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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止天晴(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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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你要是再叫不醒,我真会在你妹面前先把你吃个一干二净,然后再扒了她的墓揪她出来,好好问她究竟把你藏哪去了。”
“……”扬起的唇弧依旧,紧抿的双唇却是染上了几许伤悲的讽意,即使昏沉的意识已然清醒,残雪依然忘不了那片死寂的黑暗,那种绝望的窒息感至今依旧深深攫获着他的心房。
“呵……你找她也没用的……她不在那儿,谁都不在,连个恶鬼也找不到……那片鬼域里,除了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我一个。”
看着残雪寂寥失落的神态,祁沧骥随即联想到方才那阵泣语,心下不免感到一阵凄然……怎会不了解那种凄惶失措的伤悲呢?只要一想到若是自己在冥冥鬼府中寻不着残雪的情景,涌上的恐慌就足以在瞬息间吞噬掉他所有的思绪。
“没有下次了,小雪儿,以后无论你人在哪,都一定会有我伴着,再也不会只你一个了,相信我……”伸手轻捧起那张黯然失色的容颜,祁沧骥再认真不过地许下相伴一生的承诺。
低首覆上那两片叫自己眷恋不舍的丰唇,祁沧骥细细吮啃着依然如夜沁凉的唇瓣,灵活的舌尖在唇缝间滑挑嬉戏,温柔地诱使那口贝齿放松微启,便一溜烟地探进,疯狂地品尝起那久违的甜美。
这家伙……残雪无力地翻了翻白眼……早知道这家伙正经的模样决不会超过盏茶的功夫,一颗心才刚为他深情的誓诺感到撼动,结果下一刻马上就又被占了便宜,奇怪?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许了这家伙可以这般肆无忌惮地把自己当点心般又咬又啃的?该不会走过趟鬼门关就什么都变了吧……
可恶!意识又开始不争气地飘忽了起来,逐渐溺沉在他暖暖的气息里,残雪不由地闭上了眼,还来不及为自己兵败如山倒的意志哀悼,唇舌就已顺随本能地回应起这记缠绵的热吻,随之被挑起的情欲在体内不安分地骚动着,麻木的知觉也如火燎原般逐一被点燃。
要命……迷糊中,残雪仍不肯全面投降地思考着……再这样下去,还真顺遂了这家伙的心意,真得以“身”相许了……只是,如果一个吻就能令自己神智涣散如此,那以后不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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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时间,残雪那颗瘫成烂泥的脑袋才终于恢复些清明神智,只因上方传来的呵笑声实在扰人,不悦地张开眼,就见到那双瞅着自己直瞧的黑眸里载满的笑意同面上的笑容一般,都是碍眼至极的那种,霎时间心底响起的警讯让残雪所有残存的迷蒙消散一空。
“小雪儿,没想到你真这么想我,这样热情……看来对于昨晚的表现本将军该好好检讨一番,怎么可以让我的小雪儿这么欲求不满呢。”果不其然,祁沧骥见残雪张开眼后,就故意用着极其暧昧的语调在他耳边吹着气,然后好以整暇地等着某人再次自动送上门。
“你这家伙!去你的……不……晤……”咒骂的言语还没完整飙出口,又全被突袭的唇舌堵了回去,残雪只能红着脸拿眼瞪着这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厚脸家伙。
“以后,绝不许再这样闷不吭声地逃跑,知不知道?把我连人带心都偷光了,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地丢下我?”难得霸道的语气,祁沧骥刻意在那片微肿的红唇上咬下一个印痕。
