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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高怪谈尘封半个世纪的校园幽冥传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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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风从缺口吹出来,仿佛来自另一处阴冷诡异的疆域。
赵诗泳从缺口钻了进去。那只黑猫的身影依然大摇大摆地在草丛里穿梭。在水泥管里消失,又在另一头出现。她始终追随着它,并不时抬起头打量周围的环境。一座座废弃的碎石堆就像荒野的坟墓,死亡的气息徐徐散在风中,深灰的天空,静默地展开一片广袤而忧伤的脸庞。
黑猫不见了。
奇怪,哪儿去了?
赵诗泳猫下身子在水泥管里找来找去,毫无收获,就在她打算放弃之际——“喵……”那只猫咪又在远处嘶叫起来。她跑过去,看见黑猫在一个沙池里用前爪拼命地刨开沙子。
在干什么呢?
她好生奇怪,走近沙池边,蹲下去。这下子黑猫倒也不逃了,似乎人类对它来说本来就不足为惧。它专心地在沙池里刨出个小坑,小坑变大坑,足以把它的身子也埋进去了。
……沙子里也许埋着宝物什么的。
突然,黑猫不挖了,抬起小小的脑袋朝她意味深长地叫了一声“喵——”。
“看看。”
她仿佛感应到猫咪这样说。当然,猫既不会说话,也不可能懂得心灵感应。然而,它真的好象要让她看似的,从坑里跳了出来。她往坑里瞥了一眼。
赵诗泳的呼吸停止了。
一张死人的脸在坑里露了出来。
“啊——啊——”
她吓得全身冰冷。心脏仿佛从高处坠落一般,嘭地摔成稀巴烂。
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面对着她。
……我死得好惨……
一个死人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赵诗泳坐在地上不住地哆嗦着,从腹腔窜起的寒意冷到胸腔,整个人就像被塞进了压缩罐里,骨头肌肉挤成一团,简直要窒息了。
死者是个少女。那张苍白的脸充满着冤屈,死鱼般的瞳孔再也无法转动,临死前吐出的鲜血仍凝固在嘴角。看样子,这具尸体遇害的时间不算长,赵诗泳马上联想到了最近的女学生失踪事件。林灵玲说过是杀人狂把那些受害者杀死后再埋起来的。
而现在这里就埋着一具尸体!
……我得去报警!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头顶,把她笼罩在一小团阴冷的黑暗中。一股冰冷的战栗贯穿她的下腹部,她呻吟般的喘息着,颤栗地回过头。
逆光中,她看见死白的双眼,非常清晰的两个数字——44。
是那位少女。学号44。
赵诗泳一脸愕然地仰头看着少女,嘴巴傻傻地微张,空气顿在喉咙里。只见少女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埋在沙子里死人的脸,竟然没有流露出恐惧的表情,反而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冷漠的声音慢慢地说:“真可怜。”
然后,少女弯下腰,把沙池里的黑猫抱了起来。
“BB,你真调皮,不要去玩死人喔。”
说完,少女又看了一眼那张冤死的脸,目光随即落在赵诗泳的身上。埋在眼白里的黑眼球冷冷地扩大收缩。少女对她说:“你不回去吗?一个人在这里很危险哦。”
“可是……可是……”
赵诗泳不敢看那个坑,只是别过脸用手胡乱一指,说:“就这样走吗?这尸体不理了吗?我们去报警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里埋着死人呀!”
“别担心。”少女温柔地抚着黑猫身上的毛发,语出惊人:“你只要不动她,她就有可能复活的。”
“诶?”
赵诗泳愣了半秒,马上意识到少女说的是什么。这个城市里有三件怪事,一是学号44的怪谈,二是女学生的失踪案,三是死人复活的传闻。它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你是说这个死人会复活?”
“也许吧。”
少女不置可否。说着,少女伸出一只脚,把坑边的沙堆重新推回坑里,那张死人脸又被埋了起来。赵诗泳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
死人,真的会复活吗?
5。消失的尸体
真的不见了。那具埋在沙池里的尸体。
虽然四周还有好几个沙池,但赵诗泳十分确定前天她看到的尸体就埋在这个沙池里。她离开时曾经偷偷在沙池边放了一块形态独特的石头做标志。而此时,她手里握着那块石头,把沙池刨出了几个大坑。
什么也没有。
一只乌鸦停留在电线杆上对她的徒劳无功发出轻蔑的嘲笑。赵诗泳失望地把那块石头往电线扔了上去,那只乌鸦吓得慌忙窜起,扇动着黑色的翅膀朝远方逃去。
怎么会没有呢?
