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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过的日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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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同学们开始闹哄哄了。

    文韬说:“机会把握一次就够了。”

    余然说:“不要贪心,上帝只会感动一次而已。”

    晚自习之前的休息时间里,辛忆发现天漠一直闷闷不乐的,便问及缘由,天漠不说话,只是指了指空空如也的身后。辛忆仿佛明白了些,的确,段天翔和王傲江被勒令搬到第一排去了之后,她们的身后就空无一物,实在是……不舒服地很。

    按理说,辛忆和天漠的个头在女生里都算得上小字辈的,只是当初她们视力差强人意,便被安排地靠后了些,后来不知怎么着,总是她们身后落座的同学们搬回原班,虽然她们一直是位于第四排的位置没变,可班里人数不断减少,每组由六排人数减到了四排,她们两个便变成了排后兵。

    天漠烦躁道:“你看看,后面什么都没有,停课时连个靠背的都没有;如果有老师在后面视察,我们随便做个小动作都会尽收眼底;而且我们这么矮小,坐在最后一排成何体统?”

    辛忆噘着嘴,她倒没有担心这么多,不过她知道天漠天生是个想法繁杂顾及颇多理由一箩筐的女生,所以她也养成了对天漠的言论举手赞成的习惯。因此,天漠说她们俩坐在最后一排不好,辛忆也觉得不好,并力争帮天漠解决这个问题:“那我们再劝他们俩搬回来好不好?”

    好是好,只是不现实而已。天漠想着却没有说,只是用眼神表示了支持。

    辛忆便理直气壮地找到段天翔提出这个要求,段天翔傻蒙蒙地看着辛忆:“老师让我们搬到前排来,我们又搬回去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可是我们不想坐最后一排。”

    “那我们和你们换好了,第一排不能没人坐啊。”

    “可是我们也不想坐第一排。”

    “那就没办法了,我和王傲江倒觉得第一排挺新鲜的。”段天翔这么说的时候难得笑了笑,是那种男孩子调皮逗趣的笑容。

    辛忆点点头,回到天漠身边:“他们俩心甘情愿坐到第一排去的,不想回来。”

    天漠早知结果如此,便打起别的主意:“你看那边,许天仪和邹鹏是最后一排,他们那组有五排,我们这组才四排,咱们说服他们搬到咱们这组好了。”

    辛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径直走过去与许天仪交涉。天漠傻了,她还正在心里琢磨如何说服辛忆去交涉这件事,没想到她倒主动揽下重任了。

    不出片刻,辛忆回来了,满面春风。随后,许天仪陆续将他和邹鹏的桌子都搬到了辛忆她们后排,天漠小心翼翼地问:“邹鹏呢?他不会不同意吧。”

    许天仪头也未抬:“他可能在楼下踢球吧,呆会告诉他一声就行了,坐哪不都一样。”

    天漠和辛忆对望一眼,露出称心的笑容。没想到许天仪这么有话好商量。但是……

    晚自习前十分钟,班主任顾书廷来到教室,一眼看到了许天仪,然后厉声道:“你怎么坐到这了?你不是坐在那边的吗?”

    “我……”许天仪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辛忆可怜巴巴地看着许天仪,天漠埋着头苦苦思索合适的理由。

    顾书廷喝道:“搬回去!”

    大家都不明白顾书廷为什么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动了肝火,并且不依不饶,毫不留情面。许天仪腮帮子一凹一凸的,显然是咬着牙生气了。然后轻轻吹了口气,遵命将桌子搬回原位,那一刻还不忘抬眼向辛忆和天漠歉意一笑,意思是满足不了你们的需要了,抱歉。

    邹鹏进门时看到的是顾书廷监督的身影和许天仪难看的面色,还不明就里地拉着许天仪问东问西,许天仪闷吼了一句“闭嘴”,他并不想解释曲折,因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无论大事小事,皆多说无意。

    可是许天仪这一声闷吼却让辛忆和天漠理解为,这个好说话的男孩子彻底生气了,而且是为了帮助她们而惹得挨骂从而生气了。

    晚自习下课铃刚想起,许天仪和邹鹏都埋头收拾着书包,忽然邹鹏递给许天仪一张纸条,并指了指辛忆天漠那边,许天仪看了眼那两个女生,然后打开纸条:“今晚无理要求累得阁下被斥,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在此表示十二分歉意,希望阁下见谅。我等对阁下的好意相助以及宽容胸襟表示十分的感谢和崇敬。天漠辛忆”