“谁偷……唔……搞什么鬼!”又是讲不完一句完整的言词,残雪吃痛地一拧眉,马上不服输地也回敬了一口,力道却是大上了许多,像似把所有的羞恼全一块儿奉还回去。
几乎是立即地,祁沧骥可怜的下唇就沁出了一圈淡淡血痕,然而他一点也不以为意,马上又不客气地在残雪纤美的颈窝上留下另一个噬咬的齿痕,想当然尔,残雪怎可能安安分分地坐以待毙?一时间就见俩人脸上尽是挤眉弄眼的怪表情。
“呼呼……敢……怪我?”大口大口喘着气,经过这一轮活动后,残雪苍白的脸上已浮上了层淡淡粉色,身子也越发觉得暖和,就只是还使不上什么力气,才会沦落到被这姓祁的家伙欺负的地步。
“还不是你家那死老头……”陡然止住了声,残雪懊恼地咬了咬唇,没想到会是自己先打破禁忌,提起这个不愿再谈及的人物,一时间,无言的沉闷徐徐在两人间弥漫着。
“……喂,你家老头呢?”缄默了好半晌,残雪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地出声问了一句,因为眼前这张脸上那副如丧考妣的凝沉表情实在难看死了,一点也不像他,还是那种令人拳头发痒的笑容比较合适挂在这张脸上。
“我不知道……解药是九叔送的,虽然他说这是……爹的心意,可是……”我不信……说不出口的三个字宛如利刃般狠狠地插在心田上,祁沧骥忘不了那把击向自己的勾爪没有一丝犹豫与迟缓,那时候,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说来好笑,其实他跟我……我们算是同一种人。”漾着淡淡的笑意,残雪像似跌入回忆般轻语着,“……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选择我的原因,我们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嘿,原来他一点也不难懂,是我自己没看清楚而已……”
挑眉望着残雪,祁沧骥的眼里有着明显的困惑……相似……有吗?他的小雪儿说东就绝不会是西,想南就绝不会走北,再单纯好懂不过了,可是自己的爹却……这小子说相似的到底是指爹的哪一面啊?化身为阎罗的他吗……
“如果能再多给你点时间与他相处,我想,你也会懂的,不过也很难说,你这笨脑袋很可能一见他就全成了泥浆糊的。”焦距重新聚在祁沧骥脸上,残雪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唇,“至少,你懂我是吧,早在我看清楚自己之前……你就先把我看穿了。”
“泥浆吗?再加个笨字,嗯,小雪儿,你欠的帐又往上累啰……好好,晚点再跟你讨,不算利息可以吧?”伸指抚了抚残雪恼火攒起的眉心,祁沧骥终于又露出了笑容,神情不再紧绷。
“像你是吗?我想想……”沉吟了半晌,最后祁沧骥却是两手一摊地表示投降,“除了同为杀手这点外,容我这愚昧的脑袋瓜子实在找不出你们还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亲亲小雪儿,你该不是觉得我老爹也有你这么秀色可餐吧?”
“祁、沧、骥!”恶狠狠地瞪着这个没半点正经的家伙,如果能多给他些力气,残雪保证会先掐毙眼前这个姓祁的当晴晴的祭品,“你该死的不能正经点吗?是在说你老子耶!”
“小雪儿,在你面前装正经……太难了。”俯首又是一个温柔的印吻,祁沧骥笑着睇凝着残雪,认真的眼神就仿佛想这么看他一生一世,“你直接告诉我答案吧,或许我是当局者迷,看不清的,而以后……大概不会再有机会让我去了解他了。”
看着祁沧骥的笑容里带着抹不去的苦涩,残雪只能伸手握了握肩头上的大掌……这家伙再怎么嬉闹掩饰,其实心底还是很在乎阎罗的吧,毕竟父子血亲仍是斩不断的牵系。
“不觉得他的所言所为都很矛盾吗?他很在乎你,所以才会一而再地违反他所谓的原则给我们机会,然而到了最后无法挽回时,他却又违心地贯彻自己的职责……他,也是个活在自己谎言下的人,很像以前,还没被你揭去面具的那个我……”
“坚持着自己一路走来的信念,容不得一点怀疑跟后悔,因为那会推翻自己所有赖以生存的凭恃,而我想……他该比我维持得更辛苦,阎罗这被赋予的角色是不允他能有半分不理智的行为,不像我可以纵性妄为,而明暗的两种身分恐怕更增加了不少冲突,他内心里应该是时时交战着吧。”
