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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田园之贵女当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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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起手里的小铁铲,华青弦二话不说便扑了上去,张牙舞爪的模样,凶得像头母老虎。
那野兔本在那边悠闲地吃着嫩草,愕然看到一个表情这么凶残的黄脸婆喊打喊杀地跳了出来,当下惊得闷头乱蹿。华青弦也不含糊,轮起小铲围追堵截,呀呀叫得好不欢畅,那野兔慌不择路,最终一头撞到了某颗树干上,两腿儿一蹬,晕死过去了。
如此戏剧性的结果,华青弦眨巴着两只大眼睛,脑子里幽森森地飘过四个大字:守株待兔。
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么倒霉的兔子。
不过,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兔儿想必也是个一心向善的主,知道她们孤儿寡母的过得艰难,来舍身度法来了。好兔子,她会为它祈祷的,下辈子一定投胎做个四肢强劲,有方向感不撞树的好兔子。
笑眯眯地捡起那只肥野兔,华青弦又寻了几枝滕蔓绑了它的四肢,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自己的菜篮子。一想到穿到这里三个月后,自己终于要开荤了,华青弦忍不住咧开嘴角仰天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她又觉得头顶上那白花花看着很眼熟,凑近了一看,原来那野兔撞的竟是颗老槐树,而此刻,满树白花,就跟一串串的银子似的,煞是惹人的眼。
所以说啊!这简直就是个福兔,不但给她送肉来了,还送菜来了。野菜虽香哪比得槐花香甜可口?华青弦这下更是乐不可支了,又连爬带扯地去摘槐花了,只是树太高了,她只能捡矮的地方摘。好在老树开花满枝都是,她就矮地儿摘也摘了不少,见篮子装不下她又寻了几枝滕蔓将槐花一串串系了起来,然后一手抱花,一手拎兔地回家去了。
到家的时候已近黄昏,想到两孩子肯定是饿坏了,华青弦顾不上洗手便快步进了屋,只是,当她欢欢喜喜地拎着兔耳朵打算给俩孩子惊喜的时候,却愕然惊觉,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瘟神不在了,俩孩子也不在。
上午她走的时候,只想着山高路远的,带着俩孩子怕他们累,又想到那瘟神虽然讨厌,但好手好脚的,别的不能做,帮她看看孩子总还是可以的。于是也没多想便将孩子交给他了,走之前还千叮万嘱过不让跑远了玩的,可现在,事实证明,那厮不但讨厌,还是个跑嘴跑火车,压根就信不过的主。
只是,要真是带出去玩了倒也不怕,可万一那厮不安好心,她的两个孩子长得模样周正又聪明乖巧,就算是论斤卖也能卖个好价钱。一到这个可能,仿如寒冬里兜头浇下了一桶冷水,只浇得华青弦手冷脚凉,浑身打颤。
神呐,那货难道是个人贩子?
第八章: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第八章: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这个可怕的认知一旦成形,华青弦的脑海里便尽是前世所见的那些或是流离失所,或是肢残面痴的乞儿,心,仿似被生生掰掉了两大块肉,正咕咚咕咚地往外冒着血。紧抓着手里的野兔,华青弦慌不择路地朝外奔,才刚刚奔到大门口,便一鼻子撞上了某个人。
鼻子一酸,眼泪都给撞出来了,华青弦捂着鼻子朝上一看,忤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大块头,可不就是那个人贩子大瘟神了么?而规规矩矩站在他身后的,可不就是她家不见了的那两个小宝贝蛋了么。
“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快饿死了。”不等华青弦先开口指责,瘟神却不满地先抱怨了起来。
鼻子还酸痛着,华青弦泪眼迷离间看到瘟神一脸不耐烦的臭模样,气儿就更不打一处来了,她累了一天,回来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丫的他还敢给她脸色看。是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婶婶还不能忍了。
“你死哪儿去了?不说了让你好好在家带孩子的么?到处野什么野?这地儿你熟悉么?这路你会认么?万一把孩子弄丢了你能负责么?啊?啊?啊?”最后的三声啊字,每啊一下华青弦都戳一下瘟神的胸,连戳了三下后,瘟神苦了脸,委委屈屈地举起手里的东西给她看:“我们借面去了,你看看,白面呢!”
