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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荣华-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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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冰裂的声音。
只一下,就没了动静,可那声音却清晰可见的落在了众人耳中。
石洞里,杜轩看的分明,骅骝的身形动了一下,却紧紧的攥着拳头又蹲了下来,可眼中,脸上,却是显而易见的痛苦自责。
动作极快,似是在起舞一般,倾城公主滑出冰面,踩在了湖边的冻土上。
而身后,方才停驻过的地方,冰面上结出了一朵璀璨的冰花。
紧接着,“咔嚓”一声巨响,冰面碎了,有急促的湖水从缝隙里渗了出来。
可想而知,若是她方才的动作稍稍慢些,会是什么情形。
众人都暗呼好险,簇拥着倾城公主朝前院正殿去了。
骅骝看着那裂开的冰面,若有所思。
又等了一刻钟,周遭才完全寂静下来,骅骝从石洞里探出身形,在周围查看了一番,冲杜轩招了招手。
二人猫着腰向前,踩着已经结了霜的石块迅速的跨过了小湖,转眼,就到了院墙底下。
蹲下身子,骅骝冲杜轩说道:“快,踩着我的肩膀上去,翻过院墙往下跳的时候,往黑一点的地方跳,那儿的土冻的不硬,不会崴了脚。”
杜轩不是白义,没有那些飞檐走壁的本事。
而此刻,也顾不上那许多了。
轻声道了谢,杜轩攀住墙面踩在了骅骝的肩上。
毫不费力的站起身,骅骝双手抓着杜轩的脚踝,正要开口说话,小湖对面的石径小道上,却忽的亮起了许多火把。
一点征兆都没有,那些火把似是凭空出现的,骅骝和杜轩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幽深的震惊,和不安。
举着火把的护卫簇拥着项管家踱步而来,一脸得意的笑容。
大臂一挥,项管家冲着护卫队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那两个人给我抓起来?”
以为墙根下的两人是白义和骅骝,护卫们都有些迟疑。
项管家冷声笑着,冲已经从骅骝身上下来的杜轩招呼道:“杜大人,别来无恙啊?”
第254章 将错
“骅骝,倘若本宫今夜落入冰窟,你就会如方才一般眼睁睁的看着,可对?”
正殿内灯火通明,倾城公主端坐在上首处,看着面前一脸愧色低垂着头的骅骝问道。
“公主,我……”
欲自辩,骅骝有些急切的抬眼去看倾城公主,可触及她有些洞悉的目光,他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
失落的低下头,骅骝低声说道:“请公主责罚,我……骅骝自愿领罪。”
说着,骅骝跪倒在地,静候倾城公主的处罚。
倾城公主笑了笑,不过笑容转瞬即逝,“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帮白义吗?”
见骅骝默不作声,倾城公主的脸上带了几分薄怒,“骅骝,你可还记得你当年在本宫面前发下的誓言?”
“骅骝记得。”
沉声说着,骅骝抬眼直视着倾城公主的双眸道:“骅骝说过,为公主效命十年,偿还公主当年的救命之恩。”
“那,你明知我不愿白义离开,还这般尽心尽力的助他离去,你就是这么为本宫效命的?”
声音忽的尖锐起来,倾城公主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剑一般从杜轩面上划过。
还未等骅骝回话,一旁,项管家忙凑上前来回禀道:“公主,三公子已然逃出府好几个时辰了,事不宜迟,先派人出城去追吧。小的愿带人前往。”
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见项管家这么没规矩的打断了自己的问话,倾城公主顿时没了好脸色,“狗奴才,滚一边去。”
待到项管家退居一旁,倾城公主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半天而已,他能逃到天涯海角去不成?本宫倒要看看,这一回,他怎么自圆其说。”
众人还在费解倾城公主说的他是谁,她转头看着身边的宫婢道:“去看看,赤骥醒了没?若是没醒……”
冷笑着,倾城公主厉声说道:“若是没醒,便将他抬到湖里丢下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说着,倾城公主复又回头紧紧的注视着骅骝,似是在等他的下文。
宫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正殿内再度安静下来。
骅骝轻呼了几口气,轻声说道:“白义于我,同样有救命之恩。更何况,公主府内,唯有他与我相知,士为知己者死,能助他达成心愿,骅骝在所不辞。”
“救命之恩?”
骅骝入府这么多年,莫说大病,便连风寒也没染过一次,倾城公主实在有些费解,除了自己救骅骝那次,骅骝什么时候有过危险的遭遇。
“公主可还记得韦一和覃烟?”
