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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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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盛一见到他,立刻迎了上去,问道:“大哥你去哪儿了?”
柯灏动动有些酸涩的颈骨,越过柯盛在主位上坐下,大咧咧地把有力的双腿架上书案,他瞧了瞧弟弟不自在的样子,答道:“刚才和士兵一起玩摔交去了。”
“什么,”柯盛倏地瞪大了眼,“你一个堂堂正二品大元帅和几个地位卑微的士兵摔交!?”
“不要太大惊小怪,这个我常玩。”他挥挥手不以为意。在北疆这么荒凉的地方除了打猎外,他也只能和部下们玩些搏击的小游戏解解闷了。
“大哥,你和他们身份不同……”
“怎么这么说话!”柯灏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身份不同,我只是比他们多了个当右相的老爹,才可以这么快就当上大元帅。他们之中有不少好的将才,说不准一年后就赶上我了呢!
柯盛叹了口气,决定不在和他争辩,他明白以自己兄长那异与常人的身份观念,他再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
“我说阿盛,你不在京里好好读书,来北疆做什么?”他喝了口水,随口问道。
一问就问到了节骨眼上,可柯盛深深地吸了了口气:“大哥,君上和素雪大婚了。”
原本红木椅中闲适的高大身躯猛然一僵,须臾,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继续摇着脚,状似无意地笑问:“哦,那真是件天大的喜事啊!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北疆什么都好,就是消息不灵通有点麻烦。”只可惜,那苦涩的笑容透露了他内心的伤。
“有两个月了,大哥,这不是关键。其实素雪在宫里过的不好……”
“是吗?”柯灏垂下眼睑,怕眼中的感伤透露了他的情绪。
“大哥!”柯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他以为兄长会像他一样气愤,谁知他竟然会是如此的平静。
“大哥……”
“你来不会只是告诉我这些吧。”他蓦地抬眼,“若是想叫我回去……你可以走了。我不会离开北疆半步的。”
知道自己无法劝服他,柯盛从怀中拿出临走前柯明交给他的信件,交给他。
柯灏看了那封信一眼,迟疑了一下,方才取过打开来。
看到阔别四年父亲的熟悉的字,柯灏并没有太大的激动,他面无表情地读完整封信,再面无表情地放下。
“大哥,跟我回去吧。四年没见娘亲了,你总想见见他吧。”柯盛不死心的再次哦劝说道。
柯灏未语,他只是盯着那封信出神。
要他回去?他不知道父亲和弟弟是如何想的。他只是个在军中有点权利的人,对于父亲的权势,他从不认为自己会有助于他。四年前,他离开帝京,选择这偏远的北疆,原因有很多,可最重要的则是他不想加入到父亲的权势争斗当中。出乎他的意料,父亲没有多说就成全了他。
四年里,他在北疆过着逍遥快活的生活,令他忘记了繁华帝京所带给他的所有纷扰。知识没想到,时隔四年,这时父亲又要叫他回去了。他有什么用?至多也就是父亲手中的一颗棋子,真正的用处只有那个手握着棋子的人才知道。
在这四年来的第一封家书里,没有一个父亲对久别儿子的思念与关怀,他只用着他惯有的命令口气叫他回去。目的只有巩固他的地位吧。
可他早已厌倦了权利所带来的纷扰。军营里将士的淳朴使他更喜与他们在一起,而不是与冰冷的父亲相处。他不想离开这里,为的不止是自己对于素雪的诺言,为的还有很多吧。
“不,我不走。”柯灏轻轻一甩,将信甩在地上。身子靠向椅背,“阿盛,你回去告诉爹,这北疆离不开我,而他那里不少我一个,我就不回去了。相信爹可以找到更好的帮手的。”他顿了顿,从椅子上起来,走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回京的路途遥远,你又一路赶来的。你先就在营里住下,待会儿大哥我给你去猎几只又肥又嫩的兔子来给你接接风。你在这里住几天,过几天再走吧。”
柯盛一把抓住他放在肩上的手,一双眼睛直望进柯灏光芒闪烁不定的眼。“大哥,你真的不回去,那素雪呢,你也不为了她?”
