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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休书怨了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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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另存有私心,她希望藉由此事让女儿认真习医,将来对她的身体多少有些帮助。

    “……鸳儿,你不可忘记自己是凤氏一族之人,一切当以凤族为先。再者,你已有从小指婚的夫婿了,日后行止该更加谨慎,任何引人非议之举都该避免。”这番话说得还太早了些,但是……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娘……女儿不明白,娘还为女儿擅自使用穿越能力一事生气吗?否则为何突然如此出口诫女儿?”

    “我不生气,只是你须谨记今日为娘一番话,绝不可忘。”

    “……是。”

    ***

    此后六年,凤紫鸳跟随凤太叔,专心研习医理,同时调养身体。

    凤太叔虽不是凤谷里唯一的大夫,却是医术最为精湛,天下大夫里数一数二的名医。

    凤紫鸳若非有他帮忙调理身体,别说十一岁这一年的大劫了,一条小命恐怕早已不保。凤紫鸳自小冰雪聪明,有一般孩童少有的冷静沉着,加上她全心投入,学习医理进步神速,没多久就成为凤太叔的得力助手。

    凤太叔对这肯学又聪慧的学生毫不藏私,把毕生医术倾囊相授。

    短短几年,凤紫鸳尽得直一传了。

    岁月年年走,她对恩人的记挂从不曾淡忘,随着一年年愈来愈靠近她所熟知的罗非的年纪,心情也默默的在转变之中。

    这些年来,只要任何有关宫中消息,她都特别关注,尤其有关二皇子的。

    二皇子罗非,随着年纪增长,日益放大光芒,民间有关他的消息愈来愈多。

    宫廷禁门围起的是一个云端般遥不可及的世界,别说平民百姓,就是州官县令也难窥王公贵族生活全貌,一切宫中事,全流走在茶楼饭馆间。

    以讹传讹的结果,很多人事物都难免被夸大,还有更多无中生有的事。

    她明知很多消息不见得是真,但只要一有空,还是会使用瞬间移动离开凤谷,来到茶楼听听他的消息,无论虛实,只要能听到他生活点滴,她便满足了。

    她也谨记母亲教诲,出门都隐藏女儿身,做男装打扮。十五岁这一年,母亲为了救一名少年意外丧生,身为凤女能者继承人的凤梅破才九岁,因此凤谷谷主一职经族人提议由凤紫鸳暂代。

    身为长女,同时也有凤女能力,她却必须隐藏能力、未来无法分担妹妹肩负的责任,内心总是对妹妹、凤氏一族怀有一份愧疚。

    因此,她希望在代理谷主这几年能多为凤谷尽力,庆幸随着学医有所成,身子也养好许多,再加上母亲所救的少年从此成为她的助手,她管理凤谷更得心应手,

    每天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终于到了十七岁,春季过,夏日走,秋日晃眼——

    冬天到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糟!糟……等待六年,就为了这一天,她却迟到了——

    铿铿锵锵!

    凤谷外小村子,当日她和大哥居住的房舍,在村子的最南边,竹林间,四周无其它房舍。

    天上一轮明月,银辉下刀光剑影砍出了杀气腾腾。

    她急忙从腰间取出一包药粉。这粉末只要一沾皮肤即渗入体内,让人在瞬间昏睡过去!她站在高处顺着风向将粉末撇向天际,飘向一群黑衣杀手。

    “罗非,受死吧!”

    她听见这一声喊,整个头皮发麻,深怕来不及教人,心脏险些冻结!虽然已撇下足够迷倒半个村子人的药粉,她却等不及药效发挥作用,使用移动能力进入杀围市甲一

    “小心!”她眼见一把刀自罗非背后砍下,而他手上的剑正忙着挥掉三把大刀和迎面而来的暗器,即便听见声音,闪身已是不及——

    一切都发生在她瞬间现身的刹那,她来不及挡下那朝他落下的一刀,他转身只来得及瞥她一眼,接着一阵风来,瞬间没了肃杀声,黑衣倒成一片,罗非也倒了……

    ***

    竹林传来铩‘声,寒风阵阵袭来,只剩一人直立。

    等了六年,她终于见到他了……心脏不断鼓动,她的手止不住颤抖。

    她缓缓蹲下来,手指探向他鼻息!还有呼吸!

    “大哥!大哥……”她摸到一股湿热,黑血从他肩膀不断流出来——刀上抹了毒!

