寨的寨主,不问情由,就把他放进来了。孟良引官兵进寨,大斧子一抡,横冲直闯,真杀实砍,喽罗兵望影而逃。孟良边跑边喊:“岳胜,你不是人!我们不是磕头的。你害六郎,太爷放火烧你的王八窝。岳胜听后,肺都要气炸了:“杨景!你命孟良领官兵抄山寨?我和你们没完。”六郎想:孟良啊孟良,谁让你来的?好容易把岳胜劝的心眼活动了,你这一折腾,前功尽弃。忙对岳胜说:岳将军,孟良攻山,不是我的主使,可找他当场对证,请先容我上前喝住官兵。”
六郎到门前一看,见官兵和喽罗兵已经战在一起。六郎急忙传令:“官兵住手!等我发落。”孟良一看六郎出来了,他乐了:“六哥,你没死呀?我以为叫岳胜给宰了呢!当兵的,别打了,住手?”杨六郎面沉似水:“是谁传令攻山?”“我呀?”“你坏大事啦!”“怎么啦?”“岳胜说你攻山是我的主使。”“别冤枉好人,我打干证去。”说完,他进了大厅。岳胜、杨兴一看他来了,连忙拔出佩剑,要杀孟良。唯有焦赞,干着急:“这叫干什么?咱几个是八拜结交,金兰之好呀。”“岳大哥,我错了。我以为你把六郎杀了呢,正好,官兵赶来了,我才领他们冲上山,这可不是六郎主使的。咱们哥们谁和谁呢?算了,算了。”他算了,岳胜可气坏了:“孟良,少来这一套!你们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要算计我,你当我不明白?”六郎说:“你如实在不信,我把孟良交给你,孟贤弟,咱是一面之缘,你们交情过命,为了救八王,我把你绑上!”“行!只要你没死,我怎么都行,绑吧?”六郎上前真把他绑上了:“岳寨主,你发落吧。”孟良说:“岳大哥,还不消气呀?这里边没六郎的事。是我和杨郡马打仗,被他连抓三次,都没要我命,我心里过不去,才帮他上山要人,我爱看热闹,是我挑逗的你二人打仗,与六郎无干。别生气了,拉倒吧!”焦赞也说:“放了我二哥吧!”岳胜信了,片刻,他才给孟良松了绑,对六郎说:杨郡马,是我鼠肚鸡肠,看事浅薄,您原谅!”六郎又客气一番。这时,孟良冲岳胜一乐,说:“大哥呀,这回你罪可大了,你不该把八王掐牢入狱。惊驾之罪,可得抄斩全家呀?”岳胜一听,也着急了。六郎说:“不要紧。我见着王爷,当面求情。”“全靠杨郡马美言。”说完,使陪六郎到后边山洞见八王。来到洞门口,大家在外边等着,六郎进去。
八王、呼王正埋怨寇准呢:“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如真被杀,咱该怎么办?这时,六郎到了身边,给八王道惊,又说明八乍山、八角寨的事,求八王原谅。八王说:“别人都好说,那个红花花脸可不能饶。”孟良在外边听见了:不饶我?我宰他!提大斧子闯了进来,对八王说:“你饶不饶?”赵德芳吓得连忙躲闪,不敢看他。寇准忙说:“看在六郎份上,把他也饶了吧。”“饶,饶!”孟良乐了:“这还差不多!我给你们松绑吧。”
松了绑绳,大家回到前厅,给八王他们沐浴更衣。然后,又重入大厅,请八王等落座。岳胜、孟良、焦赞、杨兴磕头请罪己毕,六郎又把岳胜在武科场被潘仁美陷害的事说了一遍,八王叹息:“奸臣害了不知有多少好人哪!”接着,六郎又和四员将结成盟兄弟。杨景为大、岳胜为二、孟良为三、焦赞为四,数杨兴小,为老五。因为平常叫顺嘴了,还管杨景叫六哥,除了杨景,就是岳胜大,当初叫大哥,现在还叫大哥。
弟兄结拜是件大喜事,全山寨杀猪宰羊,大摆宴席,特赏喽罗兵和官兵,热闹非凡。酒席前,六郎说起前敌之事,请各位盟弟跟自己出征。别人都乐意,只是岳胜不愿去。孟良问:“你怎么回事?咱们和六哥在一起多好啊!岳胜说:“敌寇入侵,边民百姓受难,不能坐观,去倒可以去,不过我不当宫,得胜之后,还回八乍山,落个逍遥自在。”六郎说:“可以,但,喽罗兵怎么办呢?”岳胜说:“愿意吃粮当兵的,可从军,不愿意的,给路费回家。”六郎同意了。
