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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月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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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琼芳微笑的看着自己同学了四年的挚友。略侧着头部。“你还在写小说啊?!”
柴昱点点头,注意力似乎全放在圣代上面。
“官国威出狱了。”
柴昱看着靳琼芳,注意力回来了。
“到他你的精神就来了!”琼芳揶揄道。
大三的时候,柴昱曾经迷过官国威,觉得他有大男人那种气魄和敢做敢当,血性男儿的潇洒。她完完全全的被他迷住,所以有事没事她就往琼芳的家里跑,只为了能看看官国威,听听他那雄浑、低沉的嗓音,甚至是擦身而过的瞟他一眼,这种现象持续了一年。直到她觉得自己实在无聊得可以,也一直到她了解她自己喜欢、崇拜的只是一个偶像,一个英雄的影子,慢慢地,她理智的将这种感觉升华,不致使自己无法自拔。
结果也证明她是对的。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对琼芳的兴趣可能述要大些,因为他正眼所瞧,视线所及的全是在琼芳的身上。
“他没什么改变吧?!”柴昱关心地问。
“还不就那副德性,死样子!”琼芳没什么好表情的说,好像官国威占了她多少便宜似的!
柴昱笑。女人向来心口不一,明明心里爱得要命,嘴巴上却死也不肯承认,好像承认了以后多没面子,多吃亏。琼芳向来是个宽厚、温柔,很少批评人,又能包容别人缺点的人。独独是对官国威——
只要一提到官国威,琼芳的态度就会偏执,带着成见,犀利又毫不留情。
琼芳和官国威就像两个死对头般,互相吸引却又无法并存似的,非得斗个头破血流、两败俱伤。
“琼芳!”她劝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琼芳先发制人。“反正我对他从来都没有好印象过。他也从来都不是可以令人竖起大拇指称赞的人!”
“他没有那么糟!”
“还要怎么样才算糟?!”琼芳反问。“把人打成重伤只关他两年已经够仁慈的了!”
“对方先动的手!”柴昱替官困威辩解。“他自己都承认了,官国威是自卫!”
琼芳摆出一张臭脸。
“你对他太苛刻了!”柴昱有些不满。
“换个活题好不好?!”
“你一谈到他就变了个人似的!”
琼芳不再反驳。“你生活还维持得下去吧?!”
“可以再撑两个月!”柴昱潇洒的说。
“找个固定的工作吧!”
“我做不来。”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柴昱还是摇头。
“建议你结婚!”琼芳笑道。
“你先结!”
“说不过你!”琼芳投降。“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柴昱本想说关于纸条和陌生男人通电话的事,但是一说一定会被琼芳骂神经病。有些人习惯了一成不变的生活,所以受不了别人寻找一些小刺激。
她三缄其口。
“你不是随时随地都在找题材吗?”
“最近没有灵感嘛!”
“灵感不能当饭吃!”
“你呢?”柴昱又把话题转到琼芳的身上。“快要升官了吧?!看你一副非你莫属,决心当女主管的那种模样!”
琼芳既欣喜又骄傲的点点头。
“男朋友那方面呢?”
“交白卷。”琼芳承认道。
“眼光别那么高!”柴昱糗道。
“你应该说现在的男人都太烂了!”
“真强烈的字眼!”
“柴昱!你真该找份工作,和那些男人接触一下。”琼芳持平的说,没有故意丑化男人的意思。“实在找不出几个像样的男人。我的标准已经逐年下降了,但还是找不到一个可以稍微去忍受的。”
柴昱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我早就麻木不仁了!”
“多留意一下你‘身边的男人’!”柴昱意有所指,“你没听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你是说谁?”
“你自己想了。”
“官国威?!”琼芳的口气马上僵了起来。
柴昱故作—副超然状。
琼芳威胁道:“一会你自己付钱!”
柴昱马上摆出一副下回不敢的表情。
这次聚会就在两人各有所思的情况下结束。
靳琼芳和官国威?!
可能吗?
