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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砻江之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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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文化人,可是他也是我们峡谷的罪人,是我们村子的祸害,我们的民族的公敌!”
“我不会去做的……他是我们的敌人……我不会去的……他是祸害……”驼背话语哆嗦,心底恐慌,他一生被人歧视,被人伤害,心中堆积满怨恨,却心地善良,不想也不敢去谋害任何人。
“你这个胆小鬼,真的是母狼生的白痴!毫无血性的狗熊!” 土登尼玛村长叹息,更加瞧不起低贱残废的驼背,他冷冷地嘲讽道,“呸——怪不得你这个狗熊一辈子都找不到女人走婚!只能在梦里楼着女人白嫩嫩的身子睡觉……”
“是的……”驼背被揭开了心头的伤疤,窘迫得恨不得找一个鼠洞钻进去。
“要是我们不把村子的仇敌高松柏赶出峡谷,或者消灭掉,等他把你暗暗喜欢的娜沫姑娘拐走了,你连梦中楼着睡觉的女人也没有了……” 土登尼玛村长对驼背朗措不停的羞辱,千方百计想激怒他。
“我,我没有喜欢娜沫姑娘……没有……”驼背闻言脸顿时涨红了,木讷的辩白却显得苍白无力,“我、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他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却羞愧万分,揭开他心头暗藏多年的秘密,让他羞得无地自容。
“你敢说没有偷偷喜欢娜沫姑娘?你敢对着雪山上的神发誓吗?你这头愚蠢的野猪,被阉割了的扁牛!” 土登尼玛村长抓起驼背的手掌,要他对着雪山的方向发誓。
“我、我、我是喜欢她……可是,可是我没有想过要同她走婚,没、没有想过……”驼背在神的面前屈服了,他虔诚的心不敢对崇敬的高贵的神秘的山神扯谎,他只好坦白自己内心里无耻的罪过,“我有罪,我该死,我悔过……”他用大脑袋狠狠撞击脚旁的松杉树,要用肉体的伤痛来减轻心灵的罪恶感,来向神忏悔和请罪。
“别碰了,你这傻瓜,就是你碰死在树前,你还是已经对神说谎了,你还是已经做出猥亵神灵的事情了,现在,我慎重告诉你——你唯一可以赎罪的办法就是替神赶走坏人,消灭神的仇人。不然,我会将你偷偷喜欢娜沫姑娘的事告诉她,告诉全寨子的人,告诉峡谷所有村子的人,从此,叫娜沫姑娘知道了憎恨你这个丑八怪,叫你无脸再在峡谷里与我们一起呆下去。”
“村长兄弟,你饶了我吧。求你不要向娜沫姑娘说起……”驼背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土登尼玛村长的大腿,他的额头因为撞击而不停淌血,可他全然不顾,“你饶了我吧,不要告诉大家,只要不弄死高老师,你叫我干什么都行,我愿意为神做一切……”
“不是我们想弄死高老师,是因为他铁了心要呆在峡谷里不走,要和我们的娜沫姑娘走婚,要和我们藏人为敌,要羞辱我们的宗教,要玷污我们先人的遗风。” 土登尼玛村长惋惜道,“要是他肯好好的呆在大城市里做他的高贵人,哪里需要到我们的峡谷受罪哦……不是我作为村长的容不得他,非要他死,是我们的神,我们的祖先要他用他的罪恶身子来祭奠……”