    她脸色一白,迅速取出针封住他血脉,避免毒液走入心脏,然后使尽全身力气勉强扶起他,带着他瞬间移动,离开此地!

    她不能把罗非带回凤谷医治,一来她无法向族人解释救他的经过,二来她不能让族人卷入宫中内斗之中。

    近几年天子龙体欠安传闻甚嚣尘上,将来局势还不知如何演变。出了宫外的罗非,如今就好像俎上肉,后头还不知有多少杀手要取他项上人头,她稍一处理不慎,随时都有可能惹来一场腥风血雨。

    眼下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藏到一个无人之地先疗治伤口!

    ***

    树谷!

    这里是她以前使用瞬移能力无意中发现的地方,谷口藏在一棵巨木后,巨木身上爬满藤蔓,两手拨开一串厚重的藤蔓,才能看见巨木中心的开口,那就是树谷入口。

    以前似乎有高人在此隐居,还栽种了奇珍异草,后来荒废了。

    经过她整理,谷内木屋已可居住,基本生活配备齐全。自从她学医,才发现此处所栽种多是珍贵药材,此后便经常过来整理、采药。

    木屋不大,只有一厅一房,房内一张床。

    她不敢耽误太多时间,喘着大气将他搬上床,脱掉自己身上厚袄,卷起袖口,就急忙为他处理伤口——

    尽管习医多年,身边总有助手帮忙,她还不曾替人宽衣,尤其是一个男人。但眼见他肩膀那一刀又深又长,毒血不止,她心惊肉跳,早已顾不得这许多了。

    如今她只庆幸当年她听母亲的话跟着凤太叔习医,今日才能将他从鬼门关口抢救回来。

    处理好伤口,为他裹上布条,瞅着他由黑返紫的嘴唇,她缓缓拭去他脸上汗水和污血。忍不住,就凝视着他出了神。

    直到眼前一片模糊,她才发现她已泪湿双眼。

    只为着要在同一个时空见面,这一刻她等了六年了!

    ***

    六年……六年不见了,六年来她时刻牵挂,不曾忘了他,不曾忘记这张脸,这副胸怀……一样的俊逸脸庞,深邃五官,宽阔厚实的胸膛,他无丝毫改变,而她已经长大了……

    大哥,当日大恩,今日终于能够还你了。

    她终于能够放下心中大石,不必再日日夜夜悬念,记挂他的生死。

    她把被子拉上为他盖好,趁他昏迷未醒之际,她回到凤谷内找孙少宇。

    他便是两年前母亲用命救下的少年,今年十五岁,和她差不多高。他是个气质不凡的孩子,外型俊美如白面书生,脾性好,外表看似斯文柔弱,实则不然,他个性沉稳,应对进退得宜,年纪轻轻已有成人少有的智慧,处理起大小事务来毫不含糊。他还有一项深藏不露的绝学,只有她和妹妹知道。

    这两年来,多亏有他在身边帮忙和掩护,她才有更多的时间溜出谷外不被发现。

    “紫鸳,你回来了。”深更半夜,正是好眠时候,他却衣着整齐,端坐案前看童曰。

    “少宇,你还没睡?”

    “我刚从沈婆婆那里回来不久。你不用担心,经你妙手,老人家已经脱离险境了。”他放下书本走过来。

    凤紫鸳闻言,脸上才宽慰许多。老人家突然发生意外就倒在门口,她为医治她,这才去迟了。

    侥幸两条命都抢救及时,未造成遗憾,是老天保佑了。

    孙少宇看着她,忽然不悦,“你未换装就去了?”

    眼前佳人长发披肩,头上珠玉凤钗,一袭素雅的杏色长衣、罗裙,藏色暖袄,脂粉未施,肤白透雪,莲容秀丽,气质清雅。外人眼中、她或许只是姿色中上的清丽佳人。

    但他不同。经过两年相处,他看她的美,已经不止于外親了。她生性娴静,淡泊名利,身外之物一切淡然看待,她待人却宽厚又深情重义。

    在他心里,她是世间难得一人的绝色,是淤泥不染的脱尘仙子。

    他对她……确实有情,但她早已有婚配之人,这份感情,他只得深埋心中。

    “情况突然,我来不及换装。”她不甚在意地看自己一眼,顺手脱下暖袄。

    “你受伤了?”暖袄底下,那件杏色长衣染了深血,他顿时心头一紧,扳过她看个仔细。

    “不是我,是大哥……我是说二皇子。”她把孙少宇当家人,当年那一段,他全知情,也明白今天这日子对她而言有多重要。

    “原来如此。”他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放开了她,瞅着她,接着猜测说道:

    “你救了重伤的二皇子,为免被人发现,更避免连累族人,此刻……是把他藏在树谷了?”

