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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小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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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儿记住了,蝶儿一定会很勤奋的做事!」花蝶儿拚命的点着头。
Θ禁止转载Θ※※浪漫会馆独家制作※※Θ禁止转载Θ翌日一早,天尚未明,花蝶儿便醒过来了,匆匆洗了把脸后,她提了一盏灯笼,剔亮了灯笼里的油灯,匆匆忙忙地踩着小碎步,到柴房中捡了些柴火,准备烧热水。
水滚了,花蝶儿浇了些冷水下去,好降低水温。
「会不会太烫了呢?」花蝶儿深怕水温太高会烫着了爷跟夫人。
乞丐养父曾教过她如何用肘部试水温,试过水温后,她再取个盆子,用勺子舀了些温水下去。
左手提着灯笼,右手端起了盆子,准备好洗脸用的小浴巾,以及漱口用具,花蝶儿又匆匆忙忙地踩着小碎步,往骏宵扬寝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昨夜小九子画了一张骏王府的地图给她,为了熟背骏王府内的大小信道,花蝶儿花了一夜的时间,总算是记牢了。
凭着记忆力,花蝶儿步进了通往骏宵杨寝房的园门,园门上方挂了一块匾额,用「勘亭流书」列上──「宵圃」二字。
园内径路错综复杂,柏林参差矗立,花蝶儿沿着松径一直往里边东穿西走的绕来绕去,一面认真的熟记着路径。
拐了个弯,进入花竹围环、景色清幽之地,眼前再度显现出一座门楼,又见一块刻上「宵扬」二字的匾额。
在门口停下步伐,花蝶儿发觉自己的情绪变得紧张莫名,心跳倏地加快,因一会儿就可见到自己喜爱的男人了,怎不又慌又喜又羞呢?
「爷,蝶儿为您端来了梳洗用品。」做了个深呼吸后,她轻声唤道。
门内没有任何响应。
花蝶儿猜想宵扬可能没听见她的叫唤,于是扯开了喉咙,开始朝寝室里头嚷喊:
「爷!蝶儿为您端来了梳洗用品!」半晌,仍旧是没得到半点响应,花蝶儿放下灯笼及梳洗用品,用手背轻轻敲叩着两扇门。
「爷,我可以进去吗?」良久,花蝶儿依旧等不到响应,她开始有些担心,不相信一个人可以睡得这么沉,索性自个儿开了门就进去了。
见宵扬睡得正深正沉,花蝶儿看了又喜又忧,喜的是──她总算逮到机会,可以如此近距离的凝视着这第一眼就令她心动的俊俏男子;忧的是──她正犹豫彷徨着自己究竟该不该将他唤醒,可一忆起先前小九子交代的话,她便不敢怠慢半刻,急忙用手轻轻地摇了摇宵扬的手臂。
「爷,该起床梳洗了。」宵扬就这样子被摇醒了,「好大的胆子!竟敢吵醒我,一点规矩都不懂!」倏地宵扬瞠大了一双火冒三丈的烈眸,勃然大怒的挥出手掌,「啪!」一声,劈头犒赏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掌,花蝶儿一时摔不及防,瘦弱的娇躯瞬间整个撞向墙壁。
「啊──好疼……」花蝶儿吃痛的喊疼。
原来这时候的宵扬通常都还在沉睡当中,突然被人吵醒,他也不管来者是谁,脾气就直接的爆发出来了。
宵扬自小便被人骄生惯养,性格较为蛮横霸道,甚至称得上冷残无情,举凡合理或不合理之事,只要他高兴,谁都不可违抗,这下子花蝶儿触犯到了他生活上的习性,难保不受他凌辱一顿。
宵扬定睛一看,才知原来是昨儿个被他买进门的花蝶儿。
这……实在难得,看见她脸颊上的红印,他内心竟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丝愧疚。
宵扬低咒了一声,难以置信做事向来冷残的他,竟让这样的情绪因她眼中那楚楚可怜的神韵,而再三的泛起。
宵扬不明白,更不愿深入去了解这样的情绪起伏,究竟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她可以轻易挑动他的情绪?