“白面?你借的?”
“嗯。”
“谁这么大方借面给你啊?还借这么多?”
“王大姑家借的面,狗剩家借的米,丫蛋家借了点油,还有三婶婆家送了点玉米,然后,还有银枝姐家送了点干肉,就这么多了。”
嘶!华青弦听罢,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只拿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某瘟神,不敢相信地问:“这都是你从那几个一毛不拨的铁母鸡家借来的?”
“是啊!我就说家里没粮食了,她们就主动借给我了啊!”
真的假的?差别要不要这么大?
想当初,为了两孩子一口饭,她只差没有跪地上求她们了,可不说借米借面,甚至连吱个声儿的人都没有,要不然,她至于沦落到给人家哭丧过生活么?可这厮,就只是顶了张好脸皮,还没怎么地呢!人家就巴巴地送粮过来了,早知道他这张脸这么好使,她至于苦哈哈地在外头挖了一天野菜么?
对这个看脸的世界,她简直要绝望了。
其实,华青弦这一世也长得不差,或者说,不但是不差,应该用倾城绝色来形容。但,也正因为她长得太过出众,以至于全村的青壮年都对她青眼有加,甚至不顾她还带着两个孩子,上门提亲的人都不在少数。可偏偏是这一点,惹怒了全村的女性同胞,个个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别说帮她一把了,没把她生剥活剥了都算是好的。
可是,负负得正,异性相吸。在她这边走不通的道儿,换了这瘟神出马,立马就起了质的变化。就连那些铁母鸡都肯借米借面给她们家吃了,可见,无论在什么时候,长一张讨喜的脸,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哇!彼时,她愿意自动收回自己昨天说出的话,长得帅是真的能当饭吃的。
虽然颇有些受打击,不过,不管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能借到粮食那就是好事,她正愁晚上没有主食呢!这下彻底不用发愁了。笑眯眯地让开了道,华青弦领着瘟神和两个娃儿将借来的东西都放到了厨房后,很快便撸起袖子开始收拾她捡回来的那只野兔。
华羿走了过来,蹲在她身边奇怪地问:“娘亲,哪来的野兔啊?”
“当然是娘亲抓的呀!”
说这话的时候,华青弦满脸得意,只是,还没得瑟多信,华羿便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娘亲,你连母鸡都抓不到,怎么抓到这只野兔的呀?”
一听这话,华青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咳咳!这孩子也太实诚了,怎么说话都不带拐弯的,还有,她有那么差么?差的是她们的亲娘,她这个后妈,比她们的亲娘那到底还是高了好几个段位的。
“别管娘亲怎么抓来的,反正,今晚咱家开荤,吃肉。”
听到有肉吃,华颜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哇!有肉吃啊,好开心。”
“开心吧!呵呵呵!”傻笑了几声后,华青弦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发心,道:“乖,玩去吧,一会儿娘做好了饭再叫你们,别跑太远喔。”
“好。”
两孩子得了吩咐,欢欢喜喜地去了,于是厨房里便只剩下华青弦和那风华绝代的某瘟神,华青弦半低着头,一直在努力与那野兔奋战,而那尊瘟神,却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已是黄昏,厨房里光线有点暗,夕阳的余辉透过破旧的木门照进来,似在她周身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华青弦坐在那里,不同于平素的凶悍,显得宁静而温婉,乌黑如瀑的长发绾在脑后,随意地盘了一个发髻,甚至连根象样的发簪都没有,仅用一根竹筷松松绾住。
鬓角几缕碎发,凌乱地垂在耳边,衬得她那圆润的耳珠分外好看。眉不描而黛,肤无粉而腻,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纵使一身粗衣布衫,仍旧难掩她那清丽脱俗姿容。她的脸色并不好,是那种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下所拥有的黯淡肤色,但,纵然如此,华青弦仍旧是极其美丽的,那样的她,有一种别样的柔美。他甚至很难想象,若是好好打理一番,她将是怎样的倾城绝色。
她仍旧垂首动作着,刀法娴熟而麻利。他从来没有见过用菜刀用得比她还利索的女子,灰褐色的野兔,在她骨节分明的长指间来回翻转了个圈。手起刀落,几下便皮是皮肉是肉,再眨个眼,那免肉已是块块均称地装了碗,只剩下两条粗腿搁置在另一边,以备另用。
那一刻,一直沉默着的某人目瞪口呆,一个乡野村妇,怎会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刀功?
