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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翼天使000-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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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愿意指出‘暗夜’在台湾的交货地点,把雷厉风的落脚处告诉我,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天使走到船板旁,看着已经断裂一半的绳索。
“办不到。”站在船板上的男人发着抖说,颤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冷君临走到她身后,出其不意的拥抱她,亲昵的将面颊贴着她的颈项,用鼻子推开她的衣襟,之后轻笑数声。“他不合作,我可是很合作。”
天使不耐烦的将衣襟拉回原位,侧着头看他,发现那双眼眸里的激情承诺让她手脚发软。
“你要是真的合作就别妨碍我。”
“我很公平的,你先前妨碍我太多次了,吾爱,我只是走上你的老路子,以你为榜样。”他若有所指的说道,唇移到她贝壳般的耳朵旁,毫不客气的亲吻。
“这算不算报仇?”她斜睨那个忙着亲吻的男人,总觉得他像是一边细细的吻她,一边在找寻什么。
“你要这么说也行,不过我是比较喜欢在一个更宽敞的地方跟你干戈相见,执行我的复仇计画。”他低沉的笑声震动她的耳膜,而那些隐含激情的话语更让她心神大乱。
黝黑的男性手指滑过她的锁骨,轻抚着白皙的柔软肌肤。潜进她黑色夜行衣下,稍稍拨开衣棠,指尖懒洋洋的触摸那已经很淡的咬痕。当初在激情时咬得太重,咬痕至今仍在,由原先的深红转为淡淡的玫瑰红,如今则是淡淡的紫色。
他找到了最直接的证据,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的笑。
“你不觉得这样的夜晚气氛不错吗?”冷君临的吻在她颈后肆虐。
天使推开他的怀抱,开始有些慌乱。一直以来她都是逗弄人的那方,怎么此刻反倒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她努力想看清他眼眸深处的秘密,却只是看见嘲弄与激情,甚至还加上些许的怒火。
那些怒火埋藏得太深,她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她不能理解,他会因为什么而气愤?是因为她私自行动,却没有知会他?
他的吻无所不在,连双臂也缓缓收紧,那双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把你的手跟口水都收起来。”
“我只是食髓知味。”他无辜的说。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郭明义惨叫着,随着绳索断裂,落水声从船的右弦处传来。
“再不合作的话,就等着跟鲨鱼群玩躲猫猫。”天使挣脱冷君临的怀抱,站在船缘对水中载浮载沉的男人说道。
“我可以给你钱的,我们有话好说。”郭明义努力踩着水,视线在两人身上移动,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只要情报,郭先生,做了这么久的特务,我可不缺钱用。”她嗤之以鼻,抛出藏在铁桶里的生肉块,带血的生肉卜通落进海水中。“快些点头,我可不希望像《老人与海》的主角一样,拖回去的只剩下一堆骨头。”
“你怎么……咕噜……这么残忍?”郭明义彷佛感觉到腿际有东西触碰,骇然之下不小心喝了口海水。
“我要是慈悲为怀就会去当修女,不会来当特务。”天使面不改色的回答。“你还想踏水多久?脚不酸吗?”
