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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江湖(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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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气凛然地开口道:“这位小兄弟!就算小徙有顽劣之处得罪了你,你也该光明正大来挑战而不是1盷;些下三滥的手法来暗算小徙!今日老夫在场,当与你讨个公道!念在你是武林后辈的份上,老夫就让你三十招不还手。”
“这儿没你的事!”难道跪著要比起来舒服吗?樊易气结地看著地上那个坚决不肯起来的人,一屁股也坐到了地上,让自己的视线与袁无涯等高,大眼瞪小眼地对望著。
“你……”一向受人尊重的武林名宿竟然惨遭人无视至此!吴逢明怒火狂飙得恨不得把地上那个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他的少年拖起来好好地教训一顿,但碍于自己的身份,箕张的拳伸了又合,只好把怒火泄向引来这无赖小儿的袁无涯,沉声怒喝道:“无涯!你还不起来?用你的剑一雪你昨日之辱!”
“是,师傅。”被樊易火热的目光看得全身都不自在,袁无涯闻言一跃而起,拾起了地上失而复得的长剑,拔剑上指,摆了个手势,向跟著自己起来的樊易沉声道:“这位英雄,请再赐招!”
“我不说了不跟你打吗?另外不用叫我英雄那么生疏的,叫我樊易,或者是阿易就好了!”嘟著嘴的樊易不满地瞪向了一边叫袁无涯上场后自己犹气咻咻的吴逢明,哼!明知道小圆圆输了后会不高兴还要叫他打我,挑拨我们的关系!
“请亮兵器!”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比试还是十分有失身份的,袁无涯深吸了一口气,只见堂下赤手空拳乜斜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樊易再度开口道;
“喂,那个老头,我说了不跟小圆圆打,你那么想打架那我就找你好了!”气不过袁无涯傀儡娃娃似地听著那个黑老头的话──他家小圆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樊易很干脆地掠向了袁无涯身后,一掌攻向那吹胡子瞪眼的老头。
“碰──!”战火怎么会突然烧到自己身上?!防措不及的吴逢明还没回过神来,那看起来明明一点也不快,更不花俏的一拳就已经扎扎实实地打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很有份量的一击顿时在眼前焕出了万点星光,正正应了他的名字“无(处不)逢(光)明”!
“卑鄙小贼!竟敢偷袭暗算!”震怒中的吴逢明似乎忘了自己是武林前辈时说过的连让三十招的话,在眼前金星甫落后大怒地拳风扑向了微笑著站在身前的樊易。
“咻~ ~咻~ ~咻~ ~ ~”满室里衣袂带风的声音快速地响起,看著在堂上风一般穿梭追逐著的两人,堂下少见此等武林人士真实打斗现场秀的仆从们皆大感兴奋……
“哇,你看,他真的不用梯子就上了横梁耶!”“对啊对啊,我们吴大侠还真是宝刀未老,你看他快要追上了……”
“叭……咚──!”吴逢明是追上了掠上横梁的樊易……但他老人家似乎忘了人要登高的时候总是会把腿往下踹……
所以在众人未止的欢呼声中,但见在吴逢明一头把脑袋揍上了樊易的脚底的同时,樊易很配合乎地以脚尖蜻蜓点水般地在那颗花白的大好头颅上一点,然后消遥地借力坐上了横梁,晃著腿看下面乱成一团、躲闪著人形掉落物的众人──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他家的小圆圆……以及那些所谓的武林正义之士武功会如此不堪的原因了──这样一不懂灵活用招;二只会一套一套地死搬招式口诀;三还坚持所谓的正义,明明有机会都要死撑住不做背后偷袭行为的“明师”还能指望教出什么“高徙”来?!这种武功一板一眼的过招摆看可以,实战运用的话……看看堂下躺倒的那个年纪至少也应该有五十好几的老家伙就明白了!