“不伤害他的命不行吗?”驼背已经动摇了,站起来,擦干鼻涕。
“要是他能不诱骗我们的姑娘,要是他能乖乖的离开我们的峡谷,谁愿意伤害他的一根汗毛呢?”村长严肃起来,“可是,这都是他的命中注定要在我们的峡谷落难……”
驼背望着树林里透过的暗淡光线,沉默不语。
“要是你不照我的话去做,等他把娜沫姑娘拐进城后,你就永远见不到她了,你就在一个人呆在峡谷里眼睁睁地等死吧。当神因为外乡人的罪孽降罪给我们村子的那天,我会像我的阿古年央老村长那样重新把你丢入村背后的原始森林里,叫你和野兽相伴一生,永世不让你出来见天日。你跟我记住,我会在祭奠神的时候下诅咒让你下地狱,来生变虫子、蚂蚁……”
“别说了,我听你的。”驼背突然抱头痛哭……
土登尼玛村长丢下驼背,得意得拾起地上的马鞭疾步走出树林,骑上栓在树林外面的大红马扬长而去。
树林里,鸟兽的喧闹随着驼背悲伤而冤屈的哭声朝远处的雪山传去,震得挂在岩石上的冰条嘎嘎作响……
第28章、带血的内裤
    第28章、带血的内裤
两天后。
在土登村长的暗中指使下,答应为神灵效忠的驼背趁周末放假高松柏外出写生的时候,翻进空无一人的学校,用巨大的掌力推开高的寝室,偷走了高松柏刚换下来揉拧在床头下的内裤,然后,赶回阿巴里寨子交给了土登尼玛村长。
夜里,土登村长借外出上山打猎的机会,悄悄将涂抹了野兔血责的内裤放进了达瓦雪山草甸边的小木屋里。小木屋是娜沫姑娘的阿古松杰热地老人为娜沫放牧暂时栖息而修建的。将带雪的内裤放在小木屋里就证明高松柏老师和娜沫姑娘在小木屋里苟合偷情,这将是木措村藏民的奇耻大辱,峡谷伤风败俗,违反祖宗遗命的大逆不道之事。尽管村民已经宽恕了他,但仍然容不得他猥亵他们的风俗……
第二天中午。
村民刚从山上回到寨子,突如其来的谣言已经传遍了木措村大大小小的寨子,村民在疑惑声中震惊诧了,群情激昂,他们满以为娜沫姑娘从雪山赎罪归来,灵魂已经接受神的洗礼了,就该安分守己不再做出损害村风民俗的丑事来。他们宽宏大度不再计较外乡人以前犯下的罪过,可他仍然执迷不悟,仍然在峡谷为非作歹……
村民半信半疑地来到土澄村长的碉楼前齐声呐喊。
“土登万岁,扫除奸邪!”
土登村长在碉楼上的平台上看见,暗暗欢喜,他假装闻言怒火中烧的样子,“如果那个外乡人真的在我们村子做出伤天害理、荒淫无耻的事来,我一定要用他的鲜血来祭神!”
“村长英明,峡谷彩虹!”
“敲响神钟,捉拿妖人!”村长在楼顶上发布命令。
小村敲钟人地达卡塔立刻敲响了村长碉楼前挂在千年老松树上的神钟。
“哒、哒、哒——”铁钟发出清脆而巨大的响声顿时传遍整个峡谷。在雪山上、森林里和在碉楼里的男子立刻骑上自家的马匹,匆忙赶到村长的碉楼前聚合。
土登见村人大多赶到了,不明真相的猎人正士气高涨的时候,他走下碉楼,带领村民浩浩荡荡想达瓦雪山下草甸里的小木屋赶去。
两个小时后,村民赶到,按照神在传言中的提示果然在木棍床下的蒿草里翻出一条带血的内裤来。猎人可夏凭借灵敏的鼻子首先从蓑草里发觉了“罪证”。
“我们峡谷里没有人穿这种高档的内裤,他一定是那个外乡人的。”
“上面还有女人的血……”
“神啊,作孽啊——”
村人将白色的内裤相互传阅,最后,猎人可夏将“罪证”奉送到领袖土登村长手里,一直沉默中冷眼旁观的村长发话了。“人证物证,山神可鉴。外乡人在我们的峡谷已经犯下十恶不赦的罪行,我们不能再容忍了。对恶人的宽宏大度就是对坏人的纵容,就是对神对祖宗的不敬不恭!要是不惩罚他,让他在我们村子里继续为非作歹,山神震怒,降罪给我们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阿里格萨尔先祖,宽恕我们有罪的灵魂吧。”村人肃穆,双手合在胸前,默默祷告,“惩罚恶人,拯救我们的村寨,我们的女人吧。”