    许天仪看落款的笔迹就知道这几句文绉绉的话是天漠编制出来的,但是许天仪也明白她俩绝对是诚心道歉,虽然他认为没必要,但想必那俩一定耿耿于怀许久,于是许天仪抬头冲两个女生摆摆手,口语道“没事”,然后大咧咧一笑。

    天漠这才扶着胸口松了口气:“好在他不怪我们。”

    辛忆没有她那么紧张:“我想他不会这么小气的。”

    “这和小气没关系,他和我们又不熟,却为我们挨骂丢面子,当然有可能怪我们。”天漠理直气壮。

    “是吗……”辛忆虽然不太同意,但也不反驳,“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天漠也点头:“嗯,还行,看着像个富家公子哥,可能比较傲慢,可这次看来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就是顾书廷那家伙一点也不通情达理。”

    辛忆看着天漠的眼神里泛出怨恨的光芒,连忙转移话题:“你觉得化学竞赛是复习做过的题目好还是临时突击做一些竞赛题好。”

    “不知道,我初中时化学竞赛就只看课本的。”

    “不是吧!只看那么浅显的课本就可以应付竞赛吗?”

    “可以呀,我还得奖了呢,不过几等奖倒忘了。”

    “可是我记得很多竞赛知识书上没有啊!”

    “所以啊,初中教化学的老师说我悟性很高,看课本却能自行推断出课本上没有的知识来。”天漠骄傲地说着,然后看着辛忆那副崇拜的目光噗哧一笑。

    辛忆埋怨:“你又骗我。”

    “没有!”天漠正色道,“不过那时候学得真的很有感悟,不像现在,学化学很被动,一味死记硬背,不懂自行推敲,脑袋都僵了,我想如果这样的话,复习什么都没用,因为我觉得我压根还没对高中化学开窍。”

    “不知道文韬薛经纬他们是怎么学的。”辛忆哀叹。

    9月21日的周日是化学竞赛,八班人照例应战。次日,周一,化学竞赛成绩批改已出,众人心情既兴奋期待又拒绝害怕。

    顾书廷很高兴,自己刚接手八班而已,但八班骄人的化学竞赛成绩不得不让他联想到一年后,倘若八班成为竞赛主角时,将是怎样一副攻城略地的大胜场景。

    顾书廷拿着大家的成绩单逐个宣布成绩,并告诉大家82分即可以出线参加复赛,而班上共有15个人出线:文韬,薛经纬,叶汛,章萧强,任杰,孟威,苏靖,史遥,赵义锋,周峻,郑学俊,秦光彦,欧阳德,段天翔,韩杰。

    文韬初赛成绩是118分,离总分仅有两分之差,据说是某道题目要求计算质量,文韬在计算出摩尔量后虽然也计算出了质量,却在最后作总结答案时惯性地写成了多少多少摩尔,因此扣掉两分。

    文韬为此足足责备了自己良久,当然也为自己初战告捷,尤其是巩固了自己在八班无论统考还是竞赛都独占鳌头的地位,沾沾自喜了片刻,这些情绪之后,文韬才听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本来这节课应该是化学课,但是顾书廷宣布成绩完之后说竞赛成绩还要进一步统筹整理,因此放任大家自习一节课。本来自习课向来很安静的,只是竞赛刚结束,成绩公布得又快,过线的人又不少,因此高兴且侥幸的人诸如周峻,秦光彦;沮丧但不伤心的人诸如钱芳,称宇都在相互抒发感慨。一边说没想到自己过线了,一边说可惜没过线,不过反正自己在乎的也不是化学而是物理或者数学什么的。

    教室里嗡嗡声一片,像一锅微微沸腾的小米粥。

    文韬就是在这片嗡闹中听到了一丝又一丝,断断又续续的吸鼻子的声音,他本来很容易专心,不易听到外界这些杂声的,偏偏这次他的情绪也波动了一阵子,于是便注意到了身后那一声声的……抽泣声,文韬终于肯定了那细弱的吸鼻子声就是女孩子低声抽泣的声音。
第二十八章 我来帮你
    文韬小心翼翼地向后靠去,只听辛忆劝道:“天漠你别难过了,我不也没上线吗?”

