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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田园之贵女当嫁-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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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医正可能过来王府?他分明就是假的……”话一出口,柳侧妃就后悔了,她是急疯了,急于证明自己,急于说明一切,可越急的时候,就越容易出错。就比如她明明知道不能这么说,可被华青弦那略含深意的眼神一瞥,她便方寸大乱。
不该说的终于冲口而出,华青弦也毫不犹豫地还击着她:“侧妃,你怎么知道何医正早就死了?又为何断定他不是真的何医正。”
“因为,因为……”因为何医正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可这个理由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出口。
“因为你是亲眼看着他死的,对不对?”
“……”
柳侧妃万万没有想到,她不敢说出口的事情,华青弦替她说出来了。当然,她绝对不相信华青弦这是出于好心想帮她,所以,华青弦接下来的话,也成功地将柳侧妃彻底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华青弦直面柳侧妃惊乱失措的双眼,坦然道:“没错,这个何医正是假的,是我找人请来的,不过,他说的话全都是真的,除了,他也死了这一件。”
声落,整个祠堂里鸦雀无声。
一个个奇怪地看着华青弦,不明白她这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柳侧妃,为了掩盖真相你当年找人灭了何家九口人的性命,无一生还。何医正当年确实落了水,也确实活了下来,可是,他活着回来找你的时候,是你亲自让人将他乱棍打死了,你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所以,你才会说,这个人不是真的何医正,是也不是?”
闻声,柳侧妃大惊失色,当年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华青弦早已被沉了江,就算是活下来了也不可能在京都,她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可是,就算她知道了一切,她也不能认输:“你找了个假的郎中过来戏弄王爷,还想要血口喷人?你这是陷害,陷害。”
“陷害?我不过是用了一招瞒天过海之计罢了,真正不择手段想陷害人的那一个,不是你么?”
“我没有做过。”
反正华青弦已经亲口承认这个郎中是假的了,所以,她大可以将一切推的干干净净。
华青弦倒也不反驳,只是笑:“你有没有做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活着,母妃也还活着,不过,侧妃你就算是活着,在我心里也早就是个死人了。”
声落,华青弦的眼光冷泠泠落在柳侧妃的身上,那冰中带寒的眼神,让柳侧妃难以自持地颤抖起来:“你,你……”
似乎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明明她只要再努力一下,自己可能就会不攻而破。可华青弦偏偏选择了放弃,就这么妥协了?柳侧妃不相信她,所以更觉得害怕,那种感觉像是一张无边的网,看不见,摸不着,却死死将她圈里内里,让她动弹不得。
“父王,事到如今,想必真相您也很清楚了,证据不证据的,如果父王一定要,女儿也能给您找出来。”言至此处,华青弦突然停了下来,反问道:“只是,女儿想问真心的问您一句,还要找么?”
不等摄政王开口,华老夫人突然抢先道:“不必了。”
如果是摄政王,可能还会念及往日的情份,可如果是老夫人,柳侧妃大惊失色:“娘,娘……”
“如烟,你还有脸叫我一声娘么?”
老夫人看得最差眼的就是香妈妈,第二个是庄觅珠,而今,柳侧妃似乎已经再动摇不了老太太的决心了。王府里是该大换血了,有些事,以前不管是以为不用管,可现在看一,不能因为树里只有一条虫就视而不见。
这一次,老太太也是下定了决心,要把王府里的这些蛀虫,彻底铲除。
“娘,娘,您不能这样……”
“我能,而且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如果你再不闭嘴,我就只能找人给你灌哑药了。”说得多,错得多,柳侧妃这一辈子为什么一直输给王妃,就是因为她话太多了。恭维人的话她说的多,可不该说的话她也同样说的多。
各打五十大板的结果,就是她一辈子给这个侧字压的抬不起头来,而王妃,就那么高贵冷艳的占着那个位置过了一辈子。直到现在,柳侧妃还没明白这个道理,可老夫人却没有心思再教了。
她老了,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她闭眼之前,将王府彻底的‘清扫’干净。
“娘……”
老夫人不愿再听她说话,只摆了摆手道:“带下去吧!明日就送侧妃到阴山那边的庄子上住着。”说罢,老太太又抿了抿嘴,补充道:“住到死。”
住到死三个字一出,柳侧妃的三个儿子四个儿媳全惊了:“祖母……”
可不等他们开口求情,老太太又摞出了狠话:“谁敢求情,就一并到阴山的庄子上住着。”
“……”
谁也不想让柳侧妃走,可看老太太这架式,谁也不敢再多劝一句。阴山的庄子那是什么地方?穷山恶壤,去了那里这辈子也就只能混成个泥腿子了,王府的富贵毕竟是好,谁又愿意舍下这里去陪不作不老的老娘?
