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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映阳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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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见到教宗已经撤去了光罩，碧血才下马走到宇阳帝的马前跪下行礼，可宇阳帝却不理他，而是交待着身边众人清点伤亡人数，碧血觉得颇为尴尬，可没有皇上的话又不能站起来，只能就这样跪宇阳帝的马前，直到宇阳帝把一切都交待完了，才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禁胸中一口气闹得实在难受，一个伸手就把碧血扯上马，两人一骑飞驰到皇辇处，宇阳帝硬扯着碧血下了马，又一下子把他丢进车厢，合上门帘，自己则站在外面等，直到大部分臣子和士兵都善后结束，才大声吩咐一句回宫，打开车帘自己走上马车。
碧血被丢进车厢后便坐在榻上耐心的等待，不自禁地想到刚刚宇阳帝虽然表面上只是愤怒，而环着他的手却一直在发抖，一想到这点，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这时耳边传来了宇阳帝吩咐回宫的声音，门帘被打开，自己立刻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一只颤抖的手抬起了他的脸，一个重重的吻带着不安落了下来，灼热地烧痛了两人的心。
一吻完毕，碧血还没喘过气来，那双手就颤抖着摸上他的领口，颤抖着想要解开他的衣服，意识到宇阳帝想在众人环伺的马车里做什么，碧血忙按住他的手，却在抬头时望上了一双满是不安和不确定的眼睛，“他只是想要确定什么吧。”想着，一个帝王，一个眼中一直只有坚定的人却变成这样，心中突然很痛，好像有一只手，在自己的心脏上不断地紧抓，又好像一把钝刀在心上一下下的砍。
手不知不觉的松开，引着那又手解开自己的领口，抱紧他，不忍地低语，“我在这里，没有离开。”
……
轻轻地抚摸着碧血那明显显得疲惫的脸庞，看到他身下的白浊中夹杂着细细的血丝，宇阳帝不禁想要扇自己的嘴巴，碧血的行为的确让他不安，可他本就是个不在他掌控中的人，这不能成为自己伤害他的理由，刚刚自己的理智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好像只要和碧血有关就会跑光。
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拭去残存的污渍，轻柔地为碧血系好散开的衣服，等到两人都打理整齐，皇辇也已经回到了皇宫。
车帘从里面被拉开，宇阳帝和碧血一前一后地走下车来，宇阳帝本想抱着或扶着碧血，可被碧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没办法，他只好由着碧血强撑着虚软的身体走在他身后，两人先接受了群臣的行礼，和一对准新人话了别，碧血才由宇阳帝领着一路回到了正阳宫。
一进正阳宫，宇阳帝就挥退了所有随侍的宫人，“我介绍你认识两个人。”说着他就走进寝宫，来到一面墙前，不知在哪里拍了几下，又按了一下，房间正中的地面突然向两边分开了一个通道，宇阳帝拉着碧血的手，一起走了进去，通道立刻在身后关上，随着通道的关闭，两边墙上自动发出了莹润的白光。碧血深知自己是进了历代只有皇室才清楚的密道，便也默不作声，默默地跟着宇阳帝一起走。
到了一个转弯处，宇阳帝又在一面墙上各处按了几下，一推，墙就打开了，碧血跟着宇阳帝走进去，只见这里是个地下石室，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不远处的床上，一个俊朗的青年正压在一个另一个青年的身上上下其手。
“程宇洛，朕叫你在这里等朕，没说让你在这里发情。”随着宇阳帝的一声斥责，青年才懒洋洋地起来，“三哥，不要在我面前摆皇帝架子好吗？这样太不亲近了。”
