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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望春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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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叶凤凉翻遍整个京城,没有肖桓的踪影。
他开始猜测,是不是肖桓杀了太子之后找地方躲起来了?肖桓为什么要去杀太子?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头绕之不去,最后他进了皇宫求见皇上。
皇上仿佛一夕之间老了十岁,见叶凤凉匆匆忙忙进宫求见,挥手摒退了左右,叹道:「朕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凤凉,今日朕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
叶凤凉开门见山:「肖桓就是肖残骨,是吗?」
皇上缓缓点头:「不错。」
「太子……难道不是肖残骨所杀吗?」
皇上露出一个凄凉的笑容:「是,也不是。」
叶凤凉愣了:「怎么说?」
「凤凉,这一切,要从国师府说起……」
红烛闪了又闪,叶凤凉从最初的疑惑到惊讶,最后是面如死灰。
「那肖桓杀寇温时……」
「凤凉,朕难道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吗?会仅仅因为寇温是庆阳王府之人便派肖桓杀她吗?真正的原因,是寇温那时已经……不是人类了啊……」
「那么太子……」
「太子之病来得这么蹊跷,朕心里怎会不起疑?」皇上点头叹息,「即使是朕的嫡亲骨肉,一旦入魔也只能及早灭除,以免为患后世。」
「肖桓现在身在何处?」
皇上摇摇头:「朕也很想知道。」
叶凤凉瞪大了眼睛:「皇上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当初肖桓曾对朕说,此次诛杀太子,凶险非常,他恐怕自己难以全身而退。」皇上双眉微皱,「可是当朕赶到东宫之时,却并未见到肖桓的身影,朕也以为他回了国师府,然而国师府回信,肖桓并未回去。」
「那他……会去哪里?」
「或许受了伤,找地方疗伤去了吧?」皇上望向叶凤凉,「往好处想,凤凉,死未见尸未尝不是件好事。」
叶凤凉没有再开口了。
那日后,叶凤凉便开始静静等待,等着肖桓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大半个月过去了,已经结了薄冰的湖面上,偶尔会飘过几片落叶,满池的莲花终于全都消失了。
肖桓没有回来。
十二月过去了,一月到了。
后院的槐树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了。
叶凤凉喝着烧得滚烫的热茶,坐在院子里。
皇上下旨,新立宁南王赵明秀为太子,满朝庆贺。十日后,太子迎娶太子妃,再后来,听闻太子的胞弟无故出府,不知所向。
叶凤凉有些想笑,怎么这些人,一个个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呢?
已经是自那日肖桓同他说道别后的第三个月了,而肖桓,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开春二月,叶凤凉辞别皇上,回了凤凉城。
新修的睿王府,他连看都没去看一眼。
当初不是撂下狠话说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吗?不是发誓要让肖桓等着他回报吗?可他现在……只想看到肖桓如同往日一般,微笑着平安出现。
推开门,是肖桓以前在凤凉城疗伤之时所住的房间,东西还是照原样子摆放着,似乎随时等着那人的回来。叶凤凉一件一件拿起来,轻轻抚摸,再慢慢放回去,似乎……还残留着肖桓的味道,无处不在,点点滴滴。
闭上眼,躺在柔软的床上。
肖桓,我再也不说那些伤害你的话了。
你若是回来,我也不许你再只身涉险了,我会好好的保护你,和你一起在凤凉城,逍遥度日,好吗?
肖桓……我是这么想你,可是你在哪里?
终于醉卧在了床上,酒杯骨碌碌从手中滚落下去。
迷迷糊糊间,好象有双手在他脸上轻轻拂过,手指逡巡间来到他的唇,在上面流连不已。
「肖桓……」他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本能的吻着那双柔软的手。脑子昏昏沉沉的,酒力上涌,根本睁不开眼睛。
那双手倏地离开了,还没来得及抱怨,一张软软甜甜的唇印了上来,舌尖试探般的抵上他的唇,微微一撬,轻轻巧巧地钻了进去。
「啊……肖桓……」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那具身子搂进了怀中,随即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终于睁开了眼……那张朝思暮想,几乎要折磨得他发疯的脸,就在他身下。
「肖桓……肖桓?」他惊了,呆了。
「嘘……」手指抵上他的唇,肖桓笑得温柔而忧伤,「别说话……」
柔软香甜的舌再次窜进他口中,他发疯般地吮吸着,理智终于灰飞烟灭,伸手抚上肖桓光滑细腻的肩,然后是背,腰……
「凤凉……」低低的呻吟声,回荡在春情旖旎的房间……
***
睁开眼,头还有些宿醉的疼痛,叶凤凉随手搂了搂旁边……搂了个空。
不解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怀抱……肖桓呢?
