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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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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猜得到艾文会说什么,他还是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甚至有点结巴并语无伦次起来。以前看电影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像一个人求婚是这样一件令人紧张到手心冒汗的事情!
“噢——当然!我当然愿意接受!天哪!这实在太令人意想不到了!”艾文只楞了两秒钟左右,随即大笑着抱住拜瑞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之后捧住他的脸,旁若无人地给了他一个重重的热吻。“我接受你的求婚,亲爱的拜瑞!这实在是我有生以来所收到的最令人欣赏若狂的生日礼物!”
“真的吗?你愿意?你真的愿意?噢——我要——我要感谢上帝!还有我的爸爸妈妈——是他们把今天这样的幸福带给我的!”拜瑞欢呼着跳了起来,用力搂住艾文的脖子。
“你简直就像在领取奥斯卡终身成就奖似的,亲爱的!”艾文拥住拜瑞的腰。这个时候,他似乎反倒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兴奋了。
“一点儿也没错!不!应该说比那还高兴!我没想到你会马上答应。我是说——我。”拜瑞抬起头望着艾文的眼睛,俊秀的脸庞因为太过于激动而散发出有别于平常的红润光彩,“除了高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才好——噢,戒指——我们应该交换戒指!天哪,我都快乐昏了,竟然连自己最初的基本目的都忘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亲爱的。”艾文吻着拜瑞的额头,紧紧地把他用在怀里,“别急,结婚戒指应该是要到婚礼那天才交换的,再替我保留它两天好吗?能够提前得到你作为最重要的礼物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于是,两人就这样不顾一切地拥抱着,彼此依靠,让对方的心跳轻叩着自己的胸膛,久久难以平静。
之后,是一个天色暗下来之后打算收摊的小提琴手打断了这种无言胶着的状态。他免费为他们演奏了一曲,并好心地向他们表示了衷心的祝福。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小夜曲,送给你们,祝福你们以及伟大的爱情!不过千万不要对我提起钱的事情,爱情不该受到任何世俗的污染!”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也同样祝福你,祝你快乐!”
他们和那位善良浪漫的小提琴手握了手,并请他在路边的一家小店里喝了一杯咖啡,然后他们再次相互祝福分手。看着他走远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时拜瑞才想到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他真是个好人不是吗?我本来想和他交个朋友。”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也许他明天还会来这里演奏,我们还可以碰到他。也说不定,他是上帝特意派来祝福我们的天使。上帝是仁慈的,相信他一定会保佑世界上所有真心相爱的人!”艾文拥着拜瑞的肩膀,用优雅的法语说出这些话。
“是的!上帝会祝福和保佑我们以及世界上所有真心相爱的人。这听起来实在太美妙太浪漫了!也许你该成为一个诗人,艾文。”拜瑞挽着艾文的手臂,无比满足地轻叹。“我爱你——我真期待婚礼那天的到来。”
“我也是——我也爱你——我们会一起度过明天、后天,婚礼——以及以后的永远。”艾文低喃着回答。
这个夜晚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得有如梦幻,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场盛大的婚礼原本定在郊外的一处农场举行,不过在约翰的帮助下,黛安成功的借用到了附近的一家小教堂,所有即将举行婚礼的人都为此感到非常兴奋。当天早上六点,众人就差不多同时被客房服务电话叫了起来,事先安排好的两名造型师开始挨个到每个房间给准新郎以及新娘们化妆。不过因为时间相当紧,最后连黛安也加入了这个行列,因为她的本职就是造型设计师。
当敲门声传进房间的时候拜瑞正在仔细刮净下巴上生出的胡茬,而艾文则在努力吹顺他那些又硬又不听话的头发。
“嗨,小伙子们,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黛安提着看起来比家庭工具箱还要大上一些的化妆箱走了进来,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好了,拜瑞,你的下巴够干净了,你看起来非常英俊!还有艾文,你的头发吹到这样就刚刚好了,稍微保留一些水分不仅对保护发质有好处,而且也比较方便我替你造型——现在,快去换好衣服,然后我好帮你们化妆。”
“喔,我不知道男人也要化妆,我以为只有女士们才有这项服务。”
艾文说着,闪进了隔壁的更衣间,把衬衫的下摆塞进黑色西装裤,重新扎好了皮带,然后系好领结走了出来。这个时候拜瑞已经换好衣服在让戴安帮他化妆了。他和他穿的是款式相仿的燕尾服,只不过颜色是纯白的。
“绅士们当然也要,这样照相以及录影的时候效果才会达到最佳。如果不化妆,就是像你们这样天生的美男子也会变成苍白可怕的吸血鬼!是不是,拜瑞?”黛安边为拜瑞涂着适合男性使用的自然色调唇膏一边说。
“唔……是的……的确如此。”因为被要求半张开嘴巴,拜瑞说话的时候有些含混不清。
“嗯,效果好极了!只要在稍稍修一下眉毛就完美无缺了!你的眼睛美极了,拜瑞,普通人即使拥有绿眼睛也不是这样纯粹的颜色!”
