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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小禅最新文集:一地相思两处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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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爱上宋词一样的女子(2)

因为明天,他们就要各自天涯了。
第二天,天有雨,他们在站台上分别,一群人,乱哄哄的。她和他没有说上话,匆忙地上了车,火车开动的刹那,白小吟忽然伸出头来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再想听,火车已经开走了,轰隆隆的声音,碾碎了他的梦。
他回了湖南老家,在湘西一个小城做教师,青山秀水,倒也符合他的心境,偶尔,他会想起白小吟来,那个如宋词一样婉约秀丽的女子,在做什么?
又是春节,他鼓起勇气发了短信。四个字,新年快乐。
那年的除夕夜,他还是没有等到回信。
几天之后,他一个人正在江边散步,他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是白小吟!
谢谢你,冯远遥,去年春节我就把那个号给了弟弟,他刚才告诉我的,说有人祝我新年快乐,有了你的祝福我会很快乐,我在家乡很好,在一家中学做语文老师,听听音乐看看书喝喝茶,就是有时候想念你们。
虽然是很平常的一条短信,冯远遥在读完之后还是跳了起来,他说,我也在教书啊。白小吟吃惊地回了他短信说,怎么可能啊?你不是和于燕去了北京了吗?我以为你们结婚了呢。
这次,冯远遥来不及发短信了,他打了电话,再次听到白小吟的声音,他告诉她,他和于燕分手了。
白小吟沉默了好长时间,忽然在那头哭了。
冯远遥的心,一下子乱了。
三
冯远遥是坐夜车去的紧邻扬州的那个小镇。
正是初春,乍暖还寒。但南方的春来得早,有油菜花已经开了,冯远遥想,自己真的没有机会了,他等不急了,他想问问她,她为什么哭?
他是辗转了好多站才到的那个小镇。
正是黄昏,有炊烟升起来,很美的薄雾。怪不得她人这样美,住在这样的小镇上,人难免会如宋词一样了。
对面走来一个男生,正是那个给白小吟捆行李的男子。
男子也认出了他。冯远遥,他叫他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冯远遥觉得很奇怪。那男子就笑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姐天天捧着你那本宋词读,整个人都快变成一首词了。
他突然就笑了,刚才还特别嫉妒,怎么又遇到他?却原来人家是姐弟俩啊。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带我去你家吧。
见到白小吟的瞬间他呆了——与半年前比,她更清秀了,穿蓝印花布的裙子,素白的一张脸,在见到他一瞬间,脸红成了一块红布。
那天,白小吟带他去了小桥流水的河边,两个人一起看夕阳落下。
你怎么哭了?怎么这么委屈?他问她。
她还是哭。
他看着她,对面的女子,梨花带雨,分外娇艳。脸上有红晕,他伸出手去,捉了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拉。
她的拳头打着他的胸,一下,又一下。
至此,他全部明白了她的心。
是的,她应该委屈,从第一次初相见,她就认定了他,偷偷喜欢他,为他织过毛衣,为他买过水晶兔子,因为他是属兔子的,但她内向自卑,她觉得他是不喜欢她的,他喜欢于燕。
那次春游,她是一心一意帮他的。
分别的那天晚上,她在男生楼下转了半夜,终于没有上去,她曾在日记中写道:别了,我的冯远遥。
告诉他这些的时候,冯远遥很感动地握着她的手,他没有想到她那么爱他,他差点错过她。他有些嗔怪她说,你呀,哪怕给我一点点信息也好啊。
可那时他有于燕啊。
她问,你记得毕业分手时在站台上吧,我从火车伸出头来叫你,我说了六个字,那是这一辈子最大胆的一次了。
冯远遥抬起她的脸说,你说的什么?
她脸更红了,小声说:冯远遥,我爱你。
冯远遥说,我只听到了我的名字,后三个字,被火车带跑了。
那天晚上,她给他看那宋词书。他呆了,那本书已经被她快翻烂了,他和她并肩站着,手翻着那本书。
他说,白小吟,我想吻你。
白小吟的脸在灯下红成一个灯笼,她念给他一句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的脸俯了下去。

第48节:沉醉于色(1)