可能是学号44把尸体给搬走了。这算是最合情合理的解释。如果学号44是杀人凶手,那么她就完全有处理尸体的动机了。不可否认,赵诗泳还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性——那尸体复活了。
开玩笑!赵诗泳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种神经质的想法,她自嘲地笑了笑,直想甩自己一个耳光好清醒过来。……就是说呀,死人怎么可能复活!
那尸体可能还在这里。
赵诗泳站起来,在沙池边望向四周。小路上没有人。不过远处的围墙那边倒显得喧嚣,刹车声喇叭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隐约地传过来。她拽起书包,打算走向另一个沙池。这个地方有好几个沙池,兴许凶手把尸体移动别的沙池。
……又或者是藏在水泥管里,又或者是藏在那边的废屋里。
那边的废屋,有一扇紧闭的窗户。正好对准这边,如果凶手藏在那里,可以看清楚这边的情况。赵诗泳曾经去过那里,废屋里到处散落着建筑废料,空气弥漫着难闻的化工气味,她连一刻钟也不想待在里面,更别说凶手了。
赵诗泳朝最近的沙池走了过去。那个沙池有一大块黑糊糊的,黑色的稠液从倒在一边的油罐里一直流出来,流进沙池里。沙子都变得好脏。恐怕随便刨一下都会涌出难闻的恶臭。
还是去别的沙池吧。
赵诗泳刚转过身,便听见很远的地方,有个声音在叫唤她的名字。她伸长脖子一看,林灵玲在围墙的缺口那边朝她招着手。赵诗泳也挥起了手,犹豫了几秒,她朝围墙那边走了过去。
她决定放弃在沙池里寻找尸体的荒谬想法。这毕竟不是什么寻宝游戏。
“你在那边干嘛呢?”
林灵玲待她走近,便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赵诗泳从围墙的缺口走出来,重新回到大街上。不知为何,盘旋在胸腔底部的沉重的压迫感在那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她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边荒废的小路,被暮色覆盖的土地,泛着尸体一般晦暗的颜色,每一寸轮廓都在逆光中模糊地钝去。
“哎,看什么呢?”
林灵玲朝小路那边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只看见一只黑猫在水泥管里一闪而过。除此之外,便无甚值得留意的地方。
“以前去某某中学,走这条小路最近了。”林灵玲说起在小路那头的另一间中学。自从小路被封后,去那间中学就必须要绕一个大圈。林灵玲接着跟她说:“你以后不要进这条小路了,一个人很危险的,以后要去叫上我吧。”
“嗯。”
赵诗泳点了点头。
两个人离开围墙边,沿着黄昏的落雨街慢慢地走了下去。
赵诗泳跟林灵玲谈起了她即将从老家来的姑妈和表妹。因为妈妈生病住院,姑妈才特地赶过来的。不过,赵诗泳对姑妈一点好感也没有,那个中年妇女眼神里无时无刻不透露出贪婪和市侩,仅仅见过一次面,赵诗泳生了厌恶之情。
如果不是妈妈有病,才不会让姑妈赶过来。听说姑妈还要住在她家,还带来一个素未谋面的表妹。一想到这些,赵诗泳就觉得好烦恼。她极不想跟那样的人住同一屋檐下。
“那你妈妈的病怎么样了?”林灵玲的话打断了赵诗泳的愁思。
“还好吧。没多大起色。”
还是那样。医生的话近乎千篇一律了。“病情稳定了。”“还说不好什么时候能痊愈呀。”“会好起来的。”总之,就像为了应付她喋喋不休的追问而敷衍的托词。赵诗泳也没放在心上,她还没意识到,那场病会把妈妈从她身边夺走。
我们总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身边的人不会突然地消失。
真的消失了。我们才追悔不及,那些来不及说出的话留在了心里,一辈子隐隐地疼。
6。丑恶的人心
从那边的中学校门口走出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
她经过赵诗泳和林灵玲的身边。赵诗泳遽然愣住了,瞳孔不断地扩大,炽红的晚霞填满了眼眶,她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这可能吗?……这可能吗?她重复地质问自己,僵硬地转过头,注视着刚走过去的女生。
那女生在路边停下来,朝驶过来的出租车挥起手。转过来的那张脸,清清楚楚地映入赵诗泳的眼睛里。每一根线条,都和记忆中的符合。赵诗泳“啊——”的尖叫一声,眼睛瞪得更大了。有团恐惧突然地跳进了她的头脑,并且像个末期的肿瘤快速地感染全身。她身子一软,扶着电灯柱才勉强没倒下去。
林灵玲对她突变的脸色感到十分担心,忙问她怎么了。赵诗泳抱紧电灯柱,对林灵玲的慰问毫无反应,依然直勾勾地瞪着那个等出租车的女生。
不会认错的!是那个死去的女生!被埋在沙池里的……
……天啊……怎么又复活了?