“……这么了解他?”不由地蹙眉抿唇,祁沧骥没想到残雪竟可以把自己的父亲看得这么透彻,身为人子的自己至今反倒仍是如同局外人般的茫然,这实在……
“呵……因为有你呀!”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残雪觉得好像嗅着了点酸味,“别太在意,我和阎罗相处了十多年,跟你一样,我也一直不懂他,直到这回把你扯进了这团乱里。”
“怎么,多个我让你变聪明了吗?”懒得再去思索原因,反正自己就是不够对自家爹亲用心可以吧……祁沧骥索性又闹起了残雪,在他耳边颈窝故意呵气着,浑似个被丢在旁吃昧的孩子。
“啧,好酸喔……是你让他露破绽的,这下该满意了吧,你根本不需要怀疑他对你的心。”笑看着祁沧骥脸上难得浮起的淡淡红痕,残雪更加确定这家伙真的很在乎阎罗,只是嘴上不肯明说罢了,父子俩还真是同种烂个性。
“咳,小雪儿,说了这么大一串,你是担心他在我心中的形象?”不自然地回避着残雪了然笑睨的目光,被亏破心事的祁沧骥在尴尬中想起了另一个在意的难题,“告诉我……你真的一点都不恨他吗?不必顾虑我,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恨吗?再次扪心问着自己,残雪缓缓垂下了视线,怔忡看着初晴的墓碑,从那热血飞溅脸上的那幕开始,回想着十多年来的记忆片段。
“怎么恨……该拿什么恨?就算恨,又还能怎样?这些问题,我始终找不出我要的答案……别忘了,毕竟他也算是养育过我的人,再说……如果不是他留我这条命,我也就不会遇上你……对错是非,在我跟他之间是无法项项分清算计的。”
“……这样吗?我怎么不记得我的小雪儿这么心胸宽大,转性了?”打趣笑着,祁沧骥却是放下了心,爱怜地吻了吻残雪的额头,感谢他没让自己左右为难。
“哼,等下辈子看我改了没有!我只是不想再陷入矛盾的爱憎中,为难自己干嘛?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做!”目光没从墓碑上的字迹移开,残雪的眼神有着几分萧索,“何况……连一个可怜的女人都能错怪十余年,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我真正该恨的……”
“不是你的错,小雪儿,好坏都是戎媚她自己的选择,如果不想辜负她的心意,就更该听初晴的好好活下去……再来,你想去哪儿呢?有想看哪儿的风景吗?我都奉陪。”不想残雪继续陷在自责的情绪里,祁沧骥连忙转移着话题,同时也不忘付诸行动,低头又轻轻啃咬起他细致的耳廓。
“喂……”正想躲避祁沧骥的吻噬,视角的一隅却闪过一抹异于林绿的色彩……有人?残雪疑惑地扬了扬眉。
这个既健康又耳聪目明的家伙不可能钝到没发现吧?居然还这般光明正大地又亲又吻的,看来自己名满京城的称号这回可是被砸得彻底,哼,没关系……不意外地,邪魅的笑容又再次悄悄在残雪唇边漾开。
“我想……”故意拉长的音调,残雪奋力撑起身子,伸臂揽挂在祁沧骥的颈项上,这么一动作连带地也使得包裹的衣衫襟口大敞,露出了祁沧骥精瘦结实的胸膛。
“看这儿的风景……”魅惑地伸出嫩红的舌尖,残雪恶作剧地俯首突袭胸膛上的暗红蓓蕾,肩头却因为强忍笑意不住轻颤着。
“雪?”祁沧骥几乎是在瞬间绷紧了身子,虽然不明白残雪为何会突然这么的主动热情,然而当瞥见树林里伙伴们越瞪越大的眼眶,他决定还是先对眼前的人儿招供,免得这胆大的小子接下来的举动会让这群人瞪出了眼珠子。
“咳,小雪儿,有件事从刚刚我就想说……呃,就是……嗯,九叔还有拐子他们可能是因为担心我们,所以……所以也许就在这儿附近……我们还是……”
“还是嗯?沧骥……”轻轻柔柔地唤着情人的名字,残雪不介意地抬首让祁沧骥看清自己邪魅的笑颜,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转为哭笑不得的认命貌。
“你忘了吗……我说过,好玩的事我绝不会吝于一人独享的。”十指攀爬在那张快拧出苦水的俊颜上,残雪缓缓贴上了红唇,紧揪着那暖和的气息同自己坠入缠绵绮梦中。
“你祁大将军的这块匾……我砸定了。”
〈完〉
·精彩内容载入中·
番外篇
·精彩内容载入中·绚烂笑容,攫夺了目光,这一刻,我起誓,永远将它守护……