沉醉于色
她站在门外说,书生,还这么拼命做?来,喝姐姐煲的汤。一切宛如《聊斋》中的片断,我还没有说话,她飘进来,然后给我收拾着屋子,我看到那细瘦的背影和露着的锁骨,只觉得一阵喉咙干渴,她的汤的确是好。
一
我遇到林太的时候,她说自己正是一片妖娆之色。
我们住一个小区,她在十八层,我在十七层,我常常听到她在楼上唱戏,戏文婀娜,我却听不懂,只心想,那个女子,也是寂寞的吧?
有时会在电梯里遇到,她低头笑,每天不同的服装,分外惊艳,她是无事的,我也无事,我在家做方案设计,别人去上班我们才起床,所以,电梯里遇到时比较多。我们一同下楼去吃早餐,那时,多是我们两个。
可以乘十人的电梯,忽然会局促起来。
她的确给人太壮丽的感觉,壮丽这词是突兀的,但是,一个美丽的女人,离你近在咫尺,真是一件让人觉得窘迫的事情。
我脸红了,低下头去,从十七楼到一楼,一分钟的时间,却好像一万年,她哧哧笑着,叫我的名字,莲生,宋莲生,你怎么这样的纯洁?你这个样子,最讨女人的喜欢了。
年长我七岁的她,视我如小男生,她不过才二十九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年龄,我叫她喜宝,她说,叫我林太。
林太并不是林孟励的太太,林孟励的太太在台湾,林在上海做方便面,一箱箱赚了钱,买了这里的楼送给喜宝,喜宝却把自己叫林太,这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我与她不同。大学毕业后,一个人留在上海,房子是同学房泽的,房泽老爸有的是钱,他在上海的房子至少有十处,我没有地方住,房泽说,先住着,等有了漂亮女孩子介绍给我就行。我知道房泽花心,到处招惹女孩子,那些女孩子也真是,无非看中房泽家的家业,根本谈不上爱情,房泽总说,到哪里去找真的爱情?既然没有,就只好找美色玩下去,玩累了,自然是要结婚的了。
我和房泽不同,在上海一无根基,二无积蓄,不挣钱就是要饿死的,现在的女人真是势利,所以,爱情于我更是奢侈品。
喜宝管我叫小雏鸟,我笑笑,不置可否。
在大学里,我曾与一个女生有过肌肤之亲,尴尬之余,让我觉得男女之事真是无聊,那是至今想起来仍然觉得尴尬的体验。
春天的夜晚,我的门忽然被敲响,是林太,她站在门外说,书生,还这么拼命做?来,喝姐姐煲的汤。
一切宛如《聊斋》中的片断,我还没有说话,她飘进来,然后给我收拾着屋子,我看到那细瘦的背影和露着的锁骨,只觉得一阵喉咙干渴,她的汤的确是好。
之后,她唱戏给我,声音袅娜,听得我似乎三日绕梁了,我说你唱的是什么,她答,《牡丹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我听得迷进去,让她下次还来唱。
她说,当然要来的。
我的心,似一只只小鹿,抓挠着,分外地艳起来,里面的颜色,全是喜宝穿得那件粉红。
我想我是爱上她了。至少,是爱她的浓烈重彩。
二
她日日到我房里来,开始的浓妆淡抹换成了后来的布衣布裙,我只听到高跟鞋从十八楼挪动,便知她下楼来了。
她不再乘电梯,只步行到我房里来,给我做饭,收拾家务,我发现她素面时才更美,那美有一种清丽,逼得人无路可退。
当然,她的饭做得更是好,细致的杭州人,连茄子也要烧出十八种味道来。我倒似宝玉了,被一个姐姐哄着,我也问,喜宝,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喜欢了。她淡淡地说。
我剑眉星目,眉宇间还是少年的青葱岁月,不过二十二岁的少年,我只晓得生活是江湖,还不曾懂得爱情。
但我喜欢她来。
她来了,乖巧地在我旁边唱着。我做着文案,换了钱,给她买过一只玉坠,一百多块钱,上面有瑕疵,她却喜欢得不行,不再戴铂金项链。但我们两人,隔着天与地一样,谁也没有说过喜欢,也许,只是因为太寂寞。

第49节:沉醉于色(2)

