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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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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雪,我只是想抱你到车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这样的情形再呆在马车里会窒息的!”
景皓雪望着付耘尚眼底的坦荡,心中五味杂陈。他依然英俊挺拔,只是看起来消瘦许多,神情间少了乍一见他的那股神采飞扬,反倒多了几分淡淡的忧伤。
她何尝不知付耘尚对她有情,单就他冒着生命危险千里寻她的这份深情,她就已经是无以为报了,更何况她的心早已给了蒙烈,又怎么可能另许他人呢?
想到这儿,更是觉得愧对付耘尚,“付大哥,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还不起啊!”
看着怀里朝思暮想的人儿,付耘尚的眼里盈出了泪光,他转过头,掩饰着自己的脆弱,,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他无尽的相思,“皓雪,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爱如火一般炙热,而她却自始至终犹如一泓清泉,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如水火般难以相容?
轻轻的把她放在草地上,脱下自己的长衫覆在她身上,云淡风清的举动包含着款款深情。
“他——好吗?”付耘尚望着天际,淡淡的道。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她的变化应该源于一个人,虽然一想到心就像刀割一样,可他是个男人,他告诉自己该正视!
“好!”没有更多的言语,景皓雪只怕自己过多的描述会更加伤害付耘尚。
虽然已经猜到,心底却仍存一丝侥幸,直到亲耳听到,深埋心底的那份醋意渐渐升起,“我真的比不上他?”
“付大哥,在静园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和你莫名的亲近,你知我懂我,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待,就像皓阳一样!”
付耘尚闭上双眼,原来她对他只有兄妹之情,可他仍无悔。
再睁开眼时,他笑了,故作轻松的道:“好!我从此多了个妹妹,记住,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在那儿,还有,告诉他,好好照顾我妹妹,让我知道他欺负你,我会和他拼命!”
景皓雪望着善解人意、豁达的付耘尚,她知道,他是怕她觉得亏欠他才这样说的,如果没有烈,她或许真的会爱上他。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泪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惊变(3)
景皓阳和晓碧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与晓碧的意外相比,景皓阳更多的是欣喜。他从心眼儿里愿意付大哥做自己的姐夫。晓碧则是满头雾水,这小姐怎么刚离开汗王就又投入到付耘尚的怀抱呢?
“咳——!”景皓阳笑意浓浓的干咳了一声,以提醒浓情蜜意的两人别做出什么进一步的举动。
两人听到响动,旋即分开,转身的空档,景皓雪偷偷的拭去脸上的泪痕,付耘尚则一言不发的接过皓阳手中的柴火,蹲在一旁默默的生起火来。
皓阳看着两人突然的沉默,心中不免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见他回来,气氛就变得如此诡异呢?望着付耘尚被火光映得红红的脸,落寞的神情尽显无疑。
“皓阳;姐姐一路上都没有机会和你说话,你过来,姐姐有话要问你!”景皓雪首先打破沉默,也适时的打断了景皓阳的思绪。
“啊——?噢!”景皓阳乖乖的走到姐姐面前坐下。
“皓阳,我知道你对我这几个月的经历充满了疑问,充满了好奇,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一言难尽,容我以后慢慢再告诉你!”停顿了一下,复又充满担忧的道:“我现在想问你的是——爹的病……如今怎么样了?”
“爹的病?”景皓阳皱着眉头反问道,“谁告诉你爹病了?不错,自你离家之后,爹确实很着急,他还说……说如果找不到你,就把我娘和二姐赶出景家,他把家里所有的人都派出去找你了,但是,谁说他病了?要说变化那也就是这几个月多了几缕白发而已!”
“没有生病吗?太好了!“景皓雪喜极而泣,高兴的流下泪来。可是随即,一个人的脸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景皓雪紧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她骗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目的昭然若揭,让自己离开蒙古。这个女人隐藏的太深了,居然每天装出一副不在意和关心她的样子,事实上,完全是在为她的谎言做铺垫!不过,景皓雪理解她,如果一个女人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人抢走还袖手旁观,那才是圣人呢!可她却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样费尽心机的骗走她又怎样?待事情大白于天下,她还是会回到烈的身边啊?可能女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失去的就是智慧吧!