“阿巴谢列(父老兄弟),现在你们清醒了,我的神啊,我决定拯救我们误入邪途的女儿娜沫姑娘,拯救娜沫中了魔念的灵魂,安慰我们已经受到伤害的村风族规。”
“先人啊,帮助安抚我们蒙羞受辱雪山之神吧。”村人痛心地呼喊。
“我的先辈,我的谢列(兄弟),我会照神的意志去做的。”年青的村长脸上杀气腾腾。
“娜沫姑娘已经被神赦免了她的罪孽,就让我们驱逐迷惑、拐骗她的外族妖人吧。”村人的情绪中有愤恨,更有无可奈何的痛楚。原先的文化人在他们朴素的眼里,现在已经变成十恶不化的妖魔鬼怪。
“村长头人,怎样处置妖人,你做主吧。”
“只要你们点头了,我和勒觉寺里的活佛商量后,我会用最好的方法除掉凶人的。”村长面色坚定,胸有成竹。他的阿古将村长的位置传给了他,他就是村寨的头人,他们的精神领袖,他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神的决定,他们都会拥护他的。
“哈巴三刻斡点会深……大当底干贾豆大适得……”村民高呼神的咒语。
“散去吧,我知道怎么做……我的谢列,神会保佑你们的。”土登村长向村民挥手,但他并不想立刻动手。娜沫姑娘被送上雪山赎罪,差点死在上面,多呷对外族人的仇恨再次点燃了。土登村长知道邦达村的猎人格桑多呷风闻消息后,粗莽的猎人一定会除掉占有并侮辱他自尊的外乡人高松柏的,那样他自己不动手也会办成他的好事的,而且,多呷杀掉了教师高松柏,娜沫姑娘一定会恨透猎人格桑多呷,于是,土登村长就没有了任何竞争对手,就能乖乖地占有娜沫姑娘的肉体和心灵。
“愚蠢的猎人,等娜沫姑娘诅咒你死吧。”土登仰天大笑。
可是,土登村长尖利的笑声叫躲藏在树后的驼背郎措心惊胆战,村人都在村长的命令下迅速走光了,可驼背躲在树后,他的心在内疚中惶恐不安,带血的内裤是他偷来的,要是高松柏老师被村长绞死了,他就是夺走他生命的凶手,自己的灵魂一定要下一百九十九层地狱了,一定会永世不得翻身了。这让他的良心感到后怕不安,可他又不能拒绝村长的命令,拒绝为神效力。
“愚蠢的格桑多呷猎人,狂妄自大的高松柏老师,你们两个等着去死吧,去为我们的先人祭血吧。”现在,土登村长要做的事就是让多呷知道消息,怂恿他,激怒他。上次多呷只是听到消息,没有亲眼看见“罪证”,现在,他看到这些令他自负的心痛楚的东西,他一定会找外乡人拼命的。
想到这里,土登村长愈加狂笑起来……
驼背默默地祈祷,眼里盈满愧疚的泪水。“神啊,宽恕我有罪的灵魂——”
第29章、村寨情仇
    第29章、村寨情仇
土登村长的心腹尾末德喜向邦达村传播谣言去了。
娜沫姑娘丢下雪山上的羊群,赶向蚂螂山上的藏族学校。
其实,昨天高松柏老师就已经听到土登村长要除掉他的消息。他感到震惊,又悲愤,峡谷的藏族人简直野蛮、愚昧,迷信神灵却敢于粗鲁地剥夺一个人的生命。汉藏通婚,这并没有违法国家的法律,可他们却固执而愚昧地认为是对他们祖先的遗训大逆不道的事,是违背宗教风俗、猥亵神灵的罪孽。
“你赶快逃走吧,回到你的城市,躲得远远的。”娜沫姑娘苦苦劝道,“他们容不得你在我们的寨子里定居,容不得我们两人在一起。”
“我是来峡谷支教的,我又没有违法,为什么要逃走?” 高松柏气愤地说,将桌上的教科书狠狠投掷在地上,“无法无天,愚昧不化!”
