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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评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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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官服的那小子,正是新科状元谢金吾。他原来是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家里有钱,单在京城,就有他十家买卖,城外不少买卖也有他家份。他怎么和王强混到一块了呢?王强是大辽的龙虎双状元,名叫贺黑律。肖太后为探知虚实,派他到中原卧底。从那时起,他随同家眷搬迁进京。他给六郎写过御状,又拜了把兄弟。之后,八王保举他当上翰林院大学士,教太子赵恒念书。几年来,他卧薪尝胆,把根扎稳了。赵光义死后,赵恒登基,王强被封为兵部司马。他凭着师生关系,在赵恒面前说一不二,变成了朝中的红人。
王强有两个儿子、一个姑娘。在早,他老婆作主,把姑娘曾给了一个贩绸缎的老客。王强搬进东京时,想给姑娘王月荣退婚,月荣不愿。王强心生一计,叫老婆出头,送给老客纹银百两,叫他另娶另聘,随后,把姑娘强带到京。王强见谢金吾家有钱,忙给女儿提媒,谢金吾看王强有官,便答应了。就这样,匆忙完了婚。等洞房之夜,谢金吾一看她的长相,咧嘴了,这个王月荣长得真象个癫蛤蟆!因为冲着老丈人,也不敢小看。成亲之后,正赶上京城开科场,主考官就是王强,他忙叫姑爷去应试,稀里糊涂点了个头名状元。王强高兴,心想:现在可该给大辽效力了,我要借皇上之手,先把忠臣治死,到那时,宋朝不打自灭。他先在谢金吾耳边吹风:“老杨家忘恩负义!想当年,不是我给他写状纸,他也告不倒潘仁美。他打赢了官司,又受皇上高封,门前还有什么上、下马牌坊,闹龙匾,他得了好,倒把我忘了。哼!若犯到我手,非把他扒拉了不可。”谢金吾记在心里了。他借夸官之机,在杨府门前故意找茬儿,推倒了牌坊,打碎了牌匾。今天,又找来秀姐,为他唱曲。谢金吾兽性发作,逼姑娘与他成亲,姑娘不从,就叫恶奴们动手打。谢金吾一看姑娘把脸挠破了,把扇子往地下一摔:“打死她!”恶奴一听,下毒手了,一脚踩在她的太阳穴上,当场没气了。焦赞在窗外看得真真的,他提刀进了屋。这时,屋里人都傻了,恶奴问:“干什么的?”“干这个的!”“唰唰“两刀,劈了俩,剩下的那两个往上一扑,又两刀,结果了性命。他正要再找谢金吾,没了!只见桌案直动弹。焦赞掀起桌帘一看,谢金吾在桌底下呢。焦赞扯条腿,把他拉出来。“小子,你是谁?”“我叫谢金吾。好汉爷饶命,要什么拿什么!”“要你命!'一刀下去,将他杀死。真巧,这时,王月荣来了。她推门进来,一看屋里尽是血,吓得扭头就跑。焦赞想:她要一喊,惊动了家人可就坏了。说时迟、那时快,他蹲到近前,抓住头发把她扯回来了。焦货见她穿的大红大绿,擦了一脸怪粉,活象个妖精:“你是谁?”“我是兵部司马王强女儿王月荣。”他一听,知道不是好东西,也杀了。随手又取出了谢金吾的人心。正要走,见桌上有酒,他又喝了个够,之后,提起人心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杀这么多人,不是给周围百姓惹祸吗?说不定连累多少好人呢,好汉做事好汉当,待咱留诗一首。他蘸血往墙上写:太阳出来一片火,杀人是我就是我;如抓凶手去办案,你到边关去找我。