“噢——我讨厌修眉毛!”
在黛安用眉笔在他的眉毛上涂涂抹末的时候,拜瑞忍不住哀叫道。自从和卡莱顿一起做了老板之后,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尝试过化妆的滋味了!
“我很快就好了——只要再忍耐一下——嗯——Ok!完成了!来吧,看看你自己吧,拜瑞——你实在英俊极了!”
黛安终于化完了最后一笔后极满意地赞叹着,并把他拉了起来,转向艾文。
“满意吗?”
“非常完美!只不过在教堂之前我都不敢吻他了。”艾文微笑着答道。纯白色的燕尾服把拜瑞的双眼衬托成了像宝石一样透明清澈的翠绿色,简直令人着迷!
“谢谢夸奖,那么,接下来轮到你了,先生,请坐下来吧!”黛安得意地笑着对他说。对一个造型师来说,能赶上像这对情侣这样外表完美的模特儿实在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的事情!
“好的,我就来——我坐下了。”艾文说着,在黛安的身边坐了下来,等着她“动手”。他比拜瑞还不习惯化妆,整个过程中都显得非常僵硬。
“嗨,放松点儿,别紧张——你脸部的轮廓比普通人还要深,基本不需要任何弥补——有句话我一直想说,你为什么没有去做模特儿,艾文?你不仅个子够高,身材够好,长得也很迷人,你的条件实在好极了!”黛安说着,为他打了一些粉底,并和拜瑞一样上了一些唇膏。其余的时间则是为他整理头发。
“因为我从小就喜欢各种漂亮的灯光,而当我知道世界上有灯光师这一行的时候就决定一定要这样的工作了。除了我妈妈病倒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赚钱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不过现在,如果有更好的机会也许我会考虑,我希望我的家人和我爱的人都能幸福的生活。”艾文随口回答道。如果只是摆弄他的头发,他并不会有太多的不适。
“唔,看来你得到了一个最棒的男人!拜瑞——祝福你——祝福你们两个!”黛安关掉了吹风机,这么说完之后,又为艾文上了一些幕斯将做好的发型固定。“你们一定会成为今天最耀眼的大明星的!”
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之后,她笑着把两朵鲜花分别别在他们的胸前。
“再准备一下,我们半小时以后出发,千万别忘了带好你们的结婚戒指!”
上午十一点,一行人乘着大型巴士到达了目的地。
这件位于郊外的教堂虽然没有巴黎圣母院那样富丽堂皇,但是却给了所有人一种温馨浪漫的感觉。红色的长毯从教堂中一直延伸到汽车的门口,而婚礼进行曲已经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就要开始举行婚礼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黛安高声问道。
“是的!”众人用同样洪亮的声音回答。
“好极了!”