第二章
不幸的是此时此刻她没有写小说的情绪,灵感一中断就没辄,瞄了下腕上的手表——
凌晨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电话,好像在下什么和性命攸关的决定似,号码早已牢记在心,此刻电话是那么吸引着她,蛊惑着她去拨号。但是她的手却好像存心和她的心唱反调。
她有理由再打给那个陌生的男人吗?
他会不会觉得她神经有病,心理变态?!
管他的!
不敢再多想她拿过电话,反正她不可能知道她会是谁!
又有何妨呢?!缓慢的拨着号。
铃声只响了一声,马上被人接起。
“你好!”柴昱主动的说。
“谢天谢地!”他的声音带着喜悦。
柴昱反而像哑巴似的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知道他自己的反应吓到了她,他的语气平静了不少。“我真怕你不再打来!”
“为什么?”
“在你那通电话之后,我不知接了多少通猥亵、肮脏,变态的电话。”他有些无奈。“只好请公司的秘书小姐帮我弄了个电话录音,交代说那是空号,一直到今天我才把电话录音收起来,真有缘!你今天就打来了!”
柴昱没吭声。
“你今天好像很沉默?!”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毕竟现在是三更半夜,说不定你拿我当神经病看!”
“我没有!”
“是吗?”
“怎么称呼你?”他问。
“我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她别扭的说。
“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女人!”
“你又了解我多少?”她丝毫不掩饰她语气中的嘲弄。“你,可以从电话线里猜测别人的思想吗?”
“我们很谈得来!”
“你倒是对自己很有自信!”
“我叫孔维乔!”他先自我介绍。“拥有一家规模不是很大的进出口公司,目前独居。”
柴昱踌躇了一会。
这个叫孔维乔的男人或许自以为稳健、自信、成熟。或许他拿她当小女孩看,但是并不表示她就得和他一样的公开自己。
她并不打算和他建立起友谊或感情,不管是在生活中,还是在电话里。
孔维乔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盼了一个星期,忍了一个星期,让电话答录机来控制、主宰他部分的生活。他一直深怕她不会再打来,解释不出为什么,他是那么期待再听到她的声音,和她说说话,这种感觉强烈的使他想去找心理医生谈谈。
他就像中了邪似的!
从来就没有一个女人能光靠声音或是谈话内容就能吸引住他!但是毕竟是发生了。
真的是缘?!
“孔先生——”
“拜托你直接喊我的名字。”他抢白。“要不然就孔维乔的叫,你不是我的职员,也不算是陌生人!”
“你还真难相处!”
“那你就错了!”
“我们是在抬杠吗?”她笑着问。“三更牛夜的,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斗嘴上。”
“好!”他马上赞同她的话。“告诉我一些你的事好吗?我直觉的觉得你是一个讲求公平的人。”
“我又矮又胖又丑又没有气质,还加上没人要!”她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
“还有呢?”
“这样还不能让你倒足胃口吗?”
“不!反倒引起了我一探究竟的心!”
“你还有什么缺点和毛病吗?”他打趣。
“一箩筐!”她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简直是一无是处!
我可以列入金氏记录。“
“那你真是不可能再糟了!”
“已经够糟了!”
“真的?!”他的语气似乎是深表同情的意味,
“那你呢?”
“我就和你一样糟啊!我也符合你刚刚所形容自己的那些形容词!”
“你没诚意!”
“你也没有!”
“我不需要对一个陌生人充满诚意!”
孔维乔语塞了。
他没有当她是陌生女人!他一直都没有这样想过,相反的他一直觉得他和她之间似乎有着某些火花和连系。他怀疑她真当他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还能说什么?!”
“那我好像应该挂上电话了!”
“不要!”他立刻出言阻止。
“你真的那么寂寞、孤单、需要爱吗?”她用纸条上的话糗他。“或许那张纸条是出自你的手。”
不理她的嘲弄、奚落。
“给我你的电话!”他半命令道。
“你别想!”
“我是无害的!我没什么不良的企图!”
“天知道!”
