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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根蜡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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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
我不知道你能否看到这封信。我把自己当成一个讲故事的人,把想念讲给你听。
你知道吗?七月,午夜的天空实际依然是蓝色的,子夜蓝。这几天我一个人静下来,拾起所有与你相伴的珍珠闪亮似的记忆,用真心串起,挂在天鹅绒般优雅的夜幕里。每天我轻轻的抚摸着,可是终究断了,所有的快乐都遗失在深深的往昔。
当我看到你们旁若无人紧紧相拥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根本找不到开启你心门的那把钥匙。于是,我想悄悄的,远远的离开你。以为时间可以帮我一个忙,轻轻的带你来,也带你静静的飘走。时间的确很慷慨,她虽然没有把你从我心里带走,可她却让我认清自己,对你的想念,我无法回避。
夜色不会迟到,思念也不会。在无望的黑夜里,墙上的时钟固执的步伐始终如一,即不肯为短暂的美好停留也不肯为遥不可及的相逢加快步履。
我不想欺骗自己,我不想每天只靠回忆感受你温暖的气息,我不想就此失去你,你是从相思树上飘下来的一片叶子,直飘到我的心里。
没有你的这些日子里,忙忙的,心也盲了。不能听音乐,音乐总是悲伤;不能看天,蓝天里总有你的笑容浮现;不能睡下,睡下了,你的影子会追到我梦里……
寂寞依然是寂寞,却已藏着小小的不安。这个夜里不知在心里把你的名字念了多少遍,可天亮了还是不能相见。真怕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三五十年,这中间要堆积多少对你的爱恋?七月,如果慢慢的有一天你把身边真真假假的爱情都看穿,你还能分辨哪一声是我对你的呼唤?
又一个夜晚过去了,我不愿做黎明前的泡沫,我只想你做我身边绽放的花朵。摊开手,也许是整个世界,可我现在宁可紧紧攥着你的衣袖。
几天以来,你固执的留给我一个美丽的背影,用沉默来考验我虚弱的坚强。明明让我看到美妙希望,却瞬间让这一切变成遥不可及的梦想。就象让一个一生下来就活在黑暗中的孩子忽然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光亮,然而等他欣喜若狂的想把一切看清的时候,眼前又围起了黑色的幔帐,他还没来得及分辨7种颜色,可从此却真的清楚黑暗的含义了。如果你的美不是属于我的,请千万别让我看到,可是我已经不小心看到了,而且忘不掉,怎么办呢?
以为爱会由痛苦而终幸福,以为想念是潮,潮有涨有落;想念是云,云有卷有舒。忙忙碌碌的,把想念埋在心底,懒懒散散的,可以每天把想念讲给你听。
可是没想到,换来的是你的沉默,而想念的尽头只是新的想念。无望的等待大多数时间里成了一种仪式,思念好象祈祷一样成了每天生活的一部分,等到仪式结束了,才发现自己每天爱你多一点。不知道是不是要这样等下去,在等待中忘记了自己还在等待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走,但至于下一秒是什么概念,是轻轻念你的名字,是默默的一声叹息,还是陷入回忆时嘴角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微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思念如蚀,一点一点遮蔽了我生命的光芒。
夜于我曾经是一件礼物的黑色封套,当轻轻开启时,那种喜悦是不言而喻的,因为黑色的封套下总是一个光灿灿的新的一天。而今,他谋夺了你的身影,把我抛弃在孤单里。
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只有两种模样,一种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一种是你不在……
七月,如果你真的幸福,那么,我不会再打扰你,也许从此告别爱情而倾心死亡,不过你放心,只是一颗心死了而已,我的人永远为你祝福遥望,愿你幸福!
温可原英俊的轮廓以及温柔如水的眸子渐渐浮上脑海,然后以最清晰的画面定格。屏幕上黑色的字体逐渐模糊,我想起在卧岭村失踪十天后他再见我的那种无措和惊喜,我忍不住泪如泉涌。我从来不知道他爱得如此辛苦,如此刻骨,也没想到竟会这般的伤害到他,我只是凭一个女人的直觉,感受到了他对我的好,别的一无所知。这一刻,我突然被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摧毁。我再也无法控制的打开手机,拨痛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有一刹那,我紧张得不能呼吸。
当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时,我象个丢失了玩具的孩子般哭了起来,我不知道,我竟是这么害怕失去他。
他的声音很沙哑,他焦急的问:“怎么了?七月?出了什么事?”
