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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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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固,我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他痴痴地站着,谁也不知要说什么。心里有些后悔,也许我本不该叫住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咬牙艰难的道:“你恨我吧,是我对不起你。”
“其实是我的错,不应该把你卷入这里。”我叹气道:“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我……”他凄然道:“我当时是真的没办法,我不想死。”
“我明白。”
他突然镇静下来,语气也变得冰冷:“可现在我是自愿的,因为四爷说的对,弱肉强食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我不愿意被别人踩在脚下,所以我就要去踩别人,无论那个人是谁。”
我听后不由嫣然笑道:“你和他一起的时间太长,连人生观都变得和他一样。去追求你认为值得追求的吧,我和你本就是陌生人,如果在现代,也许我们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又何用提谁踩谁。”
“你变了好多。”他口气转柔。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另一出悲剧。”我疲倦的道。
“你是说喜福吧?放心,我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她和年羹尧都一样,愚蠢的以为了解四爷,其实天下没人能明白他。”他洒然一笑,忽然又想起什么的补充道:“还有件事我想应该让你知道,喜福肚子里不是四爷的孩子,对四爷来说她只是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下人,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尽管当时四爷故意纵容你误会他,但我觉得现在已没这个必要了,你当时是自卫,不用总怀着杀人的负罪感。四爷去戒台寺时,每次我都跟着,他只是打坐念经,从早到晚,然后离开,我想在那里他不会有心情碰任何女人。所以连我也弄不明白喜福怎么会忽然怀孕,我甚至怀疑她根本是假装的,为的不过是骗你去见四爷,对她来说如果把你骗去见了四爷,肯定是大功一件。既然该解释的都解释了,是时候说再见了。”说着他毫无留恋的准备离开。
见他要走,我再也顾不上因听到他那番话而起的震惊,几步抢到他身前,浅笑着伸出手:“再见,还有认识你很高兴。”
他迟疑的握住我的手,恍惚中我们似乎又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伸出手对我说:“你好,我是中国人,以前的名字用不上了,不提也罢。现在叫张明德,真实年龄21,身体年龄20,来这里才半年多,属灵魂穿越类。”
当时喋喋不休的他如今只说了三个字:“我也是。”
抽回手的一刻,我知道我们命运中曾经连接的那根线已经断了,再回不去从前。
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我低头看向他离去前曾站的地方。那处的木制地板斑斑点点、深浅不一,像是刚被水淋过。他也哭了吗?我眨了眨眼,感觉地板都泡到了水里,而淹没它们的正是我眼中不住打转的泪水。
一个温暖的怀抱把我包围,我靠在他怀来,哑声说:“我以为他也可以算我的亲人。”
“他不是,我才是,还有我们的孩子。”胤禩在我耳边柔声安抚,一只手牢牢按在我刚才和张明德相握的那只手上。
我见他如此,不由嗔道:“你别瞎想。”
“可是他刚才握着你的手不放。”他不满的嘀咕声消失于我的瞪视中。
这次和张明德见面,我并没有向胤禩隐瞒,因为有些事他有权知道,而且也实在没办法隐瞒。自从知道我又怀孕后,无事一身轻的胤禩对我实施二十四小时跟踪制度,每天战战兢兢的跟在我身后,简直比我第一次怀孕时还紧张。所以我只好把他带到这里,安排在隔壁偷听。
望着眼前的胤禩,想起几年前我和胤禛的那场交易,我忽然觉得也许现在是最好的解释时机:“胤禩,我当年和他走,是想……”
“瑶儿……”他打断我的话,抱着我幽幽叹气:“我当年就说过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会再让你离开,除非我死。其实当时我还有句话没有说,那就是无论你因何离开,我都会等你心甘情愿的回来。”
“我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听了他的话,我在他怀里蹭去眼中的泪水,笑道:“遇见你,想不心甘情愿也难。
“又哭又笑,都变成小花猫了,眼看就要第二次做额娘,却还是这么孩子气。”他笑着点点我的鼻子,接着话题一转道:“你既然说是心甘情愿,那到底什么时候告诉我那个骗子道士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再考虑考虑。”我慌忙推开他,立正站好,眼观鼻鼻观心。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这种事要解释太困难,胤禛能听张明德讲明白已经是奇迹,而我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和别人解释这么多。
“你呀!”他再度把我搂入怀中,无奈的叹气:“看来这辈子我是栽在你手里,别想翻身了。”
“你还要翻身?”我佯装生气的道:“如今我孩子也要给你生第二个了,你却想翻身,是不是打算不要我这个黄脸婆,另找新欢?”
