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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怒人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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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国明同情地叹了口气,说:“这么说,你表姐确是一个很不幸的人,也是个很坚强的人,碰到了这么大的困难,也挺过来了。你姐夫残废几年了?”

“有五年了。他们感情不错,所以才没离婚。”

“是呀!如果没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一个人的婚姻受如此磨难,能坚持下去是很难想象的。”

“也许事情并没我们想象的简单。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听了一点闲言,是否是真的呢?就不得而知了。”

“是什么?”

“如果是真的话,就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了。但如今的世界,也是见多不怪了。”

“你是说她做了别人的情人?”钱国明吃惊地问。

“可能是。如果是真的,我也理解她。她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是啊!她有她的苦衷。我们应该理解她。作为一个女子,要挑起家庭的整个重担,活得不容易呀!”

顾世华苦笑着答道:“但作为家人,是否这样想?就很难说了。所以,我说她是红颜薄命。她生活得太艰难太辛苦了。”

“她是怎么到海宇集团公司去的?”

顾世华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她本身长得不差,业务能力也强,要找一个工作,我想不是很难。但在湖水这样的穷地方,要找一份薪水很高的工作,就不容易了。”

“是呀!像她这种情况,跑到沿海去找工作又放心不下家庭,所以只要有工作做,也只好将就了,对吧?”

“应该是,遗弃残废的丈夫和嗷嗷待哺的孩子,是很残忍的。我表姐肯定做不到,不然她早走了,不会过现在这种生活。因放心不下,但生活又实在艰难,所以人家说的闲言也许是真的。”

钱国明沉重地叹了口气,说:“世华,你的抉择很难,我理解。既然你表姐是这种情况,我看不要打她的主意了。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顾世华摇了摇头,答道:“钱队长,我的看法与你不同。如果我们的推测是真的,我觉得更应该去找她。因为,作为会计,她肯定知道不少内幕。如果让她继续留在那里,虽不能说她是主犯,但做了他的帮凶,这是可以肯定的。如果我们能说服她,既挽救了她,也能加速我们清除一个危害市场经济的毒瘤。只是我们该怎样去探知她的真正想法,如何说服她,并保证她能为我们保密,这倒是一个难题。”

钱国明感激地说:“你能这样想,说明你觉悟高,倒是我多心了。你提的问题,确是难题。我们只有从长计议才行。我们暂时不要去掠动她,看看情况的发展再说。走,我们绕过去,到他的日用五金制品厂周围看看后就回去,怎样?”

于是,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就来到了日用五金制品厂的围墙外,只听机器的轰鸣声和叮当的响声彼此起伏。钱国明笑笑,说:“听声音,这厂的生产很景气。我和程队长偷偷地在后山观察过好几次了,几间厂周围都看过,但什么破绽也没有。有时,真的让我产生出是不是推测错了的想法。”

“如果他有周密的计划,我们从外表是很发现的。”

“所以,我们感到头痛。但愿在不远的将来能有所突破。”

在前面不远处,一个穿着一身脏巴巴上身呈泥土色,下身穿一条布满油污的裤子,头戴一顶烂安全帽,手里拿着一根扁担和两个编织袋的年轻汉子,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忽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们。然后,他惊喜地小声喊道:“哎!国明,是你们呀!”

钱国明片刻才反应过来,高兴地问:“树桐,你在这干什么?”

景树桐摇摇手,答道:“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未征得他们的同意,就在前面带路,从一条小路离去。

顾世华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问:“他是谁?”

“我的战友景树桐,也就是假酒中毒事件的受害者。”

顾世华惊奇地问:“受害人就是他呀?怎么如此碰巧?”

“也许是巧合吧。”

“哎!看他刚才说话的神态,说不定我们有重大收获。”

“你观察人还挺仔细呀!看来你去部队当侦察兵很适合。”

顾世华感到好笑,答道:“钱队长,你和人说话也忘不了当兵的经历。啊!”