骅骝抬眼问道。
倾城公主轻轻蹙了蹙眉。
公主府的男宠,除了八骏,其他众人都是倾城公主在外头遇见后带回来的,当时也不过是一时的新鲜,回到府里久不见面,早已忘了谁是谁。
而这两个名字,更是让她举得陌生不已。
骅骝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那年,公主带着赤骥几人去打猎,骅骝事先去了外头替公主去办差事,未能追随公主左右。等骅骝回到公主府时,府内上下便唯有白义一人。那时,白义才刚入公主府,与府中众人都交情泛泛,我们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韦一和覃烟买通了小厨房的人,在给我的膳食里下了毒,若不是白义,三年前,我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倾城公主似是有些印象了,“那两个人,就是被白义惩治,一个丢进山里被狼叼了,另一个卖进了伶仃阁的?”
赤骥点了点头,“白义说,他最讨厌暗里使手段害人的人,所以,没等公主回来,他便将那两人发落了,也是从那次起,他在公主府才得了恶名。可是,对我而言,白义却是公主府最良善的人。他于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负义。”
倾城公主沉默下来。
那时的白义,虽是初入公主府,可他的心,却和自己在山里认识的那个他一般,单纯,清澈,痛恨一切心思不纯的人。
看着面前低头不语的骅骝,倾城公主无力的摆了摆手,“你退下吧。”
骅骝似是没想到倾城公主会这般轻易的饶过他,当即怔了一下,下一瞬,他又磕着头道:“公主,我知道您很看重白义,可他的心明显不在公主府,不在您身上,既如此,您就饶过他,放他离开吧,白义欠您的,骅骝愿意用这一生来偿还。”
骅骝那句话,顿时戳中了倾城公主心口上的伤疤。
恼羞成怒的她厉声喝道:“你偿还,你还的起吗?”
说罢,倾城公主抬眼看着殿外的护卫道:“来人,将骅骝拉下去关在地牢里,没有本宫的吩咐,不得放他出来。”
护卫扬声应诺,大步进来,拖起骅骝拉着朝外去了,殿内,便只剩杜轩一人。
“杜大人……”
轻声唤着,倾城公主微眯起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杜轩道:“若是不仔细看,倒是真的让人难以分辨。若本宫没猜错,项管家带人去你府上搜找白义那日,是你帮着白义逃过搜查的吧?”
事后,倾城公主特地派人打听了杜轩那夜的去向,知晓他和同僚出外喝酒,确实是醉的不省人事,被小厮赶着马车接回了状元府的。
可听项管家说杜夫人表现的很镇定,还扬言项管家若是不速速离开,她就亲来公主府质问自己时,倾城公主的心里,却有些怪异的感觉。
紧接着,便听闻绿耳来回禀,说在酒窖发现了醉的没了知觉的白义。
整个事情串联起来,显得那么天衣无缝,倾城公主却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被忽略了。
直到那次去状元府,见到了杜轩和白璎珞,从杜轩身边经过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杜若香气,倾城公主才觉出些不对来。
从酒窖将白义抬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上,也有那么一股淡淡的香味,想来,便是从杜轩的床榻上沾染来的。
而午后在兰草轩正屋门口停留的那一会儿,倾城公主的鼻尖,又出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杜若香气,虽没进屋,她已经能够确定,在屋内的人是杜轩,而不是白义。
回到寝殿,倾城公主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觉得唯有绿耳和骅骝会帮白义,所以,才有了断肠亭前湖中的那一幕。
可听骅骝说完,倾城公主似乎又不觉得骅骝背叛了她。
当初她看重骅骝,本就是因为骅骝一诺千金重情重义。
如是想着,倾城公主便不那么气愤了,可骅骝的最后一句话,却成功的激怒了她。
对倾城公主而言,白义是扎在她心头的那根刺。
不动也痛,动则痛彻心扉。
见杜轩不做声,倾城公主冷声问道:“这么说,你和白义,真的是孪生兄弟?”
杜轩摇了摇头,“下官与白义公子并未兄弟,只是投缘罢了。至于相貌相似,实属巧合。”
“巧合?哈哈哈……”
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倾城公主娇媚的笑了起来,再开口,声音却冰冷无比,“那杜大人如何解释你出现在兰草轩的事实?”