“你……”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横坐在梁上丝毫不懂尊老敬贤的樊易,吴逢明还来不及指控他犯了武林中正规比武的大忌就气得晕了过去……
“师傅!”看著咬牙切齿地举剑冲上来的袁无涯仇人似的眼睛,樊易本来大好的心情顿时化为一片凄惨……完了,看来他的小圆圆是愈来愈恨他了……不行,得要找个补救的方法……那让自己输在他手上他总该高兴了吧?!但是让自己太痛流血好像也不太好……嗯……避开袁无涯右手锋利的宝剑,巧妙乎在众人目光的死角处拉起了他的左手在自己的胸上拍了一掌,在所以人还未反应过来前樊易已作满脸痛苦状地倒飞出了窗口,临走前还不忘学一学会让别人高兴的惨叫痛呼声兼败落宣言:“啊──!袁侠士果然厉害,樊某拜服,改日再当亲身拜访!”然后撞落了数架花藤、两个鱼缸后破墙而出,风一般地消失在墙上那个人形大洞里。
屋内众人皆被这突来的事件惊呆了……看著犹怔怔地举著左手立在当地,百思不得其解的袁无涯,处事圆滑的魏老爷忙从这一片混乱中振臂高呼道:“吴老英雄只是一时不察,中了小人诡计!袁少侠不但为师雪耻,还赶走了恶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那个人真是自己打走的吗?想不透樊易的诡异行为,袁无涯在众人的一片颂扬声中惊醒过来后,赶忙抢上前扶起仍在气恼中昏迷不醒的师傅走回了后院。
第二章
“吴师傅,你们真的这么快就要走?”依依不舍地含泪看著打点好行装在堂上告辞的两个人,魏家小姐魏如烟眼里几乎要滴下泪来。
“狂府上叨扰了那么久,真是要多谢魏老爷跟小姐私盛情款待了,但我们还有押镖重任在身,理应先为国效命!”拱一拱手上马去的吴逢明犹在为昨天的宝剑事件生气,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这张老脸在魏家待下去了,加上赢了镖任后也要赶著把那趟皇镖押送往江南,是以一大早便叫来袁无涯与镖师联系好后,决定提前一天出发。
“袁大哥,您下回空了,可要再来我们家坐坐……”看著紧跟著师傅上马的袁无涯,魏家大小姐眼圈儿一红,赶紧哽咽著掩面奔回闰房去了。
“走吧!”这儿女的情丝还真是麻烦,看著魏如烟耸动著双肩奔跑的背影和自己身边不知所措的徙儿,吴逢明一勒马缰,纵马前行,一行人在镖师们有节奏的“扬我……飞龙……”扬号声中缓缓走出了城门。
“帮……帮…帮…帮主,那个圆……圆公子他们走了……”吴逢明一行人前脚才离开了魏府大门,躲在一旁暗巷里打探动静的癞痢头小乞丐忙一溜烟地跑回去向樊易禀报。
“走了?!”正在草堂再接再厉地构思著第二封情书的樊易失落地嘀咕道:“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小圆圆还真是无情啊!”这种郁闷的情绪持续了还不到五秒后旋即又很快地振奋了精神:“没关系,他不来找我,我就去找他!他走到哪里我都跟著!小圆圆,等我,我马上就来!”
“呃……帮主……”看著拔腿冲出门后就要一飞冲天的樊易,癞痢头小乞丐赶紧在帮主的身影消失前朝上空大喊:“你走后帮中的事务怎么办啊?!”
“你随便找哪个长老回来主持就可以了──”最后一个“了”字已是从二十里外的地方远远传来,小乞儿无可奈何地再度确认这个本是让人无比崇拜的帮主目前已染上了断袖之癖、失痛觉症、迷心蛊毒等数种大病,而且看来是已病入膏肓了……
※※※
三月的攻气阳光明媚,一路上春光处处让十九年来第一次能跟著师傅出门的袁无涯心情畅快不已,不过前提是──如果没有那自出了城门后不久就一直像尾巴一样缀在马队后二十尺处的樊易跟著的话!