“对不起,可原,真的对不起……”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没明白过来,焦急的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拼命的摇头:“不是不是,我从来没想过你的感受,我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他柔声说着:“别哭,七月,如果我的信让你这么难过,我宁可什么也没说过,我只想看到你幸福,真的,我什么也不再想。”
“你在哪?可原?我想见你。”
“等我一会好吗?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完了我马上给你打电话,等我,七月。”
“我等你!”
挂完电话以后,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我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安排我跟温可原的这段相遇,剪不断,也理不清,他跟启凡都是同样让人心痛的男人,我该怎样去面对他们的好?
我看了一下时间,才三点,于是我关掉电脑,换好衣服出门,我想去看看苦婆跟苦儿,呆在家里只怕又要胡思乱想了,到苦婆家的时候,却看见大门紧闭,门上还挂着一把锁,我奇怪着,她们出去了?看样子好象还是出了远门,会去哪儿呢?我问了一下隔壁邻居,他们都说不知道,出去好些日子了。
我一时没地方去,又不知道温可原什么时候忙完,想了想给启凡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何秦安上午九点多就给他打了电话说安依云回他那了,还说已经查到了那里确实有间荒废的精神病院,不能确定里面现在有没有住人。我问他有没有查到那里曾经出过什么事,他说暂时没有,他正在查,因为时间太久,而且那间精神病院离市区太远,所以查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看来,启凡这一整天都在忙着那个精神病院的事了。
挂完电话,我突然想去那间精神病院看看,因为我对那里面的人跟事太好奇了,我拦了一辆车,凭着昨晚模糊的记忆终于找到了那条路,车往前开的时候,我让司机慢点,我四下张望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从脚底往上升。终于看见一间破旧的楼房隐藏在一条弯曲的小路里面,车开不进去,我让司机在路边等我,我进去一下就出来,他不太愿意,本来来这种地方他就有点怀疑,还好是在白天,若是在晚上,说不定他会怀疑我是鬼。我跟他磨了很久,我向他保证,不超过十分钟我一定出来,他勉为其难的算是答应了。然后我战战兢兢的往里面走,越靠近那幢房子我的脚步越沉重。
房子一共分为两层,面积不是很大,设计得有点奇怪,不是横着的房子,楼下只有两扇大门的面积,很陈旧,有点象那种在电影里看到的旧社会的房子,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楼下是一扇圆形的拱门,但实际上没有门,从外面看进去是一条不算很长的通道。我犹豫着走进去,通道里面的光线有点暗,由于是在白天,尽管暗但也能看得见,通道里很干净,不象是一直没人住,倒象是经常有人打扫一样,这更加重了我的好奇。我没有穿高跟鞋,走在通道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从胸口传来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这样的寂静让我紧张得手心里直冒汗。两边是一些关着的小门,估计是一间间病房,有几扇小窗户上的玻璃已经损坏,从里面发出黑暗阴冷的光,我浑身发冷,只觉得在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一双冷漠的眼睛在窥探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我硬着发麻的头皮快部往前走,我只能往前走,我现在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幸好通道不是很长,很快就走完了,眼前出现一个很大的院子,还没等我回过神来看看这院子的结构,在一棵很大的树下面一个女人拉住了我的视线。她正背对着我荡秋千,她穿一件黑色的外套,衣服很长,随着晃动的秋千在草地上拖来拖去,她雪白的头发在后面梳了一个髻。我看不到她的脸,傻傻的站在原地。
“你来了,有带吃的吗?”苍老而凄凉的声音。
我楞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想说话却又发不出声音,好象声带在突然之间坏了一样。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感觉到我的存在的,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弄出半点声响。
她见我没说话,停下晃动的秋千,慢慢的转过头来。那是一张苍白,没有表情的脸,少许的皱纹。她象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然后她“腾”地从秋千架上跳下来,一溜烟进了一间房,那样子看起来象偷食被人发现的小老鼠。“砰”地一声巨响把我拉回到现实,我什么也来不及想,转身撒腿就往外面跑,我一口气跑到路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大口的喘着气,似乎已经丢掉了半个魂。
司机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又看看我跑出来的那条路,我挥挥手叫他赶紧开车,看他的表情,他可能以为我撞到了鬼。我慢慢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点了一根烟整理凌乱的思绪,原来那里面真的住了人,可能还不止一个,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被她吓成这样,其实她的样子并不恐怖,她只是出现在那幢可怕的房子里让我害怕。那么,她是谁呢?她就是那个跟安依云有着不寻常关系的人吗?她刚刚以为是安依云去看她的吗?从她的五官看她大概五十多岁,如果她就是我们猜测的那个人,那她跟安依云会是什么关系?又或者那里面还有别人?跟安依云真正有关系的是另外一个人?