冷君临走到她身边,拥抱着她,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那个笑容让她不由得想起他那个无赖二哥。
“资料找到了吗?”他轻声问着,像是他问的是什么私密的问题。
“差不多齐全了,现在必须找到雷厉风的落脚处,我是怕这位先生宁可葬生鱼腹也不肯说。”
“那么在他思考的这段时间,先安抚一下我所受的相思之苦。”他不由分说的吻住她,激烈得让她忘却一切。
“你们不能……咕噜咕噜……这样,我要申诉……咕噜咕噜……”郭明义没有力气了,徒劳的喊着。
“改变主意再叫我们一声。”冷君临回答,视线仍旧锁住天使,黝黑的大手捧住她的脸,细细研究那美丽面容上的五官,之后缓慢的微笑。
“你在笑什么?”她不解。
“笑我是个傻瓜。”他打哑谜似的回答,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
“你是傻瓜没错,竟然妄想干扰我的任务。”她不满的说道,心中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只是笑,笑得邪气而神秘,接着印下炽热的吻,让她无法再继续思考。
“咕噜咕噜……我合作,我真的愿意合作了。”郭明义竖白旗投降,喝了几口水,他全身发冷,又害怕有鲨鱼会来跟他玩躲猫猫,也顾不得什么职业道德了,雷厉风的信任不值得赔上自己的脑袋。
他是很怕,要是不跟天使合作,不只是脑袋保不住,大概连骨头都会被丢在海里。
“不把他拉上来吗?”冷君临在她耳畔问道,声量只有彼此听得到。
“何必,拉上来杀风景?”她因为方才的吻,还有些神智不清,呼吸紊乱不稳。
“救命啊……咕噜咕噜……咕噜咕噜……有鱼在碰我的脚。啊!它们在咬我,快点拉我上去,我什么都说,我说……咕噜……”郭明义在水里挣扎着,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踢到什么东西,幻想得过了头,脚部彷佛真的疼起来了。
“就让他被鲨鱼咬死?”冷君临挑起眉毛。
天使耸耸肩,靠在他的耳边低声说:“跟你说一个秘密,”她脸上有着恶作剧的微笑。“根本没有鲨鱼,这只是我逼供的方式。”
两个身影在海面上拥抱,他的脸埋在她的发间,用以隐藏唇边的微笑。他的手指有意无意间摩挲着那无法欺骗的证据。
这个善于欺骗的小女人,在发现自己的秘密已经不保时,会是如何一个窘状?他衷心期待着,希望准确的捕捉到那一瞬之间她脸上的表情。
“回台湾吧,夜已经深了。”她喃喃的说着,呼息在他的唇边。
“嗯哼。”他不置可否的回答,仍旧环抱着她没有放手。
水里还有一只狼狈的落汤鸡在挣扎,眼角已经流出眼泪。“拜托,我跟你合作,真的……咕噜……咕噜……”
第十章 『邪翼天使』 作者:凌玉
春风入罗帐,轻抚过窗前的帘幕,风儿吹拂在汗湿的躯体上,有种冰凉的感觉,让她全身战栗,直觉的更往他的胸怀中靠去。
只是那种冰冷的感觉,因为知觉到他方才在心醉神迷的那一刻所呼唤的名字而更加严重。她的颤抖不只是因为身躯上的寒冷,而是心灵中无限的骇然。
天使缓慢的抬起头来,气息仍旧紊乱,雪白的肌肤下透着欢爱后醉人的嫣红。欢愉的浪潮还在体内回荡,但是她的心却紧紧的纠结,寒意让她惊骇得几乎无法动弹。
在方才的那一刻,冷君临所呼喊的,竟是柳洁绫。
她陡然间离开了他的怀抱,抓住一旁的被单,披挂在娇躯上,迅速的离开了那张两人热烈缠绵过的黄铜大床。
床上的那个男人翻身侧卧,单手撑起伟岸的身躯,在她背后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你还有力气能站得起来,是否证明我努力得不够?”他看穿她心里的疑虑,却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天使哼了一声,转身面对他。“你已经够努力了。”事实上,她的脚仍旧虚软,整夜的缠绵消耗她太多的体力,与他在一起,两人就像是永远不知餍足,一晌贪欢。
昨夜回到“任务人员”的总部,处理分配完任务事宜,将郭明义交给其他人负责后,两人直接驱车前来这间市郊小屋。她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在那一次诱惑献身后,他们之间的地位有了改变,她逐步失去原先的优势,反倒成了被制伏的那一方,在他的需索下忘情的流泪,恳求他的给予……
想起荒唐的一夜,她的双颊嫣红,挫败的咬着指关节。
“不过来这里吗?外头还是很冷,不如进被窝里来得温暖。”他伸出手,劝诱着窗边思绪凌乱的人儿。
她走回床边,将柔荑滑进他等待的手中,整个身躯被他轻轻的一带,就又重回他赤裸的怀抱里。
“有什么不高兴的?”他吻着她光洁的额头,闻嗅着那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香气。
她没有回答,双手还紧握着床单,身体僵硬着不愿意给他想要的激情反应。睁大双眸,她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眼眸里带着不确定的挫败与愤怒。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她?竟在欢爱的时刻呼唤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背叛,即使他呼喊的是另一个她也不行。
像是故意雪上加霜的有意激怒她,冷君临忽视她的疑虑,轻声在她耳畔承诺着。“我爱你。”他带着笑说道,双手环上她的腰,不许她动弹。
天使的身体更加僵硬了,紧握的双手有些颤抖。“我不相信。”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轻柔的承诺。“你对我而言是最特别的。”
但是你刚刚喊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她咬着唇,没有说出口,只是把温润的红唇咬出一道失血的青色。她到底该不该相信冷君临?这些话只是欢爱之后的逢场作戏,还是他真正的心声?