“我们这里没有法,只有用猎枪和藏刀解决纠纷,你还是回去吧,晚了你要走也走不成了。”娜沫从地上捡起书本,放到高松柏老师摞满书的床头。
“我就坐在屋里等待,倒要看他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高松柏赌气似的打开寝室的木门。
“你怎么这么固执啊,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你要是被他们杀死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伤心的。”
“别说了,贪生怕死的女人,你走吧。” 高松柏老师对娜沫姑娘的劝说不耐烦了,他决定事不容许任何人改变。
“村长是我们的领袖,他的话就是代表神的意志,你拗不过他的,你也打斗不过他的。”娜沫姑娘还想做最后的劝说,“如果你坚持要留在峡谷,我们……我们就不能在一起相处了。”
“那样他就放过我了?他是存心要赶走我,见我不愿意离开这里,就要剥夺我的生命,难道你也不懂?” 高松柏老师厌烦眼前同样头脑简单,愚昧不化的藏族女人,“难道我爱谁要请求谁的批准吗?他一个小小的村长算什么东西?”
“唉,你总是听不懂我的话……”娜沫姑娘摇头,叹息一口气,她知道无法说服高松柏,但她爱他,爱他甚过自己的生命,她望着高松柏宽大、白净而自信、坚毅的脸膛,可他继续留在大峡谷,他就得死去,她感到钻心的痛,她留恋地抚摩着高松柏发热的头发,她快要动摇了,拒绝高松柏的爱情,答应和土登村长走婚,从而保住高松柏老师年轻的生命……
“你怎么了?” 高松柏回过头来,他对女人出奇的沉默感到不理解。
“没有什么……”娜沫姑娘从背后楼住高松柏老师的脖子,热烈的亲吻它,她的泪水差点就滴在他的脖子上了。她心里默默念道,“可怜的呷益啊,你就要眼睁睁被他们伤害了……”
高松柏老师倒在娜沫姑娘温暖的怀里,享受女人博大而细腻的温情……
尾末德喜赶到了邦达村。
很快,猎人格桑多呷就知道了木屋血裤的消息,本来他自负的心已经慢慢接受了外族人高松柏作为娜沫姑娘又一个情人的事实,他准备和他共同享受和拥有一个女人的爱情,这在峡谷塔玛支系的走婚部落里其实也是很正常、天经地义的事情,尽管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同时拥有情人的肉体了。然而,他想不到高松柏老师竟然引诱他心爱的女人在野外苟合,那对峡谷的藏人来说是一种伤风败俗的丑事,是不能被传统的民俗认同的。这在猎人多呷眼里等于是对他的轻蔑,对他的羞辱,是卑劣汉人对藏人的挑战。
“我要狠狠教训他!”多呷下定决心,要是高松柏不向神悔过罪孽,他就宰了他。他已经不能对他一忍再忍了。
多呷取下战刀,骑上快马独自向木措村赶去。
村口,在路边等待他的尾末德喜把他拦住了,说土登村长有请。
多呷并不喜欢土登村长,但碍于情面,他还是随尾末德喜去了,看他的情人村里的领袖有什么吩咐,他不知道土登村长请他去只是向火上加油,激怒他,让他在一时冲动中干出卤莽的事来,以绝他心头之恨。
土登村长高大气派的碉楼里。