岳胜在喽罗兵里挑了三百人,编入官兵队伍。八王一看,又得了几员战将,心中高兴,对六郎说:“我这个元帅,当到这了。御妹丈,你接帅印吧。”六郎也没客气,先拜八王,后拜扭头狮子烈火印,正式挂印为元帅。寇准说:“我这个先锋也当够了,交给岳胜吧。”呼王说:“押粮官也该退隐了,我保举孟良、焦赞。”剩下杨兴,命他保护八王。
六郎挂帅,岳胜为开路先锋,宋军人马浩浩荡荡就要奔向边关。临行前,孟良说:“你们先走,我回山寨有点事。”大队人马走出十几里地以后,岳胜回头一看,只见八乍山上满山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岳胜真痛心:多少年的基业全完了!他刚要回去救火,孟良赶来了。岳胜问:“是怎么起的火?”“不知道。大哥呀,我费了很大的劲也没扑灭。”“待我回去救火!”“没个救了。岳大哥,这回你还想八乍山不?”“啊!这火是你放的?”“不是我,谁能干得这么漂亮?”六郎说:“这事干得太绝了。”“要不绝,岳胜还得回山。这回断了后路,他也死心塌地了,咱们老在一块。”“东西全烧了?”“值钱的没烧。”“军卒哪里去了?”“上八角寨了。”岳胜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孟良咧开大嘴乐。杨景好言相劝,岳胜无奈,只好又领兵前行。
路上非止一日。这天过了边关,探马蓝旗来报:“前边是韩昌营盘,离此地只有二十里。”六郎领岳胜观看地势:外围是韩昌的营盘,里边是太君被困的土城。六郎选好地形,扎下营盘。六郎升坐帅帐,八王、寇准、呼王等按次序坐定后,杨六郎说:“老太君被困重围,不知情况如何!要退辽兵,得给太君送个信儿,里应外合,方能取胜。但,送信得闯韩昌的连营。眼前他几十万兵马,扎出二十多里地,闯营不容易,得胆大心细,随机应变,你们说谁能胜此重任?”说完,他用眼睛看看先锋岳景龙,他想叫岳胜去。哪知道孟良急了,他想:这是立功的机会!我去给太君送信,也见见老盟娘。忙过来请战:“末将愿闯营报信。”六郎有点信不过他:“贤弟!事关重大,非同儿戏,你能行吗?”“怎么不行!不就是闯韩昌的营盘吗?易如反掌。”“要过不去,倘若把书信落到韩昌之手,他必用这封信诓兵。到那时,可坏大事了。”“咱多咱干过那种事?”六郎想:他难胜比任,不能叫他去,但也得给他个台阶下,我提醒他韩昌不好惹,他就不去了,所以杨景又劝阻了一番。哪知孟良更倔,六郎越不叫去,他越要去!“拿不回盟娘的信,趴着见你!”他刚归降,当着众人,杨六郎也不好说,纠缠半天,只好听他的。六郎写完信,交给孟良。书中意思是,禀告母亲:诈死埋名之事,已叫寇准识破,儿被八玉请出,挂了二路元帅?一路之上,又收了四员猛将,今日特率兵前来解围。最后我欲于明日半夜三更天,以火光为号,里应外合,共破辽兵。
孟良把信揣好,穿上盔甲,带过玉顶火焰驹,辞别众人。焦赞追出来:“哥,小心点。”“嗯!”孟良飞身上马,提斧子奔敌营。
孟良刚到敌营前,辽兵喊上了:“什么人?站住!再往肯走要开弓放箭了!”孟良哪管那套?一直往前奔。这时,“啪啪“对面射来一阵冷箭。孟良用斧子拨开雕领,边打边冲。他刚到了敌营的战壤,还没等过呢,见里边冲出一伙大辽兵将。为首之人铁盔铁甲、皂罗袍,手拿五股托天叉,“宋将,休走!”接着,奔孟良扎下来。孟良说:“你可是韩昌?”“非也,吾乃韩昌之弟韩豹。你是什么人?”“:是你爷爷、杨元帅押粮宫、大将孟良,孙子,快给爷爷:闪条道路,要不听话,打发你上望乡台。”“休要贫嘴,着叉!”“哗楞——”,叉落下来了。孟良右脚点锤,闪开叉头,举斧一挥:“劈脑门儿!”“扎眼仁儿!”“剔排骨!”“砍肉锤儿!”这最后一斧子,“喀嚓!”把韩豹的头盔削下去了。韩豹吓坏了,惊叫一声:“好厉害?”“厉害的还在后头呢,再来!”韩豹他是守营盘的,四面八方早布置好了。韩昌有话:谁放过一个宋将,就杀谁脑袋。所以,别看头盔掉了,但也不敢败走,只有硬着头皮,圈马再战。孟良见面又回斧子,这回可不好使了,那韩豹是韩昌的叔伯兄弟,他的武艺是韩昌亲手教的,有两下子。