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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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等不及了，今晚就去，一会我叫小王师傅开车送我们去，不过不是去丰达，而是去古都。”
“为什么呀？”
“别问了，我自有道理。”
“恩。”谷心燕实在想不出老爸的心思，眼睛里露出迷惑。
父女俩忙着收拾东西。
谷老拨打了小王的电话，然后又拨打了古都市委的张副书记的手机，他决定去古都见见他的老部下吧。
整个下午，马小枫窝囊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却不敢去接，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心燕说，更不知道怎么向谷老陈述，这是一笔糊涂帐啊！他感到内疚和恐惧，即使独自呆在办公室里，还是没有感到一丝的安宁。
最后，他发现市委张副书记也打来电话，他还是不敢去接，就算是自己喝酒喝多了，听不到手机的铃声吧。不过，县委龙书记拨打他的手机，他终于接了。他既不能关机也不能回避，只能听候着龙书记的发落吧。
“马副县长啊，告诉你呀，市委张副书记传话了，你赶紧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赶去市里。我听说你原来的岳父谷老来到古都了，哈哈。”
“是吗？哦——”马小枫感到很意外，这个消息对于他真的是爆炸性新闻啊！
“对，刚才张副书记来电话了，你快点呵，20分钟以后我们在大院里会合，就这样。”
“哦——好的。”马小枫慌了起来。
马小枫赶紧给丁香去个电话。
“丁香，我要去市里一趟，龙书记说有个紧急会议——”
“哦，好吧。”丁香想把谷心燕找他的事告诉他，可是，还是没有开口，她担心这事会影响马老师的情绪吧。
“先这样，我不回家了，你自己多保重呵。”
“知道，你也注意身体，别喝那么多酒，会伤身体的。”
“好，我答应你，拜拜。”
“拜拜。”
没多久，龙书记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马小枫急忙拿着一个黑色的大公文包出了办公室，他心里恐惧，矛盾，脸色憔悴极了。他想，今晚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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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爱情代价
　　　　丁香整个晚上都睡不好觉，她的心七上八下的，根本不是滋味。不过，她不好意思询问马老师，到底这个谷心燕要干什么？唉！
谷心燕回来了，这个消息象只苍蝇飞进了丁香的脑子里，她感到无奈。
这对于丁香确实是很大的压力。可是，马老师会怎么想呢？
丁香忽然想起刘凯丹，好久没有联系了，她过得怎么样？是啊——她的心计比较多，也许能给我出个主意吧。
夜渐渐地深了，真的是涂上一层黑色的染料。
丁香悄悄地给刘凯丹打了电话。
“喂，凯丹啊，我丁香啊。”
“哦，你好，丁香。什么事呀？”
“呵，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事？”
“告诉你，凯丹，马老师的那个回来了。”
“谁？”
“就是谷心燕呀。”
“哦？什么时候呀？”
“前些天吧，今天她居然打电话给我了。”
“是吗？她怎么说的。”
“一言难尽，总之，她的很多话都带着刺，我听得出，她的目的还是劝我离开马老师吧。”
“哦？有这么厉害的？丁香，我觉得她想破坏你们的家庭啊。”
“可她也没那么明白地说出来，她只是暗示，我不能给马老师带来什么好处吧。”
“真的吗？这个妖精！喂，丁香，那马老师的态度呢？”
“不知道，他根本不告诉我谷心燕回来了，也许他还不知道谷心燕跟我通过话呢。”
“那你应该如实地告诉他呀。”
“哦，过些天吧，他这段时间很忙的，咯咯——他现在在市里，说是有个紧急会议。”
“哦——丁香，这事太突然了，我必须先跟孙小虎商量一下，看看他有什么法子，这个家伙点子多呵。”
“好吧。不过，要注意方法，想办法帮我探探马老师的口风，我不在乎他什么态度的，他帮我太多了，我不会不明理的，哎，凯丹啊，你探探，也别说得那么露骨吧。”
“知道了，呵呵，你就放心吧。”
“谢谢凯丹了。”