村长把客人请到贵客席位上的首座。他的阿切(姐姐)腊梅斟满酥油茶后退到一边。土登村长将茶奉上,双手敬给客人。在客人多呷喝过三巡茶后,村长打发走他的家人和尾末德喜,他要亲自怂恿他的情敌去杀死另外一个情敌。“格桑猎人,你已经听说了,高松柏在我们峡谷里无法无天,与我们的姑娘躲在雪山下媾和……”
“别说了……”多呷打断他的话,听到他心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的肉体胶合,他火冒三丈,妒意十足。
“这是对我们峡谷猎人的羞辱,我们怎么能容忍他继续在我们这里做愚蠢事!” 土登村长故意激将他,一边为客人添加茶水。
“尊敬的村长,我叫你别说了,那是我和汉族人之间的恩怨,我自己会处理的。”多呷自负的心胸受到了抢白,他感到耻辱,但他极力压制心头的怒火,想走出门去。
“等等,我想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土登村长喝住了多呷。
“尊敬的村长,我们的事我请你不要插手,我知道怎么办。”多呷一边说,一边继续向门口走去,在土登村长面前,他感到气闷和窝火,“谢谢你的美茶,我告辞了。”
“你不能轻易饶了他,否则,放虎归山,等外族人拐走娜沫姑娘的那一天到来,你后悔得死掉也来不及了。” 土登村长提醒道,没有多呷的表态,他还是很不放心,他是要借多呷的手将高松柏置于死地,怕多呷心软放走高松柏。
“你不要多说了,我知道他要在峡谷里长期住下去,不再回城市了。我打断他的腿,他还敢在我们峡谷用小白脸去诱骗我们的姑娘吗?聪明的土登尼玛村长——”多呷回头,无不嘲讽的口气。
“上次你俩决斗,可你放走了狂妄自大、自以为是我们藏人的救世主的疯子,对恶狼的仁慈就是对绵羊的罪过……” 土登村长跨上一步,想挽留他,他看见多呷还算冷静的面容,他感到多呷还不到愤怒的火候。
“可是,对生命的无情剥夺也是对佛的不忠。”多呷抢白道,他已经对土登村长凶狠行为感到反感,通过多次接触,现在多呷眼里高松柏老师只是一个轻狂多情、贪婪女色、思想反动的外族人,但他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血性男人,所以,他只是要教训他,打断他的腿脚,让他失去行走峡谷诱骗女人的能力,而不想夺走他的生命。
“你这个峡谷的胆小鬼,让我失望的懦夫!” 土登村长恼怒道,多呷的态度对他这个村长很不尊重。
“你说什么?”多呷停住了脚步。
“我说你是一个懦夫,地洞里的草爬鼠,河里的缩头乌龟!你的女人被人在野外睡了,你还是只能忍气吞声,简直丢我们藏族男人的脸……” 土登村长鄙视多呷的为人,要是他不能将高松柏杀掉,还不如他自己出马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他打定注意,如果不能激怒他,就阻止他的行为。
“你……”多呷拨出剑来,又恨狠插进去,“我是不是缩头乌龟,我将用我的剑说话!”他回转身,要迅速离开,他不想再跟木措村的村长斗嘴,他的敌人只是外乡人高松柏,他不想与情人的整个村寨为敌。
“你看了那个东西,你就会感到你有多窝囊,你的软弱让你尊敬的神有多蒙羞……” 土登村长满脸嘲弄。
“什么东西?”
“你的女人与外乡人在野外交合的内裤,你没有胆量敢见它吧?”