诗刚写完,他又想到两句,接上写到:怒气冲冲贯斗牛,我与状元结冤仇;有心配药去治病,孝敬老娘无佞侯。
写完了,把灯吹灭,然后跳墙而过。这时,孟良正回来了,上前忙问:“怎么祥?”“完事了。”“那姑娘呢?”“被他们打死了。”“谢金吾呢?”“杀了。”“杀了几个?”“五六个吧。”“快走!”二人回到杨府后门,叫开门,奔无倭楼。
六郎还守着太君呢!这阵太君精神好多了。问儿子:“怎么回来了?”六郎说:“进京办点事,顺便到家里看看。”“回来几个人?”“就是我自己。”他没敢提孟、焦二人。就这时,焦、孟到了:“娘呀,我们也回来了,给您磕头来啦。”两人一进来,屋里的人见焦赞一身血,全吓傻了。孟良说:“娘,这回您的病能好了。”六郎问:“怎么能好?”孟良说:“老焦把谢金吾宰了,还多杀了他五、六口,给娘出气了。”太君一听这话,急得出了身透汗。她的病是叫谢金吾气的,再受点凉,就得了夹气伤寒。以前是汗没出透,刚才叫焦、孟惊出一身汗,病见好了。“八姐、九妹,扶我坐起来。”“娘,您能坐住吗?”“我觉得头不那么沉了。”焦赞乐了:“这个药真好使,老娘病好了。”太君说:“杨景!你说实话,你怎么回来的?”六郎不敢撒慌,一五一十地说了一番。她又问焦赞杀人的事,;焦赞把前因后果也说了一遍。还说:“反正杀了!谁让他欺负您?!”太君一听,心里着急:这下可闯了大祸啦!一来杨景进京,犯私离汛地之罪,二来焦赞又杀了新科状元谢金吾,那是兵部司马王强的姑爷呀!皇上都另眼看待,能自拉倒吗?不好!得叫他们快走。想到这儿,忙说:“杨景,给焦赞换件衣服,你们三人快回边关。若有人问,就说什么也不知道。”六郎着急:我这次回来,不但没给老娘分忧解愁,反倒添了心病。站在那儿不说话,光望着太君。八姐、九妹也傻了,不知道怎么办好:柴郡主后悔自己不该写信叫六郎回京。太君说:“你们还愣着干啥?快走吧,家里事我顶着!”六郎冲孟良、焦赞一摆手:“走!”焦赞说:“娘,别怕,他们再敢动您一下,我把京城翻个个儿!”说完,三人收拾一下,天刚放亮,三匹马离开天波府,出顺龙大街奔城门。
出了城,一口气跑出五十多里,回头看看,没人追赶,这才让战马放慢脚步。焦赞说:“这趟京城没白来,给老娘出气了。”六郎说:“出气倒是出气了,不过,祸又闯下了。杀了新科状元,皇上非怪罪不可!”孟良说:“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是焦赞杀的?”“鸟飞还有个影呢,纸里包不住火,雪堆里埋不住死孩,何况杀了几条人命!”焦赞一听这话,可傻了!吓得他没敢提杀人留诗的事。六郎嘱咐说:“回到边关,对谁也别说此事,就是对岳胜也不能讲,听着没?”“好!对谁也不说。”
三人商量好了,马不停蹄赶奔边关。路上非止一日,这一天晌午来到了边关大营。六郎把岳胜找来,问:“我走后,边关有什么事没有?”岳胜说:“没有。只是把孟良和焦赞给丢了!”六郎说:“他俩都偷着跟我去了。”岳胜一拍大腿:“这两人,也不吱声,把我急坏了。老娘病情怎么样?”“身体是可以了,不过,心病又重了。”“六嫂子和小侄都好?”“好。”岳胜见六郎好象不怎么高兴、有什么心事,也不好多问,坐一会就告辞了。
到了下半响,岳胜准备了六个菜、两壶酒,想陪着六郎吃点喝点。两人刚刚拿起酒杯,只见中军官匆匆忙忙跑进来说:“杨元帅,京城来了奉旨钦差,让您接旨。”六郎一听,吓得两眼发直。心想:坏了,犯案了!“走,找谢金吾去!”