想说自己是被白义灌醉的,又怕万一白义逃跑失败被抓回来受到更重的惩罚,杜轩迟疑了片刻,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说道:“正如骅骝公子方才所言,士为知己者死。下官与白义公子投缘,所以愿助他一臂之力。”
脸颊边出现了两个梨涡,倾城公主笑道:“本宫倒没发现,白义的人缘几时这么好了。”
说着,本欲说什么,殿外,有宫婢通传,说赤骥到了。
倾城公主不自禁的便敛尽了脸上的笑意,“让他进来。”
“赤骥有罪,还望公主责罚。”
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倾城公主面前几步远处,赤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祈罪。
倾城公主冷眼看着他问道:“哦?你不就是见今日处处热闹,怕白义一个人冷清,所以去寻他喝酒解他烦忧,何罪之有?还是,你早就知晓他要逃离,所以特地做出饮酒之举,让护卫们对兰草轩放松警惕,好助他脱困?”
倾城公主的话,让赤骥冷汗连连,他忙磕头道“不敢”,一口咬定自己事先并不知情,也是中了白义的圈套。
没有证据,虽心中有此猜想,倾城公主也只能将信将疑。
赤骥却狠下心来,抬眼看着倾城公主道:“倘若赤骥今日没有醉酒,也会助白义一臂之力。”
“你……”
怒目瞪着赤骥,倾城公主气的嘴唇发抖。
赤骥沉声说道:“白义心中无公主,为何要占据着公主心里的位置?既如此,倒不如眼不见为净,将那位置腾出来给我,赤骥早已发誓,此生必定不离公主左右,试问,这天下间有谁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心中装着别的人?所以,便是时光倒流重来一次,赤骥依旧不悔。”
与其说是请罪,倒不如说是变相的表白,倾城公主原本满腔的猜疑,都渐渐的压了下去。
可被赤骥这么一击,却让她不由的来了气。
回头瞥了一眼杜轩,倾城公主对赤骥冷笑道:“眼不见为净吗?如今,谁能分辨的出,他是白义,还是状元郎?本宫说他是白义,他就是白义。”
知晓白义和杜轩相貌一致的,不是公主府的人,就是状元府的人,其他人,便连曾经来给白义诊治的那些大夫,也没见过白义的真容,更何况外面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了。
杜轩和赤骥的震惊中,倾城公主扬声吩咐道:“来啊,将三公子囚于兰草轩,闭门自省三月。”
第255章 交锋
“夫人,公子和骅骝公子被人发现了。”
大步奔进了怡心苑正屋,随远惊慌失措的说道。
午时出去,过了约定的时间,杜轩都还没回来,白璎珞已然猜到,杜轩定然是出事了。可她左思右想,都猜不出这其中会有什么蹊跷。
直到随远来回禀,说看到杜轩纵马出城,一脸焦急的模样,白璎珞才顿时想到,出去的那人,必定不是杜轩,而是白义。
既如此,那杜轩便是假扮成白义被困在了公主府。
接下来的事,白璎珞也大致猜得出,想必杜轩是打算趁夜从后院翻墙逃回来。
到时候,“杜轩”已从正门正大光明的进去离开,而原本盖在兰草轩的白义,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虽是偷梁换柱,倒也算是顺理成章。
想归想,白璎珞仍旧不放心,一边吩咐了随远等到天擦黑便去守在墙根处,一边让流莺去清平街公主府对面的巷道里看看都有什么动静,直等到听见一墙之隔发生的动静。
杜轩和骅骝事发,被带去了倾城公主面前,可公主府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动静,连本该出城去追白义的护卫队,也没有踪影,好似倾城公主并不打算派人追他回来。
“再等等看吧。”
无力的坐回原位,白璎珞自言自语的说道:“公子只要说是被白义骗倒,而白义装成了他的模样逃离公主府,兴许倾城公主会放他回来。”
虽这般说,白璎珞的心里,却止不住的发虚。
直到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杜轩还未回来,而公主府那边,却响起了悠扬婉转的丝竹声,白璎珞才知道,自己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怕是已经发生了。
虽然白义没死,可前世的事再度绕回了那个固有的轨迹。
倾城公主,这是打算让杜轩代替白义,留在公主府?
