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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荣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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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璎珞说,一处小院,五百两银票,若是本本分分的回乡下做个小地主,抑或是两人做个什么小买卖,一辈子吃穿是不用愁了,所以,如果她不愿意,便再不必进靖安侯府卖身为奴。
穷苦了一辈子,这对于白秀和李大壮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夫妻二人头对头的思忖了两天两夜,却依旧下定决心要进靖安侯府。
他们无权无势,平白的得了这些东西,自己没有能力,到时候孙府若是借机收拾自己,他们哪里有能力自保?难道到那时又来寻白璎珞不成?
别反倒让这飞来的横财变成了横祸。
白璎珞能做到这些,说明她是个好主子,跟着她,哪怕让自己二人历练一番,将来有能力守得住这笔财富,也算是本事了。
如是想着,白秀和李大壮安顿好了小宅子,将银票存在银庄里,两人第二天一早,拎着包袱进了靖安侯府的门。
一切的后顾之忧都解决了,此刻的白秀,再看向白璎珞,便一脸的感激。
也许,从在小山寺遇见白璎珞的那天起,她的命数就发生了变化,白璎珞,是她命中的贵人啊。
心里默默的想着,白秀磕头时便愈发诚恳,倒让白璎珞心里一阵酸楚。
“快起来吧……”
让流莺扶起了她,白璎珞面色郑重的说道:“如今,你只是我院子里的粗使丫鬟,若我不在,你连屋门都不能进的。而我要了你来是什么目的,你心中也是知晓的,所以,若是真的想报答我,便好好做事,争取及早被提到屋里来伺候才是。否则,你自己若是没本事,我就是把你分派到了屋里做细活,迟早你也会给自己惹出祸事来。”
越是大门大户,规矩便越严,做错了事,轻则受罚重则毙命,白秀虽然未亲眼看见,可听到的事也有好几箩筐,当即,也敛正了面色慎重的点了点头。
待到白璎珞又叮嘱了几句,白秀都仔细的记在心里,才跟着流苏出门,朝自己住的厢房去了。
“李大壮呢?”
白秀出了门,白璎珞回头看着流莺问道。
“王管事带着他去马厩了,说先让他剁几天的草料,看看人怎么样,若是踏实能干,再调他去后院干活。”
流莺回话道。
白璎珞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心中轻出了一口气。
坐了一会儿,白璎珞便更衣去了庆安堂,偎在白老太太身边又是好一阵痴缠,逗得白老太太高兴极了。
云水阁里,听着喜鹊回禀着打探来的消息,白璎芸有些狐疑的嘀咕道:“这么大动干戈的,就从府外弄进来一个成了亲的村姑当丫鬟?”
百思不得其解,白璎芸抬眼瞪了喜鹊一眼,“让你去打探消息,你就没头没尾的问回来这么几句?那村姑是个什么来历,六妹妹是什么时候遇见的她,这其中还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你就没多打听打听?”
喜鹊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小姐,莫说奴婢,就是老太太和大夫人那儿,怕是都不知道的。”
没好气的斜了喜鹊一眼,白璎芸抬手轻轻敲着桌子,陷入了沉思。
“白秀,是六妹妹定然是开春跟着祖父祖母去京郊庄子里的时候认识的……庄子里……”
喃喃的说着,白璎芸按着自己的思路分析起来,“那个穷书生,也是白家庄的人,这其中,定然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如今,杜轩进了青松书院读书,平日里又经常进出靖安侯府,而白秀,也白璎珞拴在了身边,这说明什么?
“去,打听一下,那个村姑和那穷书生,有没有什么关系。”
心中有了猜测,白璎芸抬眼看着喜鹊吩咐道。
第123章 家产
夜深了,庆安堂内屋里,墙角的灯烛仍旧执着的散发着光亮,白老太爷身着寝衣坐在床榻边,锦被里,白老太太坐起身,披了一件厚袄。
“有什么事儿,明儿睡醒了说不行啊,非得夜里说,你身子本来就不好,着了凉,又该咳嗽了。”
责备的说着,白老太爷伸手将白老太太身上的厚袄裹紧,又把她身边的被子围严实了。
脸上的笑容透着不常有的柔和,白老太太嗔道:“屋子里暖和着呢,哪那么娇贵了?白日里只要一睁开眼,身边就没消停过,哪还能像现在这么清静的说说话儿啊。”
“怎么了?老二屋里又出什么糟心事了?”