碧血看着那两人，不禁也是一叹，那个坐起来的青年黑发黑眸，容貌和宇阳帝有七八分相像，眉眼轮廓都几乎一样，只是唇要薄一些，嘴角上翘，带着一抹不知该形容为是玩世不恭还是嘻皮笑脸的表情，总之，欠揍得让人想让人上去打上一拳，可是那双眼里却带着精光，和宇阳帝的内敛威严完全不同，感觉上就是很狐狸，是的，就是老狐狸那种带着算计的眼神，让人无法忽视，身上穿着一件绣有各色花朵的海蓝色长袍，俗得不能再俗的大牡丹绣在清冷的海蓝色上，却不知为何不觉得怪，弄散的衣服和头发也不整理，就这样没事人一样的坐着，倒让人觉得他这样也没什么不对，反而是想要责备他的人多事了，嗯，不仔细看像个浪荡公子哥，仔细看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碧血有了结论就转头看向另一个青年。
一看到那个青年，碧血就确定他就是最后冲入战阵的蓝色旋风，他倒不像刚刚那人全不整理，而是很认真却也从容不迫地系好散开的衣服和头发才站好，抬起头面对碧血和宇阳帝，身上也是海蓝色的衣服，不过不是长袍，而是一件短上衣和下裤，有点类似碧血今天穿的骑马装，没有一丝一毫的装饰，头上也和碧血一样只是简单地扎好，不过碧血特别注意了他的袖口，那里别着一个剑柄，是的，剑柄，看起来完全就是一根蓝色的短棍，可是碧血很确定那就是他今天用来杀敌的会发光的剑的剑柄，“无影剑灵雨。”青年微点头，算是承认，碧血这才看向这个当年的第一高手。
他的眼睛和头发都是海蓝色的，可这并不另人惊奇，这个世界最大的特点就是发色和眸色的多样，所有的颜色你都可以找到，让人惊讶的是青年的样貌，该怎么形容呢，只能说是鬼斧神工，青年的像貌完全不像是人可以自然生长出来的，那根本就是人们把他们所能想到的完美都想到，然后人工雕琢出来的完美雕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碧血觉得这是完全不能去用语言来描绘的，身材是完美的，五官是完美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波光流转，好像装入了全星河的星星一样璀璨，又好像深海的流光一般地迷人，难怪，难怪刚刚他要戴着一个银制的面具，这样的容颜，本不应该出现于世间，只是实在太过于完美，所以隐隐也给了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这个人他真的存在吗？
碧血正在发呆，肩膀上却一紧，整个人被拉入了另一个人的怀里，“不要在我面前这样看别人。”一抬头，发现果然是宇阳帝，那人直直盯着他，眼中满是不安，“他对我弟弟死心塌地，你死了那条心吧。”
碧血愣了一下，有点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宇阳帝应该，嗯，是在吃醋吧，又仔细看了看灵雨，肩上的手果然又重了些，嗯，他的确在吃醋，哦，宇阳帝瞪了灵雨一眼，发现自己的心情突然间好得不得了的碧血难得的笑了起来，然后笑着跟那两个人打了声招呼，“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碧血，你们是程宇洛和灵雨是吧。”
见碧血虽然盯着灵雨看个没完，不过眼中只是欣赏和好奇并没有更多的东西，程宇洛松开了皱起的眉，反而对宇阳帝的反应兴味十足，“你好，我是程宇洛，本该死了的那个，就是这家伙的五弟。这个是灵雨。”一边说一边把灵雨拉进怀里抱着，嗯，三哥的眼光不错，不过没有我的好。然后才接话，“其实我早就想来看看你了，能让三哥称为仙子的人怎么能不看看，的确令人惊艳，不过，三哥，你不是说三嫂比小雨还好看吗，你眼睛没毛病吧。”
听到这话，碧血也有些吃惊，又看了看灵雨，他也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实话说也的确称得上绝色，不过这要分与谁比较，他相信任何人只要站在灵雨面前都实在没资格被称为美丽，他又看了看灵雨，想了想自己的脸，以及自己所能想到的比较出色的人的容貌，最后只得出一个结果，就是可怜的皇帝审美观有问题。当然，他很聪明地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第二十三章
