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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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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比我们的祖先更明智,那会是危险的。 然而,不管我们的祖先有什么好的见解,我们总是漠然不顾。 可是,如果在任何情况下,我们的祖先的行动方向不那么明智,这个缺点就成为我们抓住的把柄,不肯放过。 这种傲慢、荒谬而顽固的偏见,我曾在别的国家屡见不鲜,有一次也在英国见过。“
“什么,”我说,“你到过我的国家?”
“是呀,”他回答说,“我在那儿住过几个月,在英国西部人民起义反抗英王惨遭失败①后不久;起义受到镇压,杀戮很重。 那时,我很感谢尊敬的约翰。 莫顿②红衣主教,坎特伯雷大主教,又是当日英国大法官。 亲爱的彼得(我是专对你说的,莫尔深知大主教,不须向我了解)
,这位大主教是值得尊敬的,因为他深谋远虑,德高而又望重。 他是中等身材,丝毫不显得年老。 他的仪容令人觉得可敬而不必生畏。 他的谈吐沉着庄严,但听起来愉快舒适。对于谒见有所请求的人,他爱用粗率语言相待,加以考验,但是完全出于一片好意,要观察一下对方的胆识和镇静自若的程度。 坦然无惧的态度是他所赏识的,只要不流于冒失;因为这近似他的性情,而且对于奉公职的人是相宜的,从而他才加以赞美。 他的谈吐精练犀利,法律知识精深。 他的能力非常强,记忆非常好。 学问和阅历使他的不凡天赋更善更美。
①指居住在康瓦尔(Cornwal)地区的人民于1497年起兵抗税,后被英王亨利七世(HenryⅦ,1485—1509年在位)镇压。 ——中译者②约翰,莫顿(John
Morton,1420—150)——曾任红衣主教及英王亨利七世的首相。 莫尔青年时当过莫顿家的侍从。 ——中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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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第一部71
“英王十分听信他的意见。我在英国时,他似乎是国家所倚仗的栋梁。 不出一般人所预料,他几乎在很年轻时就从学校进入宫廷,一生处理重大政务,经过种种的世运浮沉,从而在许多惊风骇浪中获得了一个政治家的远见,这样从亲身经历中来的远见是不容易忘的。”某日,我正和他共餐,有一个精通英国法律的未奉圣职的俗人在座。 这个人不知怎地找到一个机会咬文嚼字地谈起英国当日对盗窃犯执法的严峻。 他们到处被执行死刑。 据他说,送上绞刑台的有时一次达二十人之多。 他又说,他感到更加惊奇的是,尽管漏网的人极少,为何不幸全国仍然盗窃犯横行呢?当时我不揣冒昧,在红衣主教席上毫不隐讳地发表了我的意见,我说:“‘你无须惊奇,因为这样处罚盗窃犯是越法的,对社会不利。 对于盗窃,这是过于严厉的处分,但又不能制止盗窃。仅仅盗窃不是应处以死刑的重罪,而除盗窃外走投无路的人,随你想出什么惩治的办法,也还是要从事盗窃。在这点上,你们英国和世界上大多数地方一样,很类似误人子弟的教书匠,他们宁可鞭挞学生,而不去教育学生。 你们对一个盗窃犯颁布了可怕的严刑,其实更好的办法是,给以谋生之道,使任何人不至于冒始而盗窃继而被处死的危险。’”‘对这种情况,’这人说,‘我们已采取了充分的措施。我们有手艺。 我们有农活。 只要一个人不甘心为非作歹,他就可以做这些工作谋生。’“‘不,’就反驳说,‘你不会这样轻易摆脱得了。 我们且不提在对外和对内战争中变成残废回到家园的人,例如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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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和康瓦尔人①作战以及不久前对法国作战,都有这种情况。这些英国人为他们的国和王效劳,竟弄得四肢不全。他们由于残废而无从干自己的行当,由于年纪不小又不能学新行当。 