柯灏撇过脸,躲过弟弟咄咄逼人的眼神,“素雪”的名字又扯动了他内心的痛处。它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他用情至深的表妹已成为他人之妻。
“大哥,你不知道,君上对素雪有多冷漠。成婚这么久来,他没有一次去过素雪那儿……”
“一切已成事实,什么都无法改变了。她既然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安排,那么这些随之而来的幸福也好不幸也好,她都得接受,谁也改变不了。即使我回去了也是无济于事,更何况我早答应了素雪,要好好守住这里。”
“总之,你就是不回去了?”柯盛咬牙问道。
“是!”柯灏低吼一声,转过身去。
“好,”柯盛脸色一凛,恭恭敬敬地朝他做了个揖,淡漠地道:“小弟就此拜会过大哥了。小弟在京中尚有要事,不再多留,就此告辞了望大哥好自保重身体。”
话音刚落,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背对着他的柯灏无声地握紧了双拳。
四年以来,兄弟俩的第一次会面,就此落幕。
自从柯盛愤然离去后,柯灏的心情一直都显的极为低落,数日来,他再也没有加入到部下当中去。每一天,他都独自一人待在帅帐里。除了处理军务外,就一直呆望着挂在床头的画像。军营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他的帅帐里有这样一幅画,因为他只在夜深人静之时才会拿出来,痴痴地看着画中的人儿—;—;帝妃柯氏素雪。
面对这张娇美温雅的绝丽容颜不知已有多少个夜晚,每看一次,他就痛苦一回。最后他只能像一个胆小鬼一样落荒而逃。谁会知道他一个大男人,竟会是一个怯懦的胆小鬼。
柯灏靠在帅帐门旁,用他朦胧的眼,又看了看那张画,然后像要抛开一切一般,猛地掀帐离开。
深夜里,北疆的空气总透着刺骨的寒意,可这样的寒意对他来说却是最好的良药,靠着它给肌肉带来的刮割似的疼痛,他可暂时忘记那钻入骨髓的痛。
冷风阵阵,毫不留情地直吹向站在帐外的男人,吹了许久,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脱光衣服在营里面跑上几圈。
他皱着英眉思索了好久这个想法的可行性,最后他自嘲地笑了笑。想他如果真这么做了,肯定会受寒,到时一定会被自己那罗嗦的副官念到心烦为止。更何况那些繁重的军务也绝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又再帐外站了好一会儿,柯灏终于受不了夜里的寒气,再次钻入帐子里。
“谁!?”
“谁!?”
一入帐子,练武者所具有的敏锐感,立刻令他感觉到帐子里的气流与刚才完全不同了,而打乱气流的不速之客是个有很高武艺造旨的高手,应该与他在伯仲之间。
帐子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极暗,只能隐隐地照亮灯下的一小块方寸之地,而那个不速之客就隐在暗处—;—;离画像不远。黑暗,一双眸子闪闪发亮,直望着画中那巧笑倩兮的人儿。
“你是谁?”柯灏疑惑来人的身份,他无法猜测对方的身份与目的,因为他的眼神,令他难下判断。
他认得这种眼神—;—;他总是这样望着素雪。
画前的人,再看了画像一眼,转过身来,面对他。他从腰间取出一块精巧的金色腰牌,沉声道:“我乃当今帝君亲命钦差,特此来向你传达帝君密旨,北疆元帅柯灏接旨!”
灯火下,腰牌上的钦命二字,微微发光……
天明了,从帅帐里出来的隐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总算是把主子交代的任务给办完了。跟在他后头的便是北疆大元帅柯灏。他却显得有些疲惫。
隐吸了口清晨清新的空气后,转身对柯灏做揖说道:“柯元帅,君上要小臣传达的旨意,小臣已传到,现在小臣要回去向君上复命了。”
柯灏勾勾有些酸酸的唇角,也回礼道:“那么本帅就不远送大人了。只望大人一路顺风。另外想请大人替本帅向君上,太后娘娘,”他一顿,“还有帝妃娘娘请安。”
“小臣会的。”听闻到“帝妃娘娘”时隐的表情有一刻的不自在,但它快速隐去,而柯灏也没有发觉。
两个人又相互礼貌地告别了一番,隐才跃上了千里骏马飞驰而去。
急驰的马蹄带动了土地上松化的沙土,扬起一阵尘烟。望着尘烟中远去的背影,柯灏突然也好想,骑马随他远去。可他又怕见到帝京中的任何一个人。无论是谁。
“元帅,这些天是不是菩萨显灵了啊,怎么北大荒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前四年怎么没见人影呢?”突然,从柯灏身后传来副官好奇的声音。
柯灏猛然回首,“啊!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惊呼一声,只见副官林霄紧挨着自己,伸长脖子,眼睛盯着隐离去的方向。
林霄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从元帅大人出来的那一刻起,属下我这个负责的副官的就跟着你了。大人,这前几天来的是您的弟弟,那昨天这个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又是您是谁的?”
