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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莲之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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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蒙古人西征,给中亚、西亚、东欧等地人民带来了极大灾难,无数人民惨道屠杀,各地的经济、文化遭到严重破坏。这段历史尼亚孜了解一点。他谨慎说道:

    “你代表谁说话,你想充当霸权主义?”

    “说错了!不是霸权主义,是天下一统的大中华帝国主义!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中国吗,那就是中央王国的意思。”

    “真是个不可救药的疯子!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要说是疯子也行,反正由你怎么说。你要的东西永远别想从我手中得到!”

    “其实你们学校罢教之事,人家国外早已知道,世界舆论早已对此事有了说法……”

    “这是我们自己国家的事情。亏你尼亚孜先生还自喻为留华学生,你的母校在中国,可你对中国的事一点也不了解啊!我怀疑你在中国到底吸取了多少中华文化的养料,学到了多少知识?”

    “知识,永远是没有国界的嘛!我自认自己才疏学浅,但大中华乃礼义之邦,这一点,我自信还是比较了解的!”

    “那么,我问你,数千年来,中国读书人最为奉行的一条,是什么?”

    “是爱国?”

    “说得好!除此以外,焉有他哉!”

    “可是,你知道人家欧美学者现在把你那称作什么吗?”

    “称作什么?”

    “叫极端民族主义!”

    “哼哼,什么极端民族主义,我是又怎样?谁不爱自己的祖国,你不爱吗?你不爱你敢不敢在报上登一条自白,申明你从此不爱你的国家;你不爱,那你还如此辛苦地四处奔波为什么?我可告诉你,我们中国人对自己祖国的热爱,对自己堂堂大中华民族的那份情感,不是你等小族小帮人可以理解的。中国人的爱国情结,那是一条贯串整个儒、道、释各家思想脉络的主线,这条线延绵数千年不变并将永远传承下去!”

    “说得当然好听。可是,恕我泼你冷水,小沙,你爱国,但国家爱你吗?你们这个国家,自从建国到如今,多少人……”

    “你给我住嘴!那又是我们自己国家内部的事,你做为一个外籍人士,没有资格过问。”

    “好!好!我不过问,不过问!不过,我只是说的一种普遍规律,或者叫客观事实,应该总有一点道理吧?”

    “那是两回事。我问你,你今夜来,必定看见月牙儿了是吧!可是,那月牙儿看到你了吗?我们中国人这每个人与祖国的关系,就是这种大地万物与月亮的关系,你懂不懂?”

    “你小沙又开玩笑了!”

    “尼亚孜先生,说真话,我们中国人民世代爱好和平,我们与全世界人民都亲如兄弟,这本也是事实。但这些年来,个别政治家打了几个喷嚏,一些边界上从此就不得安宁了!现实如何,谁是谁非,我们都还没有领这份操心费。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中国人民与世界各国人民的友谊,是永远长存的,这一点想必你我都不会怀疑!我们坚信,世界必将有大同的那一天。到那时,你尼亚孜…阿木塞力先生再回过头来看今日我们之争议,回想你自己的劳苦奔波,你将作何感想呢?你大概一定会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是吧!”

    “那到不见得!用得着中国一句老话,叫‘此一时彼一时也’,人就当识……”

    “对!人应当识时务!这里是我们中国的土地,尼亚孜…阿木塞力先生不会不明白吧?你今天客客气气地来,我也得客客气气地送你走!话已说完,尼亚孜先生请吧!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泄露你此来的任何消息。你也一样。就当我们的见面从未发生过!请!”

    尼亚孜…阿木塞力脸上一副尴尬难堪之色,猴精这时竟气势汹汹上前说道:

    “你姓沙的,可别不识抬举!”

    “你这个败类,给我滚!什么人模狗样的东西,也有资格和我说话!”

    沙岩一声怒吼,声震夜空!他怒发冲冠,一拳击在办公桌上,将那桌上的一只黑水瓶震起来老高,落下时翻倒,一股黑黑的墨水就顺着瓶盖没有盖紧之处渗了出来!