“夫人息怒,为夫且敢。”胤禩摆出一幅惊慌失措的样子道:“不说别的,光是夫人您对付为夫娶小的手段,已经吓怕我了,我哪敢有异心。”
“什么手段?”我被他说得一怔,不记得自己和他讨论过这件事。
“你当年可是亲口说过,如果丈夫敢娶小老婆就阉了他,让他入宫当太监。”胤禩诡笑道:“为了夫人您的终生幸福,我自是说什么也不能去当太监的,所以只好不娶小了。”
“啊!”我掩口惊呼,这才记起十多年前御花院中我和年少的他一起喝酒、向他发表酒后婚姻宣言、一起遇刺客,然后莫名其妙的替他挡了一剑,从此走上命运纠葛的一生,不由娇笑道:“你说咱们当时算不算孽缘?我看挺像。”
他好气又好笑的搂紧我,当是惩罚,往事如烟,谁又说的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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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晋江网上本文已完结,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人没看见,总之更新恢复,争取最近把最后几章全部更完,非常感谢各位长久以来的支持。
2007年5月2日
第八章 等你
我拼命用手抓住床单,不断揉搓,疼痛一波波袭来,我几乎希望自己晕过去算了。可没人听到我的祈祷,所以我依旧清醒的感受着每一分疼痛。
时间似乎被神施了魔法,在康熙五十七年五月十六日这一天停止不前,而我的痛苦仍旧继续。
汗一滴滴的顺着额头滑落,我实在无法忍受疼痛,发泄似的大喊出那个让我承受这种痛苦的元凶:“胤禩!!!!”
伴着我的叫声,门外一声巨响传来,然后是胤禩紧张无比的大叫:“瑶儿,我在这里!”
“爷,您不能进去。”丫鬟春莲焦急的劝阻声也几乎同时响起。
“八哥,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进去……”这回换十阿哥胤礻我有些结巴的声音,显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局面。
“八哥,你冷静点,表妹不会有事的。”最镇静的话语似乎永远出自九阿哥胤禟之口,不过在镇静中的一丝紧绷却不容错辨。
“是啊,八哥,九哥说的对,你冷静一下!”十四阿哥胤禵粉墨登场,继续劝阻莽撞的胤禩:“八嫂吉人天象,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加,胤禵倒是对我尊敬了不少,不再一口一个小瑶子。
我听着外面乱哄哄的声音,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拜托,现在生孩子的是我,怎么外面这帮人闹的动静比我还大。
不过,这个宝宝还真会挑时间出生,偏赶上几个阿哥来拜访胤禩的时候,真是想不乱也难。
“福晋,用力呀!”接生的稳婆满头大汗的催促,看她那可怜样也比我好不了哪去。
但是已经被疼痛折磨了不知多长时间的我,却产生了一脚把她踢出去的暴力想法。什么用力,这还用您说吗?记得我生第一胎时,也有人在我耳边喊同样的话,不会也是她吧?
我生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生出来,除了这句,难道你就不能来点有创意的吗?比如剖腹产什么的……
“胤禩,你以后敢再让我生孩子,我就和你拼了!!!”被疼痛搅乱到神志不清的我,完全忘记或者说是故意忽略了这个孩子是自己软磨硬泡来的事实,反正现在必须找个让我出气的地方。
“好好,瑶儿,我们不生,不生。”门外,某个同样被我的惨叫声搞得晕头转向的贝勒爷急忙符合我的提议。
可怜的胤禩,上次虽然碰上我难产,但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快结束了,哪有这次从头等到尾的焦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孩子的哭声终于响起时,我再也坚持不住的沉入梦乡。
隐约中,似乎听到稳婆洪亮的喊着:“恭喜贝勒爷,福晋生的是位格格。”
我心里一喜,命运似乎在孩子问题上对我们夫妻格外宽容。有了儿子后,我这一胎最想要的就是女儿,没想到竟然实现了。
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看来可以有个好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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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过来时,胤禩正坐在床边温柔的凝视我。
我突然抬手挡住脸道:“别看!”