在发现了这一师承不明、武功极高的怪异少年显然是盯上了镖队后,吴逢明曾紧张地叫人过去盘口,但呈一副纯真无害状的樊易只是无赖地对前来询问的镖师回答了一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继续吹暮口哨不弃不舍地在后面跟著。数日下来,除了经常流一流口水摆出一副痴笑的尊容外让人稍觉恶心外,未见有任何异常举动的樊易让吴逢明及镖师等人放下了心,遂也懒得去管那个别人走他也走、别人停他也停的无赖少年。只可怜坐在马上的袁无涯总觉得有两道火辣辣的目光在背上盘旋不去,回头怒视樊易时换来的却是更白痴的大大笑容及当场淌下的大量口水,只好在自己觉得快要缺氧昏倒前收回凌厉的目光,继续生存在被害妄想症的深渊里。
经过了三天的餐风宿露,疲惫的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市镇,找到镇上最好的一家客栈打尖歇脚。在客栈房间里总算能摆脱了那两道早也盯、晚也盯的炙热目光,袁无涯为自己终于能放松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的神经,好好休息一夜而庆幸著。但是……他显然是高兴过早了……
当夜,早早就睡了的袁无涯在梦里似乎也仍感觉到樊易缠人的目光,难耐地皱了皱眉,满身的燥热让他不自觉地把覆在身上的被子踢开了一半,露出了半掩的前襟下赤裸的肌肤──顿时只听得檐顶上有一个大大地倒抽气声响过后,“嗤呖~~哗啦~~啪嚓~~~咕咚~~~~”一系列状声词的响起让沉睡中的袁无涯不得不睁开双眼……就只看到顶上的瓦檐突然破碎裂开了一个大洞,一团大大的黑影直直地向床上坠来,并无巧不巧地在还不是很清醒的袁无涯反应过来前压到了他的身上,巨大的下坠力顺便把那可怜的睡榻也压得四分五裂,导致袁无涯与压在他身上的人一起裹在被里掉到了地上!
“你干什么?!”看清了掉下来压著自己的不明物体正是这数日来让自己神经紧张又无从找借口斥骂的樊易,袁无涯愤怒地挣扎起身来对著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怒喝道。
“呃……”还不是因为想看他而躲到了檐顶上,不料在见到袁无涯不经意间泄出的春光而忘了提气控制好身形,结果不堪重负的瓦檐就这么裂开了……不过,自己是压在了小圆圆身上耶!赚到了赚到了!樊易傻笑著无视袁无涯的怒火视线,两只贼眼直勾勾地打量著衣衫不整的袁无涯及他气得微红的脸,不知不觉间又有口水从嘴角边滴落……
“你!”自己明明是男人!明明不用为另一个男人肆无忌惮地打量的目光害怕的……看著樊易毫不顾忌的火热目光,袁无涯赶紧拉好了衣襟,压住了万丈高的怒火努力保持世家弟子的良好形象,再度冷喝道:“大侠深夜来此有何贵事?”
“我…呃…那个……古人云…:‘有朋自天上掉下来,不亦乐乎?’小圆圆你不要这么不高兴嘛!”看著袁无涯因生气而不善、但酡红得很秀气可爱的面色,樊易突然间掉出了这么一句文绉绉的古文!──如果让因为收了他这个不肖劣徙而提早归西的师傅听了,一定会在泉下大感欣慰地表扬他还能勉强记住教了他一万三千遍的孔老人家千古名言句式并加以活学治用!
这是什么话?!袁无涯几乎要保持不住形象地大翻白眼了,尽量提醒自己要冷静地以言语驳斥面前这个武功极高但仿佛还是肯讲理的人,压住了言语中的丝丝火气,冷冷地纠正道:“第一,我不是你朋友;第二,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更别叫我什么小圆圆;第三……有哪个古人说过这句话啊?!”
“呃……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吗?!”原来刚刚这一压之下,我跟小圆圆就已经超越了友谊的关系了!好高兴!发展的进度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快耶!笑得更是开心的樊易对剩下的两个问题不以为意地顺口答道:“不叫你小圆圆?我不习惯耶……或许你考虑让我叫你小鸭鸭(牙牙)?……至于是哪个古人嘛……哎呀!可能是洞(孔)子?也许是老子,不对,老子不就是我自己嘛!这个……”樊易眨巴著眼睛、满头虚汗地为自己答不出心上人的第三个问题而紧张著。
“你……”到底是哪里沟通不良?!袁无涯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是遇到了一个让人十分头痛的人物……自己打又打不过他,想好好地对他晓之以理却发现这个人的思维跟自己相差了又何止十万爪千里……天啊!