钱国明笑笑,说:“是啊!我不知是怎么了,和人聊天,有时免不了要带上一点当兵的话题。”

“看他这身装扮,好像是在收破烂。”

“是很像,等下就知道他在干什么了。走吧,我们跟上去。”钱国明稍微加大了一点脚步。

不一会,他们就跟上了景树桐。

钱国明笑笑,问:“树桐,你怎么这样一身打扮?”

景树桐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没事做,收破烂呀。”

“你跑到这地方来干什么?这里有破烂收?还没过完年呢!”

景树桐站住,苦笑道:“你们不也上班了吗?嗯,这里静,就在这里坐坐吧。”

钱国明高兴地答道:“好呀!倒是好久没见过你了。哎!干脆去我家吧。”

景树桐摇了摇头,说:“不了,随便坐会吧。你调下来也不通知我一声,怕我找你麻烦,是不?”

“那里,你多心了。怎么干这行呢?”

景树桐无奈地一笑,答道:“如今的世界,干什么不一样?只要能寻点钱花。”

“这不是你的初衷吧?”

“我的案子公安还没破,所以心里有点急。收破烂是想顺便寻个小钱花,主要是看能帮你们做点什么。”景树桐目无表情地答道。

“你在暗中查这个案子?”钱国明吃惊地看着他,问。

“这算是暗中查案吗?”景树桐反问。

“那当然。可是,你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从哪查起?我们花了那么大精力,也还没找出原凶来。”

“我不甘心呀!都那么久了,你们只抓了一个替死鬼。国明,你说说,这案子真的那么难破吗?”

钱国明沉重地叹了口气,说:“树桐。你的心情我理解。但难不难,我只能这样回答你:你想象有多难就有多难。所以,你要沉着,应该相信政府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景树桐痛苦地摇了摇头,答道:“我处在你的位置也会这样说的。这事带给我的痛苦,你们是无法想象的。”

钱国明一时不知如何答他好。呆了半晌,突然问:“你怎么知道抓了个替死鬼?”

“我找过陈警察了。国明,这个案子到底是不是和姓赖的有关?”

钱国明诧异地看着他,说:“你找过陈灿亮了?那他对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和你讲的一样,也是打官腔,只是暗示可能与姓赖的有关。”

“所以,你就打扮出来,在他企业周围乱转,想查点东西出来,对吧?”

“是有这种想法。你们明查,我暗查,也许效果好一点。”

钱国明敬佩地说:“树桐,你直是好样的,什么都不怕。既然到了这份上,我实话对你说吧。从调查过程发现的一些疑点来看,很可能与赖海坤有关系,但是,我们找不到半点证据来证明。他在湖水市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你应该知道。所以,要破获这个案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哪!他这么一个有钱有名的人,会做这种事?”景树桐吃惊地问。

“这样赚钱快呀!你这事的出现,也许是他没料到的,是次意外。而这次意外的出现,却正好暴露了他隐匿在背后的重大经济犯罪行为。”钱国明答道。

“唉!他妈的,越有的越贪,差点搭上我家好几条人命。这乌心黑肺的东西。”景树桐恨恨地骂道。

“这是人丑陋的一面,为了利益不惜一切手段。”

顾世华同情地看着他,安慰说:“景大哥,你不要着急,正义迟早有一天要战胜邪恶。其实,我们来这里,也是为了这事。”

“你们到这是为了查这事?怎么不见公安的和你们一起来?”

“我们只是来看看,工商和公安的职能不同,所以不可能常在一起的。”钱国明答道。

“你不是在专案组吗?”

“那是一个临时机构,我不可能天天待在那里。”钱国明感到有点心酸,勉强一笑,不敢告诉他实情。

“国明。我该怎样做,才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钱国明想了一会,才担忧地答道:“你借收破烂做掩护进行暗查,主意不错。只是他们的防范很严密,出事后他们的防范措施只可能加强。因此,你单独行事,只怕对你的人身安全相当不利。”

景树桐不以为然,说:“不会的。如今收破烂的到处都是,他们怎会注意到我呢?”

“你忘了,你的形象在电视上出现过。他们不可能不注意的。”

“你不要把问题看得太严重了,我只不过是一个乡民而已。再说,我这身打扮,与在电视上看到的有多大差别?”

