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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说再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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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是你新买的房子?”
“送给你。”他突然说。
裴箬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随即僵住。“为什么要送给我?”
“你住的那房子太小又太远,我找你不方便。”
裴箬缄默半晌,之后轻道:“这份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接受。”
“房子本来就是要买给你的,你不住也没人会住。”
“如果,我不接受呢?”凝望他的眼,她揪着心问。
尹克劭敛起笑容,漂亮的眼显得有些冷漠。“我不会再找你。”看到她一瞬间苍白的脸色,他淡淡补上一句:“我喜欢清楚的男女关系。”
清楚!
何谓清楚?一清二楚,“银货两讫”的关系?
“我没向你做过任何要求。”她口气僵硬地平述。
“那不代表你不需要。”
“就算我确实有需要,为什么该由你供抬?”
尹克劭撇起嘴笑起来。“你不至于不懂吧?裴箬。”
她该懂什么!她自订的“游戏规则”吗?
如果她不接受,这场“游戏”会就此昼上休止符?
“接下来呢?你要送我什么?车子?还是金卡?”她面无表情地问。
他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
裴箬瞪着他手中那张卡片,瞬间心头感到一阵被撕扯的剧痛!
“我只能收下?”
“你会需要。”尹克劭把卡塞到她手中。
裴箬无意识地捏紧手中的薄卡,坚硬的卡缘陷入她柔软的掌心……她必须一点一滴地沦丧自尊吗?
一旦决定加入他的“游戏”,是否就注定了尊严与心都得一并沈沦?
“仔细看看这幢房子,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再整修,明天设计师会打电话给你。
”拉起她的手,他带她四处浏览一遍。
裴箬仅是被动地任他拉着她走,眼前看到屋内陈设高雅的一景一物,都蒙上了一层透明的水色……***
两周后,裴箬搬进尹克劭为她购置的新屋,至今已经住满三个月。
她仍然如往常一样上班,虽然尹克劭已供给她一切生活所需,包括金钱。但她知道惟有如此,当她和尹克劭结束后,她才不至于成为一无是处的废物。
而尹克劭留给她的金卡她从未花用,一旦习于被豢养,不需工作就可花钱如流水,那么她的将来将永远受制于男人。
男人包养女人的心态,也许正是要女人习于依赖;一旦女人甘心被包养,日渐习惯奢侈的生活,想再重返俭省,谈何容易。届时欲望被养大了,羞耻之心逐日麻痹,出卖身体也变得理所当然,还能理直气壮的控诉这社会笑贫不笑娼!
尹克劭可以自行其是地订下一套游戏规则,她仍然能在这套规则下保持自我的清明——她当自己是这幢华宅的过客。这房子她只是借住,她从不添购多余的摆设品,简朴的好似旅行到某处的游人,暂时栖身的临时住所。
这房子终有一日要归还,一开始她已知晓,投入他后,再来就是等待分手那一日………“姊,你在想什么?我叫你好多遍了!”裴笙推高鼻梁上的眼镜,斯文的脸孔,锐利的眼神,冷静、谨慎的言行举止,不过十六岁罢了,看来却像个早熟的心大人山“没什么……”唯一的弟弟趁暑假从宜兰上台北参加计算机研习营,营队自由活动时间,抽了空过来看她。
裴笙沉默地看了裴箬一会儿,突然问:“姊,你有心事?”坐在这幢一般上班族肯定住不起的舒适公寓的绒皮沙发上,裴笙心中其实有很多疑惑,但他谨慎地选择用语,即使只有十六岁、即使与大姊一向亲近,仍明白不该以关心为名,刺探他人隐私的道理。
裴箬笑一笑,从冰箱拿出一罐饮料递给裴笙。“人活着不可能没有心事。”
裴笙若有所思,拉开瓶盖后静静喝着饮料。
裴箬看着小弟,突然摇头。“裴笙,你才十六岁。”
“怎么了?”裴笙抬起头,习惯性地又推了推眼镜。
“越来越老成了!”简直不像个十六岁的青少年。
裴笙是个计算机天才,自小在师长的期许下变得性格稳重成熟,这次上台北参加计算机营,却不是以研习生的身分,而是受邀当讲师的小助理。
裴笙清秀的脸难得的一红,更加沉默了。
裴箬不禁又笑又叹气。“算了。”换个话题,裴箬问:“还没吃饭吧?”
