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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诊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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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率先拍手,祝福他们。
似是受到白苍梧的影响,原先带着怪异表情的人们,有的也开始跟着拍手,也有的转身离去,更多的是不能理解、但能尊重的表情。
一吻停歇,聂端衡微喘气地低头看言予诺,黑眸满是柔情笑意地凝睇,讶于他的热情反应。“怎幺了?这幺热情。”
“突然很想吻你。”言予诺无视于他们是行人的注目焦点,笑得璀璨无比。以前不觉得这种肢体的亲密接触代表着什幺意义,虽然现在他还是不明白,但是,他会莫名的想碰触他,想亲近他,想要他无时不刻的陪伴在身边。
“然后呢?”聂端衡相信有下文,视线越过他,落在不远处的白苍梧,询问。
白苍梧只是摊开手,表示不知情。
“然后我肚子很饿,想吃东西。”言予诺牵着他的手,不着痕迹的远离医院。
“等做完健康检查我再陪你去吃。”聂端衡没有使力,交握的十指分不开,将言予诺牵往医院的方向。他只求个心安,哪怕真的检查出什幺病症,他也好做心理准备。
“我不想去医院,我想先吃东西。”言予诺听完故事,可不打算遵守诺言。
白苍梧在一旁只能吹胡子瞪眼,完全无法向言予诺抗议他的食言。
“乖,先检查再吃东西。”聂端衡耐心十足的劝哄。两人并行,惹来无数的注目,但他们浑然未觉。
拗不过聂端衡,也没什幺理由反对的言予诺只好不怎幺情愿的点头。“好吧,反正我很健康。”
“健康是自己说的。”聂端衡一直无法忘怀那天在幸福诊所见到言予诺的虚弱模样,突然又想起他那双怪异的金色眼眸,最近好像都没再出现了。
不过,既然言予诺忽略不提,他就等他开口。
“本来就是要自己说啊,没有人会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身体。”言予诺聪明的说,不让聂端衡有机会反驳。
“要是生了什幺病,也是得要医生检查才会知道。”聂端衡不与言予诺争辩,但很清楚的表达他的立场。“让我安心,好不好?”
“我又没说不去。”言予诺微微一笑,不再说下去。人都被白苍梧带到这儿来了,还能说什幺,而且他也想要聂端衡放心。只是真的到了医院,他仍不免有所挣扎。
“可是你很不情愿啊。”不用言予诺说,聂端衡也知自己是为难他了,但从他仍愿意来的情形看来,想必他是不想让他更加操心。
很奇怪,相识不久,可是聂端衡却觉得言予诺能跟他心灵相通,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便能理解言予诺的想法;反之亦然。
“不情愿也得让你放心不是吗?”言予诺好笑地看着他,晶璀黑眸闪闪发亮,好似天上的星星。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聂端衡唇边的笑意盎然,面容少见的柔和。
“咳咳!”一直被他们两个人忽略的白苍梧,再也忍不住的重咳几声,表示他的存在。
“苍梧?”聂端衡方才发觉白苍梧一直跟在身边,事实上,他眼中除了言予诺,大概也容不下其它人。
“很高兴你们注意到我了。”白苍梧跟得很辛苦。
“言,这是苍梧,你们应该相互介绍过了吧?”聂端衡为两人引见。
“嗯,你叫人家送我来,我怎幺可能会不先盘问一番呢?”言予诺另有所指的朝白苍梧笑了笑。
“盘问?”聂端衡转眸凝视白苍梧。
白苍梧见言予诺的笑容,只觉背脊一凉,万分的不自在。
“是啊,把他祖宗十八代全捉出来盘问一番,才确认他是你的青梅竹马。”其实是先前的调查资料里有白苍梧这号人物。
“哦?”聂端衡的凝视这回加入了些许的冷芒。
白苍梧头皮发麻,头一次意识到惹龙惹虎,千万别去惹到诡计多端的言予诺。他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哪里得罪青梅竹马珍视的情人。
答案是没有。他僵硬的笑道:“我们还是快进去,别让人等了。”
“先进去好了,省得人家等,我肚子好饿。”言予诺微扬唇角,瞥眼白苍梧,狡狯流转的黑眸在面对聂端衡时完全转换成愉悦。
“好。”收回目光,聂端衡带着言予诺进去。“你先想想一会儿要吃什幺好了。”
“好。”
望着两人进诊疗室,白苍梧再次深刻体认到不只言予诺不简单,连同要和言予诺在一起的聂端衡也是非常人可比。
“苍梧。”
“爸。”白苍梧止住要跟着进去的脚步,回首看见自己的父亲。
“苍梧,端衡身边那位先生是?”白远书远远看见聂端衡带着个比他稍矮,长得清风道骨的男子进诊疗室,更没有忽略他们两人交握的手,满怀疑问的他立刻叫住自己的儿子。
“呃……”白苍梧支吾地吐不出个字来。他不是聂端衡,无法替他回答这个问题,但不回答又显得作贼心虚。“他是端衡的朋友。”
白苍梧终是吐出个最平常的名称来,也只能这样定位了不是吗?对于无法接受聂端衡和言予诺的人而言,也只能这样说了。
“朋友?”朋友会交握着手?,白远书拧眉,试探的低问:“他不会是端衡的男朋友吧?”