丁香无奈地过了一个不安宁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丁香跟往常一样还是搭着公共汽车去高仁乡，虽然自己的肚子渐渐地隆起，还有两个多月就是产期了，但是还没到请假的时候，工作还是要做的。
陆德明照顾性地安排丁香管家，就是管办公室，处理日常的事务。
因为昨晚马小枫没有回县里，也没有给丁香来电话。所以，丁香开始瞎猜，脑子里尽是胡思乱想。
对了，自从马老师去省城出差回来，丁香隐约感到他有一种变化，很微妙的变化，那就是他露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话也说得很少的。
丁香想，这事跟谷心燕突然回来肯定有关系。其实，她也知道谷心燕的话不无道理，她的家庭背景确实能给马小枫带来巨大的潜力，起码对马老师的仕途提供了可靠的保障。
丁香更清楚的是她是一个孤儿，一个寡妇，一个怀孕了女人，几乎是一无所有，而且——唉，是啊，自己既不能给马老师带来什么好处，反而让马老师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她毕竟是丧偶的普通女人，重要的是她的肚子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还不是马老师呢！马老师能够接纳她，让她摆脱钟家，已经是不错的结局了，还能图个什么呢？唉，要是自己还要阻止马老师和谷心燕和好，那不是太为难马老师了吗？丁香心情沉重起来。
往事如同窗外的凉风吹着丁香的心坎，她觉得浑身的不自在，好象遇到危机一样一筹莫展，心忧忡忡。
在古都师范的美好日子，在歪村小学的悠闲生活，在丰达大酒店那激情的洗手间，在县文工团那悲惨的灵堂前，在同学聚会那快乐的客厅，在夜幕下那长长的铁轨上，在灯红酒绿美女如云的茶庄——丁香的脑子闪过许多迷惑和不安，这难道是命运的捉弄？
她很清楚地知道，她和马老师的交往都是非常的平淡，根本谈不上轰轰烈烈，爱情是有的，不过都是在同情和可怜之中维持的。
马老师才接近四十岁，他的前途无量啊，自己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吧！算了吧。人生聚散，本来就是讲究缘分的，如果——良心谴责了她的灵魂，她完全理解马老师跟她结婚的苦衷。
走进了乡政府大门，丁香被路书记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丁副，昨天晚上马副县长去哪了？我打他一个晚上的手机都找不到的，哈哈——”路德明满脸堆着笑容说着，“不会是出差了吧？”
“是啊，昨天龙书记叫他去市里开会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今天我和高乡长到县里办事，乡里的事你就多辛苦点了，有什么大事可以电话联系，别的小事你就看着办吧。”
“好啊，没事，路书记。”丁香满口答应。
“好，好，谢谢了。”
没多久，丁香接到孙小虎的一个电话。
“丁香啊，马老师昨天来市里开会，我们聚了一下，不过我没给他喝太多的酒，你知道我现在也很少喝酒了，正规的应酬才勉强喝的，哈哈——喂，丁香，刘凯丹说那个谷心燕回来了，是真的吗？”孙小虎装着不知道内情，好奇似地问道。
“恩，是吧。”
“哦，那马老师怎么不曾提起呀，怪了。”
“孙小虎，你说谷心燕的目的是什么呀？”丁香很不放心地问。
“女人嘛，我估计她肯定想和马老师和好吧，再说，马老师也不能得罪谷心燕的老爸啊。”
“也是，啊——那我怎么办呀？”
“我，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的，我想还是看马老师的态度吧。”
“哦——”
“不过，我们是老同学，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是否可以？”
“说吧。”
“你喜欢马老师，谷心燕也喜欢马老师，你们都希望，都希望马老师事业上取得成功，是吗？”
“这是当然了。”
“可是，这个问题却更加严重了——也许，也许你们三个人都得付出高昂的代价呀。”
“什么代价？”
“你也当了副乡长了，应该知道什么是官场吧？”
“呵呵，不好意思，我才做几个月，还真的不知道官场呀。”
“官场的事很微妙很无奈的，我估计马老师肯定付出更大的代价。”
“是吗？”
“要想减轻这个代价嘛，唉——难啊！”
“说说吧。”
“如果马老师不跟谷心燕和好，那么他的副县长也算是做到头了，我真的觉得马老师太难做人了。”
“哦——那我要是离开马老师呢？”
“你要是退出，你自己也要付出很高的代价呀！”