可能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太多了，让碧血有些疲劳，而且宇阳帝的反应又占去了他太多的心神，以致于他并没有注意到程宇洛的眼中隐隐闪过的寒意。对于三皇兄和碧血之间的关系，他虽不能说全都知晓，但也知道个大概，不过他很清楚这个前镇北侯的过往，对于这样一个人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完全放心，这次的猎场事件，本来皇兄只召了灵雨一个人前来帮忙，是自己想要亲眼见见那个可能对三皇兄有莫大影响力的人才一同前来。猎场上三皇兄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拉碧血离开，他就猜到三皇兄可能会带碧血一起来密室见他，所以才算好时间故意和灵雨做了刚刚的一场激情戏，人在突然受惊时最难掩饰自己，不过……，想到碧血进门时，虽然眼中有一瞬间的惊讶，可面上却从始至终没有一丝波动，就连那一瞬间的波动也瞬间消失，而之后自己故意用了那样的态度来面对他，又刻意称他作三嫂，还告诉他自己是已死的五皇子，可那个人仍完全不为所动，只有面向灵雨时有过瞬间失神，可虽然掩不住眼中的欣赏和赞叹，却不可否认碧血的表现和态度始终非常的理智和超然，反而是一向冷静不苟言笑的三皇兄隐隐有失态的危险。不可否认碧血是个非常优秀的人，够冷静，够镇定，只是一个能力如此强身份又过于敏感的人留在一个皇帝的身边却未必是一件好事了，这样的一个人，还是让他尽早在三皇兄的身边消失的好。
“宇洛，你是朕的好皇弟，所以朕今天才会带碧血来见你，朕想你和朕兄弟连心，应该明白朕的用意。”宇阳帝这时却突然开了口，一边说一边拉着碧血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看见程宇洛不再嘻皮笑脸，而是整了整衣冠，严肃地坐下，灵雨也在他身边坐好，也不禁微微一笑，他这个弟弟，表面上玩世不恭，可实际上却是个很理智精明的人，刚刚他一瞬间的眼神，和他不熟悉的碧血看不出来，自己这个哥哥却看得分明，所以还是趁早打消他的念头才好。
“皇兄，这次的猎场事件，很明显是当初那人所为，不知皇兄对此有何想法？”程宇洛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纨绔子弟的样子，而是一个皇子应有的礼貌与威严。
宇阳帝沉吟了一会儿，便说道：“这个问题一会儿再说，碧血还有灵雨，说一说你们对那些围攻朕的亡灵的感觉”
碧血想了想，先开了口，“不算很强，也就相当于一般的士兵，但数量实在太多，可见召唤他们的是一个非常强的亡灵法师，而且，他应该还没有尽全力。”
“哦，碧贵妃怎知他未尽全力？”既然不再做出纨绔子弟的样子，宇洛自然也就不再故意用三嫂一类来称呼碧血，而是换上了正式的称号。
“因为我和他正面交过手。”说完这句话，看向因为听了他的答案而表情各异的三人，继续说道，“他亲口对我说，他这次只是来看戏的，还说皇上的戏演得非常好。”
“你确定和你交手的就是召唤死灵的人吗？”宇阳帝问道。
“是的，他用阴气聚成的箭来攻击我，法力非常的强，我相信他就是召唤死灵的死灵法师。”碧血刚说完，宇阳帝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开不了口，碧血心里明白，便说道，“他没有伤到我，不用担心。”
“那个人是不是完全让人看不清，就是他明明在你眼前，可是你既记不得他的容貌，也记不住他的声音，而且他身上带着一张弓，还有他是左撇子？”一直沉默的灵雨忽然轻轻的开口问道。
“是的，正是如此，他右手执弓，左手拉弓，应该是左撇子没有错。”碧血说完，宇洛也就立刻说道：“就是这个人没有错，当初在背后推波助澜，引发皇室血斗使皇室的就是这个人，而且，他十有八九……”
程宇洛没有说下去，不过只要是当时经过那些事的皇子公主们就都猜得到，那个一心让皇室血流成河的人应该就是当年指使素妃下毒谋害昭烈帝的人，让他们找了整整五十七年的人。