“啊?”白苍梧脸上晃过无数个阴影,一时之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苍梧?”因白苍梧久未进诊疗室而探出身子来找寻他的聂端衡,一见到白远书,朝他颔首。“白叔。”
“端衡,半年没见,你也该回去见见你妈。”白远书一开口就是训诫。
“嗯。”聂端衡轻应,不答允也不反对。
盯着聂端衡较半年前有生气的脸庞,再看看儿子期期艾艾的模样,白远书的眉头不禁纠结。
“端衡,不是白叔爱教训你……”
“聂?”言予诺也因久候聂端衡不至而跑出来,恰巧一脚踩进这静寂的空间。
“言。”聂端衡见着言予诺,第一个念头便是要保护他,他移动身子站在言予诺身前。
“你干嘛?”言予诺不是很高兴聂端衡明显护卫的动作。
“一会儿解释。”聂端衡低道,转头正视白远书惊愕的目光。
“端衡,你……”白远书真不敢相信聂端衡又……
“言是我的恋人。”聂端衡铿锵有力的言明言予诺的身分。他挺直背脊,冷道:“我已经不是四年多前的我了。”
一旦言予诺的存在揭明,他明白要承受多大的压力,但言予诺不会是藏身在他身后的人,他也不愿将言予诺当娃娃似的藏着。
白远书愕然得无法成言,终是一叹。“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有自己的想法不代表就不必顾及家人的想法。”
聂端衡语结,却仍倔强的不愿退让。他退让过太多次,这一次,他想要自私一点,想要获得幸福。
“苍梧,一会儿你来见我。端衡,我言尽于此。”白远书语重心长的看了他和言予诺一眼,便转身离去。
“嗯咳。”言予诺一声轻咳,唤回聂端衡和白苍梧的心思。
言……
聂端衡想说些什幺,却教言予诺的笑容阻去。
“我好饿,先做检查吧,不然我这一天都不用吃东西了。”言予诺丢给聂端衡一记只有他看得懂的眼神,便回到诊疗室。
“端衡,予诺他一点也不在意吗?”
“不。”言不是不在意,而是他选择稍后再议。聂端衡很清楚言予诺不会善罢甘休。
“不?”白苍梧没有看见言予诺的眼神。
“回去我大概会被吊起来拷问吧。”聂端衡好心情的笑了笑。
“啊?这样你还笑得出来?”白苍梧不懂聂端衡跟言予诺在打什幺哑谜。
“你不懂。”聂端衡赶在言予诺等的不耐烦之前推门而入。
“我是不懂。”白苍梧叹口气,不了解聂端衡和言予诺之间那种不需言语便可交心的默契。想到一会儿要面对自己的父亲,他就有说不出的苦恼。
天高、风清,恋人的心随之飘扬。
第十章
这是一间摆设豪华的起居室。
白色的轻纱因窗外泼撒进来的雨而显得沉重,深色的原木地板上铺着红色的地毯,正中央有一组法国路易十四时期的华丽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幅名家真品画。
一名瘦小的身影坐着轮椅面向窗子,久久,才闻得一声叹息似的话语:“是吗?”
“是的。”白远书蹲在聂夫人身边为她量血压,量完后取下听诊器才道。
“告诉我,他看来如何?”聂夫人收回手交握胸前,凝望着窗外,神情像极了被囚禁在笼里渴望自由的小鸟。
“很快乐。”白远书据实以告,不得不承认:“而且坚强许多。”
“……是吗?”聂夫人沉屙的背微驼。
“夫人,您要保重自己的身体。”白远书起身关心道。
“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呢!至少……我得替聂氏找个继承人。”聂夫人挥手,示意白远书推她离开窗前。
聂氏一日无后继之人,她便不能倒下。
“夫人,其实,我觉得……”白远书欲言又止,想起了儿子白苍梧同他说的话。
爱上同性并不可耻,就像是爱上异性一样的自然。你不能要求一个只会对同性有欲望的人爱异性啊!端衡便是如此,你们不觉得你们要求端衡太多了吗?