“嗯,赶着过来找你,等一下七点前就得回营队。”.……@:裴箬抬手看了下表。“还有两小时,够了。”她进房问上了点口红,拿了皮包出来。“走吧,姊带你去吃饭。”
已确定今晚尹克劭不会过来找她,这个星期他似乎很忙。
裴笙难得土来台北一趟,于是裴箬带他到较高级的餐厅用餐,这种地方她也是头一次来。很奇怪地,尹克劭甚少带她外出吃饭,即使偶尔一次,也从不来市中心这类高级地点用餐。裴箬曾思索过原因,最后只能归结于尹克劭不愿她曝光,至于理由——说她骄傲或说她宁愿不知都好,她不想、也不愿去猜测!
点餐时裴笙发现她吃的很少,于是担心地问:“姊,你来台北工作后瘦了很多,是不是工作太累的缘故?”
“工作还好,只是自然而然……没有原因地失去了食欲。”
裴笙摇摇头。“事出必有因。”很世故地说出这一句。
“别说你老成,现在又来了!”裴箬以敷衍的态度回避。
裴笙皱起眉,看来老姊的心事很严重!他难得地开口问了,老姊竟还是回避。
裴笙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看到裴箬的脸色一变,他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向裴箬注目的方向——裴笙看到一名打扮高雅的美人,手挽着一位衣着光鲜入时的英俊男子,两人举止亲昵,一看就知是对情侣,正有说有笑地走进餐厅,由侍者领台走向特别保留的指定座位。
再望回对座的裴箬,裴笙看到一向惯于隐藏情感的老姊,眼底竟然有了隐约的水光。
“是这个男人吗?”裴笙问,视线不离裴箬,严肃地观察着她的神情。
“什么?”裴箬回过神,迅速眨掉泪水。
“是这个男人对不对?你住的房子与他有关。”裴笙的问话很奇怪,却是另一种含蓄,他没有直接问裴箬,房子是否是男人馈赠。
裴箬望着小她数岁的弟弟,一时觉说不出话来。
“前几天我看到报纸上有一则新闻,内容是报导关于两大财团即将联姻的内幕。”裴笙仍然严肃地说。
裴箬没接话,她面无表情地等着裴笙说下去。
“刚才,那一对刚进门的男女,他们正是报导中的主角,报上登了两人的照片裴箬的目光移向坐在不远处的尹克劭,她木然的神情苍白,侍者送了餐点过来,牛排上喷溅的肉汁灼伤了她的手,却毫无知觉……”姊,我点的牛排汁喷到你了!”裴笙忧心地叫唤裴箬,顺手拿起一旁的餐巾遮住裴箬的手。
裴箬呆滞的视线慢慢移向裴笙,眼里已明显噙满泪,却崛强地附牢在眼眶中,不肯流出……她一手搂住小腹,再开口,语气竟冷静平淡。“裴笙,我胃突然不舒服,对不起……”
“我们马上回去!”裴笙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需不需要去看医生?”他关心地补充一句。
裴箬摇头。“老毛病了,反正家里有药,不用了。”
裴笙虽然不苟同,这时也不再多说。
他们的座位属于最里侧,要走出餐厅,不可避免地必须绕过尹克劭那一桌。
两人未走近,尹克劭已经看见裴箬。
他看裴箬的目光冷淡地犹似瞥过一名不相于的陌生人。他目光停在裴箬身上不长,连带瞥了一眼裴笙后,视线又回到对座的女子身上!
很明显地当做不认识她!
裴箬的脸色在尹克劭的目光掠过后变得灰白,她握紧裴笙的手,匆匆掠过尹克劭身侧,两人宛如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般错身而边。
***
自从在餐厅不期而遇,尹克劭又是接连两星期不曾找过裴箬,甚至没有打过一通电话。
他像在地球上消失。
两星期!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用来折磨裴箬!