我们且不考虑这些人,因为战争总是偶尔才有。 我们不妨思考一下每天都有的情况。“‘首先,有大批贵族,这些人象雄蜂一样,一事不做,靠别人的劳动养活自己,例如,靠在自己田庄上做活的佃农,尽力剥削这些佃农,以增加收入,(他们唯独在这点上锱铢必较,否则他们总是挥金如土,把自己搞穷搞光!)而且带着大批从未学过任何糊口技艺的游手好闲的随从。只要主人一死,或者他们自己生病,这批人便立刻被赶出去。主人宁养闲客,不养病号。 后嗣也往往无力象先人一样维持偌大的门户,至少一开始无力这样做。”’同时,这些人如不尽可能从事盗窃,就只有尽可能挨饿。 的确,他们能怎样办?流浪的生活逐渐使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并且身体衰弱不堪,既然如此贫病交迫,任何绅士都不屑于去雇用他们,农民也对他们望而生畏。农民深知,一个人习惯于舒适懒散,挂刀持盾,对周围的人自吹自夸,摆出神气十足的样子,他就不会为了些微的报酬和粗淡的饭食,去拿起铁锹和锄头,老老实实地替贫苦老百姓干活。‘“’可是这种人,‘那个精通法律的家伙反驳说,’正是我们要尽力加以赞助的。 一旦我们需要作战,我们军队的支柱正是要这种人来当,他们比做工的和种田的有更大的气魄。‘
①康瓦尔人(Cornishmen)
,见本书第17页注。 ——中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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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第一部91
“‘当然啦,’我说,‘你倒不如说,为了作战,我们就必须鼓励盗窃犯。只要你养这类的人,你决不能使盗窃犯绝迹。而且,盗窃犯当兵,并非是最不活跃的;当兵的干盗窃,也并非是最缺少劲头的。 两者竟是如此巧妙地互通。 可是,这个毛病在你们的国家虽然很猖獗,倒不是你们所独有,而是几乎一切国家所共有的。”’法国患有另一种更严重的灾难。 即使在和平时期(假如你可以称它为和平时期)
,法国到处挤满了雇佣兵,因为法国人和英国人想法一样,认为养一批懒散的随从是好事。 这些自作聪明的人的想法是:若要社会安全,必须随时备有一支坚强可靠的守卫部队,主要由老兵组成,因为他们不信任新兵。 这种看法使他们不得不经常寻找战争的口实,专供士兵获得临阵的经验,盲目杀人,惟恐,如同塞拉斯特①所作的妙论,“无论是心或手,不用就不灵。”然而,法国吃了大亏才认识到,豢养这般野蛮畜牲是多么危险,这点也从罗马、迦太基、叙利亚②和别的许多国家的事例得到证明。后面这些国家的常备军,不但毁灭了他们国家的最高权力,而且连土地城市也毁灭了。“‘这种军队之无须乎维持,从这点可清楚地得到证明:即使从小就在行伍中认真训练的法国士兵,也不敢夸口如果
①塞拉斯特(Salust,公元前86—约34)——古罗马历史家,引言见其所著《卡特林的阴谋政变》第16章。 ——中译者②罗马及迦太基用雇佣兵作战,在古代西方史中是较突出的。 此处所说叙利亚,当系指公元前塞琉古(Seleucus)王国。 ——中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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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们征来的新兵作战,可以经常得胜。这点我无须多谈,以免好象露骨地奉承你们。 无论如何,你们城市中长大的手艺人或是种田的乡下佬,除掉体格不够健壮与勇猛者外,除掉因家中吃用不够而志气受磨折者外,据信是全不害怕那些伺候绅士的懒散随从的。 因此,这些随从,一度身强力壮(因为绅士所要特意腐蚀的恰巧是经过精选的汉子)
,现在却由于懒散而趋于衰弱,由于干的缺乏男子气概的活而变成软绵绵的。 如果一旦通过锻炼,做老实的工去养自己,干结结实实的粗活,倒无须担心挺不起腰杆作丈夫!
“‘不管怎样,为了应付紧急战争,养一大批这类扰乱治安的人,在我看来,不利于为社会造福。 你们不要战争,就决不会有战争,而你们所更应该重视的是和平,不是战争。但这并不是使盗窃成为不可避免的唯一情况。 还有另一种我认为是英国人的特殊情况。’”‘那是什么情况?
