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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怒人怨-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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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宏元听了,明显动气。他瞪着他,没好气地答道:“你不是故意刁难吗?该说的我们已经说了,大家应该通情达理一点。”
“我怎么刁难你们?我是实话实说。我知道现在的世界不喜欢说实话的人,但我们饭都没吃了,你们不喜欢我也要说。你们不答应,我们就不走了。”岳建强横蛮地说。
“好了,我补充一点。我们可以找赖老板做思想工作,但能不能达到大家的要求,我就不能打保票了。”高天峰笑着答道。
“既然不能打保票,那在中心市场给我们找五十个摊位吧。我们去做生意好了。这是你们工商局管的事,不难做到吧。”张小华嚷道。
“如果大家想做生意的话,我们欢迎。但要一下子在中心市场找五十个摊位,绝对做不到。因为,现有的摊位基本租出去了。再说,根据国家市场办管脱钩的要求,市场正在向政府办理移交手续。我建议大家分开来做。市区有六个市场,我想要找五十个摊位是不难的。”高天峰答道。
岳建强猛地一挥手,尖声嚷道:“你们是在为我们解决问题吗?那个不是你们的责任,这个有困难。如果我们没困难,那找你们干什么?你们分明是在欺骗我们,不要欺人太甚。”
“看来你们不是来反应情况的,而是来闹事的。如果这样,我提醒大家注意,这里是堂堂正正的国家执法机关。”高天峰声音不高,但显得很威严。
“是又怎样?国家机关的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不要吃饭,是不?我们只是要求你们解决问题,谁闹事?我们这点小事也解决不了,人民养着你们干什么?少拿大帽子压人。”张子华不讲理地说。
高天峰看着他冷冷一笑,说:“既然是要求我们解决问题,那你们的要求要合理合法属我们的能力范围,才能解决。但你们提的要求,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我们怎么解决?所以,你们要现实一点。不然,到明天明年也解决不了问题。”
“那是你们没诚意,不想为我们办实事。小心我们到上面告你们去。”岳建强嚷道。
赵志勋一笑,答道:“这是你们的权力。我们欢迎你们正确行驶自己的权力。你们有困难,我们不是不愿意帮助,但大家要现实一点。对你们的来访,我们是很重视的。四个局长有两个亲自到场听你们反映情况。你们应该体谅我们的难处,要求解决困难,就要讲现实些的问题。你们说要帮忙找摆卖摊位,全部要中心市场的,这可能吗?再说,现在的摊位是公开拍卖的,加上市场又在办理移交手续。你们说,我们有这个权力吗?现在形势变了,大家不要用老眼光看工商部门,更不要故意出难题僵持下去。这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时,汤宏元的手机响了。他来到走廊上一听,是办公室的老宋打来的:“汤副局长,公安局来了五位同志,是否让他们上去?”
“好,你带他们上来。”
“是你们不想为我们解决问题,怎么反怪我们出难题?让你们帮我们找摊位也是难题?哎!你们有本事去检查人家的工厂,为什么就没本事说服人家让我们重新上岗?不想为我们解决实际问题就说我们出难题。世间有这样的道理?”岳建强喷溅着口沫,嚷道。
这时,五位民警走了进来。汤宏元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高天峰冷冷一笑,答道:“先生,你有口才,也有点组织能力。但你是在钻牛角尖,是诡辩。但诡辩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其他同志还有问题要提的吗?如果有,请派几位代表留下来谈。如果没有了,希望大家回去,时候不早了。你们的妻儿正等着你们回去吃饭。”
“你不要以为公安来了,就可以吓唬我们。不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是不会回去的。”张小华敲着桌子,嚷道。
“讲话请文明一点,如果要拍桌子,请你出去。这是工商局,不是你拍桌子的地方。”高天峰盯着他,威严而冷冷地说。
岳建强一愣,片刻,他即反应过来,说:“对不起。他太激动了。但你们不解决好问题,我们就不走了。”
高天峰皱了下眉头,没理他。
“其他同志还有问题吗?”汤宏元问。
没人吭声。会场保持了片刻的沉默。