我哥们房泽撞上过她,惊讶地说,行啊,哥们,这样的绝色倾城,你享用得了吗?
他说话总是这样污浊。我说,她是我的姐姐,她是林太。
我总想把自己撇清,因为如果传出去,到底是不好听的。我想,与喜宝这样的人,还是少些纠缠好一些。
我小心翼翼地说了,喜宝,我要到深圳出一趟差……还没有说完,她便说,正好,他要来了。
我更恼火,这说法,分明是在偷情。
那几日,我整天和房泽混在一起,房泽给我介绍一个他看不上的女孩子,那女孩子很俏丽,但就是哪里不对。她缠住我问,你们交大毕业的学生应该去外资,一个月可挣到上万呢。
我们一起吃饭,刚进门就遇到了喜宝和林。
那林真是难看,只有一米六五吧,胖而且蠢。喜宝更显得玉树临风,她的惊慌之色让我更加不安,而我也泄露了自己的秘密,明显我说了谎,我没有去深圳。
我开始带那个女孩子回家,她有难听的名字,叫马燕燕。马燕燕说,这房是你的吗?我答,房泽的,我没有房子。
她的脸色开始难看,没房子谁和你玩?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这年头,女孩子势利得可怕。
晚上,喜宝的高跟鞋得得地下来,我看到她一脸泪水站在我门前。
转了身我往里走,却被她抱住——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重头再来,和林分手,然后,咱们好好过,我们可以住亭子间,只要你喜欢,我跟着你,到哪里都可以。
我呆了呆,没想到她这么爱我,越是这样爱,我越觉得难过起来,到底,我们是隔着银河的。
很坚定地,我摇了摇头。
她松开手,有关门的声音,然后是上楼去的高跟鞋声音,我颓然坐在地上,捂住脸,一片茫然。
三
她还是来,给我介绍女孩子。
甲或者乙,我记不得她们的名字。她说,我小弟,人很好的。
看着她在那里演戏,我配合着,不动声色,那些女孩子,有的果真是喜欢我,她就说,我小弟交大毕业,会有好的前途的……有时我们的眼神交缠在一起,瞬间的起起落落,我的心还是扑扑地疼着,她这样伤害自己伤害我是为什么?
那场戏演了好长时间,后来终于都觉得寂寞了,我让房泽给我找另外的房子,这里,住不下去了。
我喜欢,但却无能为力,这世界上,好多事情是无能为力的。
搬家那天,她来来回回跟着忙,到晚上,还有一点点没有搬完,她说,明天再搬吧,今天,住到我那里吧。
我愣了一下就答应了。
是第一次去她哪里,到处是白,雪白的四壁,上有她一张黑白照片,也就十九岁的样子,分外清纯。
她拉了我的手,去到室里,里面全是画,那画里,就有我。
我才知她是学美术出身的,有一支荷,画残了,想必是故意的吧,她清泪滴落,那就是我呢。
我们喝了红酒,一共三瓶,到后来头疼到分裂,她为我敷了冰,她的手真烫,我拉了她的手,叫她的名字,是藤缠树还是树缠藤,两个人的缠绵可以有多久,天荒和地老是什么?我不知,人世间还有这样的滋味,一次次,把自己送到顶峰,她事后唱着昆曲,我洗着澡,镜子中,是一张桃花脸。
第二天,我又把搬走的东西搬了回来。
有些东西不能尝,一尝,就会醉。
我真的醉了,与她日日欢好,她喂我樱桃,叫我小宝小贝,那眼睛里都是喜欢,喜欢得那样放肆,她坐在我的腿上问,你会爱我多久?
哪里像三十岁的女人呢。
不知道。我说。我说的是实情,她黯然下去,点了一支烟,在窗前抽着,烟很快在夜色中散去了,我从背后抱住她说,能多久,就多久吧。
后来的一天,我听到林回来,他们在楼上吵闹,打得不可开交,有她的哭声,接着,是一个男人跑下楼来砸我的门。
敢动我的马子!他咆哮着。
我,我……我张口结舌,喜宝也跑下来,嘴角有血,头发是乱的,她说,不关他的事,是我要他。
林疯狂地抽着她,她几乎是狰狞地笑着,我就是爱他,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怎么样?
我听不下去了,说,喜宝,你,你不可以这样的。
一下子,三个人全冷静下来,林骂了一句,贱人。喜宝看着我说,莲生,这场戏,你是最失败的演员。
我还想说什么,她已经上楼去,第二天,我上楼寻她,却发现,人去,楼空。
四
三年之后,我在上海扎下根,与本土上海女孩子结了婚。
房泽死了。他玩得太过,喝多了酒带着女孩子去飚车,结果撞飞了。
喜宝不知去了哪里,亦或去了台湾也不知。我的妻,面貌娇好,似一个人,我第一次见她,叫她喜宝,而她也是势利的,我有了房子才结的婚。
我早搬离了丽都花园,自己有了房子,有时会想起喜宝来,想必她是恨我的吧?而我,是从她,才开始知道爱情的滋味,才学会了爱情。
又过了一年,我调到深圳工作,在公司任副总,下飞机的时候,公司说,人事资源部经理去接你。
看到牌子下站着的人,我呆住了。
那穿着宝姿的黑衣女子,分明是四年前与我缠绵的女子。
喜宝。我失声叫了出来。
我知道,故事,也许才刚刚开始。