    “沙先生,这又何必呢?”

    “尼亚孜先生,这又是我们自己的家事!对不起。”忽转向那猴精,“我为我们国家出了你这样的鼠辈败类而深感耻辱!你快快给我滚远点儿,别让我记住了你那副三流样!我沙岩堂堂中华男儿,还不愿拿你去换几包等外劣质香烟!还不快滚!尼亚孜…阿木塞力先生,恕我不送,请吧!”

    “沙老师,有道是,青山不老,碧水长流。何必要把话说死呢?”

    “尼亚孜先生,从来水火没有可调和的!没必要再多费口舌了!走吧!”

    “此一别……”尼亚孜…阿木塞力没话找话,迟迟不愿就此罢休。

    “青山依旧在,江河万古流。山不转水总要转的,恕我今天无礼了!请阁下下次不要再出如此下策。如再这样,休怪我沙岩失礼!请!!”

    最后一个请字,沙岩是吼出来的!
第二十五章(5)
    这事早已过去了,想不到竟有人又将其拖了出来。沙岩警惕起来!

    蔡副局长说:“想起来了吗,沙老师。”

    “无可奉告!”

    “难道要我将人证请出来你才承认吗?”

    “不就是那个尖嘴猴腮的鼠辈吗?”

    “嗬,到底承认了吧,快说!”说着,命令身后的记录员作好记录准备。

    “可惜我再也没有见过这家伙,否则,我要亲手宰了他!”

    “我可见过他哦!他引见你们会面的当天晚上,就落入法网了。我们之所以这么久没有来干扰你,是想给你一个认真反省的机会,准确说,是希望你会自首。这是县上领导亲自关照的。”

    “哼!什么关照,无非是想再一次制造出一桩冤案来。你们办不到!我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与他那晚的会面犯有过错?”

    “不是过错,是犯罪!投敌判国罪!”蔡副局长纠正道。

    “制造冤案,那是你一惯的职责,是你的本职工作之一。还有什么欲加之罪,你不妨都说出来。”

    “放肆!你刚才提到的那人,他可是早已全盘交代了!不要以为我们没有证据!你将什么东西交给了那个阿富汗双料间谍了?”

    “你不是说他都已经交代了吗,还问我干什么?”

    “我要让你自己说出来!”

    “无聊!”

    “你真的不愿说?我们可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你曾经加入过他们的间谍组织的。你是害怕他们报复你,不敢说吧?你不要怕,我们会很好地保护你的……”

    “哦,我说了怕你听不懂哩!”沙岩突然觉得这一切有些滑稽,一股顽皮劲儿来了。

    “怎么听不懂?你和那特工不是讲的中国话?”

    “我交给他一本小册子。小册子的名称是《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还有一本《论共产党宣言》,一本《马克思传》一本……还有一本就是——”

    “是什么?”

    “一本《论中国狗的狗格》!那是一位天才的作家兼理论家写的。”

    “谁写的?”

    “沙岩!”

    蔡副局长这才听出沙岩是在戏弄他。一股无名虚火从心底冒出!

    沙岩被公安局正式拘捕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那太在情理之中了。已经闹成了那样,再没有人动一动他,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他蔡副局长手里的枪和铐子也不是烧火钩子!会那样就饶过了他?

    他早有了这种心理准备。

    那是一个蒙蒙细雨的下午,离沙岩被停课反省约二周左右。

    七时左右,学校打字员小姚跑下楼来叫沙老师。

    “沙老师,你的电话。”

    “谁来的?”

    “没说!只说要你亲自接,让快去!”

    沙岩飞步上了校长办公楼。

    “你是沙岩吗?”

    “是!请问你是……”

    “你的声音不像呀?真是你?”

    “见鬼!全东江只有一个沙岩!”

    “身边有人吗?”

    “没有!”

    “关上门,快!”

    “听好,严打开始了!报上来的第一批名单上有你,三天后,全市统一行动!何去何存,你自己看着办吧!再会!”

    “啪!”挂了!

    一切都明白了,沙岩反倒坦然了!