钱国明苦笑道:“树桐,我知道无法阻止你。我只是给你提过醒,望你引起注意。你利用现在的身份进行暗查,确实有比我们有利的地方。我看你不妨注意这几家企业进了哪些原料,又往外运了些什么产品。”接着,他把排查出来有嫌疑的企业,那家生产什么产品需要一些什么原料做了较为详细的介绍。最后,他强调说:“他们进的原料和生产的产品在我介绍的范围内,就是正常的。如果有其它的原料和产品进出,则可能是生产的非法产品。只要我们抓到了他生产的非法产品,就等于找到了他从事违法行为的证据,破获你的案子也许为期不远了。”

景树桐点了点头,答道:“我知道怎样做了。谢谢你们!”他站起来要走。

钱国明一把拉住他,着急地说:“树桐,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我怎么放心?你老婆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没事的。上次没死就是命大,你甭为我担心。”

钱国明沉重地拍了下他的肩,把手机掏出来塞到他手里,说:“如有事,立即给我打电话。”

景树桐把手机放回到他的手里,说:“手机你收回。我有事用IC卡打你的手机得了。”

钱国明急道:“等有事时,再拿IC卡打我手机就来不及了。”

“真有事时,就是有手机也来不及。”景树桐固执地说。

顾世华道:“景大哥,那不一样。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边跑边打电话求救。”

“是呀!树桐,别太固执了。”钱国明在手机里输了一个号码并保存后,又把手机放到景树桐手里,说:“你按1后按拨号键就可以通话。这是小顾的电话。我还有一部手机,回去打电话告诉你,到时你把号码保存一样可以实现快速通话。”

景树桐握着他手,有点哽咽地答道:“我谢谢你们了。”他一抹的眼睛,拿着东西转身走了。

顾世华看着他的背影,感叹说:“他很有正义感,可活得不容易。”

钱国明心酸地答道:“是呀!他个性强责任心也强。”

“可惜的是,好人往往得不到好报,造物主也偏心。”

钱国明忍不住笑了,说:“上帝只是人想象出来的一个化身,所以他也免不了有错的时候。”

“是呀!真正理想的社会,大概只有幻想家的头脑里才有。”

“算了,这是哲学家探讨的事情,我们不要去费心思了。现在,我们多了一个同盟军,就多了一份力量了。哎!是了。我觉得还是要争取你表姐。如果她肯为我们提供点什么的话,以她特殊的地位与有利条件,就是我们花上百倍的精力,也不及她吐露半点。”

顾世华不自然地笑笑,答道:“但是,我不知道表姐是否完全可靠?所以,我对她不抱太大的希望。”

钱国明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坚定地说:“不管怎样,我们去争取一次试试看。这条线,对我们实在是太重要了。如果不作点努力就放弃了,真的太可惜了。”

“好吧。到时我找个时间带你一起去找她谈谈。”

“这样最好,成了是我们的幸运,成不了呢?就当没做过这事得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不会有的。我看待开,但风险是否太大了?”

钱国明沉思了一会,说:“这样吧。到时,你把我介绍给你表姐时,说我是你的朋友好了,不要说同事,也不要把我们去的目的告诉她,先看看情况再说,好吗?”

顾世华点头道:“你想得很周到,就听你的。”

“我们一起努力吧。”钱国明把手伸给他。

正文 第十六章 无功而返

当晚回到家,顾世华在饭台上主动和母亲赵子兰谈起表姐赵春香。他故意问:“妈。今天我听人说春香姐是老板的秘密情人。这是人家嫉妒还是真的?”
赵子兰停下吃饭,惊愕地看着他,答道:“我怎么知道?这话我也听过。像你表姐那么漂亮的女人,想占她便宜的人一大堆,得不到她说坏话也是可能的。不过,这事是假是真,妈拿不准。她活得不容易呀!”

顾世华不好意思地笑笑,又问:“你最近有没去过表姐家?”

赵子兰感到很奇怪,儿子今天怎么对她感起兴趣来了?于是,她反问:“哎!你今天怎么关心起表姐的事来了?”

