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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一蓑-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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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王哥厉害!免酒了!”那两人鼓掌。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王地锡手机响起来,“喂,郑书记,你好!我在高密法院办点事情。好,好,一会儿就回去了。”他放下电话,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兄弟,不玩了,我们大老板找我。”

“哎哎,老弟,别扫兴啊,那姑娘还在等着呢!”那一道沟平头说。

“那动作快一点,大老板找我有事情,我的快回去。”王地锡说着端起一碗鲍鱼汤。

“就这样,你明天去上班吧,先回家收拾一下啊。你说的这事情,我回头严肃处理!”郑务聚对那小姑娘说。

“谢谢!郑书记。”姑娘抹了抹眼泪起身走了。

“来,李书记,我看看图纸。”郑务聚拿过来仔细看着,“李书记,这图纸的方向你都标错了。”

我拿过来一看,图纸北面成了南面,确实是标错了,“郑书记,凑合看。我搞错方向了。”

“行,这样设计就行。就是这方塘是个问题。李书记,你的意见呢?”郑务聚问。

“郑书记,清淤挖掘砌石,要花不少钱啊!不弄的话,一是大棚没有水源,二是确实难看。”我说。

“那就弄,钱的问题,不要担心,我来解决。你说的潍坊那发展基地的老板何时过来?合适的话,赶紧和他们定下来。不过你小心别让他们蒙着,这是搞企业,不是玩儿戏。”郑务聚说。

老邵来了,坐着他新买的“北京现代”,还带着一个高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我请郑书记也到会议室见面。

“郑书记,这就是我说的潍坊农副产品进出口公司邵总。”我把老邵介绍给郑务聚。

“欢迎来我们这儿发展基地。我们松堡交通便利,工农业基础好,群众也有种菜的经验,几年来也和外方合作过出口加工蔬菜,有着一定的合作经验。不知道邵总这次来如何和我们合作?发展哪些蔬菜基地?”郑务聚问。

“李书记刚才已经领着我转了转主要几个蔬菜点,我觉着在你们这里发展蔬菜基地还是很有条件的,特别是到前朱、大吕一带,我看老百姓种的大姜、土豆都很好,我想在那几个地方和老百姓合作种日本大葱。现在大葱市场一直很好,价格一路飙升,前几天贵的时候到了2块钱一斤。我们和镇政府、村委签订合同,种子我们出,每桶250元,秋后从大葱钱里扣,大葱合同价格每斤8毛,低于市场价也是8毛。但是你们也要保证一旦市场价高于8毛,老百姓也要把葱卖给我们,不许卖给其他厂家。除了大葱,还有牛蒡,你们这里不少沙土地,也可以种植牛蒡。李书记提到的科技园,也在那里种上100亩,给老百姓做示范。”老邵侃侃而谈。

“大葱可以考虑,牛蒡就算了,以前甸子一带种了几百亩地牛蒡,因为没有经验,种上以后出苗率太低,老百姓受了伤害,不会再接受了。为此,党委政府刚帮着买牛蒡机开沟还搭上了40多万。好,就这样,我去见市政府王市长谈胶河开发的事情,李书记先陪着,中午留咱们食堂吃饭。邵经理,你继续和李书记谈,来一回就把事情谈透。”郑务聚说着抬起他那肥大的屁股坐着“卡迪拉克”走了。

“来,涵穹,我给你介绍一下。你不是让我帮你找一个技术员吗?房晓伟,潍坊农校毕业的,原来在潍禾农场负责育苗,是一把好手。小房,这是李书记,以后你就跟他干了。”老邵说。

我看了一眼小伙子,戴着眼镜,个头高高的、瘦瘦的,长方形的脸,胸前一块佩玉,镶嵌着诚恳、老实和精明。

“好,小房,来这里可要吃苦的,先干着再说。待遇包吃住,一个月800块钱。在乡镇这待遇也算可以了,我一个月也就是1000多。”我说。

怎么也没想到,想不到的事情太多,刚刚烈日下还像列兵一样排排站着的麦茬地里,轰隆隆开进了5辆老式“东方红”链轨车,一辆辆“突突”冒着黑烟,各自像战争的坦克列队待命。车上跳下5个农民大汉,他们都是附近村里的,一听说这里有工程,赶紧托人到党委找我,经过竞标,我选择了这5家。

“李书记,你好!怎么干?我们都来了。”领头的是大村的一个,叫周全有,据支部书记说在村里也是个二愣子,谁都不敢惹,见了我倒是服服帖帖,有活干,有钱挣啊!