这段期间她已阅读过所有有关于尹克劭即将订婚的报导,疑惑却末因此获得澄清,那天尹克劭在餐厅犹如不认识她的态度,接连两个星期不与她联络……尹克劭的不闻不问让她陷入傍徨……这两星期内她焦虑不安,总是下意识地等待电话铃声响起,胃痛也一直伴随着折磨她,她几乎不曾间断地吃止痛药麻痹知觉。
但止痛药似乎渐渐失效……她的胃好痛,心好痛。
半个月后的某一晚,裴箬步行来到尹克劭的公寓。
渴望见到他的心已战胜她的自尊与骄傲,她只想见贝他,没有解释地无所谓,她只想见他……尽管有尹克劭住处的钥匙,裴箬小心翼翼地按了门铃,在门外等了十分钟之久,正想再按铃时,门突然被打开“你找谁啊?”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前来应门,勾人的杏眼不友善地上下盯量裴箬。
裴箬僵在门口,没料到会是一个陌生女子来开门。
“喂,你说话啊!到底找谁啊?”女子用不耐价的口气吼着。
“我找……尹克劭。”
原以为他搬走了,女子却在听到尹克劭的名字后瞪了她一眼,撇了撇嘴,回过头叫道:“尹总,有女人找你。”声音很甜,跟和裴箬说话时完全不同。
过了一会儿尹克劭才从房问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休闲裤。
看到裴箬,尹克劭挑起眉。“你先进去。”他转头跟开门的女子道。
女子瞥了裴箬一眼后,不太情愿地进房。
“你来做什么?”尹克劭走到门口,双臂抱胸倚在门框上,没有请她进门的打算。
“我……”见到了他,一时间她竟然说不出话来。
等了一会儿,尹克劭不耐烦。“没事别来找我!”旋即拉住门把要关上门。
裴箬忙伸出手挡住阖上的大门。“告诉我你想分手了吗?”
冲口而出的话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为什么问?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呢?
尹克劭愣了一下,皱起眉头。“要分手我会告诉你。”
见尹克劭不高兴。她心慌意乱地解释:“因为你很久没找我,我以为……”
“我最近很忙。”
“尹总,你快进来嘛!”女子甜腻的催促声从房间传出来。
很忙……是吗……“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找我……”
“再说罢!这几个礼拜我累翻了,今天好不容易在家休息你就找来。”
“我……对不起。”地无措地轻轻道歉。
“还有事?”尹克劭透着几许不耐的脸色,目光移向她抵在门上的双手。
裴箬缩回手。“没事了……”
“以后我没找你,别来我这里。”
他当着她的面关上门。
裴箬在门口站了一分钟,才有办法移动双脚,慢慢转身走开……泪水已然流满双颊……是如何搭电梯下楼,如何离开大厦,怎么走到大街上的……她全无知觉。
直到天色渐渐昏暗的时候,裴箬抱着腹部,痛苦地蹲在街角边。
“小姐,你怎么了?”一名好心的路人上前问她。
裴箬痛得不能回答,强烈的痛楚从腹部绞痛到心口……她胃好痛,心也好痛……好痛……“小姐?小姐!”
下一秒,裴箬已失去知觉。
第六章
裴箬醒过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昏迷了一夜,今天又无法去上班,只好跟公司请一天假。在医院照过胃镜后做了切片检查,确定是慢性胃炎。
正要出院时,在病房门口遇见江允。
“幸好你还没走!”江允看到裴箬后松了一口气,刚才在医院门口遇见一个在院内当医生的朋友,耽搁了一点时间。
“你怎么来了?来看病?”裴箬看到他也觉得意外。
“来看你。”江允答。
“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打电话回公司请假的时候我正好在人事室。”听到她生病的消息,他迫不及待地赶来。“克劭呢?来看过你了吗?”
“他忙。”裴箬敛下眸光,嘴角挂上一抹勉强的微笑。
江允注视她半晌,终于道:“我送你回去。”
裴箬感激他不再问什么,默默跟在他身旁一起走向停车场。
“谢谢你。”在车上,裴箬突然开口。
“谢我什么?”江允的眸光一瞬间变得深远。
“谢谢你来看我。”
“只是这样?”
裴箬抬眼望他。
“算了,当我没说。”他自嘲地一笑。
“爱一个人如果能自主,你必定是个好对象。”裴箬轻轻说出口。
“这么说很伤人。”
“我并非想安慰你,重点是……爱一个人不能自主。”
她明白了他的心意,无法回报,只好委婉地劝他放弃!