***
“这两个是打哪儿来的小鬼?脏不拉叽的,简直活像路边的乞……”惊呼的语声隐隐从花丛间传出,语气里满是鄙夷的意味,只见一名宫装的中年妇女正以帕掩口碎念着,两眼则不断地往前头的凉亭里瞄。
“兰嬷嬷您小声点,那可是皇上今儿个刚接进宫的皇子们呢,听说论时辰算,大的那个还比八公主长些……”被亭里噬人般的视线瞅着发毛,一旁较为年轻的宫女连忙拉了拉身旁嬷嬷的衣袖,虽说皇上多年任这对兄弟流落民间不闻不问的,但再怎么说,眼前的主子即使再落魄也都不是她们能开罪得起的。
“喔,就是从外头接回的那两位?难怪……”也察觉到那两道不友善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被唤作兰嬷嬷的妇人会意地压低了嗓子,“你说大的有十五了吗?这般瘦巴巴的小个头还真看不出来,以前的日子大概不太好过吧……话说回来,都已经这般年纪了,宫里的规矩他学得来吗?唉,这下可又难为我们这些作奴才的。”
“嬷嬷说得是,你瞧那眼儿不凶得紧啊?也不知哪宫的姐妹会被分派过去,回去得先跟澄妃娘娘求声饶,可别是我啊……”掩袖遮唇,年轻宫女偷瞧着亭里的主子,心儿又被少年冷煞的目光吓得怦怦直响。
牵着幼弟的小手,少年睁着双晶亮的黑瞳打量着园子里对自己品头论足的宫女们,年轻的脸孔上满是与他年纪不相称的冷漠。
娘亲过世才没多久,那个被人称作皇上的男人就打乱了他们兄弟俩原本平静的生活,不但莫名其妙地自认是他们的爹爹,居然还自作主张地把他们带来这陌生的鬼地方。
“哥,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少年身旁的男孩摇着兄长的臂膀低语着,虽然现在这地方漂亮得就好像戏里头的仙境般,可是每个人看他俩的眼神却都好似隔壁阿毛看着他家养的鸡仔那般,全是恨不能把他们一口吞下肚的表情,他可一点都不想变成人家眼中的鸡仔。
“嗯。”低应了声,少年轻搂了搂男孩的肩膀安抚着,他也不喜欢这个牢笼似的地方,可是他知道想要离开只怕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做到的,看样子只有先忍得一时,再慢慢想办法等机会了。
“你这丫头,整天就只知道跟兰嬷嬷嘀嘀咕咕的,娘娘要的冰糖莲子呢?”一声不悦的斥责声打断了宫女们的低语,也打断了少年的思维,只见一名华服青年缓步走来,骇得那两名正大嚼耳根子的宫女慌忙跪了下去请安。
“嗤,总没个记性,还不快去!”挥退了宫女,青年凌厉的视线转而打量着凉亭里的陌生人,脚下仍是不停地踏上了阶梯,“你们两个,哪儿来的这么没规没矩,不知道见了爷们是要跪的吗?怎么还杵着像块木头?”
拉着幼弟向后退了一大步,少年的眼里写满了戒备与敌意,夫子说过天地君亲师,除此五常,想他堂堂男儿岂能随意向人下跪。
“不长眼的东西!你们是哪宫哪苑的?荷苑来的嗯?别以为有祁欐那家伙撑腰就敢……”怒气冲冲地撩起下摆袍褂,看光景青年似是打算亲自出手教训一番。
“三弟,怎么一早火气就这么旺?当心吓着两位皇弟了。”突然自两人背后冒出的温和语声阻止了青年意欲的暴行,少年一回头就让如灿阳般的笑容映入了眼瞳,笑容的主人是个肤色白皙的年轻人,足足比他高出了个头身还有余,虽是紧贴着自己的后背,却是没半点如前方青年给人的压迫感。
“皇……弟?就这两个?……哼,你想捡就让你捡,小猫两只,能有个啥用!”惊讶的神色慢慢转为恼怒,最后青年瞪了眼这突然冒出的不速之客,悻悻然地拂袖而去。
“小猫吗……”负手在后,年轻人低头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又是愉悦地露齿笑了,“总有一天也会长成大猫呀……”
“喏,肚子饿了吗?父皇说你们尚未用膳呢。”爱怜地轻抚男孩的发顶,青年的目光却是望着少年,“走吧,我先带你们回荷苑用早膳,吃完后咱们再四处走走看看,别太拘束,父皇不会拿宫里那套来束缚你们的,他只希望你们在这儿能快快乐乐的,好弥补他老人家对你们娘亲的缺憾。”
“你是谁?”冷声质问着,虽然并不讨厌眼前的这张笑脸,但是这人却是跟遗弃娘亲的男人站在同一一边,少年显然不认为这样的家伙会对他们存有什么好心眼。
“我?是问名字吗?”弯下腰,年轻人直视着少年冷漠又倔强的漆黑眼瞳,再次不吝啬地漾开了灿烂般的笑容,“我叫做欐,一边是木头的木,另边则是美丽的那个丽,夫子教过你这个怪字吗?”