    当晚,沙岩背了一个挎包,搭了一辆直达喀城的货车。

    他想找个人问问,到底这次所谓的严打打什么?可他遍访了喀城的所有旧友新朋,没有一个说得出这次严打的真实背景。第二天,他碰到了正在那里进货的罗大鹏,他如今是一个典型的小贩!

    他和罗大鹏去看一场电影,意大利故事片:《一个警察局长的自白》。

    上午九点四十分开映,离开映大约还有五分钟。在电影院的背光处,罗大鹏碰到一个同是东江的生意人,和他谈了一会生意上的事。

    沙岩站在一旁默默地等着,不发一言。罗大鹏二人谈得兴致勃勃,无暇关注任何别的事情。电影院里人来人往,穿梭不停,谁也没有注意他。

    突然,一只大手伸向沙岩的背后,重重地按在了他左边肩膀上!

    有人将嘴伸向了他的耳畔:“别动!就这样听我说话。因走漏消息,这里的严打提前了,今晚十点钟开始抓人!东江最迟明天晚上十点动手……”

    沙岩丝毫不露声色。又等了一会儿,沙岩回头,人早不见了!

    沙岩对罗大鹏道:

    “阿鹏,电影我不看了,你自己看吧。我突然感到肚子有点不大舒服!”

    “我送你上医院吧!”罗大鹏关切地说。

    “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去。请你代我向肖伟臣致意。务必告诉她,就说哲学家老沙向她问好,他仍然活着!”

    沙岩连夜乘车从喀城赶回东江二中。

    他不愿让人怀疑他有脱逃的嫌疑,他正在接受软禁反省之中!

    车是第二天早上十点半左右才到的。他匆匆地做着各种准备。他把自己全部的书籍收作十七捆,将所有行李、铺盖等物也全都打了包。又将地板打扫干净。批改完最后那一堂课收上来的课堂作业。并将其交给了隔壁的老师,说:

    “我可能有一些事要出远门,请你将这些作业发给我们班的学生。”

    下午又去找了几个朋友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沙岩坐在台灯下,打开《鲁迅杂文集》,翻开“准风月谈”中的一篇文章读了一会儿:

    ……无论中外古今,文坛上是总归有些混乱,使文雅书生看得要“悲观”的。但也总归有许多所谓文人和文章也者一定灭亡,只有配存在者终于存在,以证明文坛也总归还是干净的处所。增加混乱的倒是有些悲观论者,不施考察,不加批判,但用“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的论调,将一切作者,诋为“一丘之貉”。这样子,扰乱是永远不会收场的。然而世间却并不都这样,一定会有明明白白的是非之别,……

    十一点五十分,沙岩写了一张字条:

    “沙岩在公墓边恭候大驾。谢谢合作!

    签名年月日时”

    临出门,沙岩摸了摸了贴心的口袋,那里边装着阿依古丽少女时期的一张小照。再回头看一眼桌子上打开的那一篇文章,文章底下压着那张字条。

    该走了。把牛头锁的内销打上,拉上门。屋里的灯开着!门上贴有一行字,是早就有了的:

    “命运来了,门都挡不住。你来了,也一样!”

    山野一片沉寂,一片苍凉。

    风摇树影,发出一阵阵尖细的衢衢声。蒙胧中,光秃秃的树影突兀着排成排,象一队队等着行刑的刽子兵。

    公墓里,沙岩把全部钥匙埋在了一块石碑之下,那是所有宿舍门,办公室门,三个教室门的全部钥匙;还有,是鹿鸣峰中心小学教师阿依古丽的房门钥匙。墓碑上刻着的正是那位沙砾烈士的名字!

    沙岩咬破了中指,在墓碑上写下一行红色的大字:

    爸,我来了!儿子与您同行!

    而后,他又从墓碑底下掬起一抔泥土,捧在手中,含了滚滚热泪向着苍天低声祷告一番,突然一仰头,就将那黄土和着泪水全然吞入肚中!

    他揩干眼泪,别紧了风纪扣,正了正衣冠,疏理好自己的头发。作一个盘腿打坐的姿势,端正地坐好了,闭目养神……

    来了!