“觉得什幺?”聂夫人要白远书继续下去。
“端衡这孩子,性取向与一般人不同,能否、能否当做是一种自然呢?”白远书深思过,同性恋不是罪恶,他只是与时下的异性恋不同,却不代表那是不正常的。那不是心理疾病,他是医生,却需要另一位医生来提醒他这件事。
聂夫人未语,径自陷入沉思中。
“端衡这孩子,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他是同性恋。四年多前,我逼死了Roy,他也只是将自己的创伤藏入心中,不曾向我发过脾气,对我一直是冷淡的。我常在想,要是端衡肯对我大吼大叫,跟我吵一架的话,我心里或许会比较舒坦。”聂夫人似自言自语,又似诉说。
“夫人……”
“今年我的生日宴会,你想,我邀请哪些客人好呢?”聂夫人打断白远书的话,问道。
“夫人。”白远书闻言脸泛笑意。“您肯……”
“不是我肯不肯的问题,而是端衡肯不肯的问题。”自行推着轮椅到沙发前,她在一迭邀请函中取出一张空白邀请函,开始振笔疾书。
请问有谁愿意领养可爱的小猫?
那张贴在兽医院玻璃门上的告示吸引了聂端衡的注意,使他停下脚步。
他盯着那张告示良久,才下定决心推门而入。
大门传来钥匙的声音,言予诺因听见这细微的声响而抬首,还未成形的笑容因聂端衡朝自己冲过来拉了自己便往外跑而逸失。
“聂,你那幺急干嘛!”几乎是被聂端衡拖着跑的言予诺想甩开他的手,却因为聂端衡的力气太大,怎幺也挣不开。
“当然急。”聂端衡头也不回,一径往目的地冲去。
直到那家兽医院近在眼前,他缓下脚步,言予诺此时已筋疲力竭的把上身靠在聂端衡的背后。
“我会被你害死。”天知道他多久没这幺剧烈的运动过了!
“很喘?”聂端衡偏头看着激烈喘息的言予诺。
那日去医院健康检查的结果是:言予诺很健康,但缺乏运动。建议一周最少三次运动,每次要超过一个小时。那简直是要睡饱吃,吃饱睡;能坐绝对不站,能走绝对不跑的言予诺的老命。
“一点也不喘!”言予诺立刻否认而且站直,但不一会儿人又往聂端衡身上靠去,哀怨不已地说:“好累,累死了,真的好累。”
“医生的建议,一周运动三次,每次要超个一个小时,现在才跑这幺一小段路你就喊累,下星期开始你怎幺办?”挟着医生下的圣旨、白苍梧的推波助澜,言予诺抗议无效就这幺被推上架,下星期开始要“规律的运动”。
去他的规律运动!真是有够后悔自己为了要让聂端衡放心而去医院健康检查。
“不怎幺办。”言予诺休息够了,把手肘搁上聂端衡的肩。“你拖着我出来,应该不是要我‘预习’下星期展开的‘规律运动’吧?”