为什么她可以轻易激起他那从未显露过的呵护之心?
昨儿个他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她,视野模模糊糊,如今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她,他发觉她那不施半点脂粉的小脸蛋儿,真是长得十分姣好素净。
瘦削的身材,乌黑的秀发,系于脑后的紫色缎带,点缀着紫色小翠花的白霓裳,一双鞋尖儿上绣着鹦鹉摘桃的紫色绣花鞋,显然她偏爱紫色,而她面颊上浮现的红晕,不点而翠的俏眉,加上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晶莹美眸……她不仅有张娟秀且精致的小脸,浑身更散发出一股楚楚动人的韵味。
他猜想她的笑容肯定很动人,甚至具有迷倒男人的本事,因为她拥有如樱桃般红艳的小嘴,洁白细小的贝齿。
但此刻她的翠眉早已因挨了一个耳光而受惊,慌措得皱了起来。
「放肆!天尚未明,妳一大清早就把我给吵醒了,存心让我没有精神办公是不是?」他愤怒的大吼。
为什么他会愤怒?
唯一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是──因为他最恨别人干扰了他的睡眠。
其实真正的原因,应该是他被花蝶儿那股纯净的美,与在内心底下波动的情绪,给弄得有些困窘罢了,或许该说他是恼羞成怒吧!
慌张不已的花蝶儿心口一揪,却不敢流下一滴泪,膝盖一滑,伏身跪在他的跟前。
「爷,蝶儿才刚进府当丫头,所以府内的规矩蝶儿半点也不懂,求爷息怒。」花蝶儿暗地责怪着自己没事先把小九子的话给弄清楚,莫怪会挨爷的耳光,她认为自个儿挨打是应该的。
宵扬不满的拧起了剑眉,厉声吩咐道:
「记住!打明儿个起,没我的允许,不可擅自进入我的寝室,打扰我的睡眠!」「蝶儿明白了。」花蝶儿急忙点头响应。
接着,她忙不迭端起了脸盆,半刻也不敢耽搁,头也不回的跑了。
宵扬凝视着她瘦弱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槛中,突然心口不一的闷哼了声:
「怎像耍猴一般?一点规矩都没有!没我的命令竟敢擅自离去!」他实在不愿老实招出,他着实后悔极了自个儿适才那没头没脑的耳光,也没看清楚来者,便气咻咻的挥了出去,忆起花蝶儿眼中染上的那一丝伤痛,宵扬的喉间又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莫名的哽塞……Θ禁止转载Θ※※浪漫会馆独家制作※※Θ禁止转载Θ适才因鲁莽而挨了一记耳光的花蝶儿,再也不敢随便闯入大夫人的寝室,端着梳洗用品,她傻呼呼的站在寝室门口,耐心的等着大夫人自动苏醒过来。
不过,花蝶儿知道大夫人和她是同时间进入骏王府的,既然已被宵扬迎娶进门,昨夜理应和爷共度洞房花烛夜才是,为何大夫人和爷是分房而睡?花蝶儿真是一点也不明白。
良久,两扇门倏地被人推开了,一个美丽女子走了出来,乍见花蝶儿像幽魂似的伫立在门口,她眼中泛起了些许的诧异。
「欸!妳在这做啥?」女子不悦的皱起了柳眉,高傲的扬起下颚,用眼角斜睨着花蝶儿。
「大夫人是吧?」花蝶儿没见过大夫人,自然不知大夫人生得是啥模样,可眼前这位姑娘的外表看来挺成熟的,年纪似乎也比骏宵扬大,她真的是大夫人吗?