    有四条黑影提着枪包抄上来了!

    “站着别动!将手举起来!”

    “与君同行——”

    …………

    啊,沙岩!
第二十六章(1)
    在公安局预审室里,沙岩继续着他与对手的唇枪舌战。

    “你为什么知道我们要抓你的?”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我会算卦,会占卜,懂吗!”

    “严肃点,我问你,到底是谁通知你的?”

    “一个正直的中国人!”

    “到底是谁?说!”

    “潜龙勿用。何谓也?子曰:龙,德而隐者也。不易乎世,不成乎名。遁世无闷,不见是而无闷。乐则行之,忧则违之。确乎其不可拔,潜龙也。”

    “住口!你少跟我们摆你那之乎也者,狗屁不通。老实交代,到底是谁向你透露了消息?”

    “不可理喻!”

    “你说什么?”

    “……”

    “你都毁灭了什么罪证?”

    “无可奉告!”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我没罪!”

    “没罪,罪犯从来都说自己没有罪!”

    “要说有,有一万种!”

    “什么罪?”

    “爱国!”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进了棺材仍是一条臭虫!”

    “你……好!好!好!我们不和你骂。”审问者很有器量,“我们读的书没有你多,耍嘴皮子不如你,行了吧!读书人,有一句话,叫作‘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的处境怎样,自己应该清楚!我问你……”

    “问呀!问呀!你不是一直在问吗?”沙岩很不礼貌地打断他。

    “一月十四日夜里,北京时间凌晨二点四十分左右,有两位不速之客登门拜访,他们是谁?你同他们说过一些什么?又达成了什么协议,你给过他们什么东西,他们给了你什么报酬?”

    “既然你们都已了解清楚了,还问来问去干什么?你认定是什么就是什么行了!”

    “这不一样!我们现在是审问……”

    “恕我不能奉陪,我要休息了。送我进去!”

    “他妈的,你一个罪……”一个坐在一旁的年轻警官发作了,正要上前抬脚踢人,被那位年长一些的人挡住了。

    “对不起,我们现在是例行公务,在这儿,进去和出来是不能由你说了算的。你应该明白!”

    “要不是你他妈犯罪,我们吃饱了撑的还怎么的,抓你干什么?”是那个刚才怒气冲冲的青年警官。

    “你他妈才犯罪!”沙岩抬头狠狠地瞪着他,一副傲然之色。原来是他,这小子他认识,原来出息了。

    “你再说一遍!”年轻警官怒气冲天,走近前对准沙岩的胯骨就是一脚!

    随着一声尖叫,那楞头青的脚如同踢在了一堵坚硬的石墙上一样,一下子蹲在了地下,痛苦地呻吟了好一阵子。

    沙岩回头看了看他,轻蔑地一笑道:

    “我说了,送我进去!”

    …………

    这一天,还是在同一个地方。主审者换了另外一位,年轻的还是那一位。

    “看来,你是不想对自己的问题有任何交代的喽?”

    “我没有问题!”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看了后,我相信你大概不会再这么硬了!”

    警官从桌子抽屉内抽出几页纸的材料,向他扬了扬,接着念道:

    ……高级特工叫尼亚孜…阿木塞力,我们是半夜过后,大约一点多钟找到沙岩的。会面前,他告诉我说他和沙岩是老朋友,他们谈了将近一个小时。有些话我不记得了,但我一直在场,他们说要交换什么东西,开价特别高,是三十万美金;还有五百克毒品,是海洛英;他们还达成协议,帮沙岩办理出国护照……

    这是一份审问原始记录。

    “还要再往下念吗?”审讯者道。

    “今晚月亮的没有,明天统统地再念!”沙岩调侃着。

    “严肃点!我们不同你开玩笑!”

    “可你们是在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开玩笑!”

    “我们换个话题。我从来不喜欢绕弯子,也请你直截了当地回答。我们尽量轻松一些好吗?”

    “请讲!”

    “你和李小玫是什么关系?”

    “人与人的关系!”