孟良是连蒙带唬的主儿,唬住算,唬不住拉倒,现在韩豹明白了,他就这几下子呀!忙举叉稳拿稳打,招招紧遇。孟良不行了,累得热汀淋漓,心想:哎哟,坏了,闯营也这么费劲呀?他正着急,听身后一阵马蹄声响,霎时由远而近,来了一员大将:金盔金甲,膀下赤兔胭脂马,手使青龙偃月刀,边跑边喊:“孟贤弟,不必担惊,愚兄来了。”孟良一看是岳胜,大斧子虚砍一招,拨战马跑出好远。“还是大哥疼我!你怎么知道我遇难了?”“你走后,六哥不放心,叫我来保护你。”“六哥的主意?”“嗯。你能闯过去不?若不行,就把信交给我。”孟良想:刚到连营边上,我就被人围住了。这么远道,我还能闯过去啊?“大哥,不是我不行,是我不乐意和他们斗气。我是个押粮官,送倍的事不是我的,我不能和你抢功。得了,这个脸你露吧!”他忙掏出书信,交给岳胜。岳胜知道他肉烂嘴不烂,不计较这些。忙接过信说:“兄弟,你回去吧,我会敌将。”“我给你观敌嘹阵。”说完,岳胜提马横刀,见了韩豹互通姓名,举起大刀,搂头就剁。韩豹把五股托天叉手中一横,“当”位外就崩。岳腔知道韩豹有力气,刀花一变,来个枯树盘根,奔下三路。韩豹手忙脚乱,用钢叉去封,光顾下头,岳胜将刀突然飞起,一翻腕子,刀奔他脖子砍来。韩豹躲闪不及,只听“喀嚓咕噜”,斗大人头落地,满腔热血往外喷,尸体摔在马下。孟良一看乐了:“大哥,你多咱跟我学会砍肉锤儿这招了?”岳胜气乐了,心说:我多咱跟你学了?
韩豹一死,敌兵乱了,都往营里跑。岳胜说:“孟贤弟,快回营去,免得六哥挂念。”说完,脚尖点键,用膝盖使劲碰飞虎穗,大刀一举,杀奔敌营。这匹赤兔马脚程快,岳胜紧催战马,如飞一般,冲挑连营。
连营里有左右两个营道:左营道里有脏坑、净坑、陷坑、梅花坑,岳胜明白,所以他绕过埋伏,直奔右营造,一直闯过头道营、二道营、三道营。里边乱了,敌兵一层层往上围。岳胜的大刀如同云片一般,上护其身、下护其马,往前一推、倒下一堆,往回一打、趴下一片。正厮杀之间,只听番兵喊道:“宋将好厉害呀,快给元帅报信去?”岳胜心想:主将一亮队伍,就不好过去了,我得快走。他杀了一阵,天交三更,冲过敌营,甩下番兵,到了一片杨树林前,一看这匹马,累坏了。他下战马,松肚带。岳胜也解开盔甲痛快痛快,他想喝点水,辨认一下方向,借北斗之光观瞧,远处黑压压一片,心想:大概是老太君的营盘,他顾不上口渴了,连忙收拾好衣服,二次上马,急往前冲。
岳胜来到土城下,见城头有马灯。他刚要上前讲话,就听城上有人问:“干什么的?”岳胜说:“你们是佘太君手下的军兵吗?”“对。你找谁?”“我是二路元帅派来的下书人,快请太君城头答话。”“救兵到了?”“对?”“哎呀呀,谢天谢地,这回我们得活命了。”
老太君在这里被围好长时间了。韩昌用的是软招,他想:围你仨月俩月,到山穷水尽了,自然归降。所以韩昌没下令攻营。要下令攻营,佘太君他们恐怕早完了。
太君听说有人闯营报号,忙同八姐、九妹、张金定、李翠平等人起身登城。一路上,太君想:这二路元帅能是谁呢?别再是六儿呀!到了城头,举起灯光往下看了看。来的这个人不认识,她放心了,忙问:“将军!本帅佘赛花,你是谁呀?”岳胜抬头一看:城上全是女将,当中一位老人鬓发皆自。”我和六哥是磕头兄弟,名叫岳胜岳景龙。我奉了二路元帅之命,闯营报号。现有书信一封,请盟娘过目。”太君说:“二路元帅是谁?”“我六哥杨景。八王爷、寇天宫、呼王都来了。”城上人一听,全傻了!到底六郎出来了,不由地议论纷纷。岳胜摘下弯弓、从走兽壶取出无头筋,把书信绑在箭上说:“盟娘,闪开点!”城半人一闪身,岳胜把信射向城头,有人拾起,送给老太君。老太君打开一看,全明白了。太君只好打个唉声:“既然木已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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