“所以找来看你!”他固执地回答她。
裴箬沉默下来,不再多说什么。
车子开到裴箬的住处,江允送她上楼。意外地,尹克劭正在家里等地。
看到江允送裴箬回来,尹克劭没什么表情。
江允也没多解释什么,和尹克劭打过招呼后就走了。
“他为什么送你回来,你们一起出去?”家里只剩两人时尹克劭问。
“顺路罢了,所以顺道送我一程。”裴箬淡淡回答。
“以后别让阿允送你!”他霸道地要求。
裴箬没说什么,转身关上门。
“干么这么冷淡!”尹克劭走向她,抱住她欲往后退的身子。“在气我昨天没让你进门?”他笑开脸。
“不是。”突然间裴箬不想看见他的笑容,不想看见他轻松自在的姿态。
为什么以前没发现?他待它是这般漫不经心……裴箬别开脸,想挣问他的怀抱。
尹克劭把她抱得死紧。“做什么?”她越挣扎,他笑得越得意,牢牢把她箍死在双臂间。“第一次看见你嫉妒,挺可爱的。”
裴箬停止挣扎,回过脸无表情地面对他。“你错了,我不嫉妒,也不在乎。”
“是吗?”挑起她的脸,尹克劭笑得自信又邪气。“真的不在乎,你干么湖么认真?”他残忍地戳破她想制造的假象。
裴箬的脸色一白,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尹克劭低英两声,俯下头嘴唇贴在裴箬的耳朵上。“那只是逢场作戏,你才是我想要的女人。”他牛挑逗地沙哑着声低语。
裴箬身子震了一下,霎时眼眶盈满泪水。“你……跟多少女人说过这句话?”
明知他有口无心,为什么她仍然深受撼动?
在餐厅时当做不认识她,就是“要她”的表现吗?
裴箬闪躲他,尹克劭干脆把她压倒在沙发上。“只跟你说过。”他笑着吻去它的泪水。
“那么,“强衡”企业的千金呢?她也是逢场作戏?”“强衡”企业的千金就是报上绘声绘影的女主角。
“你也看到那些报导了?”尹克劭挑起眉,从沙发上站起来。
裴箬坐起,沉默着等待他说下去。
“我会娶她。”尹克劭很干脆地回答。
裴箬征了一会儿,然后木然地说道:“恭喜你。”
“谢谢。”尹克劭居然这么回答她。
裴箬走到门口,拉开门。“你想离开了吧?”
尹克劭笑了笑,也走到门口,却不是离开。他关上门。“不想。”顺势压着她靠在门上。“这么敏感,嗯?”他笑着调侃她。
裴箬别开脸,不再挣扎,但地无其它反应。
“你跟她不一样。”尹克劭突然说出这句话。
“如何不同?一个是情妇,一个是你即将娶回家的女人?”她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我们关系不同,她又不是我想要的女人。”尹克劭扳正她的脸,含糊地答。
“不想要却要娶她?何必自欺欺人!”她直视他的眼。
尹克劭玻鹧郏疾荒头场!跋氤臣苈穑垦案康椎呐俗钊菀兹媚腥说刮缚冢 �
裴箬望着他的方向,眼神却越过尹克劭,投射到虚空中凝成焦点。“这不就是情妇的命运?小心翼翼,唯恐触怒她的男人,一旦新鲜感不在,任何理由都会是分手的好藉口。”
尹克劭放开她,神情转为无情。“开口、闭口就是分手!真想分手的话,说出来,我成全你!”
裴箬的腹部传来一阵抽痛——全然无情的话他何以可以说的如此顺口?
是的,他早已惯于应付这种场面,他知道该怎么无情,该怎么和女人分手。
“你答应过我什么,请你做到。”话就这么平声出口,她用尽意志,让自己不鼻酸、让自己不掉泪……尹克劭征住,眼底问过一抹复杂的狼狈,随即从口袋取出支票,撕了一张丢在桌上。“数目随你填!”他残忍地补上一句:“我一向让女人自己评估身价。”
裴箬征征地瞪视沙发上那张空白支票,直到尹克劭关门离去的声音震醒了她。
早已预知的结局,原来还是不免心痛……原来爱一个人太深,会将自己逼人绝境,原来这就是她之所以想不出该怎么说再见的理由!
不说再见的再见,无论如何都是个结束了……一切真的都结束了……裴箬蹲下身体,紧紧压住不断强烈抽痛的腹部,这次的疼痛不同,是在下腹,她跌在地上感到大腿内侧有湿润的液体滑过……裴箬痛苦地蜷起身子,看到自己的裙角上染了一天片触目惊心的血渍!
在失去意识前,她便尽全身的力气爬到电梯旁边求救,之后,就完全天去了意识………
***
“你终于醒了!”
裴箬慢慢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虚脱,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气。“我……”看到医生,她想起昏迷前的一切。“这里是医院?”
“嗯。”女医生欲言又止,停顿了半晌,终于往下说:“小姐,你怀孕一个多月,送到医院时……已经小产了。”
裴箬征住,眼睛望着医院的天花板,久久不语。
女医生叹了口气,递了一张表格给裴箬。“你填一下这张单子,这样医院才能建档做记录。”
裴箬填单子的时候,女医生问:“需不需要我替你通知家人?”