“既然大家没问题了,我们就送客了。”汤宏元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的问题没解决,就想打发我们走,没那么便宜。”张子华一拍桌子,怒道。
“我已经说过了,要拍桌子的话,请你出去。”高天峰指着他,厉声说。
“我本来就是大老粗,不是花拳绣腿的秀才,没那么文雅。”
“对不起,请你出去。”赵志勋走到他面前指着门,大声说。
“好,算你们狠。”张子华恶狠狠地瞪着他,说。“弟兄们,走。我们到下面的门口静坐去,看他们怎么着。”然后,带头蹬蹬地走了。
于是,四十多人随着他下了楼。
高天峰走到民警面前,说:“谢谢!还要辛苦你们。他们是受人指使故意来闹事的,真叫人头痛。”
“他们还要闹,我们要向梁书记、林市长汇报。如果让他们在门口静坐示威,影响很不好,会要受到市委市政府批评的。”汤宏元对他道。
“我们下去劝劝其他人,让他们尽量离开。三个为首的,想留下就让他们留下吧。如果他们不听,希望公安局的同志采取强制措施。他们的行为是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吧?”高天峰边下楼,边回过头来问公安局治安队的副队长单勇同志。
“是的。但要拘留为首分子,须经公安局长批准。”单勇答道。
“能否驱散他们呢?”汤宏元问。
“可以,但我担心他们会采取过激行动,反把事情闹大了。”
“我把情况向易局长说明一下,让他多派几个人手来。宏元,你先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我把情况向梁书记作个汇报。”高天峰说罢,急急地进了他的办公室。
张子华下楼后,对在他身后的人小声威胁说:“我们谁也不准走,谁走就有他好看的。”他走到门口,带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加上原先在地下的共百余人,陆续在他的身后坐下来,把工商局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汤宏元来到门口,劝道:“大家理智一些,赶快回去。如果要我们解决问题,可以选几位代表和我们谈。但要求解决的问题应该是符合实际的。希望大家不要受他人的指使,在这里静坐是一种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
不时有看热闹的市民围了过来,且越聚越多。
“我们犯什么法?坐也犯法吗?少拿法律吓唬我们。我才不怕呢!”张子华嗤之以鼻地答道。
单勇走到他面前一声断喝:“你不要一意孤行,想以身试法吗?你等着瞧。”
张子华抖了一下,但一想到赖远峰对他说的话,只得硬着头皮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架势,答道:“你不要以为穿了一身警服就能吓着我。你现在抓我进去,晚上我就可以出来,能怎么着?”
单勇气得火冒三丈,厉声喝道:“那好,就先把你扣起来,倒要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他拉着张子华的手要上扣子。
岳建强飞快地走过来拦住他,道:“你凭什么扣人?啊!要拘留的话,把拘留证拿出来。”
“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我就可以扣他。我没说要拘留,拘留不拘留,到公安局后由局长决定。你给我让开,不让开连你一起扣。”单勇理直气壮地答道。
“你们还坐着干什么?想闹到不可收拾吗?我明确告诉你们,绝对办不到。天是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的天,谁也乱不了。你们不要受别人的蛊惑,最终自取其辱。”汤宏元大声说。
坐着的人看形势不对,陆续站起来,犹豫了一下,陆续走了。
岳建强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们这帮怕死鬼,天生的贱货,回去等着饿死吧。”
汤宏元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单勇见他们已散去,放开张小华的手,说:“今天的事就算了。你好自为之。”
刚下来的高天峰看着散去的闹事者,松了一口气。“走,单队长。我们也该吃饭了,一起在食堂吃餐便饭。”他招呼道。
一行人到食堂坐好,高天峰再也忍不住了,叹苦道:“这段时间的事如此之多,真头痛。真想什么都不想好好地睡一觉。”
“倒霉事一桩接一桩,像世界末日要来临似的。工商这碗饭不好吃。”汤宏元也叹苦。
“忙得够呛。哎呀!这里忙得来,那边又差不多忘记了。”高天峰苦笑了一下,走出来打电话:“达成,你们那边怎样?”