第五十四回 狄玉陶边关传旨
岳胜正陪杨六郎喝酒,中军官进来禀报,京城来了奉旨钦差,已到帅府门外。六郎一听,吓得两眼发直。岳胜见六郎神色不好,忙问:“六哥,出什么事了?”六郎怕叫岳胜看出破绽,忙说:“啊!没什么,我一路上鞍马劳乏,精神不爽。走!速速准备,迎接钦差。”
六郎、岳胜换上官服,点鼓聚将。众将官慌忙来见元帅:“元帅,何事?”“随本帅到营外迎接钦差。”说完,六郎在前,边关二十四将在后,来到帅府门前一看:有二十多个御林兵,当中一匹战马,马上一员武将,身高九尺,是个细高挑,溜肩膀,没膀骨,黄焦焦几根胡子,年龄在三十一、二岁,说话公鸡嗓,男人故作女态。穿得挺好:头戴绿缎子大叶方巾,身穿绿缎子开髦,腰扎宽皮带,青中衣,抓地虎快靴,肋下佩剑,只见他怀抱皇上圣旨,坐在马上撇舌拉嘴,那意思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一百二十个不含糊。
六郎带众将到他跟前了,他还装着看不见,边关二十四将一看就烦了,心里合计:钦差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仗着圣旨吓唬人吗?我们镇守边关,披星戴月、爬冰卧雪,你在京城吃喝玩乐、养尊处优,算干什么的呢?众将真想把他拉下马问问!可一看六郎,恭恭敬敬、一躬到底:“钦差在上,杨景迎接来迟,望乞恕罪。”
按道理,他应该下马客气客气。没有!这小子一摆手:“罢了。”六郎一看他这个样,也不高兴啦,压着火说:“钦差,此地不是讲话的所在,请到帅堂一叙。”“头前带路。”众将无奈,也前来行礼:“参见钦差。”“免!”众人在后边跟着,你问我、我问你:“这是谁?”“不认识。”“他来干什么?”“不知道。”“好大架子。”走到里边,钦差高喊:“杨郡马接旨。”六郎心里忐忑不安,忙命军卒设摆香案,领众将磕头朝拜:“吾皇万岁,万万岁!”钦差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边关大帅杨景回朝,见诏即日动身。特命钦差狄玉陶临时代理三关大帅,望旨谢恩。”众将一听,全愣了:怎么?把六哥的元帅给撤了,换这么个狄玉陶?他是干什么呢?长得瘦长,弱不经风,他镇守三关,还不叫韩昌给吓死呀?孟良大眼珠子叽哩咕噜直转悠:坏了,是不是为谢金吾的事,要把六哥调入京都?岳胜他们都奇怪,瞪眼看着杨景。六郎知道准是为那事,才调他回京,此去凶多吉少啊!不过,别把焦、孟二弟牵扯进去就行了。我快走,免得他俩纠缠。想到此,六郎说:“钦差大人,我和大家辞辞行,立刻交印。”“好吧。不过,你要急速登程,赶路要紧。”“是,是。”他看看二十四将,眼看跟这些同生死、共患难的弟兄就要分手,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见面,心里难过:“众位将军,本帅奉万岁之诏,进京见驾。望你们跟着新元帅,同心协力、共守边关。”说完,捧起大印交给狄玉陶。狄玉陶拜完帅印,往当中一坐,六郎转身走出帅帐。众将虽在帐前参见新元帅,心早就飞了,都惦记杨六郎呢!狄玉陶也看出来了,心想:怪不得老恩师王强说边关二十四将是杨景心腹,一点不假!就冲这个,我非治服你们不可。那岳胜呆不住了,直往门外看。意思是:快退帐吧,我们好看看六哥去。狄玉陶也明白这个意思,就是不吐口,谁也不敢走。这时,六郎回到住房,叫军卒把随身的衣服、川资路费、常看的书籍,拴在战马身上就要走。差人十分留恋,说:“郡马爷,您这就要走了?”“这就起身。”“众将还没送您呢!”当兵的哭了:“杨元帅守边关,功高盖世,今天要走了,却连一个送的人也没有。”“您干什么走得这么急呢?”“不要多问,咱后会有期。”杨六郎没出营门就上马了,冲差人一抱拳,打马如飞,急驰而去。