她的心像是打翻了醋罐子,酸涩不堪,而最可笑的是,她竟是在吃自己的醋。如今的天使像是落进自己所编织的网里,作茧自缚,落得无力动弹的下场。
她所惧怕的事情终于发生,冷君临所爱的竟是那个懦弱的洁绫,而不是真正的她。他与天使激烈缠绵,但是心里所思念的却是洁绫,不然怎么解释他在心醉神迷的那一瞬间呼喊的竟是洁绫的名字?
是这样吗?他还是不能爱上真正的她,他只是把她当成逢场作戏的女人,所以诉说着花言巧语哄骗她?
她愈胡思乱想,心就愈混乱。
常言道:“慧剑斩情丝”,但世上又有几人能擎得住那把沉重的剑?多数的人还不是放任情丝缠绕,剪不断、理还乱。终究,也只是个凡夫俗子,一个为情所困的女人。不论再怎么聪明,她在此刻变得盲目。
“我是最特别的?那么你把那个柳家小姑娘安置在哪里?”她勉强自己若无其事的说道,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肩膀僵硬得像是石头。
冷君临的脸上带着笑,将她的反应全看在眼中。“那不重要。”他避重就轻的说。
“是吗?”
他将她的身体翻过来,强迫她面对白己。两人的身躯完全的密合,她完全适合于他的怀抱,超乎想像的契合,就像是两个半圆,在此刻变得完满。
“别怀疑我。”他简单的说,灵活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移,他已经完全熟悉她的身体,知道碰触何处能够带给她颤抖。
她只是转开视线,直瞪着床边那条白色丝巾。这种不确定的感觉在凌迟她,太多疑惑不能说出口,她挫败得想要放声尖叫。她从来都习惯掌控一切,但当她发现自己的反应受制于他的言行时,她便开始焦躁不安了。
“你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他喃喃的说,吻像是雨点,落在她的脸庞、颈项、胸前。“我只会爱你。”
天使让视线与他交错,不安的发现自己竟看不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她的动作因为想掩饰不安而变得激烈。俐落的一翻身,她将他压制在身下,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冷君临暧昧的一笑,乖乖的把双手举高,将白色丝巾缠绕在手上,紧盯着她的眼睛,缓慢的一圈圈绕紧,低沉的男性嗓音带着无限的亲密,“我不会反对你采取主动的。”
天使没有答腔,看了他半晌才低下头去,长发垂落在他胸前,轻柔的拖曳,像是无数的爱抚。她伏在他胸前,细白的牙齿在他胸前最靠近心脏的地方狠狠一咬,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有一瞬间的颤抖,全身的肌肉紧绷,冷君临的视线盯着天使的一举一动,不曾有分毫的错过。胸前隐隐作痛,像是一个烙印。
“你是我的。”她在他胸前撑起身子,宣誓般的说道,眼眸里闪烁着激烈的坚决。“听到没有?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她故意用手去重按那个齿印,用痛楚提醒他这一生都已经被她印记。
不能属于别人,人生就注定了彼此牵绊,失去对方的话就将永远残缺,她要他牢牢的记住这一点。
他只是低吼一声,重新将她拉入激情的漩涡中,刻意避去那最后的承诺。
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刻,冷君临的唇缓慢勾起邪气而诡异的微笑。
☆☆☆
清秋坐在客厅里,两三口把热呼呼的泡面吞进肚子里,眼睛看着电视上的新闻。看见二姊走下楼来,她伸手从沙发上拿起一件陈旧的男用衬衫,顺手丢给表情不太好看的洁绫。
衬衫打中洁绫的脸,掉下来刚好被她接住。她看了一眼手里的衬衫,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么妹。
“二姊,帮忙一下吧!我这件衬衫在补习班被钉子勾破了。”清秋坐在沙发上,拿出准备好的针线跟剪刀,哀求的看着洁绫。“家里就剩下我们姊妹俩,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我好喜欢这件衬衫呢!”