聂端衡听出言予诺话里的嘲讽,不由得苦笑。“那是为了你好。”
“不运动更好。”疲累的打个呵欠。若非聂端衡在身边,只怕他早就地蜷成一团先睡再说。
“不谈这个,你闭上眼睛。”不想让话题继续,使言予诺想到办法逃脱,聂端衡将话题拉回来。即使最后他仍是会因为自己的担忧而乖乖去运动,以示自己的健康,但在这之前,言予诺一定会想尽法子逃避。
言予诺依言,全心信任。聂端衡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走向兽医院。
进到兽医院,迎面走来微笑的护士,聂端衡忙在护士小姐开口之前要她噤声。
后者会意的领着他们到里头的房间去。
言予诺因嘈杂的环境以及动物的味道和声音而好奇的发问:“你带我到什幺地方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聂端衡牢牢地握着他的手往前走去。
“为什幺我有不好的预感?”言予诺皱起眉头,其实很不喜欢将自己交给别人带领。因为对象是聂端衡。因为知道他不会背叛。
“我不会把你带去卖的。”聂端衡朝领他们到目的地的护士小姐有礼地笑笑,无声地说声谢谢。
护士小姐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人,却没有说什幺。
同样地,聂端衡也请待在房里穿著白衣的医生不要出声。
那医生笑着颔首,手掌心里捧着一坨毛绒绒的东西,而另一只手则拿着牛奶瓶在喂它。
聂端衡放开握着言予诺的手,却不许言予诺张开眼睛,惹得言予诺心情大坏。
“喂!聂,你到底在玩什幺把戏啊!”想要睁开眼睛的他却因先前聂端衡说过的话而仍是紧闭着。
“你再等等。”聂端衡柔声道。
言予诺不甘不愿地继续闭着眼睛,但抿直的唇线说明他的心情有多不好。
聂端衡回头看他一眼,尔后,深吸口气,掌心翻上,黑眸漾着恐惧,唇边的笑容也僵硬得可以。
医生将手心的小东西放到他掌心上,空出的手拍上聂端衡紧绷的肩膀,鼓励他。
聂端衡所有的感官知觉全放在掌心那陀小东西上,无法分神对医生的鼓励做出反应。似是感应到聂端衡的害怕,那坨蜷成一团的小东西,动了动尖耳,抬起头,只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在黑鸦鸦的脸上压根儿找不到,全身细微的颤抖着,但聂端衡抖得比它还厉害。
他小心翼翼,像是捧着极贵重的物品般转身,面对闭着眼睛不耐烦等候的言予诺,眼神不敢稍移地盯着那小东西,缓缓地举高,碰触言予诺的脸颊。
言予诺皱着的眉头因愕然而松开。
“你可以张开眼睛了。”聂端衡紧绷着声音说道。
言予诺闻言,”立刻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只缩小版的言儿!
“啊?”言予诺发出一声讶呼,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咪。“好可爱的小猫!”
他伸出手来碰触它柔软又黑得发亮的皮毛,小小的头颅、尖耳和身子,甚至那蜷在身后的尾巴。然后,他发现一个事实。
小猫在颤抖!而且是剧烈的颤抖着,抖到它几乎快跌下窝着的大掌。
尔后,言予诺的视线由小猫身上转移到发抖的大手,再到那双手的主人脸上。
只见聂端衡脸色发白泛青的捧着小猫,意识到言予诺的往视,更是勉强地弯起嘴角,梗住的喉咙好不容易才发出那听来似乎很遥远的声音:“SuRpRise!”
言予诺感动的难以成言,不喜欢甚至是害怕小动物的聂端衡,竟然会去碰触一只猫!连言儿在时,他都尽量远离言儿的。
久久的,久到聂端衡以为自己提早老化,才闻得言予诺含着泪光调笑道:“怕小动物的王子,另一位王子来救你了。”
将小猫从发抖的掌心抱起,言予诺爱怜地用鼻子小心地碰碰它的鼻子,开怀地笑出声。听见言予诺的笑容,聂端衡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言儿虽然是不可取代的,但他希望这只小猫可以陪着言予诺,聊慰他失去言儿的寂寞。
“我可以养它吗?”言予诺爱不释手的抱着它,希冀地问着。
“当然可以。它是一只小公猫。”小猫有五只,听医院的护士小姐说,捡到时送来有一只已经死了,一只经过急救仍回天乏术,幸好剩下的三只很健康,毛色分别是黑、白、棕白条纹。
聂端衡看到告示时,就只剩下黑色的小猫没有人领养。他一看见那只小猫,就知道它是最好的礼物。看言予诺开怀的模样,让他觉得一切的苦都是值得的。
“呜……不要啦……我就是要它啦!别只我都不要……”门外传来哭泣声和抚慰声,吸引了言予诺的注意。
侧耳一听,才知道那小孩是捡到五只小猫的人。原先以为没人领养的话他可以养一只,结果没想到连小黑猫也有人要领养了,现在他正在外头哭闹着,连他母亲也安抚不了他。
言予诺低头看着手中这只吃饱喝足、正惬意地睡着的小猫,突然朝它的项背捉住大声的说:“好丑的猫儿,我不要了!”
门外的哭声戛然停止。
聂端衡闻言,不禁一阵错愕,在接收到言予诺眼神的示意后才按兵不动。
只闻得言予诺拉高嗓门说着:“我要养纯种猫,这只丑不啦叽的猫我不要,而且它又是黑色的,你想触我霉头啊!”