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一次要彻底被扫地王府了,柳侧妃不甘心地大叫着:“娘,娘,不要赶我走,不要……”
以前,哪一次出事了不是老太太和王爷护着她?一日夫妻百日恩,就连她错的最大的那一次,王爷也只是关了她进佛堂,可这一次王爷没发话,老太太却发话了,阴山的庄子,想一想柳侧妃就发抖,她要去了那里,哪还有机会回来?
她已经四十多岁了,半辈子荣华到老了却要过那样的生活么?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死死扒住门框不撒手,可老太太这一次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拖走。”
“娘,王爷,王爷……”
凄厉的哭喊声中,是柳侧妃越来越汹涌的泪眼。
这一生,她都是个不吃亏的性子,唯一心甘情愿低头的时候,就是为了摄政王。为了她爱的男人,她放下自尊,做了她的妾室,为此她付出了一辈子的努力。
她承认自己在争斗的过程中,越走越偏,可是,自始自终,她对王爷的心意不曾改过。老夫人替王爷做了这个绝情的决定,柳侧妃其实是高兴的,至少,不是王爷亲自开的口中。
可是,王爷连最后的一眼都不肯看自己么?
她只想看他最后一眼啊!这都不行么?
柳侧妃心如刀绞,最后的决别时刻,她甚至都不曾好好地看看自己的孩子,只是心心念念地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可是,男人心啊!何其的冰冷,到最后,执念最深的也不过是自己而已。
华盛天,你好绝情!
——
柳侧妃被拖走了,那位被请来的‘何医正’也功成身退。
祠堂里的气氛一度冷凝。摄政王自始自终都是冷眼看着柳侧妃被带走,这样的绝情,让柳侧妃的几个儿子,都一个个咽起了口水。生怕接下来就是迁怒,生怕接下来要赶的就是他们自己。
眼看着老太太又要张嘴,大家都各自紧了紧自己的皮,此起彼落的呼吸声中,老太太的矛头,这一次直接指向了庄觅珠:“阿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几乎在同时,祠堂里的一大半人都松了一口气。
能看到柳侧妃在自己之前,被拖出这门祠堂,庄觅珠已经觉得自己赢了。勾了唇,她惨淡一笑,却在众人都垂首的同时,抬眸看向了老夫人:“老夫人,阿珠在这个王府里只对不起一个人,就是您。”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老太太再狠心,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哼哼一叹,老太太的口气里透着浓浓的失望:“你还知道你对不起我?”
“老夫人,阿珠来生再报您的大恩大德。”
曾几何时,庄觅珠也是恨过老太太的,如若不然,当初在陷害王妃之时,也不会找老太太当牺牲品。可事到如今,当她输了一切,看到老太太眼中对自己最后的一丝疼惜,她亦忍不住有一丝后悔。
她把王府里所有的人都算计进去了,包括老太太。可到最后她才发现,她是舍近求远,做了最坏的一个选择。只要讨好老太太,她的日子哪里会那样难过,可是,她始终是明白的太晚,太晚了啊!
“不必了,老太太我受不起。”
闻声,庄觅珠炫然泪落:“老夫人是在怪我么?可老夫人想不想听听阿珠的心里话?”