“我们陪他聊了一会,本想和他一起去吃餐饭,可他执意不去,只好作罢。他说下午去找你。我估计他遇到了重大的事情,一时解不开心结,心情十分忧郁烦躁,所以变老了。”
“他现在的精神怎样?”
“好多了。他经过两天的思考,大概想开了。”
“哎!吃饭了吗?如果没有就来食堂吃,我们和公安的在一起。上午一帮人想闹事,刚散去。”
“不用了。我正好到家。你们辛苦了。”
高天峰收了手机,自语地说:“是什么事让他遭遇到如此大的挫折呢?像变了个人似的,真奇怪。”
饭后,高天峰在办公室休息,直到上班也没醒来。他实在太累太困了。
上班时间一到,章启明就拿着公文包出现在局办公室。同事见他多了不少的白发,脸瘦削了不少,奇怪地问:“章副局长,你怎么多了这么白发?变了个人似的,不细看还认不出来。”
章启明笑呵呵地答道:“吃错了长生不老药,所以成了这个样子。”然后,他问左东方:“高局长来了吗?”
“我没看到他。”
“我去看看。”他来到高天峰的办公室,见房门紧闭。“哎!奇怪。我们约好了下午谈的,怎么还不来?”他不甘心,伸手拍了几下门,但未见有反应。他想了一下,打了高天峰的手机,响了很久才传来高天峰未睡醒的回音:“你好!有事吗?”
“你好!高局长,我是启明。在哪?很忙吗?”
“哎!是启明。我在办公室,正在睡觉呢!不好意思。”
“我就在你门口。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太累了。”
高天峰打开门,只见他一脸倦色,一副倘未睡醒的样子。“你不来找我,我都忘了。唉!不好意思,快进来。”
“你的压力比我大,也比我累,能安然处之,佩服!”
“坐吧。”高天峰给他泡了一杯茶。
“谢谢!是了。是否把向泽生叫上来?他是纪检组长。”
高天峰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醒悟过来,答道:“可以。”随即给向泽生打了一个电话。
一会,向泽生就来了。“把门关上吧。”章启明吩咐道。然后,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真惭愧,为了这事居然犹豫了两天,还搞得自己一头白发,真是不值。”
“是什么事让你感到如此为难?”高天峰苦笑着问。
章启明打开公文包,把一捆人民币拿出来放到台上,答道:“就为它。他们给了我十万。”
高天峰和向泽生惊讶地看着他。“你是为它白了头发?”高天峰不解地问。
“是的。我太看重家庭,想得太多。”章启明不好意思地答道。
“看重家庭是好事,他们对你说了什么?”
“如果继续作对,就要杀我妻女。我听得头皮发麻。”章启明还心有余悸。
“天哪!难怪你愁白了头。”高天峰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接连出现两宗对工商执法人员的恐吓事件,今天又碰上有组织企图制造混乱的事件。这些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活动,已经到了防不胜防的地步。“你把具体经过说说。”
章启明把情况介绍一遍,然后,后悔地说:“我不该去吃这顿饭,真是悔死了,想不到朋友也这样。我恨死他了。”
“你的朋友极可能被他拉下水了。”
“可能吧,但作为朋友,不应该害我呀!我本想瞒着妻子,可被她看出来了,只好对她说实话。她担心得哭了,两人唉声叹气想了一夜没睡。我不敢要这黑钱,可一想到他心狠手辣,又恐惧不已。我倒没什么,但为她们母女俩担心死了。我的大脑都成了一片空白。后来,商量后决定先把女儿送到她外婆那里去,准备转学,做最坏的打算。唉!总算熬过来了。心灵的煎熬,实在难受。”章启明苦笑了一下。“我真的认不出自己了。”
“真难为你了。”高天峰叹了一口气,说。
“怪自己没出息,不够果断。这下,我感到轻松多了。”章启明嘘了一口气。
“泽生,钱你收起来。我们现在面临双重的压力,而且压力越来越大。”高天峰感到呼吸急骤起来,觉得有座大山正向自己压来。
“是交到当地纪委还是交到上级纪委去?”向泽生问。
“先在保险柜里锁着。启明,你妻子什么时候回来?”