第50节:勾引(1)

勾引
别猜了,你猜不到的,反正我是一直看着你的。老师你的身材真好,你的腿好长,和莫文蔚差不多,对了,你的三围挺标准,你是不是穿36码的内衣?
一
彭单是个中人之姿的女子。
有多少人是倾国倾城的女子呢?大多数还不如她一样,凡俗之貌,加上粉底或胭脂的功效,使平常的脸变得生动些,仅此而已。或者,有男人爱,女人也会动人起来,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吗?
她没有恋爱,二十六岁,读到博士,住到博士楼里,没有工夫恋爱,也有过男人追,后来嫌她太书卷气。男人说,你这种女人,男人不会太喜欢,男人喜欢的是妖娆的女人,要不,男人怎么会去洗头房和益足堂这样的地方?那里的女人生得妖啊。这个年头,女人生得妖,有一副好脸是比读到博士要讨男人喜欢的。
彭单不信。这句话蛮无聊的。她觉得终究会有一个男人会懂得自己的,但绝对不是林理那样的男人。
林理和她坐对面,他们一起读完博士,一起留校。人们都说,念同一个导师,又同窗三年,怎么样也有感情吧?彭单哧哧地笑了,如果让她嫁给林理,还不如自慰舒服呢!她看不惯他的小家子气:每天七点半准时起床,打开收音机听新闻,练太极拳,永远不会喝多。他的名言是:我是个有分寸的人。
晚上九点,早早睡去。他又说,男人是要练精气神的,所以,要睡得好。一个完全没有夜生活的人,生活不能出一点错,定好了的一周食谱,那是不能改变的,博士生分楼,他辎铢必较,差一分也不行,和人喊破喉咙,不像彭单,和一个老师换了顶楼,人家说,我五十多岁了,看高处晕。彭单就说,那换给我吧,我正喜欢高层。所以,彭单住了顶楼,林理在她楼下,他们一同回来,半点不暧昧,老死不相往来,彭单想,这样无聊的男人,白给也是不能要的。
可她是寂寞的,一个二十六的女子,读到了博士,住一个精致的两室一厅,这样的女人,如果没有故事是够冤的。
彭单没有想到,她的故事,是从一个电话开始的。
二
电话是晚上九点打来的,那时她正看一个研究生的论文,她的电话通常不多,不是父母就是所带的研究生,或者是林梅丽的。
林梅丽是她的女友。一个把名牌挂在嘴头上的女人,二十八岁,嫁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教授,林梅丽的口头禅是:我是个有档次的女人。讲这话的时候,彭单就想笑,十年前,他们一起考进这个大学的时候,梅丽是她父亲担着担子来送她的。那时她穿着土布的衣服,眼角还堆着眼屎,那时她不叫梅丽,叫翠芝,梅丽是后来她自己改的名字。彭单还记得宿舍里第一次亮出一个花布的大裤衩子的笑话,杆上飘着一个肥肥大大的裤衩,碎花布的,前面缝了一个袋子,大概是用来装钱的,彭单憋着不敢笑,后来看到梅丽收起来才知道,那是她的。