“怎么了?”他宠溺的笑着把我无力的手拉开。
“我好丑,你不要看。”我可怜兮兮的道,第二胎都生了,年龄也越来越大,真是要成黄脸婆了。
“傻瓜。”他笑着扶我枕上他的腿,直到确定我躺得很舒服后,才继续说:“在我眼里,瑶儿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谁也比不上。”
“骗人。”我脸红的小声道,不过心里仍旧甜丝丝的。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他的甜言蜜语。
他眨着眼笑道:“我发誓,真的。即使你以后变成一只小猪,在我眼里也是最美的。”
“胤禩,你是不是成心来气我的。”我怒瞪他,好好的话让他一说怎么就变了味。我刚生产完,他居然就诅咒我变成一只猪,他难道不知道身材的保持对女性的重要吗?
他温柔的抚摩着我散乱在他腿上的发,无辜的望着我。
我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过因为此时的自己实在太虚弱,所以也就不打算和他多做计较。不过狠话还是要说的:“你等着,本姑娘报仇,十年不晚。”
“姑娘?”他先是挑眉四处张望,又低头靠在我耳边问:“在哪里?”
“你……”我气结,不过我好像的确不能算姑娘了,谁让连孩子都替他生第二个了呢。
还没等我想好反击的话,他忽然在我耳边一声轻叹,幽幽的道:“瑶儿,再给我些时间,好吗?”
有些没头脑的话,我却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知他早已死了争位之心,现在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又出世了,他更加不想再卷入一团乱的皇位之争,只想离得越远越好。可他又有太多的放不下,比如他的弟弟们。十四阿哥胤禵圣眷日隆,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礻我也不肯放弃经营多年的势力,一切都身不由己。像这次我产子时,几位阿哥来访就是为了讨论第一次率兵出征西藏的侍卫色楞兵败后,再次出兵讨伐策旺阿拉布的人选问题。
还有康熙,无论怎样,他们终究是父子,这份亲情于胤禩割舍不下。康熙是他幼年全部的崇拜,他对康熙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便可以说清楚的。尤其去年十二月皇太后逝世,给康熙很大的打击,几乎一病不起。这更加让胤禩无法安心躲开。
“好,我等你。”我笑着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温柔的道:“以前总是你等我,现在轮到我等你了。我的耐心很好,即使等一辈子也愿意。”
他默默的握住我在他脸上乱抚的手,举到唇边轻吻。一双漆黑的眸子犹如最美的烈酒,让人不饮自醉。
被那样的眸子注视,我迷乱的想,就算最后的结局是一片血色又如何?只要我们还相爱,就是幸福的。只要昨天、今天、明天以及之后的每一天,我都没有错过这种幸福,便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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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是十四阿哥胤禵生命辉煌的开始,却又为他日后苦涩的后半生埋下了伏笔。
真是一个让人矛盾的日子!
就在十二日的前二天,九阿哥胤禟于府中大摆宴席,为胤禵送行。
美酒、美食、意气风发的人们组成了这场华丽的盛宴。
我在席间,看着围在胤禵身边不住打转,嚷着也要和十四叔去从军的弘旺,鼻子忽然不受控制的酸了起来。这些此时推杯换盏的皇子,就真看不透虚幻的富贵与皇权吗?还是根本不想看?