房间一如他昨晚上进来时,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肖桓一大早去哪了?
走出房间,穿过回廊,从大厅一直寻到后院。
没有,哪儿都没有肖桓的影子。
「叶尘,」叶凤凉叫住经过自己身边的侍卫,「肖桓呢?你看到他了吗?」
叶尘愣住了:「肖桓?」那是谁?
「不,是叶寇。」叶凤凉急忙改口,「你看到叶寇了吗?」
叶尘摇头:「叶寇,不是自那日去了杭州后,就没再回来了吗?城主,您怎么突然想到要找他呢?」
叶凤凉呆了片刻,立刻返身回到肖桓的房间。
床上虽然有些凌乱,可是床单上、被子上,却没有留下任何暧昧的痕迹。
不可能……他明明记得昨晚上,他和肖桓……
难道全是梦?是因为他思念过度,所以做出那种梦来了?
不可能啊……肖桓的声音,他的唇,他的舌,他体内的灼热……明明是那么真实,触手可及的真实……怎么会是一场梦?
可是寻遍了整个凤凉城,问逼了所有下人,都找不到肖桓回来过的痕迹。
难道肖桓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过,上了他的床,然后又偷偷走了?
这个念头一浮现,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肖桓怎么可能突然来他凤凉城,一句话都没问,直接就往他床上去?
这么说……这么说……真的全是梦了?
第二天晚上,叶凤凉仍旧睡在了肖桓房内。坐在桌前看了会书,困意阵阵的袭来,夜还不是很深吧?怎么就这么困呢……叶凤凉下停的打着哈欠……终于睡去。
朦朦胧胧间,听到耳边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凤凉……」
眼睛猛然睁开,肖桓的脸……近在咫尺!
赶紧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梦……不是梦!
「肖桓……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不管是不是做梦,先一把将那身子拖进怀中……这么冷的夜,为什么穿得这么薄?
怀里的身子凉凉的,他病了吗?
肖桓却不说话,只是缩在他的怀里,脸上带着微微的笑,仰着脸看着他。
「凤凉……」软软的声音中仿佛透着魔性,让人不由自主的便沉醉下去……
手已经不自觉的掀开了那件薄薄的外衫,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理智兀自呐喊,人却仍是醺醺然,嘴半开着,口干舌燥,只想封住身下人的唇,将他口中的蜜津一点不剩地全部吸吮干净。
「嗯……凤凉……」低低的、催情的、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唤着,叶凤凉只觉得全身热得更厉害了。
「肖桓……」他终于完全疯狂的覆住了那具身子,「你要是真的回来了,就别再折磨我……」
不要让我明天睁开眼,发觉又是一场梦……
***
天已经亮了,叶凤凉不敢睁眼。
小心翼翼地伸手往旁边探了探……空的。
空的!
床上没有任何欢爱过的痕迹……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肖桓分明就是那么躺在他身下,轻声呻吟着,迎纳着他……
不可能是梦……不可能是梦!
叶凤凉疯了一般地冲出去,凤凉城中没有,就去国师府寻;国师府也没有,那就是翻遍了整个京城,也要找到肖桓!
他明明回来了,明明回来了!
肖桓……你不能原谅我,便要如此折磨我吗?让我看过你,爱抚过你,欣喜若狂地把你拥在怀中后,就消失吗?
你……你何时学来的这种本事?我宁愿你不理睬我,恨我,骂我,打我都好!只求你不要再给了我一夜温柔后,便让我无处可寻……
是夜,叶凤凉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房门。
红烛幽幽暗暗,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为什么……一到这个时候,便忍不住的倦意上涌?
一阵风过,吹灭了蜡烛,房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人影。
叶凤凉知道是肖桓来了……可是浑身却是没有一丝力气。
「你在等我吗,凤凉?」仍是那么温软的声音,「这么晚了还不睡?」
他很想伸手抱住他,可是好象突然之间被抽光了力气,被人点了昏睡穴一样,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你……不要再走了……肖桓……」
「为什么?」肖桓轻轻一笑,「凤凉,为什么不要我走?」
为什么?为什么?他居然还问为什么!