“她应该差不多了,今天不回明天回。”
“我提醒你一点,要随时注意安全。他们大概是感到自己的末日到了,所以孤注一掷,想达到自保。但我们不要惊慌。”高天峰慎重地交待道。
“我想清了,什么都不怕了。”
高天峰朝他摇了下手,说:“不。这种关键时刻,你千万不要逞英雄,注意点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出意外。我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倒为你担忧。你的压力更大呀!”
“形势到了非常危险的时刻,可我们还没有抓到他的证据,真令人担心。我们千万不能败在他手里。”
“高局长,这么严重的局面,应该把情况反映上去,等上面有个准备。这钱,我看让财务存到银行里去,另开一个账号好了,放在保险柜里不安全。”向泽生道。
“你暂时放着,明天再说。我们就谈这些。我独自想想,你们走吧。”高天峰躺到椅背上,觉得头痛欲裂。他用拳轻轻地敲着额头,看着他们出去的背影,感到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累过,有过如此大的压力。他感到自己快要垮掉了。但一些事情,他不得不去想,这些客观存在的事实,想推也推不掉,也不容你去推。他拿出清凉油,抹了一点涂在太阳穴上,轻轻以按摩了几下。之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哼!他接连搞了这些动作,无非是两个目的:一是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借当地领导的手把我搞掉或是把我调走。二是通过恐吓收买,以瓦解工商干部的斗志。如果这两个目的达到了,他就高枕无忧了,继续干他的非法勾当。这场斗争到了关键时刻,我们却处在如此不利的地位。真是令人焦心。眼前,他们已对两人进行了收买恐吓,好在他们是正直者,未受他的利诱也未被吓倒。但有没其他人被他收买呢?谁也不敢担保没有呀!现在知道一个柯笛岩,可还有谁?上次的执法行动到底是谁泄密的?他考虑问题如此周密,有没有去调查他们内部人员谁与我们工商干部有亲戚关系呢?如此说来,小顾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但没有任何痕迹表明他是这样一个人呀?还有,小钱接到的神秘举报信息,又是谁发的?是他们故意放的烟幕弹,还是真有群众在暗中帮我们?唉!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下如何分得清?现在的情况如此复杂,又涉及到工商干部的人身安全,凭我们自身的力量,确是难以完成重任,是到上面去搬救兵的时候了。再说,他们两人的事也必须向上级反映。明天一早去省局吧。海宇集团公司是不用去了,到了这地步,还找他干什么?随他怎么做也不管林市长怎么看。这两天他不至于对我们采取极端手段吧?人说做名人难,可我这一般的领导也做得好辛苦。
第二天一早,高天峰、章启明、向泽生还有司机李小光,一起奔驰在去省城的公路上,在十点赶到了省工商局。他们一到省工商局,顾不了旅途的劳累,一下车直奔局长办公室。
当他们出现在韩文震局长的办公室时,韩局长微笑着说:“你们辛苦了。”然后,和他们一一握手,但当他和章启明握手时,迟疑了一下,说:“你不是章启明吗?怎么几天时间不见,就变成老头了?比我还老呢!不细看还认不出来。”
主管经检工作的翟冰副局长,也诧异地看着他。
章启明的脸刷地一红,不好意思地答道:“韩局长、翟副局长,我吃错药了,有愧党的培养,说起来让我脸红。等下再详细汇报。”
然后,翟副局长和他们握手寒暄。“你姓什么?”他问向泽生。
“小姓向,是湖水市工商局的纪检组长。”
“什么事让你们如此紧张?”韩文震笑着问。
高天峰深深地叹了口气,尽量放松下来,然后勉强笑笑,答道:“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岂只能用‘紧张’两个字来形容,而是到了十分危险的地步了。不然,不会在星期天也来打扰领导。几天时间,形势就有了极大的变化。我有事抽不开身的,但还是不得不来。在非常情况下,实在是太需要上级的支持了。”他有点激动起来。“韩局长、翟副局长,你们看到了,启明几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头发都白了。泽生,你把东西拿出来,启明把详细情况说说。然后,我还有一些情况要向领导汇报。”