柯灏有种想掐他的冲动,为什么这个副官会这么爱打听小消息。看来是他太纵容了。
“咳,”他轻咳一声,板起脸来,正色道:“林副官。”
“在!”林霄立刻挺直身子。
“本帅命令你,现在马上在带领众士兵绕大营跑上十圈!”柯灏摆出大元帅的架势命令道。
“是!那元帅你呢……”这平时不都是元帅带头吗?
“我回帐子里再去睡一会儿。”他伸了个懒腰,说着便往回走。
“啊……”
“报!”一名士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通报道,“元帅急报!西边四小国联合起来,由月氏国总令将军带领五万大军突袭我军!情况危急!”
“什么!”
林霄尚未回过神,柯灏已转身向西奔去,他忙赶上去,“元帅,等我。”
第九章
    十数日后  帝京  皇宫   鸾安宫
“啊。”
尖细的绣花针刺入了嫩白的纤指之中,殷红的血立刻冒出,忽地滴落在白色的丝缎上,染红了一片。
“娘娘!”伺候在一边的锦儿轻呼一声,忙扯下帕子将素雪受伤的玉指包起来止血。
“没什么的,这个本宫常遇到。”
“怎么这么说呢!娘娘流血了呀。”锦儿唤过一个宫女去拿止血膏。
素雪的眼却一直盯着手上的丝缎,看着被雪染红的一角,她微微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丝绸,可惜了。”看出主子的心思,锦儿说道。
素雪笑了笑,对她吩咐道:“锦儿,去,把笔拿来。”
“是。”锦儿忙取过她画底的细笔。
只见素雪在血渍上画了几笔,不一会儿在美丽的牡丹旁便出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她又看了看,觉得满意了才放下笔。
可拿起了针线,她未绣下一针又放下了。
“怎么了?娘娘。”跟了素雪十年的锦儿立刻发现了主子的不对劲,关心地问道。
“没,”她别过脸,敛下眼不想让她看出她的心思,“锦儿,你去瞧瞧,君上来了没有。”
“娘娘,张公公刚才来过了。君上今天要接见要臣,不会来了。”
“是吗?”素雪有些失望。这些日子来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只是这些日子,事务繁忙的他不是在养心殿歇下了,就是在观涛阁了,连煜安宫也极少回去。已有数日没有到鸾安宫了。没有他在,她的心中总有一份难以消除的寂寞,她真是依赖他了吗?
北疆
一场大战过后,黄沙飞扬的战场简直成了人间地狱,一片血色,数不尽的尸体躺卧在地上,沾染了殷红的血,所有的血在沙地上流着,最后汇到一块儿,成了一条令人眼红的血河,各式的武器杂乱地躺在地上或是深插在主人的身旁,伴着它的还有它主人那健壮的坐骑,它们都不愿离开自己的主人……
这是一场惨烈的大战,北疆军是赢了,但也是死伤无数,损失惨重。
林霄带着诸将依旧在战场上来来回回地找着,除了寻找那些未亡的伤兵们,他们更担心的是生死不明的大元帅—;—;柯灏。
“元帅!”
“元帅大人!”士兵们的浑厚嗓门叫喊着,一声声地回荡在混糊不清的天地之间。
“元帅!元帅!”林霄扯着大嗓门不断地喊着,希望能得到回应。不单只是他,所有出来寻人的将士都未得到回应。
他们已经出来寻找了整整三个时辰了,几乎找遍了整个战场;却仍未找到柯灏的踪迹。长时间的战斗和寻人已使众人筋疲力尽,直想回军营里休息,而面对如此混乱的战场,他们也认为柯灏活下来的机会极为渺茫,不少人心中已打起了退堂鼓。
“副官大人,我们回去吧,元帅多是凶……”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个副将对林霄说道。
“不行!”林霄猛然打断他的话,抿唇道,“我不信元帅死了,在未见到尸体前,谁也不准说元帅死了!”