席间的胤禩似乎是他们中最清醒的,他发现了我的古怪,有些担忧的望过来。我强笑着冲他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转头瞥了眼几个已有七分醉意的阿哥们,有事的是他们才对。
一席结束,十阿哥胤礻我与十四阿胤禵相挟而去,虚浮的脚步和眉眼间的笑意,都展露出他们轻松的心态。
送走两人,我和胤禩面面相觑。
忽然,胤禟开口,在酒桌上一向克制的他今天也喝多了,脸上潮红一片,连眼睛都殷红如血,嘴里的话却又分明清晰,每个字都透出刻骨的仇恨:“八哥,你当初被陷害的仇,很快就能讨回来了。这次我一定全力支持,以十四弟的天分,功成之日,难道还怕……”
“九弟,何必执著于那些痛苦的往事,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胤禩截断他的话,温和的刚说了一句,却马上被胤禟急促的打断。
“八哥,我不是你们,无法原谅那些使用龌龊手段的人。”
我张嘴想再劝两句,与此时一身荣宠、即将领军的胤禵不同,胤禟要是能看清形势,以后退路的准备会更简单些。
胳膊突然被胤禩拽住,他在旁边轻微摇头示意我不要再多说什么。我转头望向胤禟血色尽褪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正竖着一座冰墙,闪动着怨毒的银光。
我猛打了个寒战,也许有些事真的需要时间一点一滴孕化,比如胤禟眼中的尖冰。
十多日后,康熙五十八年的除夕来临。宫中喧闹依旧,但这次胤禵也缺席了,而且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机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属于康熙朝的时间已经不多,而雍正朝对于大多数成年皇子来说只是一场灾难。
我端起酒杯浅啜后,目光故做漫不经心扫过首席。康熙眼窝深陷的脸映入眼中,他满脸的疲惫,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但帝王的威仪却强行支撑着他,让他可以安然的坐在那里,和身边的后妃谈笑。
我低头暗笑自己自作多情,怎么会以为他在注视我呢?虽然这两年我出席宫中各种宴会时,总感觉被他打量,但看过去又不曾与他目光相遇,也许真是我神经过敏了。我和胤禩早已失了利用价值,又怎么可能再引起他的注意?
我边胡思乱想边把半空的酒杯放到桌上,一个小太监急忙凑上来替我斟满,并低声在我耳边道:“福晋,李德全李谙达想见您,烦劳您随奴才走一趟。”
我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用饮酒掩饰心中的疑问。李德全这个康熙身边的红人,大内总管太监为什么要见我?还如此鬼鬼祟祟。我毫不费力的在康熙身边找到李德全的身影,他冲我微微点点头,我皱眉对身边的胤禩表示想去殿外透气后,便起身离去。
反正我现在没什么可以被李德全利用的,见见他,也未尝不可。
那个传话的小太监带着我拐到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前,进去后躬身道:“福晋在这里稍候,李谙达马上就到。”说完便退出房间。
不大的功夫,李德全挑帘而入,他一来便恭敬的打了个千,我急忙拦阻,并笑道:“公公客气了,我可受不起。”以他的身份给我这个失势的皇子福晋行礼,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不禁更加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福晋说笑了,这是奴才的本分。福晋自然当得。”他坚持的行完礼,才继续道:“福晋,有些话以奴才的身份本不该问,可是……”
我见他说到这里便沉吟不语,只好附和道:“公公尽管直说无妨,如果是我知道的,自当知无不言。”
“那奴才就冒犯了,奴才是想问万岁在您大婚前赐给您,您一直带在身上的翡翠手串还在吗?”
我仍旧在笑,但眼中却一片冰冷,手下意识的抚上以前总是挂着手串的纽扣,低声问:“这是公公问的,还是别人?”
想起这两年,感觉到若有若无来自康熙的视线,难道那并不是我的错觉?也许康熙非常重视这串手串,甚至比自己的儿子儿媳还要重视。想到他知道手串不见后,心痛的表情,我不禁涌上抱负的快感。
比起胤禟对当年陷害胤禩之人的痛恨,我更恨康熙的无情。
李德全垂头,回避道:“福晋,奴才是关心您。手串是万岁亲赐,如果有什么闪失,恐怕……”
“多谢公公关心,那手串被我不慎丢失,却是我的罪过。公公可以禀明万岁,我自当领罚。”
“真的丢了!!”他忽然抬起头,语气激动的道:“福晋好好想想,丢在哪里,奴才这就派人去找。”
我不冷不热的道:“多谢公公美意,只是手串已经丢失多时,而且我也不记得是何时遗落,实在无从找起,就不劳公公费心了。”
李德全出神地望着语气冷淡的我,久久不语,最后他又低下了头,轻叹:“那奴才告退了。”转身退到门边时,忽然又停住,低声叫道:“福晋……”然后又沉默了,终是什么也没说的离开。
我等他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后,也快步离开了房间。再回到大殿时,扑面而来的火热气氛,让我一时难以适应。我转头避开喧闹的锋芒,却在空中和康熙如电的目光相遇,他的脸有一瞬的扭曲,如火山般的愤怒似乎马上将喷发而出,要把触怒他的人彻底烧成灰烬。
我的唇微微上翘,几近挑衅的向他望去,明知道不应该顶撞身为九五之尊的康熙,但就是管不住自己,一种根深蒂固的叛逆性格无法抑制的爆发,恍惚中感觉这种性格似乎并不属于一向谨慎的自己。
“皇上有什么了不起,要是妖怪才希奇呢!”一个如玉珠滚落般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戏谑在脑海深处响起,仿佛有什么人这样对我说过。
随之而来的是康熙失去理智的怒吼:“朕杀了你,朕要杀了你!!!”