“听人说她闲话,觉得可怜,所以问问。哎!她住在哪?那天没事我跟你去看看她,好吗?”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去看她呢?以前可从没问过她的事。”赵子兰慈祥地看着儿子,笑着说。

“有点好奇,所以想去看看。”

“你想去看,妈星期天带你去好了。妈星期天没事,想到处走走,有儿子陪着,妈高兴。再说,差不多要过元宵了都没去她家,借此机会走一趟也好。”

“那好,就这样定了。到时,我和领导请个假。”

二天后就是星期天,正月初九。刚吃了早餐,顾世华就嚷开了:“妈,今天去表姐家买点什么?”

“你当家。想买点什么,你自己做主。”

“可我不会买东西呀?妈,还是你去买,我付款,怎样?”

“都到结婚年龄了,还要妈给操心。现在不学着点,看你如何找女朋友。”

顾世华摸了下后脑,答道:“怕什么?反正女人喜欢买东西,到时等你媳妇去操心好了。”

“好啦,妈说不过你。你快点给我找个媳妇回来。妈整天侍候你爷俩,想找个接班人交班享福了。”

“妈,你别急。我正在找。哎!还不走啊?”

“急什么?才几点?说不定你表姐现在买菜去了。”

“你有没和她说我们去她家玩?”

“妈昨天在街上碰到她的时候,跟她说了。”

“哎!你有没跟她说我也去?”

赵子兰不觉好笑,看着好似有点陌生的儿子,答道:“说了呀!哎!你怎么啦?好像有点怪怪的。”

顾世华做了个鬼脸,说:“没有呀!是你瞎猜。”

“你等一下,妈去买点菜回来。”

顾世华不耐烦地嚷道:“啊!还要等呀?要等多久?”

“买菜用得了多久?一个打屁工夫。”

“最让我烦人的事就是等人。”

赵子兰看着他的急相,埋怨道:“看你,越大越没耐心,看你将来如何办大事。你先到外面玩,妈等下打你手机。”

“我在家等吧。你快去快回。啊!”顾世华一仰身躺在沙发上想起心事来。

“你看你,躺在沙发上一副懒惰相,没点精神,像什么?”赵子兰抱怨道,说罢开门出去了。

顾世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这表姐虽是亲戚,却是远房,平时没交往。我突然之间去找她,她会怎样想?我和她谈什么?怎样谈合适?钱队长交待的这个任务,让人好为难。原想和他一起去,但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先打前站,看看表姐到底是什么态度再说。唉!我这水平,能对付圆滑能干的表姐吗?我可没信心。她是他公司的会计,也许还如外人说的那样,充当了他秘密情人的角色。除了这些,她在他的公司还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有没他的公司股份?如果有,是其中的一个小股东,还是小老板?股份有多少?有,也应该是老板白送她的。表姐可没钱去买什么股份。如果这样的话,那她是他的帮凶和任他玩的掌中玩物了。唉!天哪?怎会这样呢?人啊!难道真的那么难掌握自己的命运吗?如果我们去查这家公司,她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去,是职责所在,理所当然。可她会用怎样一种眼光来看我呢?乞求、蔑视、愤怒,还是歇斯底里?她的处境如此艰难,不管用什么目光来看我,都会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我想挽救她,说不定是我的一厢情愿。她现在的情况,说不上是真正的坠落,毕竟是家庭环境所逼。不然,让她去干什么?进机关?没门,而且她的年纪也不小了。一个家庭,上有老,中有残废的丈夫,下有上学的儿子。就是让我来,承受得了吗?嗨呀!她混得不容易呀!真的要做她的思想工作,也许连口都开不了。这几天想的可能都派不上用场。如果钱队长和我一起去的话,他会对她说些什么?他大不了我几岁,好像那个方面都比我强,得多向他学习才是。

“哎!世华。你在想什么?又不急着走了?”突然,赵子兰声音不大地问。

顾世华吓得弹了一下,睁开眼来,答道:“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吓了我一跳。”

“不是你急着要去表姐家吗?”