“副官!”副将和几个士兵想要拉住继续找人的他,可他一甩手,甩开了他们的阻拦,几个人脚下一个踉跄,猛地跌倒在地,林霄也被脚下的一距尸体绊倒,猛然跌在身前的几具尸体上。
“嗯……”
忽然,林霄身下的一具“死尸”发出一声虚弱的痛呼声,宛如受伤野兽的低呼声。
林霄闻声一怔,忙推开那具尸体身旁的另外及具尸体,将他翻过身来,那血污下的脸正是属于柯灏的!
“快!你们过来!元帅,找到元帅了!”林霄大声喊起来,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林霄心中的担忧没有消失,反而一点一点地加深……
闻讯而来的众将士立刻将他们围了起来,所有人的眼睛紧紧地盯住柯灏,只见柯灏浑身是血,他的战袍已是破烂不堪,粗犷的脸上双眸紧闭,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林霄和所有将士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所有人就这样跪在地上,围在柯灏的身边眼睛直盯着他,谁也不敢移开。过了一会儿,林霄猛然回神,忽地推开几个人,叫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元帅救回去!军医!军医呢!”
林霄这一吼,众人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将柯灏抬了起来,在一阵混乱中将他抬回了军营。
夜已深,可帅帐里却依旧灯火明亮,帐里几名军医已经合力医治柯灏近两个时辰,帐外,林霄和几个将领依旧守着他。心中的担忧时时刻刻煎熬着他们的神经,他们的手紧紧握成拳,几乎捏出汗来,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早已是冷汗淋淋。
等了许久,军医终于从帐子里走出来,林霄立刻迎了上去。
“军医,,元帅他怎么样了。”
“元帅所受的伤极重……”
“那……”林霄一颗胆子吊到了嗓门口。
“虽然伤势重,但发现得及时,没有性命之忧。”
他刚松了口气,军医又道:“但如果元帅在北疆养伤那又另当别论了。”
“怎么?”林霄瞠大眼不解地问。
“北疆荒芜,没有必需要的药材,而且,这里的气候也不适合元帅这样的重伤之人长期养病。”
“那您的意思是……”
“送元帅回帝京。”军医道:“帝京气候适宜,而且元帅之父右相大人是当朝重臣,相府中必有所需的药材。”
“可……”林霄垂下眼,为难地说,“元帅说过,除非他死了……”
“副官大人,你我都是元帅的部下,虽说要听从上级的命令,但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死守着它不放。到底是元帅的命要紧还是他的话要紧?”
林霄想了想,一蹙眉,一咬牙,“当然是元帅的命要紧!”
军医闻言一笑,“那别耽误时间了,你带上几个功夫还行的士兵,天亮就出发吧。”
“可是,元帅会答应吗?”
“他晕过去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那军营里的事,这里有我们先照应着,你和元帅放心地去吧。”其他几个将士道,拍拍他的肩膀,想令他安心。
“……”
“你到帝京后要先命人将元帅送到右相府,你则去觐见帝君。禀报北疆的状况。”
“六百里加急,五个时辰前已向朝廷送了军情!”
“我们会先飞鸽传书一份给右相大人……”
……
数日后   煜安宫侧殿
“好吃吗?君上?”
御炙和素雪摒退了宫人,一块儿坐在躺椅上,手里端着素雪送来的银耳雪燕羹,一口一口细细地尝着。
御炙点点头淡漠地道:“不错……”见素雪打开钟罩要再盛一碗,他挥了挥手,“不必了,朕饱了。”
素雪放下调羹,任他将她抱入怀里。
“怎么过来了?”他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臣妾做了羹给您送来……”
“朕不信。”他早摸透了她的心思,她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特地过来,“说,是为了什么。”
素雪敛眸垂首,低声道:“这话不好说……”
御炙笑笑,不勉强她。他望了望她微红的秀颜,再缓缓地将视线移向她微隆起的小腹。毫不犹豫地他将手覆上。“快四个月了吧?”
素雪将小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点点头。
御炙不禁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大手轻轻地抚摩着她的小腹,问道:“他还乖吗?”
“嗯,很乖。君上想要郡子还是公主?”素雪抬眸温柔地望着他。
“你说呢?”御炙一笑,不答,大手改握住她的小手,手指缠绕着她的纤纤素指。
“郡子要继承大统,传接皇室香火,可是公主……”
“朕想要个女孩。”他笑道,手紧紧握住她的,“朕想要个想你一样美丽的女儿。”
“可……”
“没有可是……”御炙搂紧她的肩膀,将她压入怀中, “你什么也不用多想,只要平平安安地把他生下来……”
她攀着他的肩,“君上……”
“启禀君上,从北疆来的六百里加急的军报!”