轻微的点着头,白老太爷蹙了蹙眉,抬头看着白老太太问道。
上个月,二房有个丫鬟被杖毙了,原因是偷了二夫人房里的银票,被二夫人身边的杨嬷嬷带着人抓了个现行,人赃俱获。
银票数额巨大,若不是二夫人心血来潮,兴许早就被带出府去了。
二夫人当即就黑了脸,那丫鬟被粗使的婆子捂住嘴拖到了柴房,打了三十大板,晾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一副草席卷着抬出府去扔到了乱葬岗上。
直到后来有婆子收拾残局,才发现,地上好大的一滩血,看着,不像是杖责打出来的血,倒像是小产了。
这件事,虽没人提起过,可府里的下人们一传十十传百,已经人尽皆知。
虽说二老爷有些色令智昏,连房里的丫鬟都不放过,可二夫人这一招,也着实有些狠毒了,让人想起来就有些不寒而栗。
知晓白老太爷想起了什么事,白老太太的面色也跟着一黯,旋即,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不是二房,是珞姐儿。”
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要说的正事,白老太太伸手拍了拍白老太爷的手。
眉毛一跳,白老太爷眼中一紧,“珞姐儿怎么了?”
见他这般着急,浑不似平日里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白老太太哑然失笑,“你别一惊一乍的,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
白老太爷笑了笑,起身走到锦桌旁,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见水温适宜,白老太爷另取了一个茶碗沏了茶,端来递给了白老太太。
喝了一口,白老太太说道:“珞姐儿在府外认识了一家人,前些日子,那家人落了难,珞姐儿便来央了我,想让那家的女儿进府来服侍她。珞姐儿的话说的隐晦,可我却听的明白,她是想身边多些自己人,将来出嫁,也有可信的人手可用。”
白老太爷听的认真,脸色不由的凝重起来。
“哎……”
白老太太长叹了口气,“我以为,咱们多疼着些珞姐儿,便算是对的起士鸣和他媳妇儿了,那天珞姐儿一说,我才发现,我们太疏忽她了。过了年,眼看珞姐儿就十四了,给她择一门好亲事已经迫在眉睫,而眼下,就说不提亲事,咱们要多养她两年好好相看相看,可嫁妆啊陪房啊,这些咱们都得商量准备起来了。”
“嗯,你说的在理。”
附和着白老太太的话,白老太爷犹豫了一下道:“大丫头这么大的时候,都开始跟在她娘身边学习打理家事了吧?”
说的,便是白璎萍。
白老太太点了点头。
“那,是该准备起来了。”
白老太爷肯定的说道。
“这些都是其次。我看士忠他媳妇儿对珞姐儿也亲热着呢,回头让珞姐儿多往茗雅园走动走动,再叮嘱她多费心,让她把内宅这些事情,也好好跟珞姐儿说道说道,那孩子聪慧过人,定能很快学会的。至于将来她出嫁,身边跟去的那些人,也好办,咱们庄子里,有几户都是我娘家带来的,要么就是跟着你走南闯北过,最是忠心不过的,实在不行,把那几家人都给了她,也就是了。”
絮絮叨叨的说着,白老太太面色间有些犹豫起来。
一起生活了近五十年,白老太太的犹豫,白老太爷哪里有不清楚的,当即,直率的问出了口,“你的意思,是想给珞姐儿多准备些嫁妆?”
摩挲着茶碗的边沿,白老太太商量道:“士忠袭了靖安侯世子爵位的那年,我们便当着他们兄弟三人的面说过,待到我们去了,靖安侯府的家产,一分为四,四房各占其一,这些,他们虽没点头,却也没提出异议。我是想着,如今,便提早分了吧,三房的那一份,便算是给珞姐儿的嫁妆。”
白老太爷的面色愈发沉重起来。
思忖了好一会儿,他有些为难的说道:“珞姐儿出嫁后,便是别人家的人了,虽说嫁妆多些,婆家对她能好些,可若是太多了,万一想和咱们结亲的人,是冲着珞姐儿的嫁妆来的,那岂不是害了她?再说了……”
顿了一下,白老太爷抬眼看着白老太太说道:“如今,咱们是老了,不会为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有什么念想了,可你想过吗,就是士忠没意见,他媳妇儿没意见,进远也没意见,那老二和老四,还有他俩的媳妇儿,也能同意让珞姐儿带着靖安侯府四分之一的财产嫁到别人家去?破家还值万贯呢,莫说侯府都积累了好几代的财富了。”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没想过?可三房那一份,本就是属于士鸣的,他走了,他的东西传给珞姐儿,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虽心中也知晓有些不可能,但想及最疼爱的那个儿子,白老太太仍旧据理力争着。
白老太爷深叹了几口气,接过白老太太手里的茶碗放回锦桌,安抚着说道:“这件事,先放放吧,咱们再好好想想,也好好为珞姐儿打算打算,终归她现在还小。”
说到还小,白老太爷微一怔忡,这一年多,白璎珞每日都在眼前晃悠,不论什么时候见到,她都一脸明媚的笑容,甜甜的叫自己“祖父”,有时候,还亲昵的搀着自己的胳膊。
满府的孩子里,便连最大的白进远,见了自己也有些轻微的畏惧,似乎就是她跟自己最亲,满以为,她如今才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原来,不知不觉间,小女孩儿已经长成豆蔻之龄的少女,到了要出嫁的时候了。
“珞姐儿的亲事,你有什么打算?”