她,到底是什么人?
第九章:浪费粮食很
他在打量着华青弦的时候,华青弦也同样在打量着他,只不过,与他不同的是,他是用眼在看,而她,却是用心在听。这个男人,从天而降,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识别他身份的东西,她不是不好奇他的来历,只是,不是你问了人家就会回答你,也不是回答了就真的会说实在话,那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更何况,端看他一身布衣,却仍旧气度非凡,想来也不可能是什么普通的泥腿子。吊子沟是个穷山村,已有多年没有来过什么外人,更不要说他这样长相绝优,身份又明显非同一般的男子。当然,对于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的事情,她仍旧有些耿耿于怀,也不知道这厮是缘何到的这里,又为何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凄惨的境地。
这样的瘟神,她其实完全可以不理他的,可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尊大佛明显又有赖在她这破庙里不走的意思,她也只能暂且忍气吞声,任他奴役了。不过,那厮一直看她是几个意思?她身上有什么地方值得他那么专注?
本打算无视的,可那家伙赤果果的眼神,仿佛两道灼人的烈焰,直烧得她全身都似着了火,摆脱不得,华青弦又变了脸,不怎么高兴地吼道:“看什么看,还不去淘米?”
“不会。”
“那就去切菜。”
“不会。”
“那就去烧火。”
“不会。”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你到底会什么?”
“我会吃。”
“……”
华青弦一噎,无语了。
好吧!她不该心慈手软收留这厮的,他不但是一瘟神,还是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爹。
免费的劳动力明显不听使唤,华青弦只得亲力亲为,什么事儿都自己来。劈柴,煮饭,和面,炒菜,烧肉,炖汤,华青弦瘦小的身板陀螺似地在厨房里转了大半个时辰,当她准备好一桌的美食,她家那两个宝贝蛋已是不请自来,涎着口水趴在了饭桌前。
“娘,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真香。”
“香的当然是肉啦!娘给你们做了好吃的黄焖野兔,还有酱烧兔腿,还有一锅平菇野兔汤。”
“哇!听起来好好吃喔!”
“那咱们还等什么,开动吧!”
“耶!”
一家人喜笑颜开地围着饭桌,刚要吃饭,华青弦突然听到有人在屋外叫自己,这个时候来了人……
有些不爽,但华青弦还是不动声色地招呼着孩子们吃肉喝汤,又给那瘟神递了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眼神后,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厨房。
走回堂屋,却见家里立着高高大大一个青壮年,长得五官周正,神情憨厚,却是王老二的大儿子王大兴。这王婆子一家没一个好东西,只有这王大兴算是个老实巴交的憨汉子,再加上平素里,大兴媳妇未过门时对她家颇有拂照,所以,她看王大兴自然要比旁边顺眼得多。
“大兴兄弟,你怎么来了?有事儿吗?”
王大兴将手里拎着的两条鱼递到了华青弦眼前,憨憨地笑着说:“嫂子,没什么事儿,就是送两条鱼来给你煮汤孩子喝。”
“使不得使不得,哪能收你的鱼?”要换了平时,家里没粮能得两条鱼给孩子增加营养,华青弦就算是觉得不好意思也绝对会大大方方地收下的,可这次不行,不说家里本就有吃的,就算是没吃的,也绝不能在昨日个缺德地哭了人家的喜堂后,还来要别人辛苦打来的鱼。
“嫂子你就别推了,孩子们总吃野菜也长不高,况且我今日打得多,不差这两条。”
见王大兴给着实诚,华青弦脑子一转,问:“你送鱼过来,玉娘知道么?”