‘红衣主教问。“’你们的羊,‘我回答说,’一向是那么驯服,那么容易喂饱,据说现在变得很贪婪、很凶蛮,以至于吃人,并把你们的田地,家园和城市蹂躏成废墟。 全国各处,凡出产最精致贵重的羊毛的,无不有贵族豪绅,以及天知道什么圣人之流的一些主教,觉得祖传地产上惯例的岁租年金不能满足他们了。 他们过着闲适奢侈的生活,对国家丝毫无补,觉得不够,还横下一条心要对它造成严重的危害。 他们使所有的地耕种不成,把每寸土都围起来做牧场,房屋和城镇给毁掉了,只留下教堂当作羊栏。 并且,好象他们浪费于鸟兽园囿上的英国土地还不够多,这般家伙还把用于居住和耕种的每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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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弄成一片荒芜。“‘因此①,佃农从地上被撵走,为的是一种确是为害本国的贪食无餍者,可以用一条栏栅把成千上万亩地圈上。 有些佃农则是在欺诈和暴力手段之下被剥夺了自己的所有,或是受尽冤屈损害而不得不卖掉本人的一切。 这些不幸的人在各种逼迫之下非离开家园不可——男人、女人、丈夫、妻子、孤儿、寡妇、携带儿童的父母,以及生活资料少而人口众多的全家,因为种田是需要许多人手的。 嗨,他们离开啦,离开他们所熟悉的唯一家乡,却找不到安身的去处。 他们的全部家当,如等到买主,本来值钱无多,既然他们被迫出走,于是就半文一钱地将其脱手。”’他们在浪流中花完这半文一钱之后,除去从事盗窃以致受绞刑外(这是罪有应得,你会说)
,或是除去沿途讨饭为生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何况即使讨饭为生,他们也是被当做到处浪荡不务正业的游民抓进监狱,而其实他们非常想就业,却找不到雇主。 他们是对种田素有专长的,可是找不到种田的活,由于已无供耕种的田。 一度需要多人耕作才产粮食的地,用于放牧,只要一个牧人就够。“‘这种情况使许多地区粮价剧增。而生羊毛的价格又如此高涨,一向织毛呢的英国穷人买不起它,于是大批赋闲。因为,牧场既然扩大了,曾有许多头羊死于一场瘟疫,好象老天在羊身上降瘟,作为对贪婪的惩罚,其实在羊的主人的头
①此处马克思曾引用,参见《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804页注221a。——中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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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降瘟才更公道些。 可是,不管羊的繁殖量多么地提高,羊的价格丝毫未跌,因为,售户不止一人,固然未便指为垄断,但出售方式无疑地是寡头操纵,所有的羊落到极少数人手中,这些是少数富有的人,他们不想卖,就不必卖,而他们得不到要求的价格,就不想实。“‘到了这时刻,其他全部牲畜也由于这个理由而同样涨价,而且变本加厉,其原因是,农庄遭到破坏,农业趋于萧条,无人从事饲养牲畜。富人不象自己养小羊那样养小牛。他们从国外用廉价买进瘦弱的小牛,在牧场上喂肥后,用高价卖出。照我看来,这种方式的全部危害还不曾被人感觉到。直到现在,这些商贩在把牲畜脱手的地方才大抬价格,可是,一旦他们在产地采购频繁,超过该地饲养的速度,那么,来源市场既然供应逐渐减少,结果一定远远供不应求。”’这样,由于少数人贪得无厌,对你们这个岛国本来认为是带来极大幸运的东西,现在是遭到毁灭了。 粮食腾贵的结果,家家尽量减少雇佣。 请问,这些被解雇的人,不去乞讨,或不去抢劫(有胆子的人更容易走的一条路)
,还有什么办法呢?
“‘而且,一面穷困不堪,而另一面又是奢侈无度。 不但贵族的仆从,还有手工人,甚至几乎农民本身,实际上各种人一无例外,都是讲究穿着,纵情吃喝。 诸如赌厅妓院,以及声名狼藉不下于妓院的场所(象那些酒楼餐馆)
,还有不正当的游戏,什么骰子、纸牌、双陆、玩球、掷铁圈等,这一切不是能使嗜好者很快把钱花光、走上抢劫之途吗?