    凤紫鸳微笑,“知我者,少宇也。”

    孙少宇也陪着浅笑,是把他视若手足。

    “少宇,这几日我无法留在谷内,破儿还有凤谷都暂时要麻烦你了。要多留意自己身子。”

    “我知道,你安心去照顾你的恩人吧,谷内一切事有我在。”

    “谢谢你。”

    “你先去把这套衣服换了……换个身分去吧。

    凤紫鸳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领首。

    “紫鸳,你天生体弱,好不容易后天调养有成,可别功亏一篑。”本不想提,但就怕她不留神累坏了。

    接下来,她简单交代了,带了简单衣物和食物,换上一袭月白色衫衣,回房束起长发,便离开了凤谷。

    ***

    他猛地张开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他还活着?他扶住疼痛的肩膀,吃力地想从床上爬起,身体却沉重无比!他方才知这一刀伤他有多重了。

    猛咬牙,嘴唇泛白,额际渗出冷汗,眼前天旋地转了一大圈,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撑起身体……

    猛喘着气。休息一阵,才有办法环视四周……

    这不是他租的那间屋子。

    房内摆了陈旧的桌椅、柜子。桌上放了药材盒,空气中飘着熬药味……他的身上也有刺鼻的伤药味道。

    他低头看,这时才发现肩膀已经裹上了布条,有人帮他把伤口处理过了。是谁救了他?……是敌是友?

    他眯起眼,戒慎思危,目露寒光。

    “你醒了?”

    房门只有一帘之隔,布帘掀开刹那,一抹冷厉自他眼底退去。他眼神无波失了威胁,淡淡注视来人。

    掀开布帘进来的是一名白衣少年。尽管身受重伤,他仍然强撑着惊人毅力,定定注视着他,暗暗仔细审视——

    少年长相清秀,纤瘦身材,气息纯净,目光澄澈……但为何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激动难抑的情绪来,好似重会故人的眼神?罗非面无表情,心内虽存着疑惑,但情势未明之前一切小心为上。

    “是小兄弟救了在下?”他用力撑着床沿,试图下床。

    “二皇子肩上有伤,体内还有残毒未解,不宜起身!”一碗药匆匆搁下,跑过来阻止他,深怕他一不小心摔着了。

    “你怎知我的身分?”罗非眯眼,眼里进出森冷目光对上他,凭借强大的生存意志,一把牢牢扣住他手腕——是敌是友?

    凤紫鸳一怔,没想到他还有如此大的力气。

    脸色瞬间转白,手腕传来疼痛,他浑身杀气腾腾,仿佛只要她释放一丁点不利于他的气息,他指着她手腕的这只手就会立刻扼上她颈项,取她一条小命。

    “二皇子该记得,那群欲置你于死地的黑衣人喊过你的名字。在下因此得知。”

    她能体会他死里逃生的心情,他无法信任她也是理所当然。

    罗非眯眼瞅着他。少年一双沉静眸光无畏无惧地迎视他,在他心底赢得不少赞赏。

    他仔细思索昏迷前一刻发生的事情……

    隐约记得听见一声喊,他回过头去。当时圆月银辉如昼,凭他眼力,虽是瞬间一眼,他也看清出声提醒他的是这张脸……但月光下,头顶有珠玉晃闪、流苏摇动,是女子装扮……

    罗非垂眸,目光落在他扣住的那只手。腕骨纤细犹如女子皓腕,手指葱白如玉。

    抬头细瞧,一双凤眼如水,鼻挺小巧,唇色浅粉,唇线柔和,略显细长的脸蛋宜男宜女相,但肤如凝脂,身骨纤柔……他放开了手,散去腾腾杀气。

    “深夜时分,你在竹林做什么?……你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将我救?”他若有所思,冰冷目光紧紧捉住她。