他干脆不要出声了,反正她心存戒慎,不轻易相信别人,这也不能怪她。
想到他可能已经被她惹毛了——
“柴昱!”她轻声道。
“什么了!”他没有听仔细。
“我的名字!柴昱。”
“很别致!”他笑了,首次觉得真正的放松。“那电话呢?
只是几个阿拉伯数字而已,投什么好隐瞒的!“
“别得寸进尺!”
“你还是信不过我?!”
“有本事你去查好了!”她料准了他没有那种本事!
“这是挑战?!”
“随你想!”
“柴昱是真名?”
“我没有第二个名字了!”
“明天见!”他发出豪语。
“你别吓我了!”她故意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嗓音。
他以为她是那么好吓的吗?
“明天见!”
不给她回话的余地,这次由他先切断电话。
柴昱忿忿的挂上电话。他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上帝吗?他真的那么有把握吗?他以为自己是谁?!不要太自不量力,明天她就等着瞧了!
手里提了一袋在“Family Mart”买的杂物,柴昱心不在焉的朝自己所租的大楼方向走。
她饿坏了!
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求,只想好好的吃个饱。她打赌今天晚上可以破记录,吃上三碗的泡面。没人了解她的满腹心酸,写作岂止是一条艰苦的路,说得难听一点,简直不是普通人可以走的。
她已经没有脸写信回台南的家里要钱。大学也念毕业了,家里已经很对得起她了,在乡下那种地方,让一个女孩子念完四年大学几乎是不可思议。她排除了各种困难出来,但是台北再混不出名堂,或者再写不出点知名度和钱的话,那她只有回乡下嫁人了。
她自觉可悲的叹了口气。
“柴昱!”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男人的声音!谁喊她?!她偏着头四处的打量了半天,虽然这会在她面前站了不少男人,来来往往的,是谁?!
孔维乔带着一脸的笑意和焕发神采的走向柴昱。
柴昱盯着眼前的男人。
鹤立鸡群的身高,深色贴身的西装,浓眉、俊脸,轩昂的气质,领袖般的风范,挺像个样的男人……
她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男人?!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她自己表错了情?!
正待转身。
“柴昱!也不过十几个小时,你已经忘了那个孤单、寂寞又需要爱的男人?!”他颇有度量、涵养的幽了自己一默。
“我以为我们很有默契了。”
孔维乔?!
他真的找来了?!
“你还是骗了我!”他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如君临天下般的低头看着她。“你既不肥又不矮更不丑,而且我相信你的气质比一般女人好太多了!”
“谢谢!”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话。
“被我吓呆了?!”
“有一点!”
“你不应该激我的!”他提醒她。
“你怎么找得到我,怎么认得出我?”她充满好奇的问。“你不可能有通天的本事,太不可思议了!”
“只要有心,只要运用一点关系,没有什么事可以真正的难倒我!”他真是充满了自信。
对他而言,还真的天下无难事!
她真是没事找事,惹祸上身,这会怎么办?!
“吃过晚饭了没?”
她点头点得太快!
他瞄了下她手中的东西,不是泡面就是一些小菜。
“请你吃牛排。”他诱惑她。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这三句至理名盲居然在此时浮上脑际。
太可笑了!
一顿牛排又不是什么!
“别拖泥带水了!”他激她,无辜的一笑。“我保证给你回请我的机会!”
她决定向现实和饥饿低头。
如果坏人都像他这么体面的话,难怪有一大堆上当的女人,她看来也没有比其他的女人聪明到那或是懂得拒绝,有些委屈的她点点头。
他几乎有些喜出望外。
他不知道柴昱如此的清丽可人,脸上脂粉不施,连一点口红都没搽,衣着淡雅,浑身的书卷气,完全没有城市女子的冷漠和一层面具。
她看起来既不精明又不干练,反而令人觉得脆弱,需要保护、照顾。男人受不了女人一副“女超人”或“女强人”的样子,她令他的心中燃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
她像一座宝藏。
“这些东西呢?”她问。
“寄在店里或者你先拿上去。”
“你等我!”她说。
接着她蹦蹦跳跳的跑上她所住大楼的楼梯,长发飘扬,像个令人怜爱的小女孩。
孔维乔很少有这么愉快的感觉,这么的温馨,这么的窝心,这么的轻松。
他会等她的!