“‘戒绝这些害人的东西吧。 用法律规定,凡破坏农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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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第一部32
乡村者须亲自加以恢复,或将其转交给愿意加以恢复并乐于从事建设的人。 对富有者囤积居奇的权利以及利用这项权利垄断市场,须严加控制。 少养活些好吃懒做的人。 振兴农业。恢复织布,让它成为光荣的职业,安插一大批有用的但闲着的人手,他们或是迄今被贫穷驱为盗窃犯,或是目前非流浪即帮闲,终究都会沦为盗窃犯。 毫无疑问,除非你们医治这些弊病,光是夸口你们如何执法惩办盗窃犯,那是无用的。这样的执法,表面好看,实则不公正,不收效。 你们让青年人受不良的熏染,甚至从小就一天天堕落下去,待到他们成长后,犯下他们儿童时代起早就总是显得要犯的罪恶,这时,当然啦,予以处分。你们始而纵民为盗,继而充当办盗的人,你们干的事不正是这样吗?
‘“我在发这个长议论时,那律师就忙于准备答复,并决定采用辩论家的惯常方式,即把已说过的话努力重述,而不是给以答复,表示自己的记忆力很不坏。”’当然,‘他发言说,’你谈得很好,考虑到你仅是一个外国人,对这一类的事是耳食多于真知——这点我要简单地说清楚。 我且先把你所说的依次举出,然后指明,由于你对我们的情况一无所知,你在哪些方面弄错了。 最后,我要驳倒你的全部论点。 好,从我答应的第一点开始,在四点上我认为你——‘“’且住,‘红衣主教打断说,’你这样开始,怕不是三言两语能答复得完的。 因此你现在不必辛辛苦苦作答复,你作答复的权利可以完整地保留到下次见面,即是在明天,我打算这样安排,假如你和拉斐尔都方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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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拉斐尔,我希望你告诉我,何以你认为对盗窃罪不应处以极刑,你觉得怎样用刑才对社会更有好处呢,我深信,即使你,也不会觉得必须任其逍遥法外。 甚至照现在的样子,规定了死刑,依然盗窃成风。 一旦盗窃犯知道决不会被处死刑,还有什么力量、什么畏惧,能制止罪犯。 他们会把这样的减刑诲盗看成是对他们的奖励。’”
‘当然,’我说,‘尊敬的红衣主教阁下,一个人使别人丧财就得自己丧命,这是很不公道的。 我认为,幸运能给我们的全部财富全都比不上人的性命的宝贵。 假如人们说,对这样的罪所以如此用刑,是由于其犯法违禁,而不是由于金钱被盗,那么,大可以把这样的极端的执法描绘成为极端不合法。因为我们既不赞成曼利阿斯①的法律准则,对于轻微的犯法就要立即拔刀用刑,也反对斯多葛派②的条令,把一切罪等量齐观,杀人和抢钱竟被看成毫无区别,其实,如果公道还有任何意义的话,这两件案例既不相同,也不相关。“’上帝命令:”你不准杀人,“我们可以把一小笔钱的偷窃犯轻易处死吗?如果说,上帝命令我们戒杀并不意味着按照人类法律认为可杀时,也必须不杀,那么,同样,人们可以自己相互决定在什么程度上,强奸、私通以及伪誓是允许的了。 上帝命令我们无杀人之权,也无自杀之权。 而人们却
①曼利阿斯(Manlius
Torquatus)
——古罗马政治家,在第三次任执政官时,于公元前340年一次对外战争中,对其违背军令的亲生子,处以死刑。 ——中译者②斯多葛派——古希腊的一个哲学学派,该派后期有“一切罪恶都是均等的”这一主张。 ——中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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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第一部52