心内一阵阵的散发着寒气,白璎珞顾不得许多,一边吩咐沉香和流苏服侍她更衣,一边让流莺回靖安侯府去找薛氏。
就说,杜轩前往公主府,直到此刻还没有回来。
白璎珞还特意叮嘱流莺,不许将此事告诉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生怕已经这么晚了,让两位老人家跟着担心。
春寒料峭,又是入夜时分,出了屋门,白璎珞便觉得那冷风似是长了眼一般的往人的领口和袖口里窜,可看着灯火通明的公主府时,她的心里,却像一锅正在沸腾的水一般,焦灼不已。
马车驶的极快,沉香和流莺紧紧的护着白璎珞,生怕让她受到颠簸,一刻钟的功夫,马车便停在了公主府门口。
“还请通融,状元府杜氏求见公主。”
白璎珞向前冲那门口的小厮说道。
“杜夫人,您是来寻杜大人的吧?杜大人午后进府不过半个多时辰便走了,似是有很着急的事。”
那小厮见白璎珞挺着肚子,语气也不由的放柔了些许。
白璎珞笑着谢过,执拗的说道:“还请小哥通传,妾身是来拜见公主的。”
见是来见倾城公主的,那小厮挠了挠头,有些为难的说道:“杜夫人,您还是先回去吧,等明日递了帖子进来,等公主允许了您再来。府里有规矩,过了戌时,除非是宫里的旨意,否则公主是不见外客的。”
小厮说的在情在理,白璎珞知道再说下去也是为难他,索性不再多说,俯身跪在了门前,大声的说道:“状元府杜氏求见公主。”
一遍又一遍,不一会儿,大门口的动静,就招来了项管家。
面前出现了一双黑布靴,白璎珞抬起头,便看见了皮笑肉不笑的项管家,白璎珞默不作声的站起了身,“还请项管家通融,杜氏求见公主。”
“杜夫人,不是公主府不通人情,实在是您乱了规矩。一没有事先送帖子,二又选了不适宜的时辰,更何况,您一个六品的安人罢了,公主见不见您,全凭心情,不是您想见就能见的。”
项管家难为着白璎珞道。
“那么,便请项管家通融一声,杜氏再此谢过您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白璎珞侧身冲项管家福了一礼,却不料,项管家笑着避开了,“杜夫人,小的一个奴才,怎么能受您的礼呢?您可是折煞奴才了。”
说着,项管家转身欲走,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哄她们走。”
项管家这般,自是因为当日在怡心苑遭了白璎珞的奚落,所以报复白璎珞。
门房的几个小厮两边都吃罪不起,忙凑过来低声说道:“杜夫人,您快走吧,有什么事,明儿一早您递了帖子再求见公主也是一样的。”
过了今夜,便是将杜轩救出来,外面也会知晓杜轩在公主府逗留了一夜。
即便什么都没发生,人言可畏,杜轩的名声也算是毁了,今后会发生什么事,不言而喻,白璎珞哪里还能等到明日一早?
“项管家……”
扬声唤着,见已经走远的项管家转过身一脸不耐的看着自己,白璎珞豁出去的说道:“倘若我此刻撞死在公主府门前,我死不了,可你是否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抑或你公主府大管家的差事呢?”
话音落毕,项管家的脸色顿时变了。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哪怕白璎珞作势在公主府门前撞一下,只要没闹出人命,白璎珞顶到头便是些皮外伤罢了,而公主知晓此事,怪罪的便是自己。
想到前番倾城公主毫不留情的将自己轰出公主府遭众人奚落耻笑的情形,项管家的一张脸,顿时显得狰狞了几分。
“你,去正殿通传一声。”
回头瞪了一眼身边的小厮,项管家厉声吩咐道。
得了令,那小厮飞奔而去,项管家鼻孔里冷哼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门槛内对白璎珞道:“杜夫人,小的虽是个奴才,可到底在公主身边已这么多年,公主的心意,却能猜到几分。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的来意,我一清二楚,不过,注定你要失望了。”
见白璎珞一脸的坚决,项管家笑了笑道:“杜大人午后便已出城,至于去做什么了,这公主府上下无人知晓。而三公子,如今好端端的在兰草轩,兴许,已经歇下了。所以,无论杜夫人在盘算什么,今夜,注定是要落空的。”
说罢,项管家得意洋洋的转身扬长而去。
见与自己猜测的一般无二,倾城公主确实打算将错就错的将杜轩当做白义囚在公主府,白璎珞的心里,顿时有些慌乱。
身旁,沉香和流苏的眼中,也是浓浓的担忧,一边,还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期盼着流莺能带着靖安侯府的救兵来。
一盏茶的功夫,先前去传话的那小厮到了,恭敬的冲白璎珞说道:“杜夫人,公主召见,您随小的来。”
“有劳了……”
白璎珞道了谢,一旁,流苏不着痕迹的塞过了一个荷包,那小厮愈发殷勤,打着灯笼将白璎珞带到了正殿前的石阶下。
隐约能瞧见门口有宫婢翘首候着,那小厮点头招呼了一句,转身走了。
一步步的踩着石阶向上,白璎珞的一颗心,却如同步伐一般沉重,她甚至不知道一会儿见了倾城公主要如何开口。
便连公主府门前的小厮都千真万确的瞧见杜轩打马离开了,倘若她一口咬定如今在兰草轩的是白义不是杜轩,到时候,自己要如何应答?