“老周,这样干,由你领着他们。看见我划的灰线没有?两条灰线之间是大棚的后墙,你们推土机前后夹击,把土尽量高的向灰线之间堆积,然后来回压结实,我再调挖掘机来砌墙。”我俨然一个久经沙场的指挥家装模作样地指手画脚告诉他。其实,这大棚怎么建,我从小连砖都没砌过,放线也不会,充其量初中时拿着瓦刀把老家雨水泡倒的墙勉强垒起来,堆得像个孕妇,还得到了父亲的赞赏。这盖大棚的法子完全是我和小房杜撰出来的。郑书记要工期,要求春节前必须大棚见菜。“李书记,春节我们食堂就要用自己大棚生产的蔬菜招待市领导。”他临走时给我下了工期。

“来来来,你们各自散开,好跑开场子,一人负责一个,先推土,再压。”周全有吩咐着。

“李书记,种子买来了。”小房老远下了轿车向我招手。

“就这么点种子,两万多啊!”我看着一个个小袋精美包装的种子,不禁感叹着。有以色列樱桃西红柿、五彩椒、水果椒、黄瓜、台湾“圣女”西红柿、韩国迷你南瓜等。

“就这些人家还给便宜了不少,我找到潍禾农场我老师帮我买的。”小房说,“李书记,要赶紧找地方准备育苗,最好找一个大棚,能避风雨,能控制温度,我先把苗盘和育苗材料卸下来。”

“小房,你合计一下,要保证年前下来蔬菜的话,大棚的工期和你育苗的时间怎么安排?”我问。

“今天是7月15号,育苗需要30天左右,我这边好说,就怕大棚盖不起来。要年前下来蔬菜,大棚怎么也得10月底盖起来,我说的盖起来是把土肥整好,能把苗子移进去。要是土建的话,怎么也得10月中旬。李书记,你想,大棚土建后,里面的土都让推土机推到厚墙上去了,全是生土乱石,怎么用?只能从别地方运。”小房说的很实在。

“唉!是啊,难!”我叹了口气。

“哎,郑书记来了。”小房说。他老远看到了一辆“卡迪拉克”。和郑书记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人,此人约有50岁,小个子,黑瘦的脸,鼻子、眼睛、嘴巴都小,像是几朵屎壳郎屎垛在黑色的沙土里,又挤在了一起,表面的诚实中透露着一股精明和狡猾,走起路来像蹦一样,让人看着怎么也不像50岁的人。

“李书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树森,一直干建筑活,人很本分,干活很实在,以后就由他负责盖大棚。你这里人手不够,我再把团委书记刘积晓配给你使用,把原来经委的会计夏世建调来负责财务。你再让松堡建筑公司的王法海来把几间平房盖起来,这些地痞整天缠着党委要活干,不给他们点活,他们找事。这是我刚弄来的10万块钱,你打个条,回头去财政所入账,先给推土机干活的付点钱。”郑书记举首向工地望去,烈烈日下,工地上推土机来来往往,卷起浓烟滚滚,给寂静的原野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老远来了王地锡的尼桑小霸王,郑务聚没好气地扫了一眼。

“李书记,你安排老李先把方塘砌起来,在那里躺着个破烂湾那么难看。挖掘机很快就从胶州开过来。涵穹,我看怎么少了点东西啊,你再安排人去高密买些彩旗插在工地周围,活跃施工的气氛,壮大我们的声威。别忘了,彩旗上印一些与科技发展有关的口号。”郑务聚向刚到的王地锡摆了摆手,屁股冒着烟一起走了。

“你能不能少给我惹事啊?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刚才去法院干啥了?”站在胶河边,郑务聚没好气地说。

“我找了新疆来的一个朋友准备要他30万,再借一点,把你青岛别墅先首付了,她已经5个月了,昨天我领着去医院查了,确实是男孩!”王地锡说。

“做事要仔细点,干了这么多年政府工作,还不稳当?”郑务聚面露喜色,释然一笑。

自从接了科技园建设这活,我突然感觉自己忙不过来了。原来每天安排的读书时间也被剥夺了,放在橱子里落满灰尘。中午也没法休息,在野地搭起的帐篷里随便迷糊一会儿。挖掘机、推土机、李树森50多号人的施工队、松堡负责盖办公室的建筑队,四周彩旗猎猎,印有“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大力发展农业现代化”“科技兴农”“松堡镇现代农业科技园”等口号,在烈烈夏风中展翅飞扬。机器的轰鸣、喷出的浓烟,把整个工地搅和得热热闹闹、人欢马叫,一派热火朝天。李树森把他父亲、老婆都接来,就地建起伙房,炊烟袅袅,每天馒头炖大白菜供几十号人吃饭。