“皓阳!姐姐不能和你回去了!我要回翁吉剌部!”景皓雪斩钉截铁的道。
“什么?”三人几乎是齐声的喊道。
景皓阳首先站了出来,焦急的问道:“姐,为什么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救你出来!”
景皓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蒙古的?”
付耘尚走上前,若有所思的道:“一个陌生的黑衣人,我们也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帮我们?不过因为救你心切,也就没有顾及那么多!怎么?你想到了什么么?”
景皓雪笑道:“她布的线好长啊!居然连你们都给利用了!”
晓碧此时也恍然大悟,脱口而出道:“小姐;你是说——乌兰纳夫人?”
此时的景皓阳已经是被弄得晕头转向了,反观一旁的付耘尚,却见他似乎没有自己这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错,以付耘尚的智慧已经猜个大概了,他向景皓雪投去赞扬的目光。她真的变了,变得坚强果断,充满了睿智。以前的她只会逆来顺受,而今的她却懂得尽力和争取,他看到了一个因为爱而光芒四射的女人!可惜让她有了这样变化的人不是自己,有机会他一定要见见那个让她重生的男人!
他转头对依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景皓阳道:“皓阳,别问了,我们送皓雪回去吧!”说完朝着马车缓缓的走去。
“可是,为什么呀?”可怜的景皓阳,三个人都明了然于胸的事,他还是糊里糊涂,不明所以。
“皓阳,我会和你回去,可不是现在!我会跟你解释这一切,但也不是现在。我怕再不回去,造成的错误会无法弥补!”
看到景皓雪严肃的表情,皓阳知道事态可能真的很严重,默默的点了点头,只要是姐姐的意愿,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于是,三人匆匆的上了马车。
就在一行人就要出发的时候,丛林里的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引起了付耘尚的警觉,他跳下马车,示意众人不要下车,自己则拔出随身的佩剑,静待着危险的降临。
只一会儿的功夫,丛林中蹿出七八个蒙面大汉,迅速的将付耘尚及马车包围了起来,付耘尚从来人的身形和速度来看,应该都是训练有素的武功高手。目前的形式,自己这一方处于绝对的劣势。所以,应对的办法只有一个。
他退到马车跟前,对皓阳小声道:“皓阳,一会儿我缠住他们,你驾车带皓雪和晓碧先走!”
景皓阳刚要出声阻止,只见付耘尚神色一凛,正色道:“皓阳,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皓雪和晓碧的安危系在我们身上,是兄弟就照我说的话做!”
景皓阳眼里闪出了泪光,他紧紧的抓住付耘尚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两个男人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一切尽在不言中了。这时,景皓雪掀开车帘,望着付耘尚的美眸里已满是泪水,“付大哥,答应我,一切小心!如果你因我而有任何的不测,皓雪绝不独活!”
付耘尚心中感慨万千,有她这句话,什么都值了,那证明自己在她心目中并不是什么都不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转过头,强压下眼中的泪,提剑上前,面无半点惧色,朗声道:“各位!在下不知我兄妹何处得罪?只望各位报上名号,让我打也打个明白,死也死个痛快!如何?”
对方七、八个大汉并不答话,只是一步步向付耘尚逼近,看来一场激战在所难免!
付耘尚暗暗提气,施展轻功,轻松的跳出包围圈外,从外围和敌人缠斗起来。这样做除了解除自己被包围的危机,更是给皓阳他们脱身的机会。
皓阳了解付耘尚的意图,一挥手中的马鞭,重重的抽在马的身上,马车冲出人群,一路向边关方向疾驰而去!
外围的蒙面人发现有人逃脱了,立即抽身奋力追赶,而付耘尚此时已被五六个大汉团团围住,想去拦住那些追赶皓阳的追兵,却已是分身乏术,只有告诫自己安下心来,先撂倒身边这些敌人,再去救皓阳他们。
思及皓雪的安危,付耘尚剑眉微挑、虎目圆睁,一柄龙吟剑使得虎虎生风,任凭敌人众多,却也丝毫占不到他的便宜,反而让他在气势上占了上风!