御炙蓦地放开她,坐直身子。 
“臣妾先入内殿。”素雪从躺椅上站起来,向他福了福身,转身进入内殿。
御炙也从躺椅上起身,走向正殿,“说吧。”
“是”侍卫雄厚的嗓音在殿外响起,“启禀君上,而二十七日前,北疆大军遭众蛮军突袭……虽北疆之地未失,但北疆大元帅柯灏身负重伤,生死未明……”
“什么?”
“啊!娘娘!”
第十章
    北疆之帅身负重伤,已离开北疆的消息一传回帝京立刻引起了骚动。
传入宫中,帝妃闻讯晕厥,险些小产。令帝君雷霆大怒,差点掀了御医院。
传到相府中,右相夫人一病不起,柯二公子立刻带着家仆出城接兄长,忧心不已。
朝野之内也因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众臣皆知这北疆是军镇要塞,是右相掌握军力的重要之地,北疆之帅便是右相的爱子。如今,柯大元帅突然离开了北疆,这军事要地自然会落入帝君的手里—;—;柯相手下除了柯大公子外,再无强将。这样一来,帝君手中的兵权就超过了大半。
此时离帝君亲政之期已不足两个月。这些日子帝君利用不同的方式手段,一点一点地除去柯相在朝野中的势力和党羽,并不着痕迹的扶植自己的势力。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敏感的人早已发觉这风云变色之日已不远了。
只是柯相还是一贯的冷静镇定,他真正的担忧并不放在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北疆,而是那即将到来的丰河大水!
四月一过,初夏便来了。相比那春天的雨水,夏天的雨水更盛,每到夏末,便是丰河爆发大洪水的时候。为此,朝廷特地拨下五十万白银命工部在丰河造了一座大坝,由工部尚书姜魏和亲自督管工程。今年是大坝造好的第一年,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年,任何差错也不能有,否则便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十日后    右相府
柯灏在黑暗中整整待了十七天才缓缓的醒过来。
当他撑开沉重的眼皮第一眼所看见的便是母亲忧心重重的脸。看着娘亲憔悴的容颜,他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你醒啦,灏儿。”见昏迷许久的儿子张开了眼,泪花一下子涌上了柯夫人的眼。一朵一朵地滑落。
柯灏动了动酸痛不已的身子,却动不了一根指头,他张了张干涩的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不禁苦笑,强壮的自己何时如此这样虚弱过。
“别动,别说,你要什么娘都知道。”柯夫人拭干泪水,忙取过早备好的茶水喂他喝下。
滋润的茶水滑过他干燥的喉咙,柯灏一连吞了好几口。这才可以说话了。
“娘,你怎么来北疆了?”
“什么北……”柯夫人闻言一笑,正要解释,外面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
“夫人,帝妃娘娘千岁已经在大厅了。二公子请您快些过去迎接。”
那丫鬟的声音刚落下,柯灏就怔住了。他的眼睛转了转,发现自己所在之处就是自己曾经居住过的房间。它在帝京的右相府里。
“这里不是北疆……尊贵无比的帝妃怎么会出现在北疆那种荒芜的地方呢。这里是帝京,是相府里。”他喃喃低语,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
“夫人,帝妃娘娘过来了。娘娘说您不必到大厅了。”丫鬟的声音又响起。
“知道了,朵儿你下去吧。”柯夫人挥退了丫鬟,又将注意力放回到儿子身上。
她眯着眼看了柯灏好一会儿,眼眶不由得又红了:“四年前,娘送走你的时候还好好的,健健壮壮的,怎么现在回来就成这样子了呢。你身上那些疤,简直就像割在娘身上一样啊。”
柯灏眨眨眼,也觉得辛酸,可虚弱的他现下动不了分毫,只能躺着,用语言来安慰娘亲:“娘您别伤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若不是你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你自个儿会回来吗!?”柯夫人埋怨道。
“娘,是谁送我回来的?”现在回来了,他一时还走不了,但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害他背信的小人是谁。
“林霄大人啊。”
“是他呀,”他点点头又问,“那今天是什么时候了?”
“五月初八了。”柯夫人替他盖好被子,“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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