“如果我退出，那么马老师的难题就可以解决了吗？”
“应该是可以解决了吧。不过，你忍心吗？你的下半生怎么过的？”
“只要马老师过得好，我没什么的。”丁香总算听出孙小虎的话外之音了，她知道马老师混到今天这个局面不容易的。
“你想好了吗？你可要想好啊！”
“恩，我一个孤儿，反正是孤独一生，我不愿意连累马老师的。”
“可是，你太吃亏了呀，丁香，这个牺牲也太大了。”
“没事的，小虎，先这样，我要工作了。”
“好的，想开点，别太在意呵。”
“知道的，谢谢。”
这一周，丁香没有回县城，马小枫也没有给她电话，两个人隔膜似地分开了一周的时间。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七十七章　两个女人
　　　　周末，丁香没有回去，马小枫也没有来电话询问是何原因，只有路德明书记和高乡长安慰似地换了另一副慈祥的面孔对待丁香，他们买了很多的东西送给丁香，丁香隐约觉得他们都一反常态，客气得很。
第二周过去了，丁香终于接到了马老师的电话。
“丁香，我晚上去接你吧。好久没见到你了，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的，好吗？”马小枫的话显得很沉重，夹杂着哀求的口吻。
“恩，知道了。”丁香并不想说太多的话，她知道马老师开始面对两个女人了。马老师到底是什么态度呢？丁香无法猜得出，任何猜测和判断都是无奈的，没有意义的。
马小枫关闭了手机，依然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一副难堪的脸，如土的色彩成了一个可怜的男人最丑陋的风景线。
自从到古都市跟老岳丈和谷心燕会面之后，他浑身上下都是胆怯，犹豫不决。
奇怪的是，谷心燕并没有逼着他做出什么承诺，谷老也没有追究他和丁香结婚的事，他们都用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好象在暗示他，看穿他真正的面目和内心的深处，马小枫显得木讷起来，只有陪着傻笑的份了。
张副书记含沙射影地讲了一个又一个新鲜而深刻的历史故事，阐述着含蓄的哲理，其实，马小枫也不傻，他知道张副书记的话里有话，弦外之音让人琢磨得明白而透彻。
龙书记顺着张副书记的故事，点评似地把问题摆在马小枫的前面，一个比一深刻，一条比一条明了。
可是，马小枫却感到这些故事里的道理和内涵完全是规劝他如何选择，在鱼与熊掌之间应该如何选择？
两个女人把马小枫的脑子占满了，什么余地都没有，10多天过去了，他都沉浸在选择的框架里不能自拔。谁是鱼，谁又是熊掌呢？马小枫根本不能把握和选择。
那一晚，在领导们的怂恿下，马小枫带着自己的前妻谷心燕到公园里转转，散心，前辈们都希望他们能够谈得合拢，破镜重圆，消除谷老的后顾之忧。
谷心燕并没有挽着马小枫的手，他们并排着走，在灯光暗淡的公园里，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坐在一条石凳上休憩，谈话似乎比较融洽，谷心燕开始靠在马小枫的肩头。
“燕子，我真的很为难呀。”
“枫哥，你是担心她吧？其实我也一样，大家都是女人，我了解她的处境。”
“那我怎么跟她说呢？怎么开口呢？”
“要不，我去跟她说吧。”
“不行，这个不妥的。我担心事情会扩大的。”
沉默，继续沉默。
谷心燕把自己的身体压了过来，马小枫的手臂开始触摸到她的丰盈的胸部，那对高耸而魅力十足的乳房震动着马小枫的心几乎窒息了。
“你是我的，枫哥——是吗？我不会让给别人的。”
“哦——燕子，别这样啊。”
可是，谷心燕好象没听到他说的话，还是疯狂似地缠着马小枫，她的鼻孔和她的嘴唇一样张开得很大很粗鲁。马小枫无奈地接受了谷心燕这狂烈的吻，这攻击性特别强的吻——因为谷心燕的手在触摸着他的敏感部位。
从马小枫跟丁香结婚以来，因为他应酬太多，加上丁香每周只能回家一趟，他们之间根本谈不上激情。是啊，丁香怀孕了，产期一天天逼近，马小枫只能对她百般照顾吧。
“燕子，我们回去吧，太晚了，爸会担心的。”马小枫理智地提醒着性感温柔的谷心燕，因为她还一个劲地抱着马小枫不放。
许久，他们离开了公园。
为了避免谷心燕缠着自己去开房，马小枫特意叫了孙小虎和余斌出来，谷心燕装着为了避嫌并没有跟孙小虎他们会面，其实，她的心计很重，她只是要求马小枫找个好机会跟丁香解释清楚，而且，这个时间必须在丁香把孩子生下来之前，要尽快了结这个不明智的婚姻，否则，她不会放过丁香的。
马小枫没辙，只好答应，他知道这个谷心燕说得出来就肯定做得出来。可是，谷心燕要求他这么做，难度真的太大了，他不想伤害丁香，本来他想过，等丁香生了孩子再把这些事跟她说，可是，谷心燕却先想到这样的事了。