再说皓阳驾着马车狂奔了一段路后,发现追兵紧随而至,皓阳心里着急,可这里不是平原,而是崎岖的山路,再想加快车速已是不可能了。他晓得景皓雪的身体连慢行的车速都吃不消,更何况这样的颠簸,她是肯定无法承受的。
回头看看,敌人仍穷追不舍,不过人数并不多,只有两三个人,大概大部分已被付大哥缠住了。皓阳也是从小习武,虽不及付耘尚,却也是自认武功高强,要撂倒两三个人应该是不成问题,想到这儿,皓阳突然勒紧缰绳,停住了马车。
后面追赶的蒙面人一见马车突然停下,反而吃了一惊。不过,仅一会儿的功夫,便反应过来,穷凶极恶的提剑朝景皓阳刺去。景皓阳不慌不忙飞身一跃,跳下马车,手持马鞭与来人打斗起来。
景皓雪在车内担心极了,慌忙起身来到车窗跟前,向外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只惊出她一身的冷汗!三个蒙面人围着皓阳,明晃晃的剑身在皓阳的身前身后落下,皓雪只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皓阳虽然只有十七岁,却是身形高大,气势压人,随着清脆的鞭响声,他把自己完全的置身于舞起的鞭网中,竟使得三个蒙面大汉一时之间无法近身,只能在外围束手无策。
可他毕竟缺少江湖经验,三人一见奈何不了他,马上将矛头指向了马车,其中一个蒙面人躲过皓阳的皮鞭,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飞身跃上马车,挥起手中的剑,朝马屁股狠狠地刺了下去,马猛然间吃痛,长啸一声,疯狂的窜了出去!
皓阳被眼前的突变弄得心神大乱,顿时失去了阵脚。余下的两名大汉趁机举剑向他刺去,由于躲闪不及,他的左肩和右臂中剑,一时间血流如注!
第二十九章 梦回前世
“皓阳?皓阳——!”一阵急切的呼唤传入景皓阳的耳朵,他勉强的睁开沉重的双眼,身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皓阳?你怎么样了?”
模模糊糊映入眼帘的是付耘尚焦急担心的脸庞。
“大哥!我……没事!可是姐姐……姐姐被他们劫走了!快……快救姐姐啊!”说完,景皓阳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推开付耘尚,可是付耘尚却纹丝没动。
泪,一滴,两滴,三滴……景皓阳惊呆了,定下神来,他才发现,付耘尚的身上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了,分不清那是敌人的,还是他的!不过,可怕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此时悲戚的神情,那让景皓阳的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大哥;我……我姐她——?”倏地抓住付耘尚的肩,他用力的摇晃着,大声的咆哮着,“不——!我姐她不可能会——她肯定活着!”
付耘尚抬起头,英俊的脸上混合着泪水,汗水和血水,他郑重的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而执着;“皓阳,皓雪不会死,她会逢凶化吉!”虽然他疯狂的找遍了周围数十里,虽然他知道劫杀他们的匪徒绝非谋财,刀刀凶狠,剑剑致命,说明他们只为了取命而来,虽然他知道皓雪已落入这帮穷凶极恶的匪徒之手,但他仍坚信,皓雪不会死,他有预感,他会再见到她!
他会继续找下去,可是他必须先把皓阳送回家,虽然他已经给皓阳止了血,并简单的包扎了伤口,但他左肩的刀伤深可见骨,如果对方不是情急之下,失了准头和劲道,很可能会登时卸下他一只手臂,想想都会让付耘尚觉得后怕,如果皓阳有个什么不测,即使让他找到皓雪,也无颜再见她了!
蒙古翁吉剌部穹庐大帐
“滚——!都给我滚出去!”暴怒的咆哮声几乎响彻整个草原,令在场的人各个胆战心惊!
他回来三天了,景皓雪仍杳无音讯,派出去寻找的四路人马带回的讯息让他更加的绝望,“什么叫做无踪迹可寻,草原就这么大,难道她会长了翅膀飞了不成?再找!给我扩大范围!继续找!”