本打算吹了灯烛就寝的,白老太爷走到墙角,倏地转过身子问起起来。
闻言,白老太太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高不成低不就的,咱们觉得好的,人家嫌弃珞姐儿是个孤女,怕咱们走了,靖安侯府和珞姐儿便越发疏远了。好不容易有相中了珞姐儿的脾气秉性的,我又觉得,配不上我的珞姐儿,哎……”
做父母的,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全天下最优秀的。
年轻有为的白士鸣,是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最疼爱的儿子,他的英年早逝,给二老心里造成了巨大的创伤,每每想起都会挖心挠肺的疼。
而白璎珞,从小到大更是非比寻常的乖巧懂事,一点儿错都挑不出,试问,偌大的京城,大家大户里的小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偏偏就是白璎珞得了皇后娘娘和六公主的青睐,最后,还得了那副让人一提起来就又羡又妒的墨宝。
是故,再提起白璎珞的亲事,白老太太便愈发觉得难以抉择。
“珞姐儿自幼无父无母,在二房处处要看人脸色,这么多年过来,也不易,我倒是觉得,男方家的身份背景什么的,可以都不考虑,重要的是一颗怜惜珞姐儿的心,这才是顶顶要紧的。”
返身走回床榻边坐下,白老太爷说着自己的看法。
“正是这么个理儿。可是,就是相看,也只能见几面,到底那儿郎是什么脾气秉性,咱们不相处,哪里就瞧得出来了?所以,你说的这要求,听起来虽简单,可实施起来,却是再难不过的。”
白老太太说道。
心中似是已经有了什么想法,白老太爷的面上,显出了一丝犹豫。
白老太太注意到,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
迟疑了一下,白老太爷没有否认。
心理有个隐隐约约的人影在晃动,却一时拿不定主意,白老太爷犹豫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摇了摇头道:“我想,要不咱们多留珞姐儿两年,等到后年会试过了,咱们从新科进士里挑个家世清白、家里人口简单些的儿郎相看相看。到底也算是青年才俊,只要自己上进,未必博不出个好前程来,这样,把珞姐儿嫁过去,咱们也能放心。至于侯府这边,到时候便看珞姐儿了,她如果有心,能把夫家和娘家两边的关系处理好,侯府自然是她身后的助力,若是不能,男方家娶之前应该也有心理准备,到时候定然不会借此为难珞姐儿,你说呢?”