    天漠又吸了下鼻子:“你不知道的,数理化三科中唯独化学我觉得学得好些,从初中开始基础就坚实些,可是如果化学也失败了,我哪还有在竞赛方面取成绩的可能?”

    辛忆递给她一张面纸:“你别哭了,以后再努力吧。”话声中颇有哽咽。

    天漠接过面纸,依旧抽泣着:“可是这次十五个人都过线了,可是我差线多少分!十六分啊,下次哪有可能过线?我说过我根本没开窍,留在竞赛班真的是徒劳嘛……”接着天漠由抽泣转为嘤嘤哭泣,只是班上越发吵闹,没有人听到,而且天漠和辛忆仍然正襟危坐,旁人并未察觉异常,只有文韬在前排听得一清二楚。

    辛忆握住天漠的手:“你别再哭了。”辛忆越劝天漠越难过,辛忆眼圈一红,喉头一哽,“你再哭我也想哭了……”接着松开天漠的手兀自揉着眼睛低声哭泣起来。

    天漠咬着下唇,吞下几滴泪水,眨眨眼,转而去握辛忆的手:“好了,不哭了,我们开始好好学习,争取下次过线。”

    辛忆含着泪点头,两人分别摊开化学书开始学习,几秒钟后,辛忆抬眼偷看天漠,只见几滴大大的泪珠从天漠眼眶垂直落下,啪啪地砸在化学书上。

    辛忆大惊:“天漠,你不是说不哭了,要振作吗?怎么又哭了,你怎么……”话未说完,辛忆又开始流泪哭泣起来。

    天漠便又开始慌乱地安慰辛忆:“不哭了,不哭了,我们用功好不好?”

    于是这二人一个哭一个劝,交替轮回不断,直到下课为止。

    下课后,同学们更加纷闹起来。辛忆出外说是洗脸,天漠依旧坐在位置上发呆。

    文韬鼓了半天勇气终于调转头,只见天漠额发凌乱,眼圈殷红,瞳孔氤氲潮湿,面上泪痕犹在。文韬低下头,比起偷听,原来亲眼看见女孩子哭更容易心里泛软。文韬再次抬起头,发现天漠正恶狠狠地瞪着他,这下文韬倒不知所措,说不出话来。

    天漠倒先开口了:“你要讥讽我尽管来,反正我没过线的确输给你了,是我学得不好,我承认就是了。”天漠的话说得大义凛然,却还带着哭腔。

    “我帮你!”文韬也大义凛然。

    天漠一下子傻愣住了。

    文韬左右恍惚了下眼神,又坚定道:“我来帮你,以后你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你不嫌弃我讲得不清楚,我就讲给你听。”

    天漠嘴巴张了又张,始终说不出话来。

    “到底怎么样?”文韬见天漠半天不发话,也不知对方怎么看待自己这番发神经般的好意,遂忍不住吼了句。

    他这一吼让天漠回了神:“你用什么时间讲给我听?”

    “比如晚自习之前的时候啊,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全用来吃饭,或者和谁聊天,陪谁散步之类的。”文韬让自己恢复到平日的貌似高傲的样子。

    天漠斜睨着他:“你不就要向我炫耀一下你平时多么抓紧时间学习而我只在做些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吗?”

    文韬大怔:“我可不是这意思!”

    天漠其实也心知肚明文韬是出于好意,遂低声问:“那会不会耽误你自己学习的时间?”

    文韬细想:“应该不会吧,你不至于那么差劲,要浪费我很多时间教你吧。”

    天漠噗哧乐了:“你肯教我,我学起来当然事半功倍了,那当然最好不过了。但你要答应我,不管我问什么,你都得耐心作答,不得蔑视。”

    “一定!”

    “绝不反悔!”

    “绝不!”文韬表态。

    “拉钩!”天漠总算高兴了,便和文韬小指钩小指定下约定来。

    次日下午第三节课后,天漠冲着顾书廷留下的作业犯了愁,全是关于分子立体结构式一类的,什么左旋右旋,天漠自叹立体想象感本来就与生不俱,根本分析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自然而然想到了文韬前一日的承诺。

    “文韬?”天漠小心地叫了一声,因为平日里文韬总是专心致志学自己的,旁人叫他,他根本不理不睬,而他自己总说是没听见,旁人也懒得究其真假,只是习惯于在文韬学习时不轻易打扰他而已。

    文韬闻言转头,天漠摊开作业本说:“左旋右旋我还是不会辨别。”