碧血并不知道这些，当时的他并不在上京而且刻意远离皇室纷争，专心发展北疆，而且这些事情都是皇家的秘密，不过即使如此，他也觉得当年的皇室血斗发生得过于突然，首先是昭烈帝壮年暴毙，太子被人追杀，皇室所有的人或多或少都被卷入，而且发生了大量的军队叛乱事件，如果再算上之前和之后的百余年间，时常发生的一些莫明其妙但明显针对皇室的事件，就好像一直有一只幕后黑手在不断地推动一切，而最近半年，皇室其实发生了不少事，如果那个人真的存在，他应该不会错过吧，也许……
“碧血已经猜到大半了吧，”宇阳帝看着碧血一直沉默的思考，说道，“想来碧血也想到了，皇后的病来得蹊跷，不错，皇后她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只是朕一直想不明白，此人既然有本事在皇后身上下毒，直接要了朕的命不是更方便。”
碧血此时已经想透大半，他从小接受母亲的训练，在这种事情上比许多人更为敏感，他抬头看向宇阳帝，又看向程宇洛和灵雨，“如果我猜测得没有错，当年先帝并不是病死而是被杀，而之后的太子被追杀，八皇子和十一皇子的谋逆，不，应该更早，西疆的几大邻国在我国饥荒时的集体发难，之后西北雪域冰城的雪族叛乱和那些假装奉了我母亲的命令对雪族进行灭族的事情，那之后镇南侯的哗变，皇室血斗，还有很多的事情，应该都出自此人的手笔，包括朝中的党争，只怕也与他有关。”
“镇北侯碧血果然名不虚传，”程宇洛赞叹道，同时也下定了决心，如果此人可以为皇兄所用，那无论如何也要留，反之，就算付出天大的代价也必须除掉。“弄明白这些事情，我们花了好几年的时间，除了我，九皇弟、十四皇弟以外，我们这一辈的皇子公主几乎死光了，其他的皇族也损失惨重，此人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针对皇族，而他的手段却非常隐密，至今为止，见过他的人极少，而且见过也没什么用，他总是隐于幕后，看别人的自相残杀，此人不除，皇家永远没有安宁。”
“本来朕以为他可能是皇族的人，为了除去他不惜承担无道昏君的罪名大杀皇族，后来明白多数皇族只是受人利用时已经悔之晚矣，之后数十年，朕虽几次摸到他的影子，可最终不了了之，朕知道朝中党争与他多半有关，而从皇后中毒来看他的势力并没有从皇宫中被扫除，唉……”想到那个人，宇阳帝只能叹气。
“从他的作为上看，他的目的就是让皇族受损，由谁动手没关系，用什么手段不在乎，血流成河也无所谓，自从被我察觉到他的存在，他就小心了很多，在一次交手中险些被小雨抓住后就几十年都没有露过面，朝中党争虽烈，可各朝各代都有，直到我们都快忘了他时皇后突然中毒，之后他好像故意想让我们注意到他还在，用了不太难被查出却解不了的毒和一堆与他有关的信息，我们这才发现朝中党争竟也与他有关，之后两年清查了不少官员，弄得人心慌慌，因为害怕藩王中也有人与他有关，皇兄和九皇弟才不惜冒险削藩。”既然三皇兄要让碧血成为自己人，还是坦诚一点好，程宇洛也就仔细地讲了这些年来他们的发现，“当年我被他用计设计，被冠上了谋逆大罪，连三皇兄也没有办法保我，不得已只得让我假死，不过他好像已经发现了，也不知会不会用这作文章。”
碧血也沉默了，从他的推断以用宇阳帝和程宇洛所查到的事实来看，此人当真不简单，而且此人必须要除，不然灵朝永无宁日，“我想他之所以向皇后而不是皇上下毒，是因为知道就算成功地毒杀了皇上，现在的灵朝也不会乱，皇上，”碧血转向宇阳帝，“皇上既然知道此人不择手段，应该早就想过他可能像对昭烈帝一般对您，皇上为国为民，一定早就做好了安排，只怕连遗诏都立好了，而且皇上之所以迟迟不立太子，只怕是皇上也不知道一旦立了太子，他是否会为了弄乱朝局对太子做些什么，不过，皇上，碧血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吧，朕免你无罪。”今天会带碧血来，一方面是向老五和老九表明态度，免得他们胡来，另一方面，也是他的确想要借用碧血的智慧，因为说道隐藏和谋略，碧血同样在行，也许他能切中那阴险之人的要害。
“不立太子，故然可以避免太子被此人利用，毕竟太子身份特别，最适合被利用挑起内乱，可是不立太子，也表明每个皇子都是太子，那么，他也同样可以利用任何一位皇子，而且可能更方便，再说，长年不立太子，对国家绝不是一件好事啊。”碧血直到今日才明白，为什么修仁在身份，学识上都无可挑剔，就连为人处事都难得的老成却迟迟没有被立为太子，原来是因为如此。