赵诗泳第一次遇到这种怪事,心里充满了恐惧。为了驱除这种恐惧,她开始往合理的地方联想。……可能,是双胞胎。这是最可能的解释了。她真想跑过去,问那个女生有没有双胞胎姐姐或妹妹。不然,只能说除了双胞胎之外,这个世界也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似乎注意到别人的窥视,那女生警惕地看过来,满脸疑惑地瞥了赵诗泳一眼。
你在看什么呢?
你怎么又复活了呀!
两人这样对峙片刻,面对面地注视着,传递对方无法领会的语言。所有的声音,都在夕阳的炙烧中化为了灰烬。
出租车停了下来。那女生不满地看了赵诗泳最后一眼,钻进车子。那辆红色的出租车加大油门,驶向了远方。
黄昏慢慢地失去残剩的余辉。
你相信吗?
死人也许会复活喔。
但是,死去的人为什么会活过来呢?是因为心中的怨恨,还是因为不灭的爱?
她又来了。
有三年没见了吧。自从爸爸那次葬礼过后。
说过的。很讨厌这样的女人。她的眼神她的脸从不掩饰对心中的贪婪和丑陋。她一旦说话,嘴巴里就喷出热乎乎的臭气,仿佛是肮脏的**从内脏里满溢出来。
赵诗泳偷偷皱起了眉头。姑妈终于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年龄跟赵诗泳差不多的女孩。女孩长得很普通,衣着也不出众,从那双眼睛里,赵诗泳看到跟姑妈同样丑陋的贪欲。所以,那些投过来的目光,带着毒素,侵蚀着皮肤,令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那是表妹。叫做徐娇娇。
姑妈走到妈妈的病床前,嘘寒问暖一番。表情很虚伪。
而徐娇娇则来到了赵诗泳的面前,老鼠一样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她。这样做显然很没礼貌,赵诗泳被看得周身不自在,猜不透表妹在看什么。很快她便知道了,因为表妹张开满是黄牙的嘴巴羡慕地叫了起来:“哇——是Gucci,Lv耶!”
显然,表妹一眼就认出了赵诗泳身上穿的名牌,那双贪婪的眼珠儿像只饿鬼在名牌服饰上溜来转去,恨不得把它们全从赵诗泳的身上剥下来,然后穿到自己的身上。如果这样不犯法,她也许早就动手了。
“妈咪,我不想跟她们住在一起。”
趁姑妈和表妹暂时离开病房的机会,赵诗泳赶紧跟妈妈抗议说。
“傻孩子,妈妈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才叫姑妈来的呀。再说,姑妈是爸爸的姐姐呀。你可不能讨厌她。还有表妹,你也要对她好哦。”
妈妈谅解一笑,把女儿揽入自己的怀中。赵诗泳感受着母亲温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过来的心跳,跳得很虚弱。妈咪会死吗?会扔下我一个人去那个世界吗?想到这些,赵诗泳下意识地抱紧了妈妈瘦削的身体,就像在抓住一个脆弱的灵魂,不让它飘走。
姑妈和表妹当天就搬进家里。
客房就在赵诗泳卧室的隔壁。中间只隔了一道墙。墙上有个难以察觉的小洞。这个小洞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的。从小洞可以稍微看得到客房里的动静。
那个夜里。漫长的黑夜让时间失去了意义。
某个时刻,赵诗泳突然被细微的窃窃私语吵醒了。她睁开眼睛。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从窗口照进来的大段大段乱画的月光,分解在沉甸甸的黑暗中。她从床上坐起来,头脑吊着半死不活的睡意,昏沉沉的。
那些窸窸窣窣的私语声隐隐浮在月光中,飘着,散着,仿佛不属于这个喧嚣的尘世。它们流浪在半空中,找不到可以栖息的地方,便等待着自动消亡。而有一些,幽幽地钻进了赵诗泳的耳朵里。
一束细细的灯光,射穿凝固在这房间的昏暗。
她从床上爬了下来,光着脚,循着那道光线,轻轻地走到墙边,把眼睛凑近墙上的小洞。灯光从小洞里挤出来,打在她离墙两三寸的瞳孔里。
隔壁的客房亮着灯。
徐娇娇坐在床上,床上摆满了名牌衣服包包和鞋子。姑妈把华丽的礼服度在自己的身上,站在镜子前,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贵妇而昂起不可一世的头。可那么漂亮性感的衣服和肥胖的身材配在一起十分可笑,姑妈裂嘴而笑时,满嘴恶心的黄牙,牙缝间还残剩着晚饭的菜渣。
……臭女人!别捧我妈妈的衣服!赵诗泳心里咒骂着,咬紧了嘴唇。她觉得愤怒,而这些愤怒很快又转化成恶心的呕吐感,泛滥在胃里的酸水,响亮地涌出了一阵干呕的声音。
姑妈和表妹疑惑地看了过来。赵诗泳赶紧把眼睛从小洞上移开。
“亚妈,你有听到吗?”