六郎怕众将来送麻烦,又怕焦、孟二人要跟着,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挺好。他一口气跑出二十多里,回头一看,没人赶来,这才放心了。又走了够十儿里,只听后边有人高喊:“六哥慢走,小弟来了!”六郎回头一看,一群马飞奔而来,再一看,最前边是岳胜,后边跟着杨兴、岑林、柴干等二十几位边关大将,只少孟良、焦赞。六郎不能走了,只好跳下马来。岳胜第一个到近前,下战马,抓住杨景的双手:“六哥,你怎么不等我们一会儿就走?叫我们追得好苦啊!”“你们伺候新元帅,有公事在身,不必送我了。”“我和狄元帅说过了,新元帅还不错,给我们半个时辰的工夫。我们正要给您饯行,哪知道您不辞而别,走了。”这时,大家全来了:“哥哥,调你入京有什么事?”“不知道。”“到京城来信啊!我们不放心。”“好!岳贤弟,你要多多照顾这哥几个,尤其焦、孟二位贤弟,粗鲁莽撞,望你更要费心!”“记住了。六哥,这次入京你还能回来不?”“我想能回来。”“我们送您一程。”“不用了!回去晚了,新来的元帅要怪罪的。”“不怕!咱们都在这呢,法不责众,他新来乍到,有个面子拘着,不会罚。”哥儿几个难离难舍,又送出五六里地才分手。六郎往前走,众将站着看他的背影,直到拐过山环看不见了,才转身上马,回到营中。
六郎辞别弟兄,正往前行,忽然从前面树林中蹄出孟良、焦赞:“六哥呀,我们俩来了。”六郎看见他俩,脑袋“嗡“地一声,怪不得刚才没见他俩呢!“贤弟,你们来作甚?”“六哥呀,我们给你送行来了。”“二位兄弟,送君千里,总有一别,快回去吧。”“我们把你送到京城。”六郎心的话:你们还要进京呀?杀谢金吾这个事,抖搂还抖搂不开呢,别去了。“兄弟,边关是防范重地,不能擅自离开,你们快回去吧。”“你知道调你进京干什么不?”“不知道。”孟良说:“准是杀谢金吾的事叫人知道了,找你来了。这事是我出的主意,老焦干的,能叫你背屈含冤吗?你回京城也好不了,非杀你不可,别回去了。咱到边关杀死狄玉陶,你当皇上,我们当王爷得了。”六郎暗里赞成孟良脑筋快,但故意不往这上说:““你胡说什么!我进京是升官了。”“得了吧!焦赞杀了人,王强能完吗?他们不敢找我们,拿你进京打官司;不行,我们也去!”六郎想:焦赞杀谢金吾,为的是我杨家,哪能叫朋友受牵连?好说好商量不行,得用激将法把他们支走!“上次你们选京闯那么大祸,我看在磕头份上,没说你们?这次又来搅合,岂有此理!你们快回去,如果不听我的话,我和你们划地绝交。”孟良一听,火了:“六哥呀,杀谢金吾是为给盟娘报仇,可是为你好呀!”“你们是害我!当初我杨景瞎了眼睛,交你们这些占山的贼。今天才看明白,野性难改,贼皮难蜕。从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永远不许你们见我。”说完,抽出宝剑,在地上划了一道,把袍襟掀起来,用宝剑割下一块扔在地下,上马就走。这叫割袍断义、划地绝交,掰脸了。孟良、焦赞气坏了:“姓杨的,你有什么了不起?别看你家门楼高,我们还瞧不起。非得巴结你呀!没有你,孟二爷、焦三爷照样活。”说完,两人扭头就往回走。刚走十几步,又站下了,回头再看看六郎,头也不回地走了。焦赞说:“真和咱断交情了?告诉咱岳大哥,和他商量商量,还回八角寨占山去。”孟良说:“不对!六哥对朋友向来宽宏大量、屈己待人,不是这样呀。啊,对啦!这是激将法,怕我们跟着,故意把咱俩气回来。走!咱们回去问新元帅,把六哥调回京城干什么?他要是升官,咱就不跟了,他要有事,再作道理。”“他要不说呢?”“我有法。”两人骑马,急回过关。刚进城,就听城里响了一声炮,焦赞说:“哪发兵了?”孟良说:“城里放炮,发什么兵!”快到帅府了,又一声。”这是追魂炮。杀谁呀?快看看去!”两人到帅府门前一看,围一圈人,是临时法场,中间埋着桩獗,桩概上绑着个人,发给担住脸面,又是背影,看不清。“当兵的,这是杀谁?”当兵的若见是他俩,闪开道路忙说:“孟二爷,杀的是岳将军。”“啊?”两人到近前一看,桩概上绑的正是岳胜。“大哥呀,你犯什么法了?”岳胜看了看他俩,打个唉声:“方才我们送六哥,狄元帅给了半个时辰的假,我们走了一个时辰,等回来误了三卯,狄元帅说我们犯了军纪。”“这就杀呀?他怎么不杀别人,光杀你呢?”“他说杀一儆百,我是副元帅,饶了其他战将,不饶我。”“去他的吧,狄玉陶算老几?老子在黄土坡大战韩昌的时候,他刚会走道。谁听他的,大哥,我给你松绑!”“兄弟,不可胡来!没有元帅将令,私自松绑有罪。”“哪有那么多事!咱听大哥你的,谁听他的?”“我将兵权交出去了。”“非得他传令?”“对!”“好,我们叫他传令!”孟良、焦赞冲到帅帐,告诉当兵的:“快去送信,告诉狄玉陶,就说孟二爷、焦三爷回来了。”孟良故意找茬儿,一会儿传出话、来,说元帅有请。