家里穷,不是缺米就是断粮,村里人偶尔也会接济一下自己,要平日里送吃食过来最多的,还真是大兴那贤惠媳妇王玉娘。可是,因为昨日那一哭,恐怕她心里还别扭着,要不然,今晚上过来的也就不会是王大兴。老实说,大兴送来的两条鱼不大,也真是只能煮煮汤喝,她倒也不是嫌弃鱼少,只是,不想让大兴媳妇心里更难受,毕竟,哭丧那事儿是她做的不对,她能少给人家添添堵也是好的。
王大兴似乎也猜到了华青弦的意思,抓了抓后脑勺,这才腼腆道:“知道,就是她让我赶着送来的,嫂子快拿进去做了吧!孩子们怕是饿坏了。”
这话华青弦听着不像是假,想了想,终于还是大大方方地接了他送来的鱼,让他在堂屋里等着后,便转身去厨房给他端了一碗兔肉和几块槐花饼过来。
“大兴,这个你端回去让玉娘尝尝。”
看着眼前香飘四溢的野兔肉,王大兴眼睛都直了,连连摆手道:“嫂子,这可不行,我送鱼过来可不是想要换东西的。”
“说的哪儿的话,跟嫂子还客气什么?”两人推拉了一阵,见王大兴还是不肯接碗,华青弦佯装生气道:“快拿着,要不然,这鱼你也给我拎回去,我不要了。”
一听这话,王大兴也急了:“嫂子,不是,孩子们几个月才吃上一回肉,你都给我了,他们吃什么?”
“家里还有,不差这一碗,还有,你别再推了,再推我可生气了。”
“可是嫂子……”
“别说了,快回去陪玉娘吃饭吧!新婚燕尔的,可不能让她等你太久。”
看着被强塞在手里的兔肉碗,王大兴红着脸站在那里,似还想要说什么,华青弦却只是轻笑着把他往外推,一边推一边道:“走吧!走吧!别妨碍我陪孩子吃饭。”
王大兴似乎很不好意思,毕竟觉得这么一来,反倒是华青弦吃亏了,可是,经不住她一直赶人,只能端着兔肉走了。
他一走,华青弦转身便回了厨房,只是,当她坐回饭桌打算美美吃上一顿的时候,眼前风卷残云后的冷盘空碗还是让她忍不住眉头直突突。
“肉呢?”
两宝贝蛋很老实地招着供:“吃光了。”
“那我的呢?”
淡淡瞥了她一眼,某瘟神完全无视于华青弦吃人般的目光,不怕死地解释道:“我看你半天不回来,以为你不饿,所以,就帮你把你那的那一份吃掉了。”说罢,还欲盖弥彰地加了一句:“浪费粮食很可耻。”
噗!什么叫浪费粮食?她还没吃呢!
再说了,她家哪有粮食可浪费?这厮,简直……
第十章:骂一骂又不会少块肉
还想着省省的话,剩下的留着明天再吃一顿的,可现在,她吃什么?
此时此刻,华青弦的心情只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她捡回来的这便宜老公,何止是个瘟神,那简直是头猪啊!猪都没他吃的那么多了,肉吃完了也就算了,饼也没给她留一张,这是要饿死她的节奏啊!
“你生气了?”
没有说话,华青弦只是冷眼一横,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愤怒之火烧的有多凶。
“你瞪我干嘛?吃完了再做不就是了?刚才那人不是送了两条鱼过来么?你就吃那个吧!”
“……”
她倒是真的想,可是,今天要是把明天的存粮也都吃掉了的话,那明天一家人吃什么?她不是小气,只是愁哇!都快白了头了。正郁闷着,鼻尖突然闻到一阵肉香,华青弦下意识地撇头,恰看到华颜小朋友献宝似地将一只兔腿递端到了她的眼前。
“娘亲,别生气了,我和哥哥给你留了肉,这个好好吃,你快吃吧!”
“这……”
一个兔子四条腿,两条前腿焖了,两条后腿烧给两孩子一人一个,可现在,两孩子自己都不一定吃饱了,却还主动给自己留了一个。端着那香喷喷的酱烧野兔腿,一份久违了的感动忽而涌上心头,让华青弦这个在前世里演惯了戏的天后,都忍不住鼻头泛酸。
这两小家伙,真的没白疼!