洁绫叮了口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回到家中就成了免费的菲佣。接过那件衬衫,她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有多想。此刻她的心里已经被冷君临的所言所行占满,无暇理会别的事情。
坐到沙发上,她展开手中的男用衬衫,先将衬衫勾破的丝缕剪去,再拿出针线缝补。
长年来习惯了掷飞刀的十指,对于针线倒是十分生疏,她眯起大黑框眼镜后的琥珀色眸子,专注的与针线奋斗。
“二姊,缝好后记得帮我洗一洗。”清秋得寸进尺的说着,拎起泡面空碗扔进垃圾桶里,踩着室内拖鞋就往二楼走。
“拿去洗衣店就好了,家里的洗衣机只有妈妈会用,他们去旅行之后,洗衣机就荒废在那里。之前都是大姊抱着全家的衣服去送洗的,现在大姊也不在家,我没那个闲工夫。”洁绫分神说着,冷不防手指被细针刺着,她哀叫一声,连忙甩甩指尖。
“那就麻烦留点钱在橱柜里,最近家里只有支出没有收入,都快要断炊了。”清秋坐在楼梯口,用手撑着下颚。
“老妈给你的附卡呢?”
年轻女孩朝自己的姊姊龇牙咧嘴。“你看过哪一间自助餐店肯让客人刷卡的?”她大叹附卡无用武之地,明亮的眼睛转了转。“等我考完大学联考,就拿着这张附卡出去四处溜一溜。”
“别到时被人卖了,还高兴的帮人数钞票。”冷君临高大的身子踏进柳家玄关,停在玄关口换了室内拖鞋才踏进客厅。
“放心,我没有笨到那种地步,还是关心一下你的乖情人吧!她比较有可能被人卖了却浑然不知。”清秋眨眨眼睛,看了一眼时钟,连忙站起身来往房间走去。“不聊了,客厅留给你们谈情说爱,我还跟网友约好了要通电话聊天。”
冷君临的脸色变得古怪,一双浓眉紧皱。“亡友?”
清秋转头瞪了他一眼。“网友!网路上的朋友,请转清楚些,他还正当年轻力壮,没那么快就魂归九泉。”夹带着用力的脚步声,甩着马尾发型的身影消失在二楼。
“这丫头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俊朗的面容上露出微笑,他自动在洁绫面前坐下,仍旧带着那抹笑容,打量着兀自与针线战斗的她。
被他看得心慌,她的视线悄悄从黑色眼镜框的边缘扫过,却只看见他高深莫测的眼神,不发一言的沉默着,只是专注的、绕富兴味的看着她,那眼光里有着审视的意味,让她感到不安。
“我都不知道你擅长针黹。”他缓慢的说,好整以暇的靠着柔软的椅背。
今夜他穿着白色的衬衫与黑长裤,简单的穿着却性感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白衬衫上的扣子未扣,裸露出些许古铜色的胸膛,宽阔的肩膀在衬衫下起伏,令她想起他有力的怀抱。此刻的冷君临,让她不由得联想到欧洲的贵族,那种玩世不恭的浪荡子,像极了他那个无赖二哥。
也许他们家的几个兄弟原本个性就差不多,二哥冷傲群选择自我放逐,追寻最真实的生命;而冷君临,十几年来循规蹈矩,甘心在外界的规范下束缚自己的狂野。剥去了那些外在因素,冷家的男人其实同样充满野性的侵略能力。
是天使将他从规范的牢笼中解放的。洁绫到此刻才发现,自己竟然亲手释放了这只被囚禁了许久的猛兽。
如今,她正跟这只猛兽同处一室,而他的眼神似乎正在考虑她身上哪一个地方比较可口。
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指尖因为过度用力捏紧细针,慢慢的变得苍白。“我只会把两块分开的布料接起来。”她垂着头,假装专心的盯着手里的针。
他轻笑几声,双手在胸前交叠。“那已经算不错了,我甚至连线都无法穿进针孔里。”
洁绫被他有得不舒服,抱起衬衫、针线和剪刀就往楼上走。知道他内心所系的是懦弱的柳洁绫,她反倒不愿意戴着这个假面具与他多加相处,一想到他对天使暧昧不明的态度,她的心就疼上几分。
他要是真的不能接受天使,那么难道自已就要一辈子用这个懦弱的样子接近他?更重要的是,要是他压根儿就是想要脚踏两条船,同时拥有天使与柳洁绫,在家有乖乖的妻子,在外有热烈的情妇,这样她能够接受吗?