还有比等她更重要的事吗?
靳琼芳低下头把钥匙往皮包一扔。
还没有跨出步,猛然的就撞上了一个实体。
夹在腋下的卷宗飞散一地——
她气得抬头瞪着眼前的男人,除了官国威,没有人会无聊到这个地步,而且他是存心等她撞上的。
官国威无辜的摊摊手,弯下身替她捡起一地的卷宗。
靳琼芳冷眼的打量着他,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反正他活该。
直到他直起身,她才嗅到那廉价的香水味和酒臭,她忍不住的皱起眉,一副她打心眼里厌恶起的表情。
他默默的将卷宗交到她的手里,轻触到她柔软但冰冷的手。他真想让她那冰冷的小手温暖起来。
“对不起!我还有点神智不清,所以没有注意到你!”他致歉。“多喝了点酒。”
“看得出来!”她面带微笑,但是语气中的轻蔑和不屑可
假不了。
他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子!
“那票家伙给我洗尘,去晦气,所以可能是疯了点。”他解释着。“朋友的好意不能推。”
“官国威!你当我是今天才认识你的吗?”她静静的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生活方式?不知道你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不知道你昨晚是怎么度过的吗?”
“你这么了解我?!”他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德性。
“可惜你又管不住我!”
“谁想管你?!”她凶巴巴的问。
“你不想解救我吗?”
“你根本就没救了!”她毫不客气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官国威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就因为他喜欢她,他在乎她,所以他肯站在这里接受她的侮辱,她的讽刺。他从来不肯受一点女人的气,但是他现在却毫无怨尤,心甘情愿的任她百般嘲笑。
难道他连和她说句话都不配?
在她眼里、心中,他真是如此的不堪?
她非得一副高高在上,好像他连她脚下的垃圾都不如的样子?!
“靳琼芳!你就把我看得这么扁?!”
“官国威!你拿什么叫我看得起你?!”她带着一种无可名之的心痛说,“不管是你的过去或是你的现在,更别提你的将来了!”
他默默无语。
“我没有资格向你说教,我也没有那种闲情去注意你,所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碰了面点个头,你就免开尊口了!”
她正和他划清界线。
他受不了!
他瞪着她,一脸的杀气腾腾。
靳琼芳毫不退缩,回视他。
“你口是心非!”
“你以为每个女人都会被你那种原始、野蛮、粗暴、自以为是的洒脱吸引?!”她摇摇头。“去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吧!”
他欺上前一步。
“要不然就是昨夜那些欢场中的女人,说不定她们就喜欢你这种调调!”她一副沉思状。“浪子配欢场中的女子,倒也是绝配!”
“你吃醋?!”
靳琼芳差点气昏过去,他居然说她是吃醋?!
他这个混蛋加三级,可以烂死在地狱里的坏胚!她想他还有好多恶毒、伤人、难听的话说得出口,但是他休想逼她失去控制。
“我会改!”他突然的冒出一句。
突然的令她措手不及。
突然的叫她哑口无言。
她愣得没有反应。
“给我一个改变的机会。”他的声音低得快听不清。
“你少唬我!”
“帮助我!”他一脸正经的说。
“你少在那演戏了!”她狠下心肠的顶回去!
七年的时间。做了七年的邻居,他们由青年转变、成长,她认识他,知道他,了解他这个人七年了。她不相信他,他真的有改变的一天吗?她实在不想再伤他,要他改变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寻她开心。
他认命的看着她的表情,接受她所传递出的讯息。
她根本就不肯给他机会,她肯的话,她可以鼓励他向上,但是她早就判了他死刑,她决不给他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在她眼中,他永远是个浪荡子、败家人、游手好闲、惹事生非的人,他不该再有任何的幻想——
靳琼芳永远不可能是他的!