“父皇是取栋梁的意思,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俩的名字,你娘可真是个蕙质兰心的好女子,希望我大祁真能承她金口……永远安乐,世代昌盛。”拉起两人的手,祁欐一笔一划在两张小手心上刻下自己的名。
“……欐。”思索着掌心上的怪字,少年口中不自觉也跟着念出了声,冷漠的神色早被困惑代替,首次露出这年龄应有的纯真模样。
“不行喔,永乐,你们得叫我二哥,最好是二皇兄。”轻敲了敲少年的脑袋,祁欐笑看着他懊恼地闪躲着自己的碰触,“不想被夫子们唠叨的话就记得别直喊我的名字,不过只我们三个在时我是不在意你这么叫的。”
“吃饭去吧,我瞧小世昌嘴都快饿瘪了。”一左一右牵起两只小手,青年迈步往来时路走去,“还有啊,别老板着张冷脸,过些日子你就会知道,在这里如果想过得自在惬意些就得学学狐狸,别把不痛快写在脸上……”
抬头凝视着这个也是半途冒出的哥哥,少年眼里又是露出了不合年纪的深思神情,好一阵子才放松了紧抿的唇瓣,悄悄将方才被刻划下名字的掌心缓缓收拢,决定将这个有着阳光笑容的“欐”好好放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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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时光改变了什么,就只是,更坚定了我的决心……
“永乐?……奇怪,刚刚还看到人影的,怎么一听说要校场练箭就跑得比什么都快?”微蹙着两道好看的浓眉,祁欐举目望了望头顶的艳阳,决定先往一旁的林荫里寻去。
“欐!”随着这声低喊,一个人影忽地自树桠上倒挂而下,脸上满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可惜横在他面前的人儿脸色始终没变,就只是尽拿着笑眼瞅自己,鼻子摸摸,祁永乐只好收腿翻身坐起,顺带将人一同捞上树。
“喂!都二十了还玩小鬼的把戏!”紧抓着祁永乐的领口,祁欐正襟危坐地在他腿上努力维持着平衡,就怕一个不小心会演出倒栽下树的特技。
瞥了眼一脸紧张神色的祁欐,祁永乐又是故意地晃了两下,马上就觉得颈子又被勒紧了些,乐得他干脆顺势收拢双臂护住怀里的人儿。
“永乐!”难得收起了笑容,祁欐拿眼瞪着身后搞鬼的家伙,天知道是否该怪自己平素宠坏了这兄弟,才会惯成他在自己面前老没正经的脾性,“还晃?你当你跟世昌一样有副好身手?我可不想等会儿在树下当你这只三脚猫的垫背……”
悠哉地半眯起眼,祁永乐的眸色逐渐转为深沉,唇畔漾起一抹值得玩味的笑意,像是藏了什么秘密般,只可惜身前叨念人儿看不见这变化。
“怎么不跟世昌一起去练箭?父皇还特地要我来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适,结果你大爷居然是躲在这儿纳凉偷闲。”强健的双臂依旧自身后箍着自己,双臂的主人却是半句话语也没有地静默着,祁欐只好继续自语着,“我知道你不喜欢出风头,可有时候你也得衡量一下状况啊!”
“像今天,美其名说是练箭,实际上父皇是想看看各皇子们的身手,尤其是世昌的本事不错,父皇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在众人面前一展身手,他老人家才好给个封赏奠定你们以后的地位。”
“哼,我才不希罕。”咕哝了一声,祁永乐终于有了反应,却是枕臂在岔斜的枝桠上躺下了身,连带地也将祁欐一把按倒在自己身上。
“永乐!”又是叹了口气,祁欐想不出这到底又是什么时候惯出的坏习惯,这兄弟老是喜欢拿自己当抱枕用,年少时还情有可原,哪知道年龄越长这毛病却是越严重,有时还真搞不清谁才是做人兄长的那个,是因为自己太没威严了吗?还是因为身长已经比他矮了些?
“你对父皇还不能释怀吗?他的苦处你该明白的……嗯,这儿还真舒服。”挣不开腰上的铁臂,祁欐只好在这宽厚的胸膛上挪个舒适的位置枕着,凉风徐徐自叶隙里吹来,拂去了一身暑气,也带来了淡淡的睡意。
“跟他没关系。”漫不经心应了句,祁永乐举手轻抚着趴在身上人儿的长发,“我这身三脚猫功夫连你都看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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