就在袁无涯脸色青红不定地想办法应对时,快乐于他们已不是纯友谊关系的樊易满脸担心地凑上前来:“小圆……呃,小鸭鸭,你的脸色好差耶!是不是身体太虚了才会这样?不过没关系,以后跟我在一起,我一定会每天都做最好的东西给你吃,一点也不让你累著的……对了,为了让你的身体能早日的好起来,不如我们今晚就成亲吧!反正男男授受不亲,我们都越过友谊防线了,我会负起责任来的……”嗯,没错!没听说过“狂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吗?!对自己厨艺很布信心的樊易摩拳擦掌地就想挽起袖子下厨房给他的亲亲小圆圆──呃,不,现在要改口叫小鸭鸭了──做一顿好的补一补……
天!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头好昏呼吸不到氧气?被樊易这一番话终于气到了突破涵养极限的袁无涯想也不想地掀起了面前的板凳,就猛敲向了那个不知存在何种思想的脑袋,以发泄自己的愤怒及无力感。
“呃……”啪嚓──!木板的断裂声响起,而眼前那颗一脸傻笑的大脑袋却完好无损,并没有如愿地破掉,袁无涯抓狂地把在桌面上能拿到的一切东西都向樊易身上掷去。樊易配合地发出了受虐的尖叫声满屋子抱头鼠窜的同时,不由得悲哀地想:‘他家小圆圆除了体质虚弱以外,还很不幸地得了失心疯?唉,没办法,谁叫他是自己喜欢上的人呢?不管他怎样自己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他的……呜~~这种战胜一切疾病的伟大爱情真让人感动啊!’就在樊易被自己坚定不移的爱情信念感动得激出了闪闪的泪花,而袁无涯在拆门板前把桌上最后剩下的一个茶壶砸向身形灵动、让满屋呼啸的各种“暗器”都招呼不到身上的樊易的同时……听到打斗声推门而入的“义剑神拳”吴逢明很不幸地在“哗──嗙啷──”一声下成为了那半壶茶…及茶壶的最终享用者……
“无涯!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淋漓而下的热流从脸上滴落到肩上,迅速地在衣服上晕染开一片水迹,头上被砸出了一个伤口、额上犹带著数片茶叶的吴逢明狼狈地怒视著一片狼藉中的两个人怒吼道。
“师傅……”看著门外早已挤头挤脑地站满了看热闹的人,袁无涯从气疯了的状态下回醒,面上一红,低著头走到了自己师傅的身边。
“跪下!你知不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你竟然还在客栈里就大闹起来了?师傅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黑著脸的吴逢明正要再次发表他前些天早上被打断后未得尽兴发挥的高论,站在一旁的樊易又痛又急──又要他家的小圆圆跪?!看著嚅嗫著不敢抬头的袁无涯听话地就要在满地的瓷杯碎片中跪下,樊易赶紧在一把拉住袁无涯的同时,手忙脚乱地讨好著,为心上人的师傅抹拭脸上的水渍,并开解道:“小圆圆不过是想给您洗舍脸,师傅别生气!别生气!您看,您的脑袋比茶壶硬多了!它碎了您都没事,只有那么小一个伤口……”惜乎!他的殷勤服侍阵亡于那爬檐扒瓦弄脏的手给那张老脸抹上一片黑,而引起围观众人的讪笑声中。
“你放开我!”看著樊易以实际行动愈抹愈骂的解释,袁无涯挣扎著想跪下乞求师傅的原谅。
“谁会是你这种无赖小儿的师傅……”脸上带著数个脏脏的黑手印,愤怒中的吴逢明咆哮著还未发泄完的怒火,早被刚刚两人打斗激起的气劲震撼得不负重荷的横梁终于无力支持顶上那饱受摧残的屋檐,毅然决然地在吴大师的河东狮吼声中地应声而落!眼明手快的樊易一把拖起袁无涯绕过呆立门口的吴逢明窜向了门外的天井,一阵屋梁倒塌的声音响过后……尘埃落定的现场中,但见灰头土脸的吴逢明犹屹立不倒──却是一片瓦砾堆中气得站著晕了过去──樊易咋了咋舌,对惊魂未定的袁无涯很中肯地为这件事下了个结论:“你师傅的吼功好厉害……比他拳脚上的功夫厉害多了……”