「肖桓……我喜欢你!我要你留下来!」
两行清泪,缓缓的从肖桓的脸颊上落了下来:「你肯原谅我了?」
叶凤凉抬起手,想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却无能为力。
「凤凉,要是我再也不会回来了,要是我不见了,你会怎样?」
他蓦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说出这种话?他要去哪?「不许你走!肖桓,我不许你走!」叶凤凉用尽力气的吼出来,不见了?肖桓从此下见了?
他会疯掉的……他一定会疯掉的!
肖桓哀伤地看着他:「你不明白……」
眼前忽然一黑,叶凤凉还未反应过来,眼睛便睁不开了。
「忘了我吧,凤凉,我终于等到了你说喜欢我……可是已经晚了……」
***
叶凤凉病了。
突然之间就卧床不起,终日昏昏沉沉的睡在床上,清醒时便只问一句:「肖桓回来了吗?」得不到回答,他便又合上眼,再不开口。
「凤凉,要是我再也不会回来了,要是我不见了,你会怎样?」心底好象是明白了什么,却不敢再去想。
除了那三个晚上,除了手中那块青莲,叶凤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作了一场梦。
很长很长的一个梦,从肖桓被他从谢家庄救回来的那天起,从他发觉自己喜欢上他的那天起,也许全是一场梦。
可是,闭上眼,为什么不能继续回到梦中?
肖桓……是不是你真的不在了?你不在了,我也不想再清醒过来了……
***
而此刻和叶凤凉同样心急如焚的,还有一个人。
当朝太子,赵明秀。
他最疼爱的弟弟,一句话没留,忽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任凭他怎么找也找不到痕迹。
晚上一个人坐在院内喝闷酒,忽然觉得眼前闪过了一条人影……什么人?立见敢跑到太子府来撒野!
认定了那是个刺客的赵明秀,想都没想的腾身便追了上去。
几个起伏,赵明秀落在后院的荷塘边。
一条白色的人影,站在月光下,静静的看着他。
赵明秀呆住了:「风……风宁?」
那双眼,黑如墨玉,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脸上没一点表情。
「风宁,你回来了吗?」赵明秀激动的走上前去,刚想伸手拉住他──
身影在他靠近之前,滑开了,远远地落在了离他数丈的地方。
仍是那么漠然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个不相干的人。
「风宁你……你怎么了?」为何会这般……冷漠的看着他?
「皇兄,恭喜你。」
赵明秀的身子微微一颤。
「太子妃我见过了,很美,皇兄你真有艳福。」
「风宁,这便是你离开的原因吗?」赵明秀的声音有着一丝颤抖。那人没有回答。
「你连话……都不愿和我说了?」
仍旧沉默。
「风宁,我是你哥,是你哥啊!」
「我知道。」那人的声音,淡漠得仿佛没有温度,「你说你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那么现在我有了,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东西……」
如同飞鸟一般,话音未落,那人的身子已掠过了荷塘,消失在对岸的夜色中。
赵明秀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良久,几不可闻的哀叹轻轻传出:「风宁……你,心魔太深。」
风起,掩盖了一切声息……
他知道,风宁对他的执着不同于普通兄弟之情。
「明秀,你不会离开我吧?你是我的,对吧?」自幼,赵明秀就听赵风宁每日这么问他。
他没有回答,不敢回答。
他害怕风宁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好象只要他一个转身,就要将他撕碎。
那么可怕的独占欲……他背负不起,他只想做他的哥哥,疼他,保护他,好好守护着他成长。
他成婚那天,赵风宁对他说:「明秀,你成亲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你要做太子,将来要做皇上了,是不是?」
赵明秀避开了他的眼神:「风宁,无论如何我都是你哥。」
赵风宁轻轻地笑了,然后就此在他身边消失。
我错了吗,风宁,我错了吗?你究竟要我怎么做?