接下来,婚礼开始庄重且有条不紊的进行。新人们一对对走向神坛,在上帝面前交换结婚戒指,并宣誓永远相爱。
当就快轮到他们的时候,拜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紧张了起来,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几秒钟之后,他口袋里的手机嘟嘟响了起来。
“噢——不。”
他低叫了一声,掏出手机,本想把它关掉,但是荧幕上跳动着的号码告诉他那来自卡莱顿。
“很抱歉,黛安,可以把我们的顺序稍微调后一些吗?我必须去接这个很重要的电话。”
在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如此向黛安提出了要求。
第八章
“哈罗?我是拜瑞——卡莱顿?”
拜瑞走到庭院的某个角落,接通了电话——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而结果正如他所料,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那段传了过来。
“噢,你好,先生,请问你是卡莱顿·罗兰先生的家人或者朋友吗?”
“是的,我是他的朋友,拜瑞·戴昂。请问。”拜瑞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是这样的,戴昂先生,我是警察——罗兰先生发生了车祸,刚刚被送进了医院。我们现在暂时还没有联络到他的家人,所以。”
“什么?车祸?”拜瑞的声音颤抖起来,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请问他——受伤了吗?是否伤得很严重?”
“很抱歉,罗兰先生的确受伤了,现在还在昏迷中,要送到医院才知道他究竟伤得怎么样——我们是在他的衣服里发现这个手机的,所以就在第一时间联系了他可能认识的所有人,你的电话是第一个拨通的,我们希望能够尽快联系到他的家属。”对方如此解释道。
“好的,我明白了。请继续和他的家人联系,我现在正在法国,不过我会马上赶回加拿大。在那之前,请拜托医院的医生好好照顾他——我马上就走,现在就走——求求你们,请一定要救他。”这个时候,除了自己的喊叫,拜瑞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
“我们会的,先生。医院马上就要到了。是的,是圣马尔斯大街——好的。”
在确认过地址之后,警察挂断了电话。拜瑞默默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突然转身狂奔起来。
“拜瑞!等一下,出了什么事?”艾文看到拜瑞疯了似的向外面跑去,连忙追了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卡莱顿,刚才警察打电话来告诉我他出了车祸!”拜瑞喘息着,双唇不住颤抖。
“噢——又来了!”艾文的脸色在瞬间沉了下来,“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但是结果呢?你为什么上过一次当之后还会相信他呢?或许这是他的又一个把戏!”
“不,这次不是!在那次之后他没有在故意做过什么打扰或者戏弄我们的事情不是吗?是警察——刚刚打电话来的是警察!他正在昏迷,不知道伤得究竟到什么程度,他根本没办法打电话给我!”拜瑞急躁地低吼道。
“警察?他也可以随便找一个人来装成警察再编造出这些谎话!”艾文怒吼道,“你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这是我们的婚礼!你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吗?你既然这样重视他,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地耍弄我?”