我用力的甩了甩头,我不能再继续想了,我的头开始很痛了。
我侧过头去,车窗外幕霜沉沉,天要黑了。
第 十三 章 黑夜来临
1
Taxi快要到市区时,我接到温可原的电话,他说他忙完了,问我吃饭了没有,我这才想起来一天没吃了,都是那个精神病院害的,然后我们约好在一家餐厅见面。
当温可原看到我付了一百块钱给司机时,他惊讶的看着我,他说:“天!你这是刚从火星上来吗?”
我笑了笑随他走进餐厅,精神病院的那一幕真的就象个神经病一样在我脑海中翻腾,我越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女人的脸却越清晰的印在我的眼前,我也快得神经病了。我要了两瓶啤酒,这让温可原大吃一惊:“七月,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放心吧,我酒量好着呢。”
“我就是放心,所以才奇怪,你喝不完的,可以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吗?”
我不置可否的说:“白发魔女。”
他愕然:“什么?”
我没回答他的话,自己喝了一杯酒,我需要用酒精来麻醉一下自己,我的大脑不受控制,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下午贸然的去精神病院本来就是不理智的,如果让安依云知道了怎么办?她都以近似植物人的状态来对待身边的人,可想而知,这是她多大的一个隐私,有些隐私是只能放在心里的,一生一世,直到死去。就象我在卧岭村寺庙的密室发生的事一样。
不知怎的,我一下子想到了杜枚发给启凡的信息,我喝了整整一瓶酒,第二瓶刚喝了一杯,我的头又开始晕了,舌头也不听使唤,温可原没说错,两瓶酒我不可能喝得完的,他扶着我软绵绵的身体,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我迷迷糊糊的跟着他进了一间酒店,进电梯的时候,他拦腰将我抱了起来,我贴在他怀里装睡,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这种感觉真好。
他开了门,反锁,然后将我放在床上,脱掉我的鞋子和外套,帮我盖好被子。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面翻江倒海,我立刻坐起来,俯下身去,一口秽物吐进了垃圾篓,温可原轻轻拍我的后背,心疼的埋怨着:“怎么要喝这么多呢?酒量明明不行,又喜欢逞强,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终于吐完了,他端水给我漱口,又用毛巾帮我擦脸,那种头晕的感觉似乎好了一点,我挣扎着起身去洗澡,我浑身都是一股酒味,难受得要命。
温可原要来扶我,我挥挥手说我自己行,我光着脚,朦朦胧胧的走进了卫生间,我一边把头发绑起来一边打开淋浴器的开关。我对着镜子摇摇晃晃的把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挂在门后,镜子里的脸因为酒精的缘故泛起一片红潮,我自恋的对着镜子里的脸甜甜的笑了一下,卫生间里很快迷漫上一层雾气,我伸出手去水龙头下试水温。
这一试不要紧,我“啊”地一声被水烫得尖叫起来。脑袋也立刻清醒过来,我习惯性的把那只被烫得生痛的手放在耳朵上面,我怎么没开冷水呢?