    “在下喜爱山水,经常四处游走。二皇子已昏迷三日有余,三日前深夜一场围杀不巧被在下撞上了。在下习医多年,平时出外行走为求防身,自配有一种渗肤即迅速昏迷的药粉,不想当日便派上用场了。”她望着他冷汗涔涔,脸色惨白,不免忧心,回头去把那碗药端来,“二皇子先把这碗药喝下吧。”

    罗非只是瞅着她。紧抿着嘴唇。

    “二皇子是怕有毒吗?在下若有心害你,又何须将你藏到这树谷来疗伤。”她嘴角牵起一抹笑容,面色柔善,气息沉静,她把碗端到他唇边,像哄小孩似的浅笑道:“这药虽苦,但良药苦口。

    二皇子忍着点,再喝几帖等体内余毒除尽,我再帮你换药。”又说道:“再说这帖药,二皇子已经服用三日了。”

    罗非闻言,深深望了她一眼。他昏迷期间,她如何喂他服药?

    药虽苦,良药苦口……这话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不就是他每天幸灾乐祸地灌小娃儿苦药时,说过的话。

    这么快报应到他身上来了?看他皱着眉头,把药喝了,她心里宽慰了许多。等他喝完,她便扶着他躺回床上,帮他把被子拉好。

    “你有看见一个小娃儿吗?”

    他闭着眼,低沉声音自喉咙里滚动出来。

    她的手停在被子上,眼眶迅速湿热。对她而言是熬过了这六年的等待,对大哥而言却只是三日前一眨眼……

    “有,我与她合力把你藏到这树谷来。她说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无法等你醒过来,必须辞别。

    她特别说……她感谢你的救命大恩,来日当报。『彼此是鱼水相帮』的意思。罗非该是曾经以救治『小娃儿』为由,探问凤太叔的下落了。悬在心上多年的疑虑总算拨云见日,她这才放下心中大石。

    “大哥,少凡不敢夸口比得上凤神医的妙手回春,但愿尽绵薄之力。”

    她一脸诚心,心存柔善。罗非凝视着她好半晌,忽然长臂越过她纤细的肩膀,握住她肩头。

    她一怔,仰头望他,眼里显出迟疑,和他相靠的肩膀微微偏旁。

    他索性收紧手臂,一把搂紧了她。

    “少凡,今夜我要离开这里回京城去。”

    “大哥!但你伤势未愈~”

    “已经不碍事了。”再不走,他怕要迟了。

    “既然如此,我去准备一下。这谷内有很多珍贵药草,我多采些,说不得能有作用。”不迟疑,她马上要起身。

    罗非拉住她的手,“少凡,你能轻易猜出我的身分,却从来不问是谁要我的命。我虽不知你从哪里得知,又知道了多少宮廷斗争之事,不过你该也猜到我此回京城,路上必是险恶万分,凶多吉少吧?”

    “……大哥,小弟虽然不会武功,但识得岐黄之术,此回京城,必能对大哥有所帮助。”凤女能力不允许外泄,他只身回京路途凶险她又不放心,所以她早已决定要陪他走一程了。为圣上诊病,她有这份心,但也不能否认这是为了跟随他回京想出的借口。

    而罗非,很早便看穿了她的用心,他也早已决定不让她涉入险境;她若是真丈夫,他倒也不担心了。

    “少凡,莫要怪我直言,你虽识岐黄之术,但身骨体质分明天生不佳,加上数日来你衣不解带为我疗治,已耗尽心力。此回京城路途遥远,我须赶路,无暇他顾。你跟着我一确是累赘!”

    他严词,一下子令她无可反驳。连日不眠不休照顾他,她确实有些吃不消了,想陪他赶路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手紧握成拳,暗恼自己这副无用之身。

    罗非握住她的手,松开了她的拳头,“少凡,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在此发誓,此后我富贵有你,荣华同享,你一定要来找我。待我平安回京,日后我们兄弟就在京城见吧。”

    “……大哥,你路上千万小心。”

    罗非凝视着她,心内存着不安。在此分别,倘若他日她不来找他,天涯海角,他上哪儿寻她?