孙小虎并没有劝马老师喝酒，余斌也知道马老师心事忡忡，不能喝太多的酒。
期间，孙小虎躲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接了一个电话，等他回来的时候，满脸堆着笑。
“喝，马老师，别犯愁了，我有办法的，呵呵。”
“什么办法？说出来吧。”马小枫真想知道。
“天机不可泄露，哈哈——先喝酒吧。”
孙小虎和余斌对望了一下，余斌也举起酒杯把酒干了。
那一晚，他们并没有在余斌的店，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茶庄，聊天，喝酒，吃瓜子。
马小枫并没有喝很多的酒。他心情不好，他想心里的事。
孙小虎摆出胸有成竹的样子，马小枫的心开始放宽了一些，是啊，这个孙小虎就是办法多，也许，他真的能够帮助自己说服丁香呢。
不过，这只是马小枫的幻想。
最后，马小枫被孙小虎送到了一个豪华的酒店，开了一个单间，让马老师睡觉去。
马小枫把手机关掉。他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呆了床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
谷心燕和丁香就象两个幽灵在他的脑际交替地出现，马小枫几乎不能抬头正视着她们的脸蛋和头发，她们象两张图画挂在他的眼前，摇晃着，没有停止过。
谷老和张副书记，甚至龙书记的脸谱也次第出现在他的幻觉里，马小枫感到困倦，恐惧，他恨不得闭上眼睛，忘掉前面的这一切。
可是，他的眼睛刚闭上，脑子里还是出现两个女人，两个跟他关系密切的女人，她们都向他投来迷惑的目光，丁香没有说话，谷心燕的利嘴喋喋不休，丁香只是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吓得他浑身不自在。
最后，谷心燕公然地在丁香面前拥抱着他，丁香拿着一把扫把正在向他们击打过来，马小枫急忙用身体遮掩着谷心燕，扫把并没有敲着他的身子，他奇怪地望着丁香，只见她丢掉了扫把朵门而出，嘴里还喊着“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马小枫望着丁香消失的影子吓了一身的冷汗。
这时，谷心燕用什么狠狠地敲了他一下，他的头隐隐流血。
马小枫摸着流血的头，叫喊出来——不！不要！
原来，这只是一个可怕的关于两个女人的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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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别离遗恨
　　　　马小枫叫了司机开车到高仁乡把丁香接回家，因为司机在车上，所以他在车上根本没有谈到他们的事情，丁香也按住心头的沉重郁闷闭口不言。
刚进了家门，马小枫也没有说话。
丁香定定地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女性杂志胡乱地翻着，她在等待着马老师开口说话呢。
马小枫倒了一杯热开水递给了丁香，丁香望着他的神情，那完全是一种男人的枯涩，一脸女人的苦恼，一腔没有血气的沉闷。
“马老师，我知道您要说什么。”
“是吗？”
“恩，那天她打电话来家里了——”
“哦？哪天的？”马小枫感激丁香先开了口，让他一下子变得轻松许多，他知道丁香说的她指的是谷心燕，“我真的没想到的，丁香，对不起啊。”
“马老师，我不会怪您的，”丁香的眼睛望着杯子里的白开水，抑制着自己的激动说道，“其实，您帮了我很多了，我能跟您结婚不仅让我摆脱了钟家，也让我脸上有了光彩，我应该知足的。”
“哦，可是，这个谷心燕还是不放过我的，我很无奈的。”马小枫真的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最重要的是她爸爸也很在乎我跟你结婚，他在领导面前数落我一番，我这面子都快丢尽了。”
“对不起，马老师，我理解。”
“可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呵呵，其实，孙小虎跟我说了很多道理——”
“孙小虎，他找过你？”
“恩，他说得很对，我不能连累你的。”丁香说着话，眼睛噙着泪水，不过，她并没有哭出来，她很认真地说，“放心吧，我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我会选择离开您的。”