    “具体点!”旁边那个审讯者说。

    “你想象中的关系!”

    大家沉默了一阵。又问:

    “你们之间发生过多少次性关系?还记得清吗?”

    “你以为呢?”

    “你最初是怎么……是用什么手段把她骗到手的?”

    “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关系!

    “哈哈哈哈……沙岩呀沙岩,鼎鼎大名的沙老师,果真是名不虚传,你是一个狡辩专家!你与李小玫来往那么密切,还相互拿着对方的房门钥匙,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到这一步,没有不正常关系,可能吗?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还是旁边那个年轻人,一个坏主意在沙岩心底涌出。他要好好地戏弄他一下!

    “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到这一步,就必定要有不正常关系喽?”

    “当然!这是一个常识问题!”

    “那,我讲一桩往事,一桩并不太遥远的往事。”

    “你说!”

    “那一次我患了肝炎住院,一天深夜,我听到三楼有人呼叫,几分钟都没人答应。我正打着吊针,药水反正快完了,我就自己拔掉针头,跑上楼去一看,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妇女躺在过道上又吐又呕,一边大声哭叫呻吟。我当时把她抱到病床上,为她揩干净身上的秽物,因见没人来管,我就那样在她身边守了大半夜,一直到天亮有人来了才回。”

    “这好呀,你是老师,见义勇为做好事呀。罪犯其实也有做过好事的嘛!我们是一惯提倡一分为二的。这和他的犯罪并不矛盾……”那位年长的说。

    “你们还有兴趣听下去吗?”

    “你讲!让他讲下去,我们审犯人也是一门艺术,艺术!”年轻人说。

    “从此,我很自然地就与那位半老徐娘交上了朋友。你们大概不知道吗,她年轻时可是一位大美人呢!”

    “嘻嘻!这我知道,你对漂亮的女人一般都很敏感!”

    “我们天天往来,我去她那里从不叫门,她也不嫌我是肝炎病患者,常常来陪着我说话。我们有时候一直谈到深夜,还不想分开!我感到奇怪的是,她家怎么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太没良心了,她太可怜了!对了,你……”

    “如此半月,我们的关系早非同一般了是吧?”

    “哦,对!是不同一般!等等,待我将这一条记完整些,是你自己主动交代出来的一条,一条重要线索,不!重要罪证!天哪,又多一个。”

    “你们还想听呀?”

    “讲呀讲呀!接着讲。”

    “我们之间会不会有那种关系呢,我当然指的是男女关系!”

    “你问我?哦,对,对,你自己在说……那女人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工作,你全都讲了出来!”

    “我说了,你一定代我保密,代我向她问好哟,还要代我向她道歉。因为,我这样说她,对她是有点不大礼貌!”

    “一定一定,一定的!乖乖,五十岁的女人!其实这也不奇怪,性欲嘛,何况她还有几分姿色!”

    “她叫罗华英。她得的是肺炎,住的是三楼四十四号病房第三床。她曾告诉过我,好像是说她有个儿子在县公安局预审股……”

    “你是在说我妈……你这个流氓!我妈会那样吗,你太无耻了!”年轻人这才感到了极大的侮辱,却又无法反驳,只得干瞪着眼。

    “不哦,她可是个性欲旺盛的并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啊。而我,是一个男人,这男人与女人在一块儿……”

    听到这儿,那位老公安预审员说:

    “行了,小沙呀,你少跟我们绕来绕去,油腔滑调的!老实讲,李小玫自己全都说了。你听听人家李小玫是怎么控诉你的。他说着,拿出一份材料念道:

    “我叫李小玫,现在我揭发:沙岩这个大流氓,他早就对我垂涎三尺了。他多次跪在我的面前求我,叫我给她干。有几次甚至抱住我的腰在后边就那样硬邦邦地乱戳我,他一定是觉得我的屁股很迷人,比前面还要迷人!我一直没有答应他的要求,可是,为了要他帮我复习,我让他在我全身摸,在我的全身捏。他经常捏我的奶,每次都要把我的奶子捏得红红的!后来……后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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