“哦……”
“好象从墙壁里传出声音咧。”徐娇娇站了起来,似乎走过来的样子。赵诗泳猜想徐娇娇大概正把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地倾听着,所以她屏住呼吸,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徐娇娇很快又坐回到床上。并没有发现墙上的小洞。
赵诗泳又放心地透过小洞偷窥着那对母女肮脏的行为。
她们想把我和妈咪的东西偷走吗!那是我们的衣服,鞋子,包包呀……看见属于自己的东西在别人的手里把玩着,赵诗泳生气极了。这对母女简直是强盗嘛!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这般讨厌的人呢?
“亚妈,这些东西要是我们的,该有多好啊!”
徐娇娇爱不释手地抱着一个Gucci包包,看着姑妈叹了一口气。姑妈亦露出失望无奈的表情。
“没办法呀。我们家又买不起这么名贵的东西。等那女人病一好,我们就得搬走了。”
“啊!不要啊!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我真想永远住下去!亚妈,想个办法吧?”
“亚妈也想住这么高档的房子,可是亚妈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女人病死了。”
“可是,不是还有表姐吗?”
“嘻嘻嘻!”姑妈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那个臭丫头算什么呀,只要那女人死了,我就成了那丫头的监护人。到时候,我们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真的啊!”
徐娇娇的眼睛倏地亮了,那张脸因为兴奋而闪着光彩。
赵诗泳听到她们说:“要是这家人全死了,那该多好啊。”
是这样充满邪恶的声音,回荡在死寂的黑夜里。
7。黑猫
早上上学前,赵诗泳发现鞋柜里有双鞋子不见了。
她回头看了看正在悠闲地吃着早餐的两母女。没有说什么。她看到徐娇娇的脚上正穿着那双失踪的鞋子。而姑妈脖子上戴着的那条名贵项链,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她埋头冲出了房门。再在里面待多一秒钟,她恐怕会忍不住呕出来。
那么讨厌的人,霸占了她的家!
早晨了。街道上洒满了金色的阳光,黑夜的死寂和阴冷消失无踪。太阳从高楼大厦间露出半张笑脸。上班的白领和上学的孩子匆匆赶路。他们满脸朝气地走过赵诗泳的身边,又带着欢声笑语走失在遥远的晨光中。
阳光在脸上沉重地跳跃着,碎裂的声音深深传进骨骼里。。
赵诗泳低着头,一言不发。昨天夜里从墙壁的小洞看到那一切,像黏糊一样粘住了她,她脚步沉重,思考着怎么摆脱那对可恶的母女。她知道,如果再让她们留在家里,她们会毫不客气地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占为己有的。
“要是这家人全死了,那该多好啊。”
昨夜那个邪恶的笑声又骤然在大脑中响了起来。它多么无赖,躲在脑壳里便如何也不肯离开。即使赵诗泳捂起耳朵,它还是刺耳地压迫着她的耳鼓和神经。那两个母女阴邪的笑声仿佛长在了她的身体,形成了一个无法切除的肉瘤。
她像患了伤寒,不想说话。然后,沉默的她走到了学校附近的落雨街。
在街口,一群小学生围在一起,蹲在地上,在看什么东西。
“噢,猫咪好可怜哦。”
“它死了吗?眼睛还在动喔……”
“我们去找医生吧。那里就有一间诊所。”
“笨蛋,那里的医生是医人的呀!妈妈说小动物生病要找兽医,我家上次的小狗就是被兽医治好的。而且,找医生治病要给钱的哦。你们有钱吗?”