慢慢的消化着白老太爷的话,白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容,“好,就按你说的办。”
舒了一口气,白老太爷笑眯眯的起身,吹熄了烛火,黑暗中,白老太太如小孩儿一般嘟囔了一句,“后年会试完,珞姐儿可都十五岁了,及笄了亲事都还没定下,传出去,又要被人笑,我可怜的珞姐儿……”
哑然失笑,白老太爷知晓她就是抱怨几句,嘀咕着安抚了几句。
天地间一片静谧,兰心阁里,白璎珞早已进入梦乡,她定然未想到,片刻前,她的终身已经大致有了着落。
第124章 争夺
白秀到了身边,便能时常知道白家二老的情况,白璎珞对现状十分满意。
又听闻白诀在洞天书院里很是认真上进,前一次的月考名列前茅,白璎珞的心里,便愈发感到欢喜。
天气越来越冷,白璎珞的心里却暖暖的,如今,每日数着日子,只盼着舅舅柳庭怀能早些回到京城,时不时的,白璎珞就会派人去柳府的门房打探一声,虽得来的都是十来日,七八日这样含糊的消息,可随着日子一日日的临近,白璎珞仍旧显出了雀跃的欢喜。
白老太太注意到,心里愈发多了几分怜惜。
女孩儿们一起进了屋子,最小的九小姐白璎蕙还被乳母抱在怀里。
给白老太太请了安,唤了她们起身,丫鬟们便都忙碌着沏茶准备糕点,白老太太招了招手,让七小姐白璎欢、八小姐白璎兰和九小姐白璎蕙过来,和自己坐在了一起。
摸着她们微凉的小手,白老太太刮了一下白璎欢和白璎兰的鼻子,“怎么不捧着手炉啊?又不听乳母的话……”
相视一笑,两人吐了吐舌头,抱着祖母的胳膊撒起了娇。
白璎芸静静的喝着茶,不时的抬头看看白璎珞,想从她脸上瞧出点什么,可白璎珞除了看了祖母和三个妹妹时一脸的欢喜笑容,其他的时候,都是娴静的温婉,并没有什么异常。
派了人去打探,说白秀和杜轩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同是出自白家庄,算是乡里乡亲,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听着喜鹊这般回话,白璎芸满腹的狐疑,可此刻见白璎珞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白璎芸又有些拿捏不准了。
没一会儿,外头下起了雪,白璎欢和白璎兰欢喜的跳下了暖炕,飞奔到门口的廊檐下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跳着拍手,清脆的笑声在雪中飞扬,倒添了几分暖意。
挥手示意丫鬟和婆子们看护好,白老太太回头看着乖巧的坐在身边的白璎蕙夸道:“还是我的蕙姐儿最乖巧……”
白璎蕙仰头看着面容慈和的祖母,甜甜的笑道:“六姐姐说,病了要吃苦药,祖母和娘会心疼,所以,蕙儿要听娘和乳母的话,不能生病。”
白璎蕙才五岁,平日最是羞赧,出了晨曦阁,她总是抿嘴笑着,很少说这么多话。
当即,白老太太的笑容便越发深了,“你六姐姐说的对,蕙姐儿病了,祖母会心疼的,所以,可不能像你七姐姐和八姐姐一般……”
白璎欢和白璎兰,都是妾侍所出。
似懂非懂,白璎蕙只知道自己得了祖母的夸奖,顿时笑的眉眼弯弯的,如年画里的福娃娃一般。
白璎芸听到,越发觉得白璎珞为了讨好祖母和薛氏,无所不用其极,看了白璎珞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
雪愈发大了,一会儿路便更滑不好走路了,再加上本就不得白老太太喜爱,白璎芸坐了一会儿,便借故先走了。
白璎欢和白璎兰嚷着要玩雪,两人手牵着手朝院子里跑去,乳母心内大惊,进来给白老太太行了礼便告退了,不一会儿,屋内只剩白老太太、白璎珞和白璎蕙三人。
“秀娘可适应了?”
从桌上拿过一个果子递给白璎蕙,白老太太抬眼看着白璎珞问道。
“把她交给流苏了,如今负责院子里的洒扫,每日我起身的时候,她都已经干完手里的活计,帮着那几个人整理小库房去了。流苏在我面前夸赞了好几次了……”
笑嘻嘻的点头说着,白璎珞起身走到暖炕边坐下,拿起一个梨子,又唤了秋纹取了小刀,自己动手削了起来。
握着梨子的手缓缓旋转,刀子下面,便蜿蜒着滑出了一条细长的果皮,窝在白老太太怀里的白璎蕙看的认真,不由的伸出手去,拽住了果皮。
似乎只是刚触碰到,果皮就断了,白璎蕙“呀”的一声,像是做了坏事一般,将果皮扔掉,扭头埋在了白老太太怀里。
小人儿淘气的举动,逗得白老太太笑了起来,一旁,白璎珞取过一个描金小瓷碟,将梨肉切出了几块,插好银签,推到了白老太太面前,“祖母,梨子化痰润肺,您要常吃。”
点了点头,白老太太吃用起来,不时的还低头喂白璎蕙几口,祖孙三人在这大学纷飞的午后,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悠闲。
傍晚时分,雪却越下越大,担心白璎蕙出门吹了冷风又染上风寒,白老太太便让秋纹去晨曦阁传了话,说白璎蕙今晚便歇在庆安堂的暖阁里,让四夫人明早过去接。
白老太爷和白老太太对几个孙子孙女极是疼爱,留孩子用膳过夜也是常有的事,更莫说如今是担心孩子受凉生病了,四老爷和四夫人笑着应下,让秋纹将白璎蕙手边常玩的几个小玩偶一并带了过去。