    文韬沉吟片刻,恳求道:“这个……倘若系统讲起来内容挺多,你能不能先放放,等吃完晚饭后,我马上就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天漠从没见过文韬如此客气,明明是自己求着他传授知识,他妥善安排一个富裕点的时间反而要诚恐诚惶求得自己同意,天漠受宠若惊,点头不止。

    晚饭过后,天漠正坐在桌前发呆,文韬拎着刚刷洗完毕的饭盒,往抽屉里一塞,然后转身,对着天漠,举起湿漉漉地一双手:“其实立体结构呢,就像人的一双手,虽然对着看,一模一样,但是顺着一个方向的话,就不能完全吻合,明白吗?”

    天漠先是吓得一愣,转而明白文韬正在讲解立体结构式,遂收神听了起来:“那就是说像照镜子?”

    “差不多,而化学分子中……”

    晚自习时,辛忆对着奋笔疾书的天漠奇怪道:“咦?这些题目你居然已经做完了?我只做了一两道,费了半天劲,觉得好难,准备晚上回家特攻呢。”

    天漠甜甜一笑,合上作业本:“我请教了下文韬,他讲得很仔细,我发现如果理解了做起来很简单的,一开始虽然有些头晕,但按照规律多练习几次就越来越清楚了。”

    辛忆扁扁嘴:“你可真好命,文韬学得那么好,和你原是一个班的,关系也那么好,帮着你学,当然进步神速。”

    天漠摆摆手:“可惜我资质不好,良师也无法出高徒。对了,我差不多懂了立体结构式,要不要我讲给你听?”

    辛忆笑道:“不用了,我晚上回去先自己琢磨琢磨,如果想不明白你明天再讲给我听好不好?”

    天漠的一片好意却被辛忆拒绝,心里有些不快,但见辛忆笑地真诚,知她真的是想先自己琢磨一番,不是抵触自己而拒绝,遂也努力不往心里去。

    辛忆突然碰碰天漠的胳膊,眼睛却盯着任杰那边:“你看任杰手上的报纸,写着中国足球队比赛的消息。”

    天漠见辛忆看得吃力,便向任杰道:“报纸借看一下可以吗?”

    任杰毫不在意地将报纸合起正准备递给天漠,忽听身后一个声音喝道:“水鸟!”

    任杰和天漠、辛忆都不约而同向声源看去,那男生身材高挑,眉目清朗,皓齿朱唇,甚是斯文和善的样子,鼻梁上架着副眼镜,感觉就像邻家和蔼可亲的兄弟。然而此刻叶汛却历喝任杰,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就是阻止任杰将报纸借给天漠。

    任杰虽不明所以,却也只能冲天漠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天漠想找人理论,可任杰和叶汛都不再理她,使得她一肚子冤屈无处可说。

    其实任杰心中在窃喜,他本就想继续研读《体坛周报》,刚才天漠借他碍着面子不好推脱,如今正好借着叶汛的喝声顺水推舟;其实叶汛阻止任杰借报纸目的很简单,他等着看那张报纸很久了,如果任杰借出去,那么又得多等一阵子才能再拿到报纸,因此叶汛自然而然出面阻止,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句喝声会引起以后一连串的事情发生。

    那边,天漠对叶汛的那句喝声简直恨进了骨头里:“天哪,没想到他看上去挺好说话的一个人,怎么能这么……这么……这么刁蛮呢?”

    辛忆知道天漠在气头上用词不当:“说实话,我也挺意外的,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也许叶汛性格就这样,对人呼来喝去的。”

    “你别安慰我啦,你没看他平时多和善,对谁不都斯斯文文,笑笑呵呵的,我看他,肯定是看我不顺眼。”

    “天漠你别瞎猜了!”

    “哼!”天漠赌气了,“我下次一定要让他心甘情愿双手乖乖呈上报纸给我看!刚才那是什么体坛周报对不对?”

    辛忆没想到天漠会下这么一个决定,只是傻愣愣地点点头,但见天漠的眼中闪出武侠书上常说的嗜血的光芒。

    “天漠,我差点忘了!”文韬一下子趴在天漠的桌上。

    天漠还没有缓过劲来,依旧恶狠狠的:“怎么了!?”

    文韬挠着脑袋:“这周六歌咏比赛,顾书廷老早就通知我了,可我忘了。”

    天漠眯着眼睛假笑着问:“班长大人,你不会告诉我现在让我开始准备吧?”