向泽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捆人民币放到桌上,说:“韩局长、翟副局长,这是章副局长昨天上缴的十万元。”
韩文震和翟冰惊讶地看着他们。然后,韩文震用手止住要说话的章启明,说:“稍等一下。”然后,他连续打了二个电话。
“既来之则安之,家里的事先丢在一边不要去考虑。”翟冰宽慰道。
高天峰苦笑了一下,答道:“这段时间,我们的神经都处在高度的紧张状态之中,想松弛下来,就是做不到。”
“我想明白后,感到轻松多了。心灵受煎熬的时候,是人生最痛苦的时候。我不知道那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如果不知道地狱是什么滋味的话,我是深有体会了。”章启明感慨地叹道。
几位领导听了,脸上露出一点苦笑,但很快消失了。
不久后,年纪五十左右,主管人事监察一摊工作的丁荞和年龄四十五岁左右的靳耀明走了进来。
“这是主管人事监察工作的副局长丁荞和纪检组长靳耀明。”翟冰介绍说。
握手寒暄两句,话就转入了正题。
“之所以叫你们来,是涉及到你们主管的工作。耀明,这是章启明同志上交的十万元,你清点一下。然后,一起听听具体情况。”韩文震吩咐道。
“我把具体经过向各位领导做个汇报,请批评指正。”章启明轻轻地咳了一下,说。之后,他把被迫接受钱被恐吓的事及自己思想斗争的整个经过,做了汇报,讲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韩文震听后抽了一口凉气。“他们如此大胆,敢威胁到你的头来。你毕竟也是一级领导呀!我前天将你们上次反映的情况向省纪委作了汇报,没想到形势发展如此之快。”
“不仅仅如此。”高天峰接过话来,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做了详略得当的介绍。
四位省局领导听了介绍后,都紧锁着眉头。谁也没想到局势如此复杂,也没料到会发展得如此之快。
韩文震逐个扫了他们一眼,有力地说:“在如此复杂的局势下,你们能坚定立场,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是相当难能可贵的。仅这点就值得表扬,也应该予以肯定。讲实话,听了你们的介绍,我只有目瞪口呆的分。不过,不管情况怎样,我代表省局向你们表个态:省局一定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如此大的造假案件,我们不查,还查什么?这是我们工商部门义不容辞的责任。”
“你们遇到的情况如此复杂,目前特别要注意干部职工的人身安全。他们感觉到了穷途末路,所以作垂死的挣扎。”丁荞叮嘱道。
“不过,你们也只是怀疑,还没有找到直接证据。但从他们的所作所为来看,这是铁定的事实。可如何才能找到他们的证据?我们应该对前面做的工作做仔细的分析,为下一步的工作打好基础。”翟冰道。
韩文震看了一下手表,说:“差不多下午一点了,我们先吃饭。省局如何支持配合你们,我们下午立即开会研究。我认为,由于案件的复杂性,已不是工商部门一家能做到的事情,应由有关职能部门联合调查才能解决。但打假一摊,是我们的份内事,必须牢牢抓住这个环节,争取近期内有所突破,为下一步工作打好基础。你们回去后,该如何做就如何做,不要有什么顾虑。”
……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精心设局
(
中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洪宇匆匆来到赖海坤的办公室,焦急地说:“舅舅,我们的人刚送来可靠消息,说高天峰、章启明他们到省城去了。我看他们八成是搬救兵去了。我们采取的措施都白费了。”
赖海坤看了他一眼,问:“你有没好棋可走?”
“我们去收买恐吓姓钱的和章启明,这步棋是不是走得太臭了?两个人都是硬骨头,他们肯定把什么都告诉纪委了。这样,我们更被动了。给钱国明的是存折,没写他的名,否定就是了,但给章启明的是现金。”洪宇懊悔地答道。
“当时只是试试,吓得了就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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