用完晚膳,陪着白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又和白璎蕙嬉闹了一阵子,白璎珞才起身回屋。
书房那边响起了说话的声音,想着白老太爷和儿孙们说完了话,白老太太便唤了秋纹,打着伞去接回了白老太爷。
进了门,捧着热茶喝了几口,白老太爷语气轻快的说道:“方才,我和士忠提了珞姐儿的事,他没有异议。他说,靖安侯府本来就有四分之一是士鸣该得的,士鸣不在,哪怕珞姐儿只是个女孩儿,可到底也是靖安侯府的骨血,便该一视同仁的给了珞姐儿。他还说,老二和老四那儿,他去说,想来问题不大。”
原本为此忧心忡忡,如今,竟是自己多想了,白老太爷的心里,顿时轻松了起来。
一旁,白老太太也笑的慈和,“四个儿子里,老大最忠厚,老三最好学,他们两个,也是最像你的,如今,兄友弟恭,那是再好不过的。要不然,真闹到面儿上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点头应着,白老太爷笑道:“那咱们便等着吧,老二和老四那儿,交给士忠去说,若是没什么意见,趁着年前各处的掌柜的们回来交账的时候,让他们几个寻思寻思,也好拟出个章程来。要是能在年前定下来那再好不过,过年祭祖的时候,对祖宗也好有个交代,咱们白家的儿孙,到底这点儿豁达的气度还是有的。”
仿佛已经看到了兄弟和睦谦让的模样,白老太爷一脸的舒心笑容,一旁,白老太太动作轻柔的拍着已经眼皮打架犯起了困的白璎蕙,附和的连连点头。
半夜里,雪便停了,一早起身,掀开帘子,外头便一片白茫茫,晃的人眼睛疼。
薛氏带着二夫人和四夫人来给白老太太请了安,陪着说了会儿话,便下去了,四夫人等了好一会儿,白璎蕙才睡醒,跟着乳母出来时,脖子上便挂着一个金灿灿的项圈。
昨日来时,却是没有的。
楞了一下,见白璎蕙冲自己跑了过来,四夫人顺势牵起她的手,看着白老太太说道:“蕙姐儿,还不谢谢祖母的赏赐?”
“娘,一早起来,我已经谢过祖母了……”
白璎蕙童言无忌的说道。
“这是前几日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蕙姐儿最小,便给了她。”
白老太太笑着说道。
那金项圈,一看便是足金打造,如婴儿手指般粗细,四夫人心花怒放,甜言蜜语说了好大一通,哄得白老太太笑了几回,才抱着女儿出了庆安堂。
回到晨曦阁,取下那金项圈来回打量了几番,四夫人夸奖的亲了女儿一口,“娘的宝贝女儿最乖了……”
得了夸奖,白璎蕙咧开嘴笑的开怀,旋即,爬起来偎在母亲怀里问道:“娘,士鸣是谁?祖父和祖母说,要把给他的东西,都给六姐姐呢。”
神情一怔,四夫人惊愕的张开了嘴,抬起头将屋里的丫鬟婆子都撵出去,四夫人将白璎蕙抱在怀里,柔声哄着问道:“蕙儿,祖父和祖母,还说什么了?你都说给娘听,娘的蕙儿最聪明了,娘看看,蕙儿都记住了几句?”
一盏茶的功夫,四夫人一脸急色的从晨曦阁奔出,去了秋然轩。
傍晚的时候,二老爷面色不虞的回来了。
心中早已乱成了一团麻,二夫人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迎上去关切的问起来二老爷白日的差事。
“男人的事,你每日那么关心做什么?你把家里的事管好就行了,哪里那么多的话?”
心里有气,二老爷自然而然的迁怒到了二夫人身上。
“家里的事?家里的天都快塌下来了,我管好?轮得到我来管吗?”
一下子炸了毛,二夫人没有好脸色的吼了出来。
脸色一白,二老爷抬眼看着二夫人沉声问道:“你知道了?”
果然,二老爷也知道了,却不知道他是没来得及跟自己说,还是压根没打算跟自己说,二夫人没好气的抱怨道:“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知道吗?我要是不知道,兴许哪天我自己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呢,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跟着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倒是喂了一只白眼狼,我可怜的芸儿哟……”
乱七八糟的,二夫人就这么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嘭”的一声,二老爷将手里的茶碗撂在了桌上,“如今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嚎个什么劲儿?”
二夫人的干嚎声嘎然而止,面上有些期冀的问道:“这么说,老太爷和老太太没定下来,只是征询咱们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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