    文韬大赞:“你实在是冰雪聪明啊,这事就拜托给你了。”然后转身兀自学习去了。

    辛忆看着目露凶光的天漠:“今天已经星期二了,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要赶鹦鹉上架啊。”天漠倒无所谓,反正文韬总是给她出难题。

    辛忆嘀咕道:“鹦鹉本来就上架的,干嘛要赶?应该是赶鸭子上架吧。”

    天漠斜睨着她:“也可以这么说吧。”然后站起来,“我要找人运作这事了。”

    “找谁?”辛忆惊讶,“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不就唱歌吗?”天漠不以为然,“找个我们班喜欢唱歌的人商量不就行了。”

    天漠说的这个喜欢唱歌的人是陈宇。

    ——天漠日记——1997年9月28日星期日晴化学竞赛失利的阴影其实一直在心头晕绕,心头一空,它就趁虚而入,令人头痛万分。

    在学校的时候,周围进入复赛的人已经开始着手新一轮的竞赛准备,脸上是喜气洋洋,辛忆也很难过,她的失利虽然让我的心态稍微平衡了点,但无论如何,我离出线十六分之遥,实在有些望尘莫及的感觉。

    本来以为爸妈对我的竞赛一直是不强求有成绩的,那么这次的失利他们可以接受,哪知却是事与愿违,他们的言行对于我而言只是雪上加霜。他们毫无根据地猜测,说我是不是暗恋上谁了所以学习精力分散从而学不好;他们含沙射影地指责,说如果学习入不了脑子还不如不上学免得每年无辜浪费一大笔学费;他们七嘴八舌地教育,说只要专心只要用功没有做不到的事。

    我觉得精疲力竭,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原以为这次的失败父母会理解我安慰我,岂料只有一连串盲目的错误分析与判断。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我得知失败的消息后如此不安,其实不是我害怕失败,而是讨厌失败。因为失败后所带来的一系列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所以我讨厌它。如果说害怕尚可以克服,那么讨厌的情绪就无法拯救了。

    因此,我又何曾想败?为竞赛辛苦付出后一无所获的是我,心痛的是我,我要顶住失望,重新振作重新充满信心地学习已是不易,爸妈何苦不给我支持偏偏要如此令人丧气地批斗?我真的不明白。

    但是庆幸的是,虽然我不是个太坚强的人,但是竞赛的失利,学习的打击,父母的误解,我都还能承担地起,我不甘于承认失败,所以我会站起来的。告诉父母他们错了的方法只有一个,不是现在和他们争辩,而是将来取得成绩的那一天用真实的成绩告诉他们,我没有因他事分心,没有浪费学习时间,没有丧失斗志。
第二十九章 歌咏比赛
    周三,陈宇按照和天漠商量的带来了《我的中国心》的磁带,中午休息时分全班同学一起练习。

    辛忆曾问天漠:“你一个人独自决定唱这首歌好不好?”

    天漠回答:“没什么好不好的,如果要大家一起商量可能商量到比赛的时候也没有结果,反正也不是至关重要的事,不如我先拿个主意。”

    这话被文韬、任杰和陈宇听了去。

    文韬觉得很果断;任杰觉得太霸道;陈宇觉得有个性。

    辛忆还问天漠:“为什么你要去当指挥?”

    天漠摇摇头:“我知道指挥引人注目,也容易被人批评,可我觉得自己最近受挫太多,勇气几乎消失殆尽,我需要找点事情恢复自己的勇气。”

    文韬觉得勇气可嘉;任杰觉得过于张扬;陈宇觉得很有个性。

    周四,全班开始排队形,由于男生太多,三十五人;女生太少,七人,队形很难处理。薛经纬曾经开玩笑说:“干脆五个男生围着一个女生好了,就像花一般,既表明了八班的女生都是花儿一般,又表明了八班的女生都格外的珍贵。”

    大家都是哄笑,薛经纬这人总是想法新奇怪异的,虽然不总是适用,但却总是令人想入非非。

    周五,全班模拟彩排。陈宇和江慕负责领唱,领唱一事是陈宇强烈要求的,本来天漠不太乐意答应,但是某次陈宇播放磁带时,传出来的竟然是陈宇自弹自唱的声音,班上人都哄笑,说陈宇一个人在家里暗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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