孟良乐了:“我报爷,他可有请,岳大哥老老实实的,他却要杀。这小子贱皮子,软的欺、硬的怕呀!老焦,进去见着狄玉陶,咱横着点。”“哎!”孟、焦二人大摇大摆走进帅堂。只见两边众将,岑林、柴干、郎千、郎万、杨兴等人全聋拉脑袋,狄玉陶说得两嘴片子冒白沫,还讲呢。两人进来,也不行礼:“狄元帅,我们回来了。”狄玉陶看看这两个大花花脸,有点发毛:出朝时,恩师王强对我说,孟、焦是两个草头王,拉过来可成我的心腹。“二位将军,上哪里去了?”“送六哥去了。”“两厢站立。”孟良说:“我们俩误卯了。”“本帅不怪。”“我们俩在岳胜后边回来的。”“那也没事。”“岳胜先回来,怎么还被绑了呢?”“岳胜是副元帅,他违犯军规,理应斩首,二位将军是战将,下不为例就算了。”“你是头国当元帅吧!这军规怎么还不一样呢?好吧,谢元帅不怪之恩,我们俩替岳胜讲情,把他放了吧。”“不行!”“放了吧!”“刚才众将讲情我都没准。”“我求情还不行?姓狄的,别给你脸不要脸!我们镇守边关多年,连六哥都得让我们三分,你刚来,就要找茬儿杀岳胜,看来你是没安好心,今天放了岳胜,万事皆休,不放岳大哥,我老孟大斧子一抡,来个天下太平,把你吃饭的家伙扒拉下去。“胆大孟良,你要反了?”“反了你能怎样?放不放?”狄玉陶也挂不住火了:“就是不放!”众将一看,孟良领着干,也跟着吵吵:“放不放吧?”孟良说:“小子,你一来,我就看你不是东西!”说着,进身到他跟前,抓住狄玉陶的衣领子,伸手亮出板斧来,压在他的脖子上:“小子!说实话,为什么把六哥调入京城?谁派你来当元帅?”“这……”“说不说?今天把你涮了!”说着,“嘈!”用板斧背在他脑袋上背了两下,焦赞也亮刀走来了:“把他宰了!”狄玉陶吓坏了:“我说、我说。”“快说,怎么回事?”“新科状元谢金吾被杀,我那老师王强说是六郎杨景杀的。皇上传旨急调杨郡马,怕边关众将反了,才叫我来,先把六郎证入京都,然后再杀。”孟良一听,更火了:“怎么知道是六哥杀的呢?”“因墙上留有诗句。”孟良一听,气得“哇哇”暴叫:“弟兄们,六哥选京活不了啦,咱快救人去!”
第五十五回 救义兄大闹汴梁
孟良一把抓住狄玉陶,问他为何把六郎调进京?狄玉陶不敢隐瞒,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原来,谢金吾被杀的那天晚上,家人连夜给兵部司马王强送了信。那王强天刚放亮就到金殿报丧,对皇上说明新科伏元被杀的事。天子赵恒一听,吓了一跳,文武官员也都大吃一惊。皇上传旨,派双天官寇准和王强前去验尸。
他俩带人到状元府,问状元被杀的经过。家人说:“凶手是跳墙进来的,在后院杀死一条狗,大厅里杀死状元夫妻俩、四个家人,还有个唱曲的姑娘。”寇准和王强领男女仵作进大厅。刚进屋,寇准见粉皮墙上写着两首诗,寇准看完,吓傻了,从诗句上看,是杨府人杀的。又一想:杀死人怎么还留诗呢?他一回身,见王强正仰脸看诗。老贼看完,气坏了:“好啊,这是杨景杀的!”他忙叫人抄下来,奔金殿状告杨六郎。皇上生气了:“这还了得,把他抓来!”寇准说:“且慢!万岁,人命关天,不可草率行事。抓贼要赃,抓奸要双。您怎么断定六郎是凶手?”“诗上写了。”“写什么?”玉强说:“‘你到边关去找我’,谁在边关?因为上次谢金吾闹他杨府,两厢结仇,他才杀我的姑爷、姑娘。”“六郎在边关,怎么能杀谢金吾?”“他不会回来呀!那上边写‘孝敬老娘无债侯’。太君只剩六郎一个儿子,若不是他,哪个管太君叫娘呀?”“万一有人黑地栽赃,嫁祸于人呢?”王强一听,有些道理,他又忙抢着说:“不管是不是,墙上诗句牵连着杨景,就该把他调入京城,三推六问。”寇准替六郎着急,忙找理由向皇上奏本:“把六郎调进京城,三关谁来把守?还有雁门关、代州、瓦桥关,皆是咽喉要地,六郎一走,恐怕关口有失。”王强说:“那不要紧。我有个学生,叫狄玉陶,现在我兵部司马府当差。他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足够帅材。六郎回京,可叫狄玉陶临时为帅。”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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