“不想。”
老太太摇头,一幅彻底死心了的模样。
她不是不想听这丫头说话,只是真的不敢再听了,这丫头,从小到大就嘴甜,因为她这一张嘴,老太太才多留了个心眼将她带回了王府里,结果,反闹得自己家宅不宁。
早知道带回来的是个祸水,老太太当年就是看着她饿死也不会带她回来,只是现在后悔已来不及。唯一能做的,只是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被这丫头的口蜜腹剑给伤到根本。
老夫人的反应深深地刺伤了庄觅珠,她含着泪微笑,语气尖刻:“老夫人,若您真是一心一心对我好,我又岂会变成今天这样?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有心的,如若不然,我又何苦与你们做对?”
沉沉闭目,老太太叹道:“不是没有人对你好,是你人心不知足。”
“为什么要知足?为什么?除了寄人篱下,除了看人脸色,我还落了什么好?”
闻声,老太太也激动了,一双昏黄的眼中泛过阵阵冷芒:“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挨饿受冻?你知道有多少人在卖笑为娼?你又知道多少人与人为奴,任人鱼肉?你只知道你受了一点点的委屈,可你衣食无忧,甚至还有丫鬟侍候,你一个庄家的小姐在王府里生活着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和郡主一样,我想要被人尊重,被人宠爱,被人……”
不等她将话说完,华青弦冷冷地接口:“被人陷害。”
“……”
庄觅珠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她羡慕的人,笙华郡主真的幸福么?若不是逃过了那样的死劫,现在她早已尸骨无存,那样的人生,真的是自己要的么?
“想象我一样?你真的想?”
挑眉而望,华青弦泛着寒光的眼底一派清冷:“庄觅珠,没有人看不起你,也没有人不喜欢你,你逃不出的是自己的心魔,挣扎不过的是自己的*,不关任何人的事,你的不幸更不在于我,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我知道你能言巧辩,可我不会再听你的了。”
“听不听随便你,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晚了。”垂眸,盖下眼底凛冽的寒意森森,对于某些永远也不知道满足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庄觅珠走到今天,无论是不是在六年前做过那些不该做的事,她都已经失去了最后的筹码。就算是老太太愿意往开一面,摄政王也不会留下她这等祸害。就算是摄政王也肯再放她一次,可六奶奶那边,自然还有更凶残的安排在等待着她。
“……”
早知道华青弦的手段,可庄觅珠仍旧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知道自己再劫难逃,但亲耳听到这一切,还是让她心气难平。
“想开点你就自己动手,要是你下不了决心,我会找人送你一程。”说着,华青弦抬眸看了她一眼,冷硬道:“你不用太感激我。”
无论庄觅珠最后会落在谁的手上,结局都只会是一种。唯一的不同,只是死的痛不痛苦,难不难看了。如果她够聪明,她应该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庄觅珠确实听懂了华青弦的意思,顿时全身都颤了起来:“华青弦,你……好狠……”
闻声,华青弦勾起的唇角扯过一丝冷戾,残忍道:“我还有更狠的,要不要试一试?”
“我为什么会输给你这种人?”
笑了,这是有多看不起她啊?
怎么就不能输给她了?
不过,既然她这么想知道,她也不介意在她临死之前再多提醒她几句了:“因为,你瞎了眼。”
没想到华青弦说的是这,庄觅珠愣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哈哈!哈哈哈!你说得真对,我就是瞎了眼,以前居然还把你这种人当成是好姐妹。”
“你若一直当我是好姐妹,倒也不算瞎,可惜……”
庄觅珠的脸上浮过一丝嘲讽,尖刻道:“当你是好姐妹?让你一次一次地踩我,一次一次地打压我么?”
“说你眼瞎,你连心都瞎了吗?”见她仍旧不懂,华青弦微微闭目,突然怒斥道:“我踩你?我打压你?就因为我没带你去参加公主府的花宴?你就将我对你的好全盘推翻?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带你去么?”