他为什么还执迷不悟呢?
“我上班要迟到了!”她将头转开。
他自动的站开、让路,落落寡欢。
他的态度令她一阵不忍,毕竟……
“你该好好的睡上一觉!”
“你居然还会关心我?!”他惊讶道。
“谁叫你是官妈妈唯一的宝贝儿子!”
“谢了!”
她深吸了口气。“你真的该定下来了,找点正经事做做,要让人看得起不是光靠耍嘴皮子。”
“我说了我会改!”他不耐烦。
他宁可她对他恶言相向,也不愿意她一副说教的口气来教训他。
他有一个妈妈和四个姐姐可以唠叨、数落他?她不必加入那群娘子军的阵容了!
看他一副心烦气躁,乏味至极的样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得真好,用在官国威的身上最合适了。
“你要迟到了。”
她放弃的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情绪低落的朝巷口走。
她还能怎么样?!
她还能再等他浪子回头吗?!
官国威啊官国威,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官国威的后脚还没有跨进门,母亲的吆喝声就已经传到了耳边。
“你可回来了!”
刚刚是靳琼芳,现在轮到了母亲大人,看来他这一辈子是摆脱不了这些女人了。
走进客厅才发现他的大姐官国莉也在。
官国莉显然的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他今天可真是走了倒楣运,霉到家了!
“你大姐有话要跟你说。”说完官太太走进自己的房里,让他们姊弟好好的谈。
官太太中年丧偶,好不容易把四个女儿和小儿子拉拔大,难免溺爱、纵容了一些,她一直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是个无法回头的浪子。
即使因为伤害罪而坐牢两年,她依然深信她的儿子会改过,他会了解这个做母亲的和他四个姐姐对他的苦心和期望,除了这么安慰自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真的尽了力的去做好一个母亲的责任,只希望宝贝儿子能早点安定下来,成家立业,否则叫她怎么向死去的老伴交代。
客厅里的官国莉摆出一副长姊如母的威严。
官国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压得皱兮兮的烟,悠然的点上火,他有心理准备会听训。
“国威!大姐不知道还能对你说什么。”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姐的心给你伤透了!”
“那就省下来吧!”
“你就打算这样醉生梦死下去?!”她站起身,缓缓的踱步着。“国威!你的头脑比谁都聪明,比谁都机灵,你明明可以闯出一点名堂,明明可以让妈放心,让琼芳改变对你的……”
“干靳琼芳什么事?!”他马上摆出一副排斥的表情。“你把她和我连在一起,不怕侮辱了她?不怕委屈了她?我是什么东西?!不要弄脏了她的名字!”
“国威!你以为大姐真的不懂你的心吗?”
他摸摸鼻子,不再加以反驳。
“如果你有做生意和什么其他打算,我和你三个姐姐可以帮你,钱不是问题。”她面带微笑。“琼芳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大家都清楚,现在也不是高攀或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而是你总得做出点成绩给她看看嘛!”
他微微的耸了耸肩。
“不要再自误误人!”
“我听到了!”
“国威!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再让你挥霍、浪费了!”她苦口婆心。“要不先到你姐夫的公司来上班、实习一下如何?”
“过一阵子再说吧!”
“妈年纪大了。”
“我知道!”他恼怒的将烟摁熄。“这些大道理我都懂,我也会去做,但是你给我一点喘口气的时间好吗?”
她抿着嘴叹了口气。
“我和现实社会脱节了两年,你给我一点时间去适应,去摸索好吗?”
“希望这不是你的借口!”
“大姐!你难道也和靳琼芳一样?当我是个永远扶不起的阿斗?!”他火大的吼道。
“她这么说你?!”
“很接近了!”
官国莉“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表情也放柔了。
“你好像很高兴自己的弟弟被人说得一文不值?!”
“我一直都很欣赏琼芳的个性。”她称赞道:“琼芳一直是那么的理性,那么的稳,比一般女孩看得远,想得深,如果你是真的喜欢她的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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