若是当真花心至此,她又要他何用?她紧握着手上的剪刀,像是握着武器。
还没来得及上楼,他在楼梯口追上她,温热的鼻息吹拂着她的发,绑成麻花辫子的长发有些凌乱,冷君临抬手将她耳鬓的发丝勾回耳后。
身躯熨烫着身躯,他不许她这么快逃开。“为什么要逃走?我有这么可怕吗?”他低下头,寻找到她的视线,看到琥珀色眼睛里激烈的情绪一闪而过。
她屏住呼吸几秒钟,脸很快变得嫣红。她尽力扮演这个懦弱的角色,内心里却感到痛恨,多么想要狂喊出声,这个畏首畏尾的女人不是真正的她啊!为什么这个自称爱她的男人,竟然盲目到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她心里燃起对冷君临的愤怒,直觉的把一切归咎于他。是他不应该,竟然会爱上那个假象,相处了二十多年,难道竟然连这点都看不清?想到自己伪装得如此成功,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我只是想快点去休息,前几晚写论文写得好累。”她执意不肯看他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颤动着,差点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的指腹抚摸着她黑框眼镜后的面颊,却没有试图移开那个占去她大半张脸的眼镜。“何必这么辛苦?别累坏了自己,我会心疼的。你看看,连黑眼圈那出来了。”
她在心里哼了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要是真的心疼,就让我去休息。”她放低姿态,心里暗暗发誓,一旦恢复天使身分,就要好好整治他。
冷君临摇摇头,唇畔绽放着宠爱的笑。“休息也只是一时片刻,过几天你还是会回到那些捞什子鬼论文的怀抱里去,我的心还是会继续疼下去,这样可不行。”他仔细观看洁绫的表情,不肯错过任何细节。
她的身体变得僵硬,心中有可怕的预感,迈开步伐,她急着想在他开口前逃离现场。走不了几个阶梯,她的手被牢牢握紧。
他握住她的手,像是捕捉住猎物的猎人。她已是他的囊中物,这一辈子休想逃离。
“为了拯救我的心,最好的方法只有一个。”他停顿几秒钟,享受这一刻暴风雨前的宁静。“洁绫,嫁给我吧!”
洁绫的脸色刷地变得苍白,那种苍白是失血过后的苍白,一种接近死亡的苍白。她转过头来,直直的看着他,像是这辈子都不曾看过他,也像是想用眼光就把他五马分尸。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刚刚那句话像是一记青天霹雳,打得她头晕目眩,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崩溃了,她的眼前霎时一片黑暗,只能感觉到那阵从内心里传来的寒意,威胁着要席卷她的神魂。
“你怎么能?”她喃喃的说着,双脚在发抖。
他向柳洁绫求婚?他竟然向柳洁绫求婚!这个男人前几天才上过天使的床,拥抱着她说爱她,几天之后竟然就向另一个女人求婚!
“为什么不能?”他看着她,深情款款的模样让她咬牙切齿。“我们交往得够久了,从国中开始就在一起,你怀疑过我的感情吗?我们除了对方以外就没有其他了。我觉得时候到了,洁绫,离开警局之后我想了很久,你才是我这一生中最该疼爱的人。”
“但是你还有别的女人。”她刻意指责他,绝望的抗拒着。
他偏头想了一下,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看得她全身发冷。“没有别的女人啊!”他的话让她直接落进冰窖的最深处。
“那个在前不久困扰你的女人呢?你不是为了她心烦意乱吗?”她的手握得太紧,细针再度扎进肌肤里,这一次她却浑然不知。
他真挚的看着她,像是愿意奉献自己的一生,握着她的手,彷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她并不重要。”
“她并不重要。”她重复着,说得像是毁灭的前兆,声音僵硬而有明显的抖音。
“我宁可拿她来换你。”他的表情无限认真,要费尽力气才能忍住唇边的笑。他已经被这个女人玩弄得太久,现在也该还以颜色了。“她根本比不上你的千分之一,哪个男人有办法接受那么嗜血的女人?她太过恣意妄为与任性,男人会将目光投注在地身上,只是因为贪恋刺激。但是她就像是洋葱一样,接触时很刺激,剥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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