“怎么了?七月?”门口站着一脸慌张的温可原。
“我忘了开冷水。”我委屈的咕哝着,放在耳朵上的手火辣辣的痛。
温可原站在那里盯着我一动不动,他的一只手还放在门的把手上。我这才意识到我忘了反锁,正赤身裸体的面对他,我一时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热水在哗哗的流着。我听见喉咙里艰难的吞唾液的声音。
他突然冲上来一把抱住我,随即堵住了我滚烫的唇,他顺手关掉了水龙头,而边只有他粗重的喘息。
他疯狂的吮吸着我的舌头,耳垂,脖子,手象蛇一样在我身上游走,我喃喃的叫他,似有若无的反抗,他不管我,吻着我身体上最敏感的部位,象匹脱僵的野马,让我喘不过气来。
终于泛滥的情欲以不可抵挡的力量将我紧紧包围,我完全舒展开来,热烈的配合着他的动作。
在某一个瞬间,我清醒的意识到,我竟是如此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他一边吻住我一边将我抱起来,走进房间,放在床上,耳边是他充满磁性略带颤抖的声音:“可以吗?”
我用亲吻代替回答,所有的激情在这一刻从体内完全扩散,我象找不到窝的鸟儿一样张开双臂,迎接着一场即将爆发的狂风暴雨。
当他进入我身体的那一瞬间,我发现,我的身体跟他的配合竟是如此默契,我们象本来就是一对生死相依的恋人,只是分开了很久很久,再次重逢将彼此的身体溶入到自己的灵魂里去。
欲望淹没了一切。
“我们前生就认识,而且很相爱,你相信吗?”
“相信!”我毫不怀疑的回答他。我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象猫一样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真的相信冥冥之中我们很早就认识,否则我怎会如此沉溺于他带给我的激情。
“跟我走好吗?我带你离开这儿,去一个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七月,你不属于这里,你知道吗?”他的问题使我不由得想到了启凡,可是很奇怪,我并没有觉得对不起启凡,相反,我跟温可原发生这样的事好象是理所当然的。这一刻,我被自己完全陌生的一面给吓住了。
“给我一点时间,我……”
“好,我等你。”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是启凡打过来的,已经快十一点。
2
如果一个人太贪心了,上帝会不会惩罚他?我一路想着这个问题,忐忑不安的回到了家,我不知道要以一种怎样平和的心态去面对启凡,七年了,如果没有他,我今天不知道会在哪里,我们之间一直都很好,偶尔出现些不愉快,也没至于到分开的地步,如今,温可原的出现把原有的一切全搅乱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启凡,这样的念头从来没在我的脑中闪过,我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助象荆棘一样层层将我裹住。是的,我相信这是上帝对我的一种惩罚,否则我的心怎会如此的痛?
我刚上楼梯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圈住,我本来就心不在焉,加上突然被人在黑暗中抱住,我的魂魄都差点吓掉了,启凡的声音在黑暗中温柔如水,但是夹杂了少许的落寞:“是我,七月。”
我拍拍胸口,缓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撞鬼了,这么黑你也不怕抱错人?”
“你是我老婆,我不会抱错人的,你去哪了?我在这等了你半个小时。”
“你为什么不在家等我,跑这来等?”
他搂住我的腰:“这么黑,我担心你害怕,嗯?你喝酒了?为什么跑去喝酒啊?”
我在黑暗中隐藏自己的尴尬,却隐藏不了自己的心虚:“我……”
他打断我:“我就知道你会心情不好,我一看见垃圾篓里的蜡烛就马上给你打电话,可你不用一个人跑出去喝酒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启凡……”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感觉出来了什么,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而且上楼了以后,他一直站在门口跟我说话,没有要进屋的意思。
他把我搂在怀里,嘴唇贴在我的额头上,他柔声说着:“好了,没事就好,以后别再一个人跑出去喝酒了,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是你老公,我们还有两个月就订婚了,不是吗?”