第51节:勾引(2)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天天嚷着牌子牌子,彭单觉得不理解。她不如梅丽长得动人,但她知道自己是块璞玉,父母是大学教授,她从小在大学校园里长大,身份和气质决定了她的从容。
当然也就注定了她的悲剧。她看不上一般的男人,所以,很多男人不敢来追她,怕让她看低了,她就更觉得孤单,这种孤单与谁能诉?独上高楼,却道天凉好个秋?不不,那是小孩子的游戏了,她所做的,是每天衣着光鲜地出现在大家面前,做一个不错的助教。
那天晚上的电话,让彭单的生活有了一个极大的变化。
她刚拿起电话,里边的人就嚷,喂,喂,死王宁,你还回来吗?一桌子人就等着你呢!别和小媳妇缠绵起来没完没了,知道你新婚,限你三十分钟赶到,否则就开除了你!
她就笑了,知道这是个酒场,一帮男人在喝酒,那个叫王宁的回去给媳妇请假了吧?那边的人听到她笑就说,啊,是弟妹吧,你看看,我们就缺王宁了,这帮老同学在一起不容易,小蔡人家从美国都回来了,怎么王宁就从你那回不来呢?
彭单更笑了。她说,对不起,你打错了。
对方连说对不起对不起,你看看我慌张的,搞错了一个号码,对不起。说完挂了,彭单笑了笑,继续看论文,如果不是半夜再响起电话,她几乎忘记有个人打错电话了,因为整个晚上她都在忙碌着。
电话又响了,已是午夜,她拿起电话,还是那个男人。
对不起。男人说,我竟然打到我们学校最年轻最漂亮的助教那里去了,我也是A大的,不过正在读研,希望我的电话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没有。彭单有点烦,她想,这个男人真啰嗦。
男人说,那就好,我就怕你想入非非了,如果那样,我还要亲自上门去。
你才想入非非呢。彭单说,你说话好放肆,小心我去找你导师让你研究生毕不了业。
男人说,那你得知道我叫什么才行啊。
彭单觉得这个男人真有意思,说了半天,他是想告诉她他的名字。
我叫小疼。疼痛的疼。
彭单又笑了,哪有叫疼的?多么奇怪的名字啊。小疼说,不奇怪你能记住吗?记住了吗老师,我叫小疼,疼你的疼。
彭单说你好放肆,她周围的男士都很绅士,像小疼这么说话带流氓气的还真没有,她说,小疼,你不能和老师这么说话的。
对了,小疼说,你是老师,你看,我把你当成我的女友,我对以前的女友就是这么说话的。
好了。彭单说,我知道你叫小疼了,我还要去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话一出口,彭单就知道说漏了嘴,一个打错电话的还要什么明天再来电话,简直是笑话。
明天?明天我也可以给你打电话,太好了。小疼说,明晚十点半,你睡觉前,我一定再打来。说完他放了,连给彭单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彭单呆了呆,好像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有点乱七八糟,她想,明天,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第二天她被梅丽拉去逛了商场,梅丽买了好几件黑色的内衣,有爱慕的,有戴安芬的。彭单说你买这么多各式各样的内衣做什么?梅丽暧昧地眨了眨眼说,穿给自己的情人看啊。
她有点傻,梅丽有情人?这个当初穿着大花裤衩的女子连和男生说话都脸红,梅丽看她不信的样子说,我们家的他,有点力不从心,我可不想白白在他身上耗死。
彭单笑了,梅丽,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梅丽说,这时代就这样。
彭单觉得这句话似乎有点道理,让她做,还真的做不出来。逛了大半天,坐在星巴克喝咖啡。梅丽说,彭单,你的衣服太素,不勾人,要想勾引男人,至少在衣服上要性感,还有就是眼神,男人喜欢花哨一点的女人。
透过玻璃窗,彭单看到红男绿女从眼前走过,是啊,这世界是寂寞的,原本是黑白的,可让男男女女搞成了花花绿绿,为的是把光阴打发掉?还是因为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寂寞,她可不想找情人,她只想找个人好好爱上一场。

第52节:勾引(3)

晚上,她又在电脑前坐了好久,看了好几个不错的论文,晚上十点半的时候,电话响了。
其实彭单已经忘记了小疼要来电话了。
电话响起时小疼说,老师,我准时而来。
彭单说,你还真来电话了?怎么还不睡觉?小疼说,我没和老师报告怎么去睡觉?老师我今天看到你了,你和梅丽在一起,梅丽真俗,她和你比起来就是一家庭妇女,还是你看起来像个女大学生,那气质,真让人心动。
胡说!彭单说,你盯梢我来着?
没有,小疼说,我只是偶尔看到你和梅丽老师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我还对你笑来着,你都没有理我。
你对我笑了?彭单更糊涂了,她努力地想对她笑的男生,却眼前一片模糊,她是老师,对她笑的人太多了,究竟是那一个?
小疼说,别猜了,你猜不到的,反正我是一直看着你的。老师你的身材真好,你的腿好长,和莫文蔚差不多,对了,你的三围挺标准,你是不是穿36码的内衣?
胡闹!彭单骂着,脸就红了,心里有点点痒,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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