仰头灌了几口烈酒,然后将手中的空酒坛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不相信,不相信乌兰纳所说的,她跟着一个中原男子走了,可是谁能告诉他,他的雪儿为什么会凭空消失了?
刚开始他还心存一线希望,他不相信他的雪儿会连封信都不留给他,就这样不告而别,即使是她爱上了别人,以他对她的了解,她也会给自己一个交代的。可是,他问变了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有她的消息或是她留下的口信,他绝望了,也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却因此而痛苦的无法自拔!
他缓缓的抽出随身的弯刀,举刀发誓:“景皓雪,上天入地,我都会找到你,如果是背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目光阴鸷而空洞,嘴角边,一丝血迹慢慢的渗了出来。此时的蒙烈,俨然的变成了一个受伤的野兽!
乌兰纳一直在帐外窥视着蒙烈的一举一动,直到听到蒙烈派出去的那些人说找不到,她才长出一口气,一颗心平静了下来。可当她听到蒙烈暴怒的咆哮声时,她想,她是不是做错了?这样做真的能挽回蒙烈的心吗?她摇摇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是骑虎难下,无路可退了!“景皓雪,别怪我!谁叫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
此时的景皓雪对于这期间发生的一切均浑然不知。当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金碧辉煌的宫殿,雄伟气派的宫门,还有无数的太监宫女穿梭其间,她迷惑极了,战战兢兢的走到一个宫门守卫面前,语音颤抖着问道:“这位大哥,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奇怪的是那名守卫非但没有答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对她简直就是视若无睹。景皓雪又试着去问其他人,结果都和那名守卫一样,当她是透明的。正打算放弃询问,自己去找答案的时候,忽听得宫门内殿传出一个男人怒不可遏的咆哮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景皓雪好奇的穿过宫门,向内殿走去,奇怪的是一路上都没有守卫拦着她。
顺利的的来到了内殿,这里的奢华让她惊讶,难道自己来到了皇宫吗?虽然她没去过皇宫,但是她想普天之下,也只有皇宫才有这样的富丽堂皇,这样的威严肃穆!
正在猜测之时,咆哮声由远及近,待景皓雪回过神,一个巨大的身影象旋风一样从内殿的寝室里踱了出来,景皓雪慌忙的躲进屏风后面。
“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做错了?你要这样的对待我?”那个巨大的身影一边狂喊着,一边像疯了一样摔着屋里所有能摔的东西,一时间,整洁华丽的大殿被砸得一片狼藉!
景皓雪躲在屏风后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真怕这个暴怒的男子一个发神经,冲过来把她面前的这扇屏风撕个粉碎,然后在发现她之后,再把她撕个粉碎。想到这儿,她浑身一阵发冷,打了个冷颤。
不过,还没等这个想法变成现实,一个女人娉婷的身影步入景皓雪的眼帘,即使是隔着屏风,景皓雪依然能感觉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高贵与优雅,看来她应该就是那个男子暴怒的根源吧!
那名女子终于开了口:“求你,放我走吧!”
“你铁了心要离开我吗?”男子终于停止了疯狂的行为,安静了下来,冷冷的声音却犹如从地狱里冒出来的一样,让人听了浑身发冷。
“你可以留住我,可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你要来何用?”女子的话决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
男人流泪了,他怎么也不明白,这个他几乎用生命去爱着的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残忍,难道他真的错了吗?
“千寻,别……别离开好吗?你心里想着谁我都不管了,只求你留在我身边,行吗?”男人放下了他视为生命的自尊,哀求的声音暴露了他内心的脆弱,无论如何,他不能失去她,即使是躯壳,只要能让他每天看到,一切足矣!
“不让我走,那就杀了我吧!”女子悲恸的声音传入景皓雪的耳朵,她思忖着,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对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这样残忍呢?“
男人终于被激怒了,他“哗“的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女人雪白的颈。
“你真的想死吗?那我就——成全你!”
景皓雪差点惊叫出声,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真的很担心,那个女人的生死只悬于一线。可是,隐约中,她却看见那个叫千寻的女人非但毫不畏惧,反而昂首等待……
男子绝望的话语回荡在内殿周围,“你宁可死,也要离开我?罢了,我只想问你最后一句话,你……爱过我吗?”