“是呀!走吧。我用摩托车搭你去。”

“走路用不了半个小时,还是走路去吧。”

“妈,还是坐车去吧。那样快。”

“好,儿大不由娘,听你的。”

顾世华用摩托搭着母亲,在半路上买了几斤水果,不到十五分钟,就出现在赵春香家的客厅里。

“姑姑,世华。你们来了。快坐。”见他们来,赵春香热情地招呼道。

顾世华看着颇有几分姿色、脸上有少许忧郁的赵春香,笑着说:“春香姐,你气色不错,没我想象那般活得艰难。看来,你是一个很乐观豁达的人。”他扫了一眼,见没其他人在家,问:“哎!怎么不见姐夫和孩子?”

“他们出去玩去了。孩子和他爸一起出去了。婆婆买菜去了。”

“他们都好吗?”赵子兰问。

“嗯!都好。您也知道,我家就这样子。反正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唉!有什么办法。我的命就这样。”赵春香面露不乐之色,叹苦道。

“你把家搞得整整洁洁,有模有样的,算你很能干了。姑姑知你受了不少苦,委屈你了。”

趁她们对话的当儿,顾世华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她家的摆设:客厅约二十平方米,一套新式木沙发摆在进门的左手,一个粉红色的地柜摆在进门的墙边,地柜上放着一台二十五英寸的彩电。客厅和房间,都是贴的普通耐磨砖。单从摆设来看,和湖水市的普通双职工家庭无异,算不上富裕,但也不属贫穷之列。

顾世华看过后微微一笑,说:“春香姐。你家不比我家差呀!”

赵春香苦笑道:“唉呀!世华。你不知道姐过的是什么日子,一个女人撑着一个家不易呀,身累心也累。”

“所以吗?我很佩服你,姐。人说一个女性的伟大是从爱中体现出来的。我是真正见识到了。常听妈说起你如何,我总是不信。现在,我不得不信了。”

赵春香听了他的奉承话,不禁有点脸红。“世华,你别乱捧我了。你从没来过我家,今天一定是另有其事,对吧?”

顾世华掩饰道:“没有呀!我只是感到好奇,所以随妈妈来看看你。”

“姐不小了。你别骗姐了,还是直说吧。”

“我真的没有,姐。”

“世华,你不要成天看姐待在公司和家里不出门。其实,姐的消息灵通着。你不肯说算了,姐不勉强你,反正你还会来找我的。不过,姐劝你一句:做事灵活点,不然要吃亏的。”赵春香瞟了他一眼,说。

顾世华惊奇地看着她,有点目瞪口呆。不知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仿佛是自己肚里的蛔虫似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说要来找她,就自己和钱副队长知道,她仿佛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似的。可是,这绝对不可能呀!当时谈的时候是在山上,又没有第三者在场,她怎会知道?除非钱国明打电话告诉了她。这也不可能呀?真是大白天撞见鬼了。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赵春香有点得意地问。

“哎!什么吃亏?”赵子兰不放心地问。

赵春香笑着答道:“姑姑。你放心,我们都是大人了。世华虽然还没结婚,但也不小了。”

赵子兰笑了,说:“是了,春香。你说起这事,姑姑真有事求你。世华不小了,你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有合适的就给他介绍一个。啊!”

“姑姑,只怕我介绍的,世华看不上。”

顾世华见她们转移了话题,也笑着答道:“就把你认为好的姑娘介绍给我,反正你弟结婚了,用不着把好姑娘预留给他。”

赵春香忍不住大笑起来,说:“世华,想不到你还蛮风趣的。”

“是吗?我从没察觉自己还有这方面的才能,是姐故意夸我吧。”

“我从不夸人,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顾世华尴尬地一笑,答道:“姐确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我想做的事情,好像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我来你家,确是找你有事,但我还没说呢?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蛔虫。”

赵春香笑笑,说:“你当姐是傻瓜呀?你也不看看是什么事,稍有点常识的人,一推理就不难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

顾世华大吃一惊,问:“推理就知道?你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现在全市的人,不都明里暗里地关心着这事吗?你是工商局的人,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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