“我只有一块钱。”
“我有两块……”
小学生们纷纷从身上掏出零钱,但充其量不过十块钱。她们也意识到钱不够,显得很失望。有个小女孩啊地叫一声,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猫咪的眼睛不动了,它死了……呜呜!”
其他小孩也难过地哭了起来。
赵诗泳走近看了一眼。只见被小学生们围着的那一小块地上,一只黑猫躺在地上,僵冷的身体呈现出挣扎时痉挛抽搐的状态,脖子有被轮子扎过的痕迹,头颅几乎和身躯分离开来,而那双黑色的眼睛已经干涸,瞳仁失去了光彩。
它毫无疑问是死了。
令赵诗泳吃惊是那只黑猫的额头上有一撮醒目的白毛。那是学号44的猫。她往四周望了一下,川流不息的人流中并没有那位神秘少女的身影。
小学生们开始考虑着是否把猫咪埋起来。有个小女孩把缝在衣服上的小花撕了下来,将要放在小猫的坟头。她们仍然十分伤心,止不住眼泪。
善良的孩子,可怜的猫。
赵诗泳打算帮孩子们一起埋掉猫咪的时候,忽然,有个人影从她身后直接走向了那群悲伤的小学生们。她看见围着美丽丝巾的Chelsea蹲下去,从包包里掏出另一条丝巾,把地上的死猫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赵诗泳和小学生目瞪口呆地看着Chelsea,孩子们泪水汪汪的眼睛里有许多问号。
“大姐姐,你要把猫咪带去哪儿?”
有个小女孩大起胆子问。Chelsea冲她们一笑。
“大姐姐要带猫咪去看医生。”
“真的?那太好了啦!”
小学生们顿时转涕为笑,一把把地抹去眼眶的泪水。悲伤的脸开始有可爱的笑容明晃晃地流动。她们快乐地互相牵着手,蹦蹦跳跳地向学校前进。她们天真地以为,那只可怜的猫咪会被治好。
目送小孩们离开的背影,Chelsea站了起来,回头看着赵诗泳。
“你也知道的吧?”
“诶?”
“这只猫,是那个少女的。”Chelsea举起刚碰过死猫的那只手,在额头比划出两个熟悉的数字。“学号44。”她说完这个名字,突然扯了扯嘴唇,露出阴森森的笑。
那抹笑意包含着什么内容,无人能知。
然后,Chelsea带着那具死猫的尸体,大步朝学校走去。
很难想象,她那个手工精致的包包里居然会藏着一只死猫。而她却对此不以为然,大大方方地从人群里穿梭过去。别人也根本不会察觉到她的身上有只死猫。只有知道这一切的赵诗泳站在原地保持着惊讶不已的表情。
Chelsea到底想干什么呢?
8。包里的怪物
上课中。
谁都听到了。“喵——呜——”稍纵即逝的猫叫声。
所有人都东张西望起来。包括板书的老师,转过身,拿着半截粉笔,严厉地环顾着教室。
“谁把猫带到教室来呀?”老师对这种打扰课堂纪律的行为可谓深恶痛绝。
没有人承认。每个人都一脸的迷惑。
要在教室里藏住一只猫可不容易。首先,必须得有相当规格的笼子把猫咪关起来。再者,得保证它不会大吵大闹。在这样**随时会被邻桌发现的教室里,的确不太可能不动声色地把一只猫藏好。
当然,前提是,那是一只活生生的猫。
赵诗泳半侧回头,看了看坐在后面的Chelsea。她有个可怕的想法——藏在Chelsea包包里的那只黑猫又复活了!现在,它随时可能从包包里跳出来,在教室里引起一阵骚动。同学们会看见,一只脖子被扎断的黑猫,耸拉着软绵绵的脑袋,摇摇晃晃走路的样子像具没有的行尸。
它张大满是血污的嘴巴,尖锐地嘶叫起来:“喵——呜——”
天啊!它又活了!
赵诗泳像真的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手中的笔都掉了下来。她从课桌上俯下去来把圆珠笔拣起来。起身时她又看了看Chelsea,那个女生的脸上既无疑惑亦无作贼心虚的表情,仿佛完全没听到有猫叫的声音。
而那诡异的猫叫也没再响起来。
大家当是听错了。
继续上课。
课间的时候,Chelsea就把包包挂在课桌上。而人离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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