心里纷乱的想着,白璎珞跟着进了寝殿,抬眼看着倾城公主那张绝色倾城的面孔,白璎珞却忽的轻松了。
同是女人,倾城公主到底要什么,怕是没有人比经历了前世今生的白璎珞更清楚吧?
“杜氏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俯身行了礼,听到面前传来慵懒中带着清冷的“平身”二字,白璎珞站起身,落落大方的抬眼,就那么定定的注视着倾城公主的眼眸。
“大胆……”
倾城公主身边,那宫婢见白璎珞如此唐突,出言呵斥道。
未等白璎珞告罪,倾城公主抬手喝止道:“罢了,你们都退下吧。”
话音落下,殿内的宫婢尽数退了个干净。
“杜夫人,不知道你夜访公主府,有何贵干?”
懒洋洋的问着,倾城公主的眼中有些淡淡的困惑,仿若她还不知道白义已经逃脱一般。
白璎珞笑了笑,“夫婿未归,至今仍旧逗留在公主府,所以妾身斗胆来问,不知公主可否允诺外子随妾身回府。”
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光顿时冷了几分,倾城公主抬眼看着白璎珞道:“杜夫人,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妾身自然知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就怕公主不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绕口令一般的两句话,白璎珞刚说完,倾城公主就沉了脸色,似是想唤人进来将白璎珞丢出去。
白璎珞再度开口,“公主若是想白义心里不会恨你,还记着曾经的那个你,和曾经那份情,便请公主给妾身稍许时间,让妾身说个明白,也好让公主看清自己的心。”
倾城公主顿时怔住了。
眼眸中有薄怒,有嗔怨,还有,对曾经的眷恋和委屈,倾城公主怒视着白璎珞,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呼着气,抬眼冲站在白璎珞身后的沉香和流苏道:“你们俩,出去。”
第256章 看清
沉香和流苏犹豫了一下,转身出了正殿,白璎珞见倾城公主冲自己指了指身后的扶手椅,道了谢坐下,抬眼看着她问道:“公主可知,您和白义,为何会走到如今这般田地?”
倾城公主不答反问,“白义,都和你们说了?”
见白璎珞犹豫了一下,有些惴惴的点了点头,倾城公主的面上,显出了一丝难过。
可那丝难过只是一瞬,便被倾城公主眼中的冷光所取代。
对倾城公主而言,这是她和白义的情事,是他们二人私有的记忆,哪怕如今白义不愿见她,心里兴许还是憎恶自己的,可这些事,依旧是她心中无人可以触碰的东西。
而白义,竟然讲给了杜轩和白璎珞听。
那种本是属于自己的最珍贵的东西,却被那个她深藏在心底的人这般不在意,当做解闷的段子一般讲给别人听的感觉,让倾城公主有些不虞的薄怒。
可到底身处高位,已经学会了不将情绪外露在脸上,倾城公主冷笑了一声,颇有些不屑的睨着白璎珞道:“他说的,就是真的吗?杜夫人,本宫奉劝你一句,莫要以己之心,去揣度他人的心思。本宫和白义之间的事,与你并无干系。”
倾城公主的态度,让白璎珞原本的盘算,瞬时落了空。
见白璎珞的脸上显出了一丝沮丧,倾城公主笑了起来,“本以为杜夫人有什么石破天惊的话要与本宫说,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天色已晚,便不留杜夫人了,请回吧。”
知晓倾城公主这是打定了主意要将杜轩扣在公主府,白璎珞起身跪倒在地,抬眼看着她据理力争道:“公主对白义有情,而白义又何尝不是,否则,在漠北的三年,他必定有许多机会可以离开公主府,为何非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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