“爱与不爱,都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了!你动手吧!”
男子深深的看了她最后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样子永远的留在心里。然后握着剑的手颓然放下,“你走吧,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
女子的泪瞬间滑落,却仍毫不迟疑的举步。景皓雪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望着那个落寞无助的男子,心猛然的抽了一下,好疼!
女子刚步出内殿,男子的剑便已刎上了自己的颈,血——殷红殷红的,顺着剑锋汩汩的流了下来!
“不——!”景皓雪惊叫出声,却发现那名女子的叫声更胜她十倍。
女子踉跄着跑到男子身边,接住男子倒下的身躯。
“不——!煜——!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女子泣不成声。
男子举起满是鲜血的手,轻抚上女子娇美的脸颊,“千寻,告诉我,你爱过我吗?”
“爱!我爱!这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男子笑了,开心的笑了,他知道他的千寻没有骗他,“千寻,我听信谗言,失去了对你的信任,也失去了你的爱,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用我的血洗刷我犯下的错,许下你的来世,来世我会来找你……”
千寻抱着煜渐渐冰冷的身躯,埋首于男子的颈项间很久,然后幽幽的道:“煜!来世再见!”
景皓雪闻言冲出屏风,想阻止又一个悲剧的发生,却是为时已晚。千寻用煜颈上的那柄剑毅然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景皓雪望着这对突然殉情的男女,心中悲痛莫名。为什么她觉得这场面这样的熟悉,就好像她亲身经历过一样。
她缓缓的走到两人身边,向他们望去,这一望,竟吓得景皓雪顿时魂飞魄散,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那个叫千寻的女子竟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所不同的是,她的额上只有沾满的鲜血,而没有她的血烙印,她蹲下身子,试图将千寻额上的血渍擦掉,可是,那血渍像是被下了咒一样,怎么也擦不下去!
景皓雪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用我的血许下你的来世!”男子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难道这个千寻是前世的她吗?而她额上的烙印,则是前世的许诺?
她泪眼婆娑的想看清那个男人的面貌,可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还未待她看清,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夺去了她仅有的意识……
第三十章 天下第一庄
黛眉轻蹙,唇瓣轻启,口中喃喃自语。他站在床前,漠然的望着榻上那个绝美的女子,给他震撼的不是她的姿容,而是她额前凌乱不堪的刘海儿下那血红色的烙印,不知为什么,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他讨厌这感觉!
他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五年了,一想起来,仍有一种锥心的痛!所以五年前,他告诉自己,从此要忘情绝爱!
他很久没有这样的侠义心肠了,所以能救下她也只能算是机缘巧合,若不是那天,一个驾车的蒙面人横冲直撞的朝着他冲过来,他也不会出手,幸好很久不用的武功并没有生疏,三下五除二,便把那个人制服了。以他多年的江湖经验断定,大黑天还蒙着面做的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掀开车帘,两个女人惊恐的表情让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不想管闲事,可是她一见他便晕了过去,怎么也叫不醒,想来是惊吓过度这才昏厥了,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最可气的是,她身边的那个丫头就只知道哭,无论他怎么问就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把她们扔在这荒郊野外吧,结果只能是被野兽们充饥果腹而已,万般无奈之下,只当是救了两个小猫小狗,这才把她们捡了回来!
想起昨天,他抱她回来的情形,他不禁哑然失笑。庄里的下人们一个个张大着嘴巴,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他们一定是在想,何时他们冷血的庄主开始怜香惜玉了?多少年不曾出现的场面让他们真的是一时难以接受!
他用冷漠掩饰着对她的特别,把怀里的她粗鲁的扔在客房的床上,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天过去了,管家来禀告,那个女人还在睡。他紧皱眉头,受了惊吓也不至于睡个没完,赖在人家家里不走吧?于是,他亲自跑到客房来看她,不是出于关心,而是纯粹想确定一下,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然后尽快的离开这里。不过,床上的她好像正在忍受着什么痛苦,睡得极不安稳,而且,他居然看到她的眼角儿有泪流了下来?她到底梦到了什么?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让他有些迷惑!
景皓雪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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