“孙小虎叫你离开我的？”
“不是，他不能左右我的，我的事他不会明白的。”
“那你怎么会这么想的，我可没那个意思呵，大不了我不干行政了，去当我的老师算了。”
“别这样，马老师，我不怪您的，唉——要怪就怪我自己的命不好吧！”
“丁香，你知道，我怎么对你的。可是，前些天她爸爸到了古都，市委的张副书记传话，叫县委的龙书记和我一起去见面，领导们都替我说了好多话，我真的很困惑，如果，如果我不做什么官，如果——”
“马老师，别说了，我知道您心中的苦楚，孙小虎说的官场无奈，我虽然不怎么理解，但是还是听出其中的一些奥妙，”丁香非常平和地说着，“我知道谷心燕对您很重要，况且你们曾经是夫妻，我尊重你们之间的感情，我想好了，我们，我们还是离婚吧！”
“丁香，你真的舍得？”
“没什么舍不得的，我们虽然离婚，但是还是师生关系，是吧？”
“是，不过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马小枫抓着丁香的肩膀，轻轻地揉着，“丁香，我没有给你幸福，我真的很窝囊啊。”
“别介意，马老师，明天我到乡里把手续办好，只要我们签了字就行的。”
“丁香——”马小枫很感激，他把丁香揽入自己的怀抱，“真难为你了，啊——”
“马老师，我衷心地祝福你们！”
“丁香，谢谢你！谢谢——”马小枫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他感动，他禁不住捧着丁香的脸，热烈地亲吻着她的嘴唇，“我不会忘记你的，丁香啊，以后我还会关心你，还会支持你的，工作，生活上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我一定帮你解决。”
“谢谢！”
“你最近身体不方便，要注意呵，回头我跟路书记说说，叫他多担待一些。”
“谢谢马老师，我会的。”
两个人热烈地拥抱着，亲吻着。丁香感觉得出马小枫的狂热，不由自主地迎合着他的爱抚，可是，这种激情丝毫没有基础，就象一颗石头无端地掉进大海，没有激起什么浪花，只是一种平淡的动作和平淡的表情，冷漠的眼睛无奈极了，丁香浑身觉得冰冷，心如同进入冬天没有一点暖气，包围她的是一个横卧天空的枯枝，她只是勉强地应付着，没有火花。
要分手了，丁香勇敢地说完了自己心里想了很久的话，整个人象脱胎换骨一般轻松了许多，她不再那么脆弱，那么伤感，那么眷恋。
马小枫深情到望着她，叮嘱着她：好好生活，为了将来，为了孩子。
丁香点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当晚，丁香答应马老师一起出去吃饭，这是他们离别的最后晚餐，丁香没有答应，她觉得那样只会增添无端的烦恼，让他们任何人都无法忘掉隐隐的疼痛，马小枫没话说，只好送着她回乡政府。
第二天，丁香悄悄地办了他们的离婚手续，装进一个大号信封，托了信任的人转交给马老师。马小枫也悄悄地回了信，并且在信封里装上了他给丁香的存折，那是他的积蓄，一共是一万五千元，另外还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算是对丁香作个明白的倾诉吧。
丁香看了信很感动，所以没有退回存折，她只是希望她的退出能够给马老师带来幸运，带来福气。
此刻，丁香感觉到别离的苦比当初相逢的喜悦还要深刻，还要激动，她暗暗地告诉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马小枫没想到丁香会这么通情达理，这么理解自己的处境，他庆幸自己遇到一个好女人，好学生，不过，他并不轻松，心情反而更加沉重，那个晚上，他把手机关掉，独自一个人溜到迪吧，喝了一夜的闷酒，他深知，这次的离婚跟上次的离婚完全不同，因为这次是他亏欠着女人，而不是女人亏欠着他，他的心灵上忽然多了许多的惆怅，他咒骂自己不是男人，痛苦在延续他的失落和愧疚，只有酒精才可以让他忘记心灵的创伤。
别离遗恨，遗恨别离。
婚姻的失败象酒精一样渗透着他的灵魂深处，痛苦而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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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冬之太阳
　　　　隆冬。岁月煎熬了几许的惆怅，寒冷的空气陪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