也许是我心里有鬼,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我说:“我知道了,我们进去吧,伫在门口,一会儿有人来该吓到了。”
他沉默了一下:“依云回来了。”
“啊,她不是在秦安那里吗?怎么回来了?”我浑身打了个机灵,我对安依云有着一种莫名的惧怕。
“是啊,秦安要出差,下午把依云送到诊所去的。”他说这话时,打开了房门。
我走过去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安依云已经睡着了,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倾斜着,我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没敢惊动她,我拉上门走了出来。
“七月,你来看。”
“什么?”我接过启凡手里的纸,上面是些打印出来的电话号码。
“你上次不是让我去查话费清单的吗?我今天刚好有空就去了,前三个月的,都在这了。”
我按照自己回忆的日期认真的看着,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号码,只有两三个陌生的号码,我照着上面打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公用电话。就在我感到困惑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时间显示是上个月六号的晚上1点37分,那个时候我在卧岭村。我感觉心脏被某种尖利的东西重重地刺了一下,我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他:“杜枚给你打电话打到家里来了?”
“嗯?有吗?”
“没有吗?”我反问他。
他想了一下,说:“哦……,是有那么一次,我关机了,她就打到家里来了,说我朋友在她那喝醉了,问我要不要……”
“行了!”我只觉得一股没由来的怒火直冲向头顶,我大声的打断他:“别再说了!”
他显然被我突然爆发的脾气吓了一跳,他搂住我的肩膀:“你怎么了?”
“别碰我!”心里一痛,眼泪夺眶而出。
他开始手足无措:“怎么了?七月?你不是怀疑我跟杜枚吧?天,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呢?我有多爱你,你比谁都清楚的,七月,你别哭,你一哭我就六神无主,哦,七月,我求你,你先别哭,我跟杜枚什么都没有,我发誓,相信我,好吗?”
我趴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对不起,启……凡,我只是……心里难过,我真的好难过,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启凡……”
他把我搂在怀里,搂得那样紧,惟恐一松手我就会不见了一样,他在我耳边温温存存的说:“七月,没事了,没事了,七月。”
我哭着,不停的哭,然后,我抬起泪痕遍布的脸来,望着他,透过泪雾,他的眼睛那样柔和,那样心疼。他拿出一张纸巾,擦去我的眼泪,万般柔情的说:“我知道,乖七月,你心里有好多的难过,你在你妈家一定经历了常人不能承受的事情,然后又是你爸爸的意外,还有一些无聊的人来吓唬你。”他吻吻我的眼泪,低柔的继续说:“我也不好,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没有好好想过你的感受,也没好好安慰你一句,你原谅我好吗?七月。”
我又哭了起来,倒在他的怀里,哭得悲悲切切。他拥紧了我,反反复复的说:“都是我不好,别再哭了,我的七月,以后我再也不会不顾你的感受让你一个人跑出去喝酒,都是我不好,我说过要让你幸福的,我还是把你弄难过了,我发誓再也不让你受任何伤害了,相信我,七月……”
在这样亲切的安慰下,在这样温存的软语里,还有这样温暖结实的怀抱里,我还有什么不可以放弃。
“好点了吗?七月?”
我点点头,躺下去紧紧的偎着他。
“睡吧,宝贝,睡一觉醒来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的,上天不会把苦难给你的,如果有,那也是我的不小心,没有好好保护到你,七月,你是我的所有,乖乖,让老公抱着你好好睡,什么都别想。”
我闭着眼睛,在启凡近似于催眠的声音里,安静的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被全国的警察通缉,他们说我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要执行枪决,我不知道我具体犯了什么罪,但当他们要来抓我的时候,我自己也觉得应该是犯了很大的罪。于是我连夜逃走,启凡说他有很多工作要忙,不能陪我一起逃走,我生气的骂了他一句“混蛋!”,这时,只听见门外剧烈敲门的声音,我知道是警察来抓我了,可是又没地方躲,情急之下,启凡推开窗户叫我跳下去,我叫起来:“三楼啊!跳下去会死的!”
“来不及了,快跳,七月!”
就在警察把门撞开的那一刻,我奋不顾身的跳了下去,幸好一点事也没有,我抬起头看窗户,正巧跟一个警察对上眼,他大叫着:“她跳楼了,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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