“就凭你?”那个清脆的声音这回的语气是完全的不屑:“你办得到吗?”
“我杀不了你,还可以杀她!”康熙的声音里满含着憎恨和渴血的力量,他忽然转头,用一种比鬼还可怕的表情瞪向我。我似乎吓得放开了紧拽着的东西,天旋地转中向下落去。一片叶子从身边擦身而过,我的眼中突然看到越来越远的树枝以及树下十三阿哥胤祥慌张的面容。
“啪啦!”仿佛一个灵魂破碎的声音传来,我猛然清醒的转头望去。殿上,四阿哥胤禛身边酒杯的碎片散落一地。
伶俐的宫女急忙上前打扫,殿中因忽然的响动而凝滞的气氛又恢复如常,只不过是胤禛失手打碎了东西,不值得大惊小怪。
胤禛接过另一个宫女递来的崭新酒杯,似有意若无意的轻瞥了我一眼,又若无其事的和身边人饮酒谈笑起来。
“瑶儿,怎么了?”关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知何时胤禩已站在我身后。
“我没事。”说完,我低头和他一起向原来的座位走去,转身时轻瞥康熙,他苍老的脸上古井无波,愤怒不翼而飞。
没人注意到我刚才的失态,一切仿佛不曾发生。
但之前的瞬间,我真的感到自己从一棵很高的树上跌下来,而原因是被康熙扭曲的面容吓到。难道是那次让真正的瑶华摔死的坠树,我不寒而栗,莫非以前的瑶华死的不甘心,所以来伸冤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你现在告诉我也没用啊,而且害你吓到的是康熙,你应该找他算帐才对。
之后的日子我过的战战兢兢,好像以前的瑶华随时会来索命似的。我并不是怕死,而是无法放下胤禩和我们的孩子,所以即使死皮赖脸,我也要霸占这个身体。
不过从那以后,一切都平静如初,除了坠树的记忆依旧清晰外,我再也想不起什么。也许是幼年瑶华死去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被强制留在了这幅身体里,然后被触发了,而触发的关键就是康熙同样恐怖的脸——即使在废太子时也没有表现出来的、超乎寻常的愤怒。
虽然让我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但另一件事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显露。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的十四阿哥胤禵在征剿策旺阿拉布坦时,战功显赫,康熙为赞扬其功绩特命宗人府勒碑纪念。九阿哥胤禟则更加热心的为胤禵试制军备,在经济上给予各种各样的援助。
这时的满朝文武几乎都把胤禵看成了克承大统的不二人选,却忽略了四阿哥胤禛越来越受康熙器重的事实。
康熙五十九年,康熙诏抚远大将军明年回京,面授方略。胤禟、胤礻我为此欢喜不已,都认为胤禵此时回京必被封为太子无疑。
康熙六十年在众人的期待中姗姗而来,但最先进京入觐的却是四川总督年羹尧。对于这位在讨伐策妄阿拉布坦的战争中,保障清军后勤供给的功臣,康熙御赐弓矢,并升其为川陕总督,使他成为西陲要员的同时也变成了牵制胤禵军队的重要棋子。
“啪!”胤禩的白子直拍而下,彻底封死了我的退路。我瞪着已经无力回天的棋子,愤而扫乱棋盘:“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吗?”
“额娘又耍赖,额娘又耍赖!”爱新觉罗&;#8226;沅雅拍着小手在旁边起哄,这小鬼根本是被她哥哥教坏了,整天就知道给她额娘我拆台。
胤禩宠溺的把在他膝边的小家伙抱起来,现场教育道:“小雅,你长大了,可不要学你额娘哦!会嫁不出去的,最后你阿玛我没办法,只好勉为其难的娶了你额娘。”
笑话,想当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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