「放肆!」朱吟吟闻言,娇嗲的咆哮道:「竟敢如此无礼的问我这话!」「我……」花蝶儿吓了一跳,缩了一下秀肩,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望着她。
花蝶儿见眼前的女子生得雍容华贵、艳丽迷人、气质优雅,而且气势如此凌人,猜想她肯定是大夫人了,连忙扯出一丝笑容,躬身毕恭毕敬的言道:
「大夫人早。」「好了,好了,算了!啥事,快说吧!」显然朱吟吟的脾气并不是很好,花蝶儿知道后,更不敢造次了。
「蝶儿是来叫夫人起床的,这是梳洗用品,敢问夫人,蝶儿该将它搁在哪儿?」真是奇怪的丫头!也不敲门也不出声,无端站在她房门口吓人啊?朱吟吟用鄙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
「端进房里,搁在梳妆台旁就行了。」「是。」花蝶儿依命行事,半刻也不敢怠慢。
「放着就好了,妳可以走了。」「蝶儿知道了。」花蝶儿又急忙退下。
一路上,花蝶儿漫不经心的想着,总觉得骏王府里的人脾气都不是很好,骏宵扬是如此的暴戾,小九子也是,现下就连大夫人的脾气也是如此,难不成富贵人家的人,脾气都是如此怪异无常吗?
Θ禁止转载Θ※※浪漫会馆独家制作※※Θ禁止转载Θ「把这些柴给劈了。」小九子丢了一堆木块给花蝶儿,然后甩头就走,倏地像想起什么似的,他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我已把妳爹给安葬了。」整个下午都在柴房中专心劈着柴的花蝶儿,一得知爹已入土为安了,不禁感到无限欣慰,眼眶忍不住红了,流下晶莹剔透的泪水。
「蝶儿,妳爹总算是入士为安,当了神仙的他可快活了!」另一名丫鬟水舞娘一面烧着柴,一面频频回头的望着花蝶儿。
水舞娘是花蝶儿自进骏王府后,第一个结交到的女性朋友。
水舞娘心地很善良,但个性说好听些是好打抱不平,说难听些是太过鸡婆,凡事只要她看不过去的,水舞娘总会情不自禁的想插上一手。
「是呀,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了。」花蝶儿很认真的劈着柴,不敢偷懒,「我应该更加卖力地为爷效劳才是。」「咱们爷是口直心快,心地其实是挺善良的。」水舞娘弯下腰,又塞了些干柴进火炉里烧,嘴里呶呶不休地叨念着,「瞧,也不忌讳喜事当头,硬是将妳给买了进来,只为替妳了却一桩心愿。」「嗯,爷对我真好,我不为他多做点事,总觉得良心不安。」花蝶儿顿了顿,接道:「养母生前总教导我,『施恩慎勿念,受施慎勿忘』,爷的大恩大德,蝶儿必定谨记在心,永世难忘。」一忆起骏宵扬骑在骏马上,那副威风凛凛的挺拔模样,花蝶儿便按捺不住爱慕与崇拜之心,脸蛋绯红了起来。
虽说骏宵扬曾赏过自个儿一个耳光,但那都是自己的笨拙所造成的,她若不这么笨,她相信爷肯定会很疼她的。而现下,花蝶儿认为只要她尽心尽力的为爷效命,应该是可挽回爷对她的怜惜之心才是。
「水舞娘,我有事想请教妳。」花蝶儿想为爷做些事情。
「啥事?」水舞娘回头望了她一眼。
「妳可知晓爷喜爱穿啥样式的鞋?喜爱吃怎样口味的小菜啊?」花蝶儿聚精会神的等着答案。
她自认绣鞋的功夫及厨艺虽称不上顶尖,但也还算得过去,以前跟着养母那三年,由于养母体弱多病,三餐全由花蝶儿一手打理,茶余饭后,疼爱她的养母经常教她读书识字、握笔习字,还会不厌其烦的教她绣鞋,因此每当她闲着无事可干时,便会为养母、乞丐养父及自己绣鞋。