    他灵机一动,从衣服内掏出一小锦盒,盒内有一块白玉,磨平的玉面浑然天成有祥龙攀在上头,属稀世珍品。

    “少凡,这块玉是父皇所赠,于我意义非凡。此回吉凶未定,为求心安,今日暂交与你保管,他日你上京城,务必携还。”

    她接过锦盒,握在手里生热,缓缓点了头。

    本以为此一别,再见无缘……未枓两人缘分未尽……她望着他,眼眶隐隐泛红。

    “大哥,你放心吧,少凡必妥善保管,他日登门奉还。”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大东王朝,罗氏天下。

    半年前,先皇驾崩,曾宣遗昭。皇位传与三子罗宋,亲王们当尽力辅佐,以保大东王朝,罗氏天下千万年。至此,罗宋继位,封长兄罗登为贤亲王,二皇兄罗非为安亲王,其余皇弟、皇妹们皆受封,各赐府第。

    话说回六个多月前,三皇子罗宋接获暗报,二皇子罗非身分曝光,遭人暗算,生死未明。罗非一向和其它皇子不同,他鲜少待在宮中,经常带着影护卫姜轼四方游走,因此结交不少江湖朋友。透过罗非,三皇子罗宋也结识了几位江湖高人。

    当他得知罗登欲趁此机会在宫外置罗非于死地,便火速通知了几位江湖朋友,罗非方才能安然回宫见得父皇最后一面。皇帝临终之前独自见他,终于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人人以为皇位必传罗非,遗书宣下,众人讶然,唯有罗宋与罗非两人气定神闲,仿佛早知结果。虽然明知是罗登派人暗算罗非,但查无实证。

    先皇在世之前,罗登和罗非各掌管一方兵符,如今罗宋即位,等于形成三方天下的局面。

    罗宋虽贵为天子,但龙椅未热,自不能和罗登撕破脸,并且他一向主张和平,这也是先皇看重他,选他为天子的主因。皆为皇儿,身为人父,先皇在世时还是希望兄弟相争,也不要闹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罗宋也认为只要罗登不要闹得太过分,同为兄弟手足,他也会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罗非,他对掌握江山本无兴趣,只因罗登同时握有一方兵力,而罗宋尚还年轻,为了制衡,他才没交出兵符。

    至于罗登对他暗算一事,先皇尸骨未寒,他也不想兄弟之间失了表面和气,此事便暂且按下不提。

    如今,天下已决,国事安定,只要贤亲王不露出野心,天天都风和日丽,人人笑口常开……

    该是如此的,却有一人怏快不乐,随着和平日子一天天过去,那张冷峻脸庞愈来愈严寒。

    “皇兄,需要朕下旨寻人吗?”宫里无事,皇帝日子过得无聊,最爱找他敬爱的二皇兄对弈。

    兄弟俩打小便无所不谈,即便如今一为天子,一为臣,手足亲情还是不变。罗非遇上孙少凡,两人之间结下一段缘,相约京城见。此事罗宋后来知情。

    如今半年过去,安亲王府开着大门等待,门前公侯将相,访客络绎不绝,但安亲王真正开门相迎之人却不曾出现。

    罗非放下一颗白子,瞅着棋袭,眼神却无焦距。“本王私事不劳皇上费心,皇上只管寻玉佩之事足矣。”

    提起玉佩,罗宋便钻眉。“果若消息正确,那凤紫鸳刚满十八芳龄,确有一未婚夫婿。大东女子适婚年龄在十七到二十之间。凤氏一族地位尊贵,莫说朝廷百官不敢得罪,就是王公贵族也得以礼相待。虽说凤氏族规甚严,能娶得凤氏女子到底可遇不可求,照理从小指婚,男方必早早前往提亲,至今时未出现,依皇兄你说,此人可能还活着吗?”

    “既是凤氏女子亲口所言,消息该是无误。此人不论生死,都必须把他找出来,取得玉佩。”

    凤氏女子亲口所言啊……罗宋不着痕迹地瞥一眼皇兄那张俊逸面孔。

    凤谷内消息紧锁,尤其有关凤女能者周遭人事更是神秘无从得知,能得来如此珍贵消息,只能说……色不迷人人自迷吧。

    “朕明白,那枚玉佩是我罗氏开欧凤谷大门之钥,朕已派大批密探暗中寻找下落了。只是大海捞针,难度甚高,若是守株待兔之法无效,恐怕还得等上些时候。”

    罗宋一面说,一面放下黑子,等着罗非接话。

    等了半天,却不闻其声,不见动静。

    抬头,才发现罗非一直都心不在焉,此刻更不知神游何方去了。

    想他这位皇兄一向沉稳持重,喜怒不张,今日却为了一个孙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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