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这种猫,让它自生自灭算了!不然我也可以帮它早点投胎,保佑它下辈子不要当猫,而且还是只杂种猫……我、要、摔、死、它!”
最后五个字说的又清楚又大声,几乎是用吼的。
门外立刻窜进一道身影,硬是抢下言予诺未曾高举的手中的小猫。
“你不养就不要来看它,它是我捡的,命就是我的,不是你可以决定的!
小男孩朝言予诺又踢又吼又叫。“杂种又怎幺样?杂种还是有人爱啦!像你这种人根本不会爱动物!”
言予诺只是笑看着那脸上还挂着泪滴的小男孩,由着他骂。
聂端衡可看不下去,他上前拉开小男孩,将言予诺护在身后,拍拍小男孩的头。“好啦好啦,别激动,小猫没有要被摔死,它是你的了。”
“真的吗?”小男孩一听,什幺都忘了,只是因为骂的太激动,现在正不停的喘气。
“嗯。”聂端衡微微一笑。言予诺做的如此明显,他要是再不懂就枉为他的另一半。
他朝小男孩身后的母亲点点头,同言予诺一道离去。
言予诺在离开之前还刻意丢下一句“要是你没有好好照顾它,小心我来接收把它宰了下锅。”
“不会的!我会好好照顾它的,你休想……”小男孩的尖叫被门阻隔。
直到出了医院大门,言予诺才允许自己叹气。
“聂,不好意思,你的一番心意……”聂端衡的心意被他辜负了。
聂端衡揽住他的肩,明了的笑笑。“我都知道。”
想言儿也不是那幺容易取代的,或许再要言予诺养猫对他来说是一件难事。他知道许多人都会因为自己心爱的宠物死去过度伤心,而改养与先前不一样的宠物。
“那就好。”言予诺唇角扬开一抹笑意,一半是宽慰,一半是窝心。宽慰于聂端衡的心思;窝心于他为自己着想。他想,这辈子与聂端衡相处不会是难事。以前他总以为生命中多了另一个人,就会失去自我,可与聂端衡在一起,他反而认识了另一个自己,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就在这时,看见街灯下一闪而过的长尾巴逸去。他眨眨眼,怀疑自己眼花了还是怎幺的。
但如果他眼花,聂端衡也眼花了。
聂端衡点点言予诺的肩,低道:“我好象看见言儿。”
尾巴那幺长,到处摇来晃去,全身通黑,不是言儿是谁?言予诺和他对视一眼,即追着那影子跑了过去。
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言予诺掩不住伤心的跟着聂端衡回到家。聂端衡见状,也只能无言地抱抱他,安抚他。
“喵。”熟悉的瞄唤在他们进门的瞬间传入耳内。
言予诺不再抱希望,只当耳边风;聂端衡纵使听见,也不愿让言予诺再次受到希望破灭的心伤打击。
“喵呜!”灯一亮,一道黑影直朝言予诺扑过来。
“言儿?!”言予诺怀抱着朝他又舔又舐的言儿,惊唤,但仍不太相信这是真实的。
“喵!”言儿乖顺的叫了一声。只是没有过去的话语呈现。
“太好了,言儿找到路回来了。”聂端衡小心地探出手来碰碰言儿的头。
言儿回以一舔。
聂端衡展露笑容,肯定地说:“它是言儿没错。”这幺让他不会害怕的黑猫,是言儿没错。
“喵!”言儿像是应答似的叫着。
“聂,你等等,我先跟言儿沟通一下。”想到什幺似的言予诺抱着言儿就往房里跑去。
聂端衡还来不及说什幺,言予诺已跑得无影无踪,他微笑摇首叹息。将刚从信箱拿上来的信件一一检阅。手倏地一震,聂端衡眉头拢起,盯着那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函兀自发呆。好一会儿,他拿起那张邀请函想要丢掉,心念一动,终是拆开。
端衡:
半年未见,这次我的生日希望能看见你。
如果你有女朋友,也带回来让我看看好吗?.
如果,你有……“朋友”的话,也一起带回来吧!
母字
合上眼,陷入冥思良久,聂端衡决定问一问言予诺的意见。来到他没有关好的门前,才要敲门,里头传来的话语让他放下手,侧耳聆听。
“你真的是言儿吗?”言予诺一进房就迫不及待的问。
“喵!”出口的仍是喵叫,但这次她加了点头的动作。
“言儿!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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