「爷喜欢穿素色不花俏的鞋,而他爱吃的小菜可多着呢!像是辣蒜炒鸡丁、炸虾球……爷都喜欢,爷喜欢又辣又呛的食物。」花蝶儿专心的聆听着,一面点着头,「嗯,我明白了。」水舞娘盯着花蝶儿的绣花鞋瞧,「妳这双小脚真是精致又漂亮。」「没水舞娘的小脚来的精致高雅。」花蝶儿害羞的说。
「我这双大脚丫哪谈得上什么精致高雅?」水舞娘笑了出来。
「妳的小脚很漂亮的。」花蝶儿强调。
「瞧,妳脚下这双鹦鹉摘桃的绣花鞋,实在是绣得别出心裁!」水舞娘忍不住赞扬一番,「妳自个儿绣的吗?」「是……是啊。」花蝶儿脱下脚下那双绣有鹦鹉摘桃的绣花鞋,小莲指拎着小鞋道:「水舞娘若喜欢,我将它送给妳。」「我脚丫比妳大,肯定穿不下。」水舞娘有点失望的说,却对于花蝶儿手中的那双绣花鞋爱不释手。
「我绣一双送给妳好了。」花蝶儿看出水舞娘的心思。
「真的吗?」水舞娘愉悦的拍着手,「我好开心哦!」「妳开心,我也开心。」花蝶嘴角挂着笑。
「对了,适才瞧妳一谈及爷时,那副脸红的娇俏模样,敢情是喜爱上爷了?」水舞娘的观察力向来是不错的,由花蝶儿流动的眼波之中,水舞娘看到了一丝说不出口的情愫。
花蝶儿脸颊倏地感到一阵灼热,腼腆地垂下了小脸,「蝶儿不敢奢求爷的爱,我只想无怨无尤的守在爷的身旁为他效力,为了爷,就算要我做牛做马一辈子,吃尽苦头也无所谓,我都会毫无怨言的。」水舞娘见她如此痴情,感到十分不舍的叹了一口气,「爷的脾气有点……暴躁,没有一个女子能得到爷的青睐。」「我并不奢望嬴得爷的心。」花蝶儿只想默默的爱恋着他,别无所求。
「但,是女人都想得到爷的心。」水舞娘笑容可掬的说道。
「我明白。」花蝶儿在脑海中回忆着爷的模样,挺拔而给实的体魄,英俊得出奇的面孔,他出色的外貌会让其它男人产生自卑感,而让女人为之疯狂。
「爷相当认同孔老夫子的一句话。」看来水舞娘对骏宵扬了解甚多,或许该说水舞娘是个聪颖慧黠的奇女子,在骏王府里待了数年,她早已懂得如何察言观色了。
「嗯?」花蝶儿不解地看着她。
「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水舞娘摇头苦笑道:「爷一直不愿娶妻生子的,这次若非皇上亲自赐婚,恐怕到死,爷都不会娶妻吧!」「怪不得爷和夫人分房睡。」花蝶儿若有所思,「嗯,水舞娘,这里的人……似乎都有点难伺候。」水舞娘出言警告着她,食指放在嘴唇上,低声说道:「嘘!这话可别让其它人给听见了,小心隔墙有耳!」「是吗?」花蝶儿也跟着神经兮兮起来,灵活的眼睛朝四下探了一圈。
水舞娘失笑道:
「别紧张,咱们改变话题就行了,听九子哥说,妳是个扫把星是吧?还说什么妳是魔胎转世的……」水舞娘担心话说出口会伤害到花蝶儿的心,连忙又补充了几句:
「我没别的意思,妳不要太在意,我只是随口问问,妳可以不必回答我的问题。」花蝶儿不以为忤的耸了耸秀肩,「无所谓的,这名号我自小就被人叫到大了,我早已习惯。」「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子唤妳啊?」水舞娘好奇的问。
「因为我一出生就克死了我亲娘,继而又克死了我的养母与养父,我这一生中不知克死了多少人……」花蝶儿一提及伤心处,忍不住悲从中来,嘤嘤啜泣着。