“小房,走!找老宋去。”在工地上凑合着吃了点,李树森老婆炖的大白菜如同水炖的一样,看不着油花,使我想起了在安丘二中和徐世水吃的那卖菜的夫妇炖的大白菜,差不多。

老宋名字叫宋律艮,性格刚烈耿直,不畏权势,不受风雨左右,写的一手好材料。听说有一年镇教委要提拔他干教委副主任,恰好镇上有一位姓鞠的书记去看望他,鞠书记到了农校门口,指着开得傲然奔放的菊花问:“老宋,这是什么花?”宋律艮回答的也实在,“鞠书记,这是臭菊(鞠)。”气得鞠书记当时笑了笑强忍着没发作,过后也没得到提拔,一直干着他松堡农校的校长。所谓农校,一个校长带着四个老师,都是学校里调皮捣蛋或实在用不起的老师。四个老师爱上不上,老宋侍弄了一个大棚,三面土墙摞起来,用竹竿一架,土里吧唧的和农民一般大棚差不多,可就是这样一个大棚,让我打上育苗的主意了。

“老嫂子,老宋呢?是不是又钓鱼去了?”自从来到松堡,遇到了这么一位投机的忘年交。

“去南沟那里钓鱼去了。还没吃饭?我刚煎的韭菜鸡蛋饼。”一听鸡蛋饼,我胃口又来了,从小就喜欢吃老母亲煎的韭菜鸡蛋饼,很久没回老家,真是久违了。“吃是吃过了,在工地上吃的,那烂白菜,吃得还不舒服,等等老宋吧,一起吃。”正说着,老宋骑着他那破大轮车子回来了。

“老宋,今天有没有收获?”我问。

“没有,净钓些小鱼。塞牙缝都不够。”老宋摘下他那宽大的斗笠。

“老宋,这科技园大棚很快就建起来了,要急着育苗,必须找一个大棚,能控制温度,能遮风雨,你看,我这求你老人家了。你看你这棚还闲着,我能不能先用一个月,不耽误你种冬季菜的。”我边吃饭边和老宋聊起来。

“行,领导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到时你瞅着给点补助?我老头子就弄了这么个棚,也弄不着点外快。”宋律艮说。

“行,老宋。等我的棚种出菜卖了一定补给你。老宋,要不要大闺女?我在棚里给你种个?”我戏谑道。

“去你的,不出像子。我这老头子岂能和你们年轻小伙子掺和。”宋律艮道。“李书记,李书记,不好了,不好了。大村开链轨车的周全有和李树森打起来了,拉都拉不开。”工地上一个民工气喘吁吁地跑来。

“李树森,你说,我哪里压得不结实?再说,我压得不结实,管你屁事!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不就仗着郑书记是你亲戚,你就从周戈庄跑这来湿涨(显能)。我压得不结实,自有人家胶州开挖掘机的来论,你逞什么能?”周全有像老鹰提溜小鸡一样,捉弄着李树森。李树森瘦小的身子像掉在半空里的青蛙乱蹬着双腿。