“我没有耍弄你,艾文!求求你,让我回酒店去,我要马上订最快的机票回加拿大!求求你!就算回去了我们也可以请黛安帮忙再为我们举办另一个婚礼——求你!”拜瑞挣脱不了艾文,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你真的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马上回去吗?甚至不能等到婚礼结束?下一对就轮到我们了——只要是分钟,举行过婚礼,我就和你一起回加拿大。”艾文盯住拜瑞的双眸,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恳求。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艾文——可是现在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想婚礼的事情呢?警察说他伤得不轻,失血很多——他有可能会斯——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人的生命是连一分钟也等待不了的,我离他已经够遥远了!”拜瑞焦急地喊道,并试图用力推开艾文。
“重要——究竟什么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你真的要我放手吗?现在?”艾文吸了一口气之后问。
“是的,求你。”拜瑞点着头回答。现在他非常着急和担心,完全没有注意到艾文眼中逐渐加深的失望。
“好吧,我说过,当你希望的时候,我会放手。”
艾文说着,松开了钳制住拜瑞的手,看着他冲出院子,拼命向路上来往的车辆挥手,最后钻进了一辆计程车。
“拜瑞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黛安从远处跑了过来,不明所以地问。
“没什么,只是我被甩了而已……抱歉,黛安。回加拿大的时候请把我和拜瑞的名字删掉。请回去继续主持婚礼吧,结束了的只有我们两人而已。其他人应该得到应有的祝福。再见,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艾文说完,头也不回地独自走出了诺大的庭院。
加拿大·蒙特利尔
拜瑞匆匆赶回蒙特利尔来到医院的时候,警察已经联系到了卡莱顿的父母。事实上这次他虽然真的伤得很重,断了几根肋骨,但好在并没有生命危险。
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拜瑞抱着手里的行李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不知究竟该笑还是该哭。卡莱顿没事,他很好,不会死,可是她失去了艾文,一切都完了。
昨天回到酒店,他订到了今天一早的机票,但是整晚艾文都没有回去,也没有打电话给他。他试着拨过他的手机,但是他已经关了机。刚刚他又抱着希望拨了一遍他的号码,得到的仍是同样的结果。
一切都完了——这次他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了——他彻底失去了他。
这么想着,他把脸埋进了膝盖之间,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卡莱顿的父母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试图安慰他,又不知道从何开口,直到经过的护士好心地帮他们把他扶进了一间休息室,并找来了医生。
“我不得不给这位先生注射了一针镇静剂。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似乎是精神过于紧张造成的。”在帮拜瑞检查过之后,医生说道。“请问你们是他的家人吗?”
“噢,不,我们只是他的朋友,我们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我们的儿子卡莱顿是他的朋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昨天卡莱顿出了车祸,而他正在巴黎度假,警察没联系到我们,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于是他赶了回来,是刚刚才从机场赶到这里。我们告诉他卡莱顿没有生命危险,他就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出了什么事。”卡莱顿的母亲玫兰尼向医生解释道。
“好吧,不管怎么样,请帮忙通知他的家人好吗?也许问问他们我可以弄清楚了什么事,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帮助这位年轻的绅士。”医生无奈地摊开双手回答。
一周以后,蒙特利尔米拉贝勒国际机场
“卡莱顿,你根本不必跟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该离开医院——我不希望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一团糟,你还好好的活着我已经非常满足了,我以为至少不用再为你操心。”拜瑞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按揉着突突跳痛的太阳穴说。
卡莱顿是一个真正的疯子!他任性地花了大把的金钱租下了机场的这间休息室以及身边那几名特别看护,为的就是和他一起到机场来接应在今天和旅行团一起从巴黎返回的艾文!他坚决地反对了,但是结果就是如此,他甚至比他还提前了一些到机场等,然后利用广播系统把他叫到了这里。
“唔,好了好了,亲爱的——别这么急躁,冷静一些。艾文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他只是一时气氛而已。我可以理解,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发火的。不过我相信他看到我的样子之后心情就会好起来了,如果他愿意,可以把这当作是我曾经一再给你们惹麻烦得到的惩罚,这样的话他就会好好听你解释了。”
卡莱顿说着,并且伸出了一只手,勉强摸了摸拜瑞的头发。现在想要他想平常那样抱着他的肩膀安慰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他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打算告死那个混蛋肇事者!一切都是那场该死的车祸造成的。