「啥克不克的?真是一派胡言!」水舞娘听了气愤不已,「他们胡乱给妳冠上莫须有的罪名,真是过分,我真替妳叫冤,抱不平。」「不、不、不!」花蝶儿猛挥着小手,「水舞娘,妳别不信邪,我真是个小克星……水舞娘,我劝妳还是别和我做朋友,若有朝一日,我也把煞气带给妳,那……」「嗟!愈说愈离谱了!」水舞娘掩嘴笑了出来,「我才不信呢!我觉得妳人很好相处啊,咱们一定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水舞娘……」花蝶儿的眼眶再也忍不住地湿润了起来,水舞娘的一番话,让她的心窝好暖,「我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像妳这般真情至性的好女子,可妳愈对我好,我心头便会愈加不安,我着实担心自个儿会把这难能可贵的朋友给克死了。」「呸!呸!呸!童言无忌!」水舞娘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液,「绝不会的,妳甭再胡思乱想了。」「但愿真的不会……」花蝶儿忧喜参半的祈望着。
第三章
翌日,花蝶儿再也不敢像昨日一般,没经过允许便闯入骏宵扬的寝室之中,端着脸盆,傻傻的站在寝室门口,耐心的等着爷自动苏醒过来。
眼看太阳已打从东边出来了,爷仍未起床,而自己也尚未端茶去伺候大夫人,花蝶儿心中不禁担忧了起来。
苦等了好几个时辰,里头终于响起了仓促的脚步声,两扇门倏地被人用力推开。
「该死!妳是白痴还是笨蛋!?」一身华丽官服的骏宵扬,一脸怒容,狠命的瞪着花蝶儿,劈头又掴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掌让花蝶儿亳无招架之力,感觉自己被打的莫名其妙,委屈感不由得浮上心头,在趺了一跤之后,盆里的水泼撒了一地。
「为什么不叫醒我?」看她跌坐在地上,骏宵扬眼里倏地燃烧起两簇怒焰来,他心中再度恼怒起自己的粗暴,恨自己为何总耐不住脾气,而顺手将巴掌挥了出去。
打下去之后,他心底再度后悔得要命,甚至泛起一股欲将她拥进坏里倾诉他满心愧疚的冲动,蓦地,他意识到自己竟有这样的冲动出现时,宵扬低咒了自己千万遍,暗骂起自己莫名的恻隐之心来。
他向来是爱怎样就怎样,喜怒哀乐的种种情绪一直不愿受女人影响,然而,花蝶儿却轻易左右了他的心思,怎不叫他气愤不休?
他因同情而收留她,已是罕见之事,是以,他老是说服自己,他收留她,他买下她,不过是为了找个玩伴。
「我……」花蝶儿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宵扬记得昨晚明明有把话交代给小九子,要小九子将话带给花蝶儿,今日一早务必要叫他起床的。
「爷……爷不是怕人吵吗?」花蝶儿已慌乱无措,不知该怎样做才对。
「混帐!妳竟敢顶嘴!」宵扬寒眸突然变得深邃难解,「伺候我的起居真这么难吗?一件小事也做不好!我不懂,为何妳会这么不知长进?」「爷……」花蝶儿似被针刺到般揪了一下心。
「难道没人交代妳,我今天一大早得陪同文武百官们进宫去晋见皇上吗?」既然打都打了,宵扬的悔悟和自觉是没用的,而且他的身分是达官贵人,行为粗暴又有谁能奈他何?现下可是他与她秋后清算的时刻,他得好好的盘问她「失职」的原因。
「如今妳已耽搁了我上早朝的时间,试问,这罪名该由谁来承担?抑或妳认为现下的我赶至皇宫还来得及P」糟糕!爷……爷要上早朝?