“放下,老周,有话好说,发什么疯。”我大喝周全有。

“李书记,你看我压的这后墙,哪里不行?他李树森找我麻烦。”周全有嘟囔着。

“李书记,我只是担心后墙不结实,让他们压得结实一点,没别的意思。”李树森辩白说。

“好了,好了,大家都快干活去。小王,你挖掘机快切墙,切出来老李好快施工。”我对胶州来施工的挖掘机手王明远说。

“好,李书记,我尽快。你看,两台挖掘机没白没黑地连续作业,方塘已经挖得差不多了。”王明远说。

“既然方塘快挖完了,老李你赶快进料砌。进料你别进那些没角没棱的下脚料,没法用,要用块石。”我对李树森说。

“这我知道。李书记你放心,我昨天还专门跑到平度大泽山区看块石。”李树森皱巴着他那地瓜沟一样的干巴脸,像上海滩的瘪三。

“好!好!你抓紧,砌个方塘还不快!”我说。

“李书记,这李树森就把块石那么简单地砌起来,还每个平方40块钱,我们为什么这么低?你看我啊老链轨车是喝油的祖宗,一个小时才50块钱?”周全有在我后面嘟囔着。

“去去,你真是桑树底下拨拉草——没椹(事)找椹(事)。能让你干已经不错了,你不干有干的,别给我添乱子。”正说着,手机响了,是杨禹善。

“李书记,你不来养殖基地看看你的小尾寒羊?哈哈,你刚忙活科技园,把你的羊都忘了。小富抓了些家鸱(麻雀),中午来,我们炸家鸱吃。”杨禹善说。

“好,我去,你顺便把范瑾勇喊上,我们一起吃。老杨,多弄点吃的,刚吃那几个家鸱怎么够?老范那大肚子!哎,我带上小房,人家小伙子没地方吃饭。”我说。

“李书记,你别刚听那李树森说好听的。我看他进的那些钢管太细,就那么几个毫米的钢管做成弧形钢架,到时大棚扣上草帘子那么沉,不压倒才怪!”周全有在后面和我说。他这一说倒真提醒了我。

“老李,这一个大棚六七万块钱,你可盖牢,真倒了,我们都没法交代。你看你用的这钢管,能行吗?”我指着一根正在焊接的钢管说。

“行,李书记,你放心!保准行。”李树森拍了拍胸脯说。

在松堡养殖基地。“李书记,我敬你!你刚忙活科技园,把我和老杨也顾不上了。我那几个大棚就那样子了,我看下场雨就能倒。我找郑书记反映一下,这里王彦和富春红也没活干,就去跟着你干吧?”范瑾勇像多日没沾酒的酒鬼,“吱溜”一口,半茶碗高密“商羊神”下去。

“行,我这里正缺人手,让他们两个来吧!王彦也可怜,一家三口人就靠他一人吃饭。他原来不是有正式工作吗?”我痛快地倒了一口酒。“商羊神”不好喝味道很冲,还不如老家产的“景阳春”。

“他原来那供销社早倒闭了,供销社都承包做饭店了。不过,我提醒你,王彦和郑书记可是有点远房关系。还有那李树森也不是善茬子,据说他老婆和郑书记老婆是姊妹还是什么当年他老婆和郑书记好过,反正不一般。”

我倒吸一口凉气,刚刚喝下去的酒差点泛上来。“老范,老杨,喝酒!喝酒!周末放松一点,喝完酒,老杨找个车把我送到高密,我该回趟家了。”我端起茶碗。

“来来,李书记,我敬你!那多喝点,反正回家也没事,多喝点解乏。放心!我一会儿给你找好车。你半个多月没回家,再不回去,弟妹在家里闹大旱了。”老杨开玩笑说。

'1'一种缠在脚上生疼的匍匐藤蔓草本植物。

'2'牛的阳具。

第二十三章

“涵穹回来了!你看你这样100多公里来回跑,不如想办法调回来吧?在人民医院待遇高,在家里也好照顾小刘。涵穹啊,你得好好劝劝小刘,她一个月上不了20天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这怎么办?和她一起的郑凯一直和她攀绊子(攀比)。她再这样,我只能扣她奖金了,不然我也不好公平。”刚到家属院门口,我碰到了赵同心。

“赵主任,你看这样,我也没办法了,唉!你多照顾,我劝劝她。”我说。

“她整天说腰疼,谁没有个腰疼肩疼的,她这样躺在床上,不越躺越厉害?我劝她多活动,可她就是不听。我看,人的耐受性也不一样,你看人家王名利,腿疼得拖拉着看门诊,一天看30多个。”赵同心说。

“我也是这样说,可她就是不信。赵主任,你多照顾,等着我让她提前退休算了,也别老给你添这些麻烦。”我无可奈何地说。

家里依然如旧,每次推开门,很少有她不躺在床上的时候。脏乱的桌子、地板、茶几上,堆着上顿和前顿吃剩的东西。走进卧室,一个和老人一样的妇女躺在床上,闭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回来了啦!”她睁开眼说,“达菲(她大弟弟)来给我打了一针封闭,让我躺几天。我今天才向赵主任请了假。你说,真不好意思,我这腰疼怎么这么粘缠,你又不在家,孩子都顾不上,好多时候幸亏修下去买菜买馒头。”

“你躺吧,看你躺着就能躺好,你就躺。”我没好气地说。拿过垃圾桶,开始收拾茶几上、桌子上、地板上杂乱的东西。每次回来,这已经是我的工作了。她或许对这种邋遢脏乱习以为常,可我受不了。