孩子们的心意是到了,可华青弦却没舍得吃一口,只将那兔腿搁在灶台上,转身又给自己煮玉米棒子和野菜面糊糊去了,刚喝了一小口,外面就传来王婆子那略显高亢的尖锐之声。
“人呢?都死光了吗?还不给老娘死出来。”
来到这里三个多月的时间,昨晚上算是华青弦和王婆子一家人头一回正式交手,结果么,王老二偷鸡不成蚀把米,王婆子受伤了没从华青弦这里讨着一文钱不说,还被村长狠狠数落了一顿。王三兴也因为拨菜园子和摇果树的事情,得罪了大半的村民,本来说好的一门亲事,也就那么黄了。而最惨的当数这二兴媳妇柳氏了,因为‘苟且之事’这个大笑话,一夜成名,成为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大笑柄。
可想而之,她们这梁子算是结大了,如今王婆子不顾伤病找上门来,恐怕也是来者不善了。不过,要说这王婆子身子骨也真是挺硬朗,给瘟神那么狠命砸了一下,都口吐白沫了,结果,在床上挺了一晚上尸后就能继续精神百倍,中气十足地上门来挑事儿了。
不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很显然,王婆子就是那遗祸千年的第二种人。但是,她华青弦自问也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更不是什么软脚虾,就算王婆子凶神恶煞地骂上了门,她也是不怕的,所以,任那王婆子在外面嘶吼叫骂了一大通,她就是不起身,只捧着自己的那碗野菜面糊糊,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那幅事不关已的模样,某瘟神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家里来人了,你不出去看看?”
“要看你去看,反正我不去。”
她又不傻,人家明显就是来找她晦气的,她还主动送上前去,吃饱了撑的么?
“可是她骂你。”
翻他一记白眼,华青弦无所谓地道:“骂一骂又不会少块肉。”
“她那样凶,一会儿急眼了,会不会冲进来拆了咱家的房子?”
这话一出,华青弦差点没被一口糊糊给哽死,她咳了好几声,这才勉强喘上一口气,于是涨红了脸怒道:“是我的房子,和你无关,别咱家咱家的。”
“那……”
“闭嘴。”
不耐烦地凶完,华青弦又开始小口小口的喝糊糊,正喝得香,那边王婆子已经闪身进了厨房。方才,她叉着腰在屋外骂得口干舌燥也没骂出个人影来,正憋着气,见厨房有亮光便自己找了过来,没想到,一进屋就看到华青弦在吃东西,明明在家还装死,王婆子心口一疼,当下脸都气紫了。
“你耳朵长着是出气用的么?老娘在外边喊了半天你没听到?”
王婆子毫不客气地骂着,双眼不小心又梭见灶台上放着的那只野兔腿,顿时两眼发光,再也移不开眼了。王婆子家倒也不缺粮,可她却偏偏生了吝啬的性子,所以,一家人一个月也只见得次把荤,每一次也只捡得点肉沫嚼,何时闻过这等野味香。是以,只瞧了一眼,她便觉得口中生津,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那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打哪来的,给两个没良心的小杂种吃真是浪费了。”
华青弦本打算彻底无视王婆子的,任是她骂也好,吵也好,她都不理,可是,骂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骂她的两个心肝宝贝蛋,那可就怪不得她嘴上不积德了。蹭的一下,华青弦猛地站了起来,朝着王婆子冷冷一笑:“哪来的?偷人偷来的呗!”
这一语双关的话一出口,王婆子当即便想到了自己家的二媳妇和三儿子的那个‘苟且之事’,一张老脸当时便紫里夹了绿,气得嘴皮子都开始哆嗦了。
这个贱蹄子,居然敢拐着弯儿的骂她,看她不撕了她的嘴:“啊呸!你个下作东西,这种不要脸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也不嫌臊得慌。”
骂着骂着,王婆子突然便凶神恶煞地扑了过来,二话不说扯住华青弦的发髻向下拉。她头发绾得松,两下便被扯散了,一头青丝如瀑直下,还来不及打个抖,便被王婆子薅羊毛似地拽在了手心里,一拉一扯间,头皮都似要被扯脱了一般,疼得华青弦眼泪都差点飚出来了。
“撒手,你给我撒手。”
“你个小娼妇,你敢骂老娘,看老娘不打得你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死老太婆,今儿你有种就弄死我,要不然……啊……啊啊……”
王婆子手上又加力了,华青弦忍不住惨叫了好几声,只感觉自己头皮发紧发麻疼得直挠心。又羞又怒之下,火气也蹭蹭蹭地往上直蹿。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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