这会儿,笨拙的她是不是又犯错了?延误了爷上早朝的时刻,后果是不是不堪设想呢?花蝶儿心慌不已且深感愧疚。
「我……」花蝶儿无辜的望着他,她不敢说确实是无人吩咐她要早点叫醒爷,「对不住,请爷原谅……」「现下说对不住有用吗?」宵扬面有愠色,冷眸犀利的瞅着她。
「爷……」花蝶儿上唇抿着下唇,一脸歉疚的看着他,「昨日,因蝶儿的鲁莽而遭爷责斥,今日,我以为只要不随便闯入寝房,不吵爷睡觉就可以了,我不知道原来我错得离谱,我应该先把事情问清楚的。」「妳知道就好!」宵扬心中有一丝安慰,她总算有点开窍了,不至于笨到无药可救。
太早叫爷起床也会招来一耳光,怠慢了更不行,花蝶儿真不知该怎么做才对,当她昨儿个在府里撞见许多来自各村落、不同地方的奴仆、丫鬟,这才猛然惊觉,原来在官人府邸里做事,是要签下卖身契的,她也不例外。
如今,她被爷买进这栋巍峨的府邸中,这府里的主人──骏宵扬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官人,为何只要一个不高兴,那刺人的耳光便一掌挥了过来?他总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向众人发号出一道道标悍的命令,而所有人却不敢不服从。
宵扬突然讥讽的冷笑了起来,「知我为何将妳买进府吗?」「爷同情蝶儿不是吗?」坦白说,花蝶儿的心头突然泛起一丝幻灭的感觉,她开始感到不安、害怕,因她一直希望骏宵扬会是个好主子,而适才的耳光不过是一场恶梦罢了,然而现实终归是现实,骏宵扬的脾气不好显然是一桩铁打的事实。
「或许吧!但老实说,府内沉闷得很,上上下下找不到半个可以陪我玩乐的人,我买妳进府,最重要的是要妳成为我的玩伴。」宵扬并没有老实招出他的内心话,事实上,成为他的玩伴这原因只对了一半,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他自第一眼见着她,她便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怜悯之心。
就连宵扬自个儿也难以置信,更分辨不清,那泛在心口上的揪疼感打何而来?为什么每当她眼中闪烁着不安抑或无辜的光芒时,他总会感到心疼?
「玩伴?」花蝶儿心头上那份幻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爷,蝶儿不太懂爷您的意思。」「妳不须懂我的意思,妳只要做好我交代妳的事情,我要妳做啥妳就去做啥,妳什么都不需要懂,也无权过问。」宵扬告诉自己,他是爷,而她不过是个女婢,他绝不能被她左右了他的情绪,因而他的口气蛮横又专制霸道。
「可是……」「没什么好可是的,敢情妳以为我把妳买回来,就只是因为我可怜妳吗?照妳这么说的话,那我府里的丫鬟不就成千上万了?」「是!」花蝶儿闻言躬身道:「爷!蝶儿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蝶儿会遵照爷的吩咐的,爷要蝶儿做什么,蝶儿就去做什么。」「嗯。」宵扬满意的点了点头,「最好是这样。」「是!爷。」花蝶儿恭敬地遵从,「那爷现下要蝶儿做啥呢?」「混帐!」宵扬又莫名火大了起来,「我到现到仍未梳洗,妳说现下的我想要做什么啊!?」「是!爷。」花蝶儿仰首看着他,用力的点着头,「我马上再去重新打水让爷梳洗!」语未歇,花蝶儿一个转身,一溜烟又不见踪影了。
望着她削瘦的身影,宵扬口中念念有词,「愈来愈不象话了!」良久,宵扬见花蝶儿端着一个脸盆,兴冲冲地从小径彼端奔过来。
「爷,水来了!」花蝶儿担心动作太慢又会遭受到宵扬的一番青斥。
为了讨好他,为了得到他的宠幸,心一急,花蝶儿就愈跑愈快了。
正当只离宵扬一尺距离时,一个不留神竟踩到了自个儿过长的裙襬──「啊──」花蝶儿瞠大双目,身子因意外腾空而整个跌向他。
「混帐──」宵扬的咒骂声才一出口,她手中那只脸盆便不偏不倚的朝他身上盖了过来。
那脸盆里的温水像淋鸡似的整个泼撒在他身上!
「妳──」愤怒不已的,宵扬出其不意的伸出一只大手。
五只爪子恶狠狠地揪住她的领口,粗蛮的动作活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将那娇小的身躯整个由地面一把拎了起来。
他凶狠的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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