“你吃药能不能放在一个固定地方?你看你放的哪里都是药,这个吃法,从你身上割块肉都能治病。你对孩子也是,一有点感冒,就大惊小怪,什么抗生素也用,越用孩子身体越差,感冒差不多扛一扛就过去了。”看着形形色色的瓶子、胶囊、药片、草药,各个品种的感冒药、肾宝、妇科千金片、维生素E、扶他林20多种,茶几下面、电视机柜上、抽屉里、床头边,到处放着,我禁不住嘟囔起来。

“你每次能不能把衣服换下来接着洗出来?你看你这衣服,又泡几天了?”我看着盆子里泡的内裤,泛着白色的浑浊,禁不住恶心起来。

“李涵穹,每次打扫个卫生你嘟囔啥,你还像个男人不?”她质问我。

“不是你逼的吗?我愿意嘟囔吗?”真是两只斗鸡,不见面不斗,上天怎么让我和她认识结合。

“老爸,你明天带我去金宝乐园钓鱼去吧?你上一周就答应过我。”修天生乐天派,从朋友家里玩回来,顿时给沉闷的家里增添了无限生气。

“你没看我忙着打扫卫生吗?等我打扫完了再说。”我说。

“老爸,你那洁癖,我还不知道,要你那个打扫劲头,你这周末也打扫不完。”修说。把我惹得扑哧笑了。“好!小子,我快打扫,带你出去玩。”

“妈,明天你去不去?”修问。

“我不去,让你爸领你去。”她说。

废话,我就没见她领着修出去玩过。只有我回来才是孩子最快乐的时候。“小朋友,钓鱼吗?5块钱十分钟。”金宝公园的钓鱼一角,一个卖金鱼的问修。

“老爸,来一次,我保准亏不着。”修缠着我衣角。“好,看你的。”我掏出5块钱。

“好,小朋友,开始计时。”钓鱼的说。

“快,放鱼食。”我在一边也急了,“放心,老爸,看我的。”修说,修天生是钓鱼能手,鱼池很小,只要看着金鱼咬钩,全看提钩的速度。

修几乎是钩钩上鱼,一分钟就能钓好几条。“老爸,快拿个塑料袋装上水,盛金鱼。”修头也不抬地吩咐我。

“小朋友,你这个钓法,我今天亏死了。”卖金鱼的说,“好,到时间了。”

修长吁一口气,直起身来,看看身边的袋子里,已有十几条。“老爸,这5块钱不亏吧?给我提着,我要到那猴山去玩。”他说。

看着孩子天真烂漫地玩着,我惬意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欣赏着公园夏末初秋郁郁芊芊的无限景色,回顾着自己的工作。下去半年多了,工作也没多大起色,没有自己名副其实的位置,真是难,当初草率决定又带着命中注定。不下去,在人民医院又有什么前途。和她在一起显然是一种痛苦,一想到这一点,我心情倒好起来,自从下去,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比在一起吵吵闹闹好多了。

手机响了,我看是办公室的。“李书记,你好!在家?明天市委来看科技园建设,郑书记让你提前准备一下,中午安排在我们餐厅吃饭。”秘书营秋富说。

“好,我明天一早就到了。”我说,“修,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家吧?”

“老爸,下周你要回来再和我玩,没玩够。”修提着他那一袋子金鱼,像一个猎人兴高采烈满载而归。

“小李,你明天让修他奶奶来呆几天吧?你看我这样又没法干活。她来的时候,你让她到山上给我刨点茅草根,人家说茅草根泡水喝治肾炎;还有,给我带点棒槌缨子'1',那东西泡水喝也管用。”我起了个大早,她就和我嘟囔着。

“我先问你,你有病吗?这些病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我娘都快80了,你好意思这样折腾?你怎么不让你娘来伺候你?”我没好气地说。

“过一段时间,我也想让我娘来住几天。先让修他奶奶来,我娘家不正农活忙吗?你家里没地,这时候他奶奶又不忙。”她说。

亲了亲熟睡的孩子,怕惊醒孩子,我懒得多说,出门赶火车去了。

自从科技园土建开始,我就开始接待数批参观来访者,有管区包片的,有各村支部书记,有市委市府五大班子成员,只要来松堡参观考察,科技园都成了郑书记陪同参观的亮点。我汇报的版本根据工程进展,过一段时间就改,从最初的一片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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