闻声,庄觅珠讥讽道:“难道不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
“庄觅珠,你是不是自信过头了?我的风头是你这种人就能抢得走的么?”
如此自信,如此傲冷。华青弦眸间的细碎的光点如星子般璀璨,那一刻,在庄觅珠的眼中,华青弦的光芒竟让她无法逼视。
“……”
红唇翕动,庄觅珠怔怔地看着面前凌厉的女子,头一次在心底承认着她的强大。正如华表弦所说,她的光芒是别人所掩盖不下的,六年前她已经是光芒初绽,如今更是耀眼逼人,那时候庄觅珠就知道自己输了,可是,她骄傲的内心却从不肯认输。她找了许许多多的理由,证明自己有多优秀。可是,每次面对华青弦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自卑。
她害怕自己比不过华青弦,所以便一直想办法让华青弦出丑,甚至置她于死地。在华青弦没有归来的这六年里,她过得真的很好,虽然还是寄人篱下,虽然还是庄家的小姐,可王府里已没有人能挡下她的光芒。
直到,华青弦再次归来,再一次彻底将她比了下去……
为什么她总是输给她,为什么?
庄觅珠的眼中带着华青弦熟悉的那种固执,这让她觉得这个女人彻底的无药可救了,带着些忿恨的报复心理,华青弦道:“以前我不肯带你出去,因为每一次我带你出门那些千金小姐们都在背后耻笑你,你难道没听到过她们的恶言恶语?我以为只要避开了,你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就会开心,可没想到,你居然还因此恨上我了。”
她的对手从来不是别人,只是她自己不清楚,还不停地为自己寻找着假想敌,甚至想一个一个的连根拨除,她这种人,一辈子都在算计,可算计到最后,算计到的也只是自己。
冷笑,华青弦决定狠狠撕开她的梦“你和姑姑陷害我那一次,正是在公主府的花宴上,那时候你觉得我不带你要带姑姑你很不高兴?可你知道吗?我原本是打算带你去的,是姑姑来找我说你不想去,说你怕别人笑话你,说你怕别人看不起你,说你让我带姑姑去。我信了,所以我才带了姑姑没有带你。”
“什么?华盛雅?”
庄觅珠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年还有这么一出精彩的戏。她和华盛雅精心设计的阴谋里,她以为华青弦才是最大的输家,可没想到,被设计的人里居然有自己。她居然被华盛雅给耍了?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你不是和姑姑更好么?你不是认为姑姑比我容易掌握?你不是认为姑姑那样的女人够傻不懂得如何害你?”
问到此处,华青弦冷冷一笑,森寒道:“你错了,那时候母亲替我相中的夫婿根本就不是裴景风,而是薛仲明,公主宴我原是不想去的,可为了看看裴景风的为人,我才特意去了一趟,我……是替你去看的。”
华青弦居然说,她是替她去看的,那么她的意思是,六年前,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害她,裴家的大奶奶就不会是华盛雅,而是她么?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如果真相是这样的,这得显得她有多蠢?
庄觅珠心口涌动着热血,激动得只差点要将心都呕出来。裴景风是什么样的人?裴家是什么样的家世?如果自己嫁过去还是大奶奶……
“你可以不相信,也可以说是我自编自话,但是,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而你,叫不作不会死……”
泪如雨下,庄觅珠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跪在冰冷的地上,她已全身瘫软:“你骗我。”
如果这才是真相,那岂不是她自己毁了自己的一生?如果这才是真相,那岂不是她亲手害了自己最值得相信的姐妹?她怎么会这么蠢?怎么会这么蠢?
“那你就当我是骗你好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全都说了,庄觅珠能不能想通也已经不是华青弦所能控制的。她也不关心结果,只想一吐而快,憋了这么久,就当是为笙华郡主最后正一正名,她,绝不该名声最差,更不是坑爹不偿命,害人又害己的祸水红颜。
“……”
再没气力反驳这一切,庄觅珠流干了眼泪,却在这样的打击下完全无法再反击。输给别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蠢死了自己。
华丽转身,居高临下。
华青弦睥睨着还跪在地上的庄觅珠,忽然越过老夫人和王妃,直接吩咐道:“来人,把珠夫人和她的丫鬟带下去。”说罢,又补充道:“关进柴房,等候处置!”