“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的手机号码放在第一为了,这么一来要是再有什么问题,那些笨蛋警察就不会再把电话打到一个在另一个国家的人那里去了——我真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不不,别这么说,卡莱顿。不管怎么样,如果你需要,我还是第一个赶到你身边的。对不起,你带着重伤来陪我,我还那样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拜瑞埋下头,用双手撑住前额,好让垂下的发死者住自己的面孔。现在除了艾文,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最重要的人‘之一’对吗?艾文对你也同样重要,还有你的父母、亲人、朋友……他们都是你最重要的人——你心里装着所有的人,你就是这么善良,而且喜欢关心别人,却最容易忽略自己——其实就算是其他人除了这种事你也会这么做的,艾文也会——只是事情太不凑巧了,偏偏是我,偏偏在那个时候。”卡莱顿叹了口气说。也许他说得没错,他是一个天生的麻烦制造机,而且总是出现在某些关键时刻,即使有时他并不是故意的。
“求求你,别这么说,卡莱顿,求求你——这会让我感觉到自己更加糟糕的!我是一个笨蛋!以前我总认为自己可以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还有足够的能力去帮助其他人——但是你看,我什么也处理不好,连自己的爱情也搞得一团糟,还连累自己最好的朋友带着断掉的肋骨从医院里跑出来陪我。”
“别想太多了,这不像你……好了,亲爱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你见到艾文以后心情就会好起来的。”卡莱顿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拜瑞这些天的状态一直很不好。他每天都到医院去看他,但脸色非常差,做什么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和他以往精力旺盛、充满了热情与活力的样子大相径庭。现在,即使他低着头,他还是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那越来越深的黑烟圈。两天以前他的父母到医院看他的时候说,他根本没有回家去住,而是一个人待在艾文的那栋房子里,这让他们非常担心。可是他现在受了伤躺在床上,连路也走不了,更别说帮忙了。归根究底,真正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艾文。除非他回到拜瑞身边,否则。
“女士们、先生们,请注意。”
这个时候,机场大厅里的广播响了起来,艾文他们乘坐的航班已经降落了。拜瑞略微迟疑了一下,听清广播的内容后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领取到行李的旅客们开始陆续向外走来。拜瑞紧张地踮起脚尖张望着,在人潮中寻找着自己想见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看到黛安首先走了出来,立刻用力地向她挥手并喊道。
“嗨!黛安!这里!是我——拜瑞!黛安!”
“噢!拜瑞——等一下,我马上就过去!”
黛安看到拜瑞之后,连忙向他招了招手,加快步伐挤过人群来到他面前。不过在停下了脚步之后,她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摊开双手,为难地说。
“我知道你在找谁,拜瑞——但是非常抱歉,他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我——很抱歉。”
“不,黛安,千万不要这么说,这都是我的错,我一个人的错——不过没关系,也许他想在巴黎再多留上几天散散心,我会等到他的,我会耐心地等他回来。”
拜瑞摇了摇头,但黛安还是注意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起来。
“我知道你很难过,拜瑞,我——噢,天哪,我该怎么对你开口?”她说着,伸出双臂拥抱住了拜瑞,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又深深吸了口气,这才重新对他开口:“听我说,拜瑞,事实上,艾文他在巴黎遇到了一个朋友。就是他原来工作的那间电影公司的同事,他恰巧和我们住在同一家酒店。他在法国找到了新的工作,而且相当不错。你知道法国的电影业有多么发达。那个人看到艾文心情不好,就拉他出去一起吃饭,然后把他推荐给了自己的老板。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谈这件事情……嗯……我是说……或许他会在巴黎停留很长时间。”
“巴黎……他找到了更好的工作……而我又伤了他的心……所以……他想留在那里,不打算回来了——这次他是真的要离开我了。”
拜瑞吸了吸鼻子,喃喃自语着。尽管他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显得这样脆弱不堪,但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噗哧噗嗤地掉了下来。
“他不回来了……我知道他一定永远也不想再见到我了——是我没有好好珍惜他,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艾文……艾文……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我爱你……”
在这一刻,他尝到了失去整个世界的滋味。
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在平静中崩溃”。
这句话用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再贴切不过。
拜瑞靠坐在木质的窗台上这么想着。他全身无力,感觉在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也许平常他可以被许许多多的人所包围,一切都显得那么平淡无奇。但总要到了失去之后,他才会发现自己世界的中心其实只有一个。一旦失去了那个中心,所有的一切都会随之土崩瓦解——所谓的生活,也只剩下一个空洞的概念。吃饭、睡觉、工作——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毫无意义。
那天在机场请求黛安帮忙把卡莱顿送回医院之后,他一个人在街上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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