第十二章
深深的夜色中,树影晃动,发出枝叶相撞的声音。
「肖桓,你不是答应过我,你再不和叶凤凉见面了吗?」
「啊……」肖桓坐在树枝上,晃着脚,眼睛盯着叶凤凉的房间,「我只是想看看他,风宁,你没说不准我这么远看他。」
肖桓身边坐着的男子,「哼」了一声,转头不说话了。
「风宁,凤凉病了。」肖桓轻轻叹气道。
「关我什么事?」
「赵明秀好象也病了呢……」
「他病死了活该!」
「啊?哈哈哈哈……」肖桓一下子笑出来,「你这句话,比较像人话呢!」
赵风宁冷着脸,没有理他。
「变成这样子后,我好象连性子都变了。」肖桓轻声说,「以往我从不会这么任性,也从来不曾笑得这么开心。」
「你变回十岁小孩子了?」没好气的回答。以前那个冷漠淡然的肖桓去哪了?
「我只是……终于可以不用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了。」
「哈,返朴归真?」赵风宁轻笑一声。被他从黄泉路上拉回来的肖桓,竟是意外的天真而聒噪──这是重生后的肖桓,给他最大的惊喜吗?
不用再背负那么沉重的命运,终于可以一心一意的只喜欢这个男人了吗?
「风宁,」肖桓瞧叶凤凉房间瞧了半天,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了,便开始找赵风宁说话,「我可不可以晚上去……」
「不可以。」赵风宁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
「……不让他看到我也不行吗?」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你不是说,让你最后见了他,东西给了他,你就和我回落迦山吗?」赵风宁冷冷地看着他,「你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我不想跟你回落迦山。」肖桓低着头,「我想一直看着凤凉。」
「看多久?」赵风宁冷笑了一声,「看到他老掉、死掉?」
「我不想变成这样……」肖桓别过脸,凉凉的月光照到他身上,落在他坐着的枝叶上,「我想陪着凤凉,和他一起老,一起死。」
「人类有什么好的?过个几十年都是要死。」
「凤凉死了,也会变成我这样吗?」肖桓似乎为这句话兴奋了一下。
「当然不会,他死了会去投胎,重新转世。」
「那太痛苦了……」肖桓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就只能看着他死去,然后等他来世去寻他?寻到他也只能这么看着他,再等他下一个来世?每一世都只能这样子吗?」
「为什么要去寻他?你会忘记他的。」
「那是你不懂想念一个人的心。」肖桓轻轻地说,「风宁,你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不明白。」
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不明白?赵风宁有些想笑。
是没有啊,人类有什么值得喜欢的?那个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看,离开自己后,那人的日子过得有多逍遥啊!而自己发狂般的想念,又有谁知道?再过几年,啊!大不了再过几十年几百年,这种想念,一定也会消失吧?
喜欢啊,思念啊,都是人类最没有用的感情,既然自己分明不是人类,所以那些东西都不用再有了,不是吗?
身为修罗一族的守护者,本来就是不知来历的妖怪,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骗自己是人类的妖怪,最后还成了爱上个人类的妖怪,哈哈哈哈哈哈……
「风宁,你哭了。」肖桓略带诧异的声音响起。
胡说!妖怪怎么可能会哭?
「可是你没有眼泪。」那声音好象笑了一下,却是听起来比哭更让人心窒的声音,「风宁,妖怪都是没有眼泪的吧?」
赵风宁没有回答。
「我有,只是已经哭不出来了。」那张脸上又浮现出了熟悉的笑容,淡淡的、缥缈的,仿佛不可触及的笑容。
「跟我回落迦山吧,肖桓。」最后,赵风宁说。
「我现在不能跟你走,风宁,我舍不得凤凉。」
「他迟早有一天会忘记你的。」
「那我就等那天再走。」
赵风宁沉默下来,目光幽幽暗暗,看向远处黑漆漆的房间。
「那好。」
***
凤凉城内。
叶凤凉的病似乎有了些起色──至少,他能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了。
春天,万物吐春的季节呢,要是肖桓也在一定会欢欢喜喜地陪他一起喝茶吧?
「凤凉啊,你今天起来得好晚啊!我昨晚上去你房间瞧你,你怎么总是连蜡烛都没熄就睡了呢?我又帮你吹灭了,以后要小心啊,万一着火了怎么得了,就算有我看着你也怕有事啊……」肖桓坐在他身后的槐树上,俯头看着他,唧唧呱呱地说着。
叶凤凉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你睡觉好可怕啊,我看着你的时候,你突然睁开眼睛,还叫我的名字,吓坏我了,还以为被你发现了呢!」肖桓朝他做着鬼脸,自己「呵呵」的笑着。
叶凤凉站起身来,朝荷塘那边走去。
「你要去看莲花啊?现在才三月呢,什么都没得看啦。」肖桓从树上飘下来,跟在他身后,看到他拣了块石头坐下来了。
「凤凉我帮你去看看那些莲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开好不好?」肖桓跳到池塘,一下子钻进了水底。
嗯,看起来还要等好几个月才能开出莲花呢!