彼此同意,在一定的事例中,人可以杀人。 但如果人们中的这种意见一致竟具有如此的效力,使他们的仆从无须遵守上帝的诫律,尽管从上帝处无先例可援,这些仆从却可以把按照人类法律应该处死的人处死,岂非上帝的诫律在人类法律许可的范围内才行得通吗?其结果将会是,在每一件事上都要同样由人们来决定上帝的诫律究竟便于他们遵行到什么程度。“‘最后,摩西①立法虽然严酷,由于其本来用以对付奴隶和贱民,对盗窃也只是科以罚金,不用死刑。 我们不要认为,在其慈悲的新法律②里训示我们如同父亲训示儿女一般的上帝,竟容许人们有彼此残忍相待的这种较大的随便权利。”’这就是我认为这种惩罚不合法的道理。 而且,一个国家对盗窃犯和杀人犯用同样的刑罚,任何人都看得出,这是多么荒谬甚至危险的。 当盗窃犯发现,仅仅对于盗窃,判刑竟如同对于杀人同样的可怕,这个简单的考虑就促使他把他本来只想抢劫的那人索性杀掉。 他要是被人拿获,本不致冒更大的危险;何况杀人灭口,更可望掩盖罪行,对他说来反而较为安全了。 这样,我们虽然用酷刑威吓盗窃犯,我们却怂恿他消灭良好的公民。“‘关于更适当的惩办方式这个常见的问题,我认为发现一个较好的方式比发现一个较坏的方式要容易些。 非常长于
①摩西(Moses)
——公元前十四世纪或十三世纪以色列部落的领袖。此处所说,见基督教圣经《旧约全书出埃及记》,第22章。 ——中译者②新法律——指基督教圣经《新约全书》福音中的教义。 ——中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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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国的罗马人在古时所爱用的一种惩办罪行的方法,那是好方法,我们为何对它有怀疑呢?罗马人把经过判罪的重犯始终加上镣铐,罚去终身采石开矿。“‘然而,关于这个问题,任何国家的制度都比不上我旅行波斯时在一般叫做波利来赖塔人①中所看到的那种制度。他们的国家很大,治理得宜,除向波斯国王进贡年税而外,他们生活自由,按本身立法实行自治。他们的地方离海很远,几乎四面环山,物产完全自给自足。 因此,他们和别的国家极少互通往来。 按照他们多少年来的国策,他们不求扩张自己的领土,而且,既有高山作屏障,又对他们的霸主进献贡物,因此,保卫本国领土使其不受侵略也不费力。 他们既然完全不受军国主义的侵扰,过的生活尽管平常却很舒适,虽然默默无闻却很快乐。 我想,甚至他们的国名,除近邻外,外间都不大知道。”’在这个国家,盗窃犯定罪后须将赃物交还失主,不象通常在别处须送给国王。 他们认为,国王和盗窃犯都没有取得该物的权利。如原物已失,则按价从盗窃犯的财产中取偿,多余的钱全部还与犯人的妻子儿女。 犯人本身则被罚令服苦役。 如罪行不严重,犯人不至于坐监牢,也免于上脚镣,在身体自由的情况下派去为公众服劳役。 拒绝劳动或劳动态度差的犯人不但被加上锁链,而且受到鞭笞,进行强迫劳动。他们若是做工勤快,决不会受到侮辱和伤害。 只是每夜他们经
①波利来赖塔人(Polylerites)——用希腊语成分杜撰,意指“一派胡说”。——中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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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第一部72
过点名后,被锁禁在睡觉的处所。“‘除去经常做工外,犯人的生活中没有什么苦可吃。 例如,他们的伙食很好,由公库开支,因为他们是替公家做工——关于这方面的办法各地不一样。 在某些地区,用于他们身上的开支来自筹集救济金。 这个办法虽不稳定,然而波利来赖塔人存心非常慈善,所以其他任何办法所得都不比这个办法更能供应充裕,满足需要。 在另一些地区,拨出固定的公共税收以支付此项费用。 其余地区则按人口抽特定的税充当这笔经费。 还有若干地区的犯人无须为公众服劳役,任何公民需要帮工,可到市场雇用他们,按日发给固定的工资,略低于雇用自由的公民。 并且,受雇的犯人如工作不力,雇主可施行鞭打。 因此,犯人不愁无工可做,不但赚钱养活自己,还每天为国库增加收入。”’他们穿的衣服颜色全一样。 他们不剃头,把两耳上面的发剪短,并削去一个耳垂①。他们可以接受朋友赠送的饮食以及符合规定颜色的衣服。 金钱赠予,对送者及收者都是死罪。 任何自由公民,不问理由如何,若是接受犯人的钱,以及奴隶(定罪犯人的通称)若是接触武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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