声落,就有人过来拖着庄觅珠和锦瑟离开。
华青弦始终脊背笔挺地站在那里,一身的傲骨清霜,竟凛冽到无人敢反对,无人敢质疑……
——
波澜平息,祠堂内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明明一列列站的坐的都是人,可偏偏静得落针可闻,幽幽的叹息声,似是自肺腑里被压制而出,华老太太红了眼圈,为的不是可惜柳侧妃和庄觅珠,而是不甘于华青弦给所有的人这个下马威。
这么久了,老太太似是头一次认识了自己的亲孙女儿,这手段,这气势,竟是连她也自叹费如。
“阿弦,你可满意了?”
满意?她有什么可满意的?
难道这些人以为她华青弦今天来拜这个年,就是为了挫掉整个王府的锐气?错,她们大错特错了,因为,她今晚上要的不是下马威,而是彻底地与王府划清界限。
红唇轻勾,漾出一个迷离的弧度,她丝毫不卖老夫人的帐:“不满意。”
“还不满意?”
华老太太似乎不太愿意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在她看来,这个家已经是散了一半了,可华青弦居然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还不满意。这样了还不满意?她的心得有多大?多狠?
微微吊高的眉梢轻动,华青弦不笑不怒地开口:“不请姑姑进来坐坐么?她可在外面听了半天的墙角了。”
华盛雅置身事外太久了,她也扮猪吃老虎太久了,如果不撕掉她脸上那张貌似愚蠢的假面具,大家又怎么能看清她的嘴脸?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即便手不染血,该得到教训的人,也一定要好好教训。
“……”
闻声,华老太太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原来她说的不满意是要连华盛雅也一起除掉。虽然,华老太太也没有想到看上去憨厚笨拙的华盛雅也有这等心机,但,毕竟她和柳侧妃庄觅珠不同,她姓华啊!怎么能连姓华的也不放过?
“泌兰,去把裴大奶奶请进来。”
她连自己的面子也不给,华老太太也淡定不下去了:“一定要全都撕破脸么?阿弦,你以后还要不要王府这个娘家了?”
“祖母,因为要这个娘家,所以要忍气吞声一辈子么?若如此,这样的娘家要来何用?”
在这个时代,娘家是什么?娘家是后台,娘家是靠山,是女子嫁人之后的所依所傍,一个女人若是连娘家人的支持也失去了,在夫家也会失去所有。因为如此,所以华青弦纵然对王府有再多的不喜,也始终保持着表面上的和谐,可现在,这份和谐与宁静她要亲手撕裂,就此桥归桥,路归路……
“……”
她一句比一句重,甚至让王妃也开始犯起了糊涂。但毕竟是生身母亲,就算不理解女儿的想法,她也没有冒然出声阻止,只用一种疑惑的眼神不停地询问着她。
华青弦避开王妃的眼光,又直视向华老太太:“不过,既然祖母不肯请姑姑进来,那不请也罢,不过,该要的公道祖母是不是也帮我讨要回来?”
感觉到气氛太过僵硬,王妃出来打圆场,华老夫人她自是不能说什么,只能指责华青弦:“阿弦,不可以这般跟长辈说话。”
目不斜视,仍旧落在老太太的脸上,可华青弦嘴里说出来的话,偏偏却又是对王妃说的:“母亲,不讨公道也行,话我总得说开吧?”
似是突然看懂了华青弦的决心,老太太眉峰一动,幽幽问道:“阿弦,这些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祖母想象中还要早得多。”
“为何你没有直接说出来?”
并不避讳,华青弦直面华老太太,一句比一句强势,一句比一句直接:“因为在不对的时候说对的事,只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个道理我用了一次死而复活才彻底明白,又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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