叶凤凉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肖桓,我昨晚上又梦见你了呢。」他自言自语地说着,「你坐在我床边看着我,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有这么可爱的笑容……」
肖桓在水面上飞来飞去,似乎玩得很是开心。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每天晚上都能见到你,我觉得你还是会回来找我的对吧,肖桓?」
肖桓玩了一阵水,从荷塘飘了回来。
叶凤凉已经靠在一棵树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不知道是不是作了什么好梦?
「真是的,虽然已经三月了,可天气还是很凉的啊,就这么睡了,也不多披件衣服。」肖桓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的睡脸,摇着头,叹着气,后来实在是没什么事做了,便靠在叶凤凉肩上,也闭上了眼睛。
「我是不用睡觉的啦,不过就是靠着你躺一下。凤凉,你醒来的时候要轻点哦!」肖桓絮絮叨叨的说着,终于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久,肖桓睁开眼睛,叶凤凉还没有醒来。
天空变成了深蓝色,天上有星星一点两点三点地闪烁着,月亮出来了。
夜晚降临了呢!
「凤凉你怎么还没醒来啊,你看今晚上的天空多漂亮啊!」肖桓兴奋地推了身边的人一把。
叶凤凉仍是睡得深沉。
「我离开这里前的那天晚上,月亮也是这么漂亮,凤凉,你还记不记得……」肖桓兴冲冲地说着,完全不介意那个被他充当听者的人没一点反应。
远处传来脚步声,叶凤凉的身子动了动。
「啊,凤凉,有人过来了!我虽然不怕你,但别的生人的气息却是不能忍受的,我晚上再去看你啊!」肖桓飞快地飘到了树上,藏到树丛中。
「城主,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城主,城主!」
叶凤凉慢慢地张开了眼,愣了一下:「叶尘,已经晚上了?」
叶尘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您身子还没好,受凉了怎么办?」
「是啊是啊,真是不会爱惜自己的身子,叶尘,你要多劝劝他呢!」肖桓挂在树上荡来荡去,嘴里叨念着。
叶凤凉站起身来,往肖桓的房间走。
「城主,您现在就要去休息了吗?您还没吃晚饭呢!」叶尘急急的喊着。
「叫人送到房间。」叶凤凉头也不回地说。「哦,还有,」叶凤凉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说了一句,「我睡了后,房间的蜡烛不要替我吹灭,让它亮着就好。」
肖桓,我怕你晚上来找我,夜太黑了,看不清路……
「呃?」叶尘呆了一下,是谁晚上跑城主房间去替他吹了蜡烛?这些下人真不像话,怎么能随便进主子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叶凤凉突然换了衣服,好象准备出去的样子。
「哎,凤凉,你要去哪啊?我昨晚上没有帮你吹蜡烛哦,你什么时候养成了点着蜡烛睡觉的习惯了……」肖桓跟在他身后,也不觉得自己实在很多话。
「叶尘,帮我准备马车,我要去一趟奉予寺。」
「什么?凤凉你要去寺庙?你不知道那种地方我是不能跟着去的吗?你身子才好些,跑出去干什么?为什么不待在家里休息啊?」肖桓很是不满,一直瞪着叶凤凉。
被瞪着的某人毫无知觉地继续向门外走着。
肖桓拉着张脸,眼睁睁的看着叶凤凉坐上马车走了,也只好跑到树下乱扯叶子打发时间。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难道是凤凉还神的日子?
奉予寺内,叶凤凉正坐在一间燃着香炉,洁净而淡雅的禅房中。
「你来找我做什么?」喝着茶的人,穿着与这寺院格格不入的华丽长袍,漫不经心的问着。
「找你叙旧不可以?」叶凤凉淡淡地道。
「喔,那我真是受宠若惊,你病刚好第一个就来找我叙旧。你究竟得的是什么病?据说你昏睡了整整一个多月?」
「这不关你的事……我有事想请教你。」叶凤凉喝了口茶,眼神微微变得深沉。
「什么事?」
「我想问,如果人死了,还能不能再见着?」
那人愣了一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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