“你……你给我拿出来!”多呷黑脸涨得通红,羞怒、冲动地提高了嗓音。
见形式有了转机,土澄村长暗暗高兴,他忙走进他的库房将他保留下来的“罪证”拿出来。是该愚蠢的多呷看见“羞辱物品”怒发冲冠而挥首斩掉外乡人的时候了。
猎人格桑多呷本要离开,他相信轻浮好色的高松柏会在野外干出败坏峡谷风俗的丑事来,但已经被土登村长扬在手中中“罪证”挡住了眼睛。
“拿开!” 猎人格桑多呷恨恨吼道,一把刨开带血的已经霉臭的内裤。
“它是你的情人背着你干出来的美事……难道你不想好好品尝一番它的滋味?哈、哈……”
“你——” 猎人格桑多呷一把抢过羞辱他的污秽物品,丢在一边,可他瞬间也用猎人灵敏的鼻子嗅出一股特别的味道,他确信,裤子上的血迹是野兔的血液染成的,还留有野兔的臊味。
“嗅到你的情敌身上的汗味了吧?”土澄村长奚落道。
“你敢保证上面血迹是人血而不是野兽的血?你敢吗?” 猎人格桑多呷表情严肃,认真。
“难道你的女人除了外乡人,还躲在山里与野兽走婚?”土登仰天大笑。
“你这个说谎的笨熊!” 猎人格桑多呷突然狠狠将带血的内裤朝土登村长的脸上摔去,同时,握紧右手,一拳朝村长的眼睛打去,他已经确认那是野兔的血,那是土登村长陷害高松柏老师的用心了。他痛骂村长身为藏人却大耍阴谋诡计,侮辱了藏人无私、光明磊落、公正的血性和品格,他冲动地叫嚣着要杀村长,以解心头之恨。
“你疯了?”土登伸手挡住对方气势汹汹的拳头,转身取下墙上的长刀。
屋子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真正疯狂了的狗是你,你堂堂一个村子的领袖,一个敢与野兽搏斗的猎人也做出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来,给我们峡谷里的汉子丢脸!” 格桑多呷赶紧抽出剑来。
“你敢给我们木措村为敌?你这是找死?”土登村长震怒了,抢先一刀狠狠砍去。他因为多呷抢走娜沫的感情而发泄压抑已久的仇恨。
对方举剑挡住,然后,一剑刺过来。
两人就在狭小的屋子里打斗起来,格桑多呷似乎斗红了眼睛,他为村长的无中生有的造谣而倍感愤怒,他拼命般一阵猛烈地挥剑直刺土登村长的眼睛、喉咙、胸脯。他很不得一剑刺死这个恶毒的小人,丢尽藏人脸面的败类。
土登村长不敌,身上多处受伤。他护住血迹斑斑的胳臂跑出屋子,跑出他家的碉楼,骑上底楼圈舍里枣红马,朝寨子左边的开阔地跑去,他想躲过疯子拼命的撕杀,然后,再找机会宰了胆敢攻击他的外村猎人格桑多呷。
一直等候在楼下的尾末德喜看见这惨烈的打斗场面,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见他的头人受了伤,忙骑上自己的老马,拔刀叫喊着从侧面追了上去,挡住格桑多呷追杀的去路。
“让开我,我的剑是不认人的。” 格桑多呷打住马,满脸怒气。
“你敢杀我们的村长,你不想活了。” 尾末德喜的弯刀伸到格桑多呷的马前,直抵它的胸口,“你再过去,我一刀捅死你你马!”
“来吧。” 格桑多呷并不躲避,挺身打马迎着对方的刀口冲上来。
两人打斗起来,很快,格桑多呷占了上风。
尾末德喜慌忙抽刀护住自己的胸脯,脸上已是大汗淋漓。
“德喜谢列(兄弟),别怕!”已经跑远的土登村长见尾末德喜不敌,形势危急,忙打马赶回来,挺身换下尾末德喜。
尾末德喜却并没有趁势逃走,他从旁边打杀过来,拼命保护他的村长。
格桑多呷猎人前后受到夹击,体力渐渐不支,身上多处受伤。
听闻消息的村人丢下手中的农活,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将挑战者团团包围起来,讨伐格桑多呷刺杀他们村长的罪行,要靠上前将敌人乱刀砍死。
“不准上来!”土登村长呵斥住了他的村民。他越战越猛,已经把格桑多呷逼到雅砻江岸边的悬崖上,他要亲手打败藐视他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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