裴箬摇摇头,交还填好的窗体。
“裴箬?”女医生看到裴箬的名字讶异地扬起眉。“你是阿允昨天找的那个女孩!”
“医生……你认识江允?”
“何止认识,我和江允是高中同学,大家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女医生笑开脸,自我介绍。“你好,我明汪颖。要不要我打电话给阿允,通知他你人在医院?”
裴箬连忙摇头。“不用了,汪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没有意外的话,下午就可以出院了。”汪颖又问一次:“真的不要我通知阿允?”
裴箬再次摇头,坚定地拒绝。
“那好吧,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汪颖带上门离去。
裴箬闭上眼,手抚着肚子,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一大片枕巾……***
“克劭!好久不见了!”汪颖看到尹克劭,惊喜地绽开个笑容。“没想到你这个天忙人还有时间来参加同学会!”
尹克劭耸耸肩,有点意兴阑珊。
“是我把他拖来的,否则我看他当真不会来了。”在一旁的江允道。
“喂,快点从实招来!报上说你最近会和“强衡”的千金订婚,到底是真的假的?”汪颖笑玻б凰友郏炎约旱男男瘟车按盏揭僳扛叭ァ�
“汪颖,你什么时候成了包打听了?这么多事!”尹克劭手里拿了杯酒,另一只空闲的手,不客气地一巴掌拨开眼前那张碍眼的笑脸,状甚无聊地啜饮起来。
“喂,我是关心你耶!讲话这么刻薄,你哪根筋不对啊?”汪颖半开玩笑地向他做了个鬼脸。
尹克劭没理她,自己喝着闷酒。
“欸,阿允,那家伙哪里不对了?怪里怪气的。”汪颖故意当着尹克劭的面跟江允抱怨。
江允看了尹克劭一眼,温和地道:“克劭大概心情不好。”
“不是快有喜事临门了吗?怎么还会心情不好?听说“强衡”的千金可是个大美人哩!美人耶!不是最对咱们尹大少的胃口了,干么还心情不好?”汪颖和两人熟透了,没事喜欢开他们的玩笑。
江允笑了笑,没说什么,一来知道汪颖闹着玩,二来他也答不上来。
“对啦,还有你!女朋友住院了也不来看看,害我之前多崇拜你,以为你是那种难得一见的新好男人,没想到你跟克劭一样乱没良心一把的,看来你肯定是太常跟克劭在一起,被他给带坏了!”汪颖指着江允的鼻子,矶哩咕噜一大串。
莫名其妙被念臭头的江允一脸无辜。“我有女朋友?我怎么自己不知道?”
“还想狡辩!我就知道男人都一样坏!连你也不例外……”
“停!”眼看着汪颖又要开始无止境地念下去,江允不得不没风度地打断她的话。“汪大姊,麻烦你要判我死刑的时候,先说清楚我犯了什么罪拿刀来砍也不迟!”
“好,那我就告诉你,让你死得心服口服!”汪颖正气凛然地道。“还记得一个月前你到医院来探病的事吧?”见江九点头,汪颖皱起鼻子,继续往下说:“就那女孩嘛!叫什么……对啦!裴箬——不就是你的女朋友!别否认喔,不是女朋友的话,你干么探病探的那么急!在医院遇到我,说没两句话就急着要去见人……”
汪颖说到这里,江允转头看尹克劭,只见他面无表情,没有开口的打算。
江允只好回过头问汪颖:“裴箬她怎么了?”他也急着想知道答案。
汪颖玻鹧邸!澳阏娴牟恢溃克桓嫠吣悖俊笨唇实牧成孟笳娴牟恢馈!皻G,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关心自己的女朋友了……”
“讲重点,汪颖!”江允急了。
“好啦、好啦!我就要说了嘛!”汪颖这才往下说。“她那天下午才出院,晚上又被救护车送回医院,情况危急地被推进手术室,不但肚子里一个多月的胎儿没了,还差点血崩,要是救护车开得慢一点,她就要死在手术台上了……”
听到这里,江允再次转过头望向尹克劭,只见尹克劭抿紧嘴,神情一片木然。
“克劭,你不知道?”江允神色一凛,已嗅到不对劲。
尹克劭突然站起来,越过江允和汪颖两人,大步走出同学会场。
“喂,阿允,那家伙到底怎么了!一晚上阴阳怪气的,发什么神经啊!”
瞪着尹克劭的背影,汪颖还在跟江允嘀咕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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