“碧血是只知其一啊，”宇阳帝叹息了一声，“既然已经开诚布公，那么朕也就都直说了吧，修仁再老成也还是孩子，若朕真有个万一，朕认为在有此强敌在侧的情况下，现在的修仁，不，就是再过几年的修仁也是应付不了的，灵朝是我们先祖几辈人的心血，朕怎能为了自己的儿子置天下于不顾，所以朕早已留下了遗诏于暗阁（灵朝因为害怕发生皇帝暴毙或死前神志不清不能交待遗诏，所有的皇帝都要在暗阁里留下遗诏，除了皇帝本人，一定要光明教的教宗，丞相和太师三人一人一把钥匙才能打开），如果朕有什么万一，由九皇弟程宇飞继位，若朕立了太子，宇飞要如何安置于他，他又如何自处，这样的朝廷，怎能安稳？”
“三皇兄。”程宇洛说不出话来了，其他人也是沉默。
“未来如何，尚未可知，若因噎废食并不妥当，只有立了太子，才能给朝廷一个明确的信号，也能尽早教导其治国之道，毕竟有些东西，身为太子和普通皇子所要学的和要做的并不一样。而且，”碧血顿了一下说道，“我会尽一切努力，让那混世之人及早落网，还皇家一个清明。”
第二十四章
几人又商讨了一下太子的人选，其实没有什么可以商讨的，二皇子修义出身明显低于另两位皇子，母亲懦弱在宫中没有地位，在朝中也没有支持者，立为储君阻力过大，三皇子修礼虽出身高贵，可他的外公已是丞相之尊，又非安份之人，兰家权势过大，已对朝廷的安稳形成威胁，立其为太子实在不妥，而大皇子修仁不但是长子，也是嫡子，生母施皇后恩义满布宫中朝上，虽年幼却也行事稳健，虽至于天姿过人，文武全才，却也少年老成，行事有度，作为一个守成的君王已是足够。
“重要的是，三皇子修礼长年生活在其母的威压下，以致胆小懦弱，而二皇子修义倒有些像九弟的性子，根本不想当太子，反而一心一意跟着他大哥，只想帮助他大哥，只怕皇兄就算想立他当太子，他也会主动让出来的。”程宇洛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扇子，一边说一边扇啊扇的。
宇阳帝点点头，“修义的情况朕也知道，他与修仁感情深厚，朕从来就没想过让他当太子，如果不是老五你已经算是‘死’了，十四弟又不是那块料，朕也不会想把九皇弟这个最不想当皇帝的人扯进来。”听到这里，碧血也是心有同感，对程宇飞这个半真半假合作了整整十五年的家伙他也知道不少，那家伙的性格根本就是离经叛道，让他坐皇位，只怕他宁可去坐牢，又看了下宇阳帝，不过如果是为了他的三皇兄，他可能会勉为其难，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碧血得到的各种信息却表明了宇阳帝和程宇飞之间的感情深得令人羡慕，不过，又瞟了一眼挥着金色大扇子的家伙，想不到和宇阳帝感情深厚的兄弟中还有这一个。
“不过，”这时宇阳帝又接着说道，“朕之所以迟迟不立太子，也不单只是为了怕他们应付不了那个幕后之人，也是因为兰丞相。刚才你们也说了，如果朕要立太子，那所立的只能是修仁，那兰言文在朝中结党营私，朕不是不知，只是朝中百废待兴，实在没有余力对付他，朕当初纳他女儿为妃也是为了安抚他，他现在心心念念，就是让他外孙当太子，将来当皇帝，保他兰家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以前，朕总有意无意给他留一线希望，这样他也就只是在背地里弄些小动作，而一旦修仁被立为太子，他必会动用全部的力量对付修仁，为了让修仁能当稳这个太子，将来能当稳皇帝，那么兰家，兰家，唉。”
宇阳帝不语，其他人也静默着，兰家，是灵朝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家族，当年开国圣君的皇后就是兰家的女儿，因兰后不愿外戚干政，故兰家在开国时只出了几个不大的小官，且兰后无子，所以刚开国时兰家的权势并不大，兰家真正开始崛起，太宗三年时，兰后的外甥兰崇文高中状元，历数十年做到一人之下的丞相，同在太宗朝中，又先后有四个兰家子弟通过科举进入仕途，且有三个最终做到一品大员，但因兰家以诗书持家，对子弟的要求极为严格，所以这五个大员都是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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