“……”看著在一片废墟中僵立不动的师傅,袁无涯怔然无言以对……
一阵凉风吹过,风正萧萧情未浓。
※※※
“灾星!那小子绝对是个灾星!为什么自己这趟出来没看好黄历?!”被倒下的屋檐把额上的小伤变成大伤,头上缠裹著绷带的“义剑神拳”一早还要悲愤地在店小二嚷嚷声中赔付客栈昨天夜里的损失,不由得大有“既生吴何生樊”之感慨。
经历了昨夜事件后,镖局一干人等皆视樊易为瘟神,避之为恐不及,是以一大早便趁昨夜大闹了一夜的樊易还在客栈的柴房里睡得正香的时候,掩声气息地偷偷从客栈的后门离开。虽然这样做实在很丢镖局的面子,但是……能摆脱那个煞星就好!所有的人都这样想著。
不过,看来他们这次真的霉星高照!才离开客栈赶程没有多远,便在前面的树林里碰上了一伙蒙面打扮的强盗。看著把镖车护在中央一脸防备的众武师,蒙面人中为首的一人冷冷地用尖锐的声音开口道:“把你们保这趟镖要送的那粒‘沧海遗珠’留下,我还可以好心地赏你们全尸入土。”
这伙人并不是普通的强盗!听著那为首之人阴恻恻的口气,一口道破他们保这趟镖的镖银不过是个幌子,吴逢明心中暗自震惊,老下一张脸抱拳道:“数位英雄请了,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几位朋友若是手头很不宽裕,在下等奉上些许银两给几位英雄们打打牙祭又何妨?请各位英雄高抬贵手,得饶人处且饶人!”“想装傻?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尖细的嗓门说出的话让人打心底里发寒,在为首那人一使眼色之下,一件奇怪的、弯月似的兵器从那伙蒙面强盗手中飞出,一道银光闪过,站在前面首当其冲的几名武师顿时成了无头之鬼,还没倒下的躯干上大量的鲜血从失去头颅的颈项中喷涌而出!
“飞去来梭!”看著那边缘上犹带著血迹的暗器又飞回那戴著皮套的手里,惊叫声从吴逢明的口中发出,亲眼目睹这一传奇中的凶器竟残劣如斯,那伙强盗竟然是西厂的人!还未开战便已吓得心胆俱碎的武师们已溃不成军地四下逃窜。
“抓住那个头上裹著绷带的老头。其他的一个都不能留!”冷酷的命令从为首人嘴里说出,诡异的身形在吴逢明还未摆好应战姿势时已一爪抓住了他的左腹。“师傅!”抢上前去抱住流血不已的吴逢明,在满天刀光血影中拼死保护师傅的袁无涯白衣上已溅满了斑斑血迹,边打边逃地躲进了树林深处,还未来得及透上一口气,先行追上他们的三个西厂锦衣卫已狞笑著逼上前来。把师傅挡在自己的身后,看著那三人手里拿著犹在滴血、令人闻风丧胆的银色飞梭,袁无涯无力地闭上眼睛。
“嗖~啪~~碰~~~~”数声大响过后,困惑于身上除了原来受到的几处小伤外没添别的伤痛,袁无涯惊疑地睁开了眼睛,面前看到的竟然是樊易那痛心而又焦急的脸:“小圆圆,你还好吧?”好心痛!当自己一觉醒来发现他们竟然很不讲义气地偷偷溜走后,急起直追的樊易好不容易找到袁无涯时,看到的就是他一脸苍白无力、闭目待死的样子,“他们人太多了,我先带你离开这里。”一把拉起袁无涯,樊易就想从一片混乱的现场逃走,但袁无涯倔强地抱著中了首领一爪后身受重伤的吴逢明不放,冰一般的眼神里透出无比的坚决,“……我明白了,我尽量带你们两个一起离开!”无可奈何地摸了摸鼻子,樊易且战且退地护著袁无涯及吴逢明两人躲到了混战现场中一个较为隐蔽的树墙后,“没办法,我一次带不了你们两个一起冲出去,一时半刻他们是找不到这里的,那就只好看我们能撑到什么时候了。”听著外面不住传来的惨呼及打斗声,樊易一把抢过吴逢明颤抖著从怀里摸出来要往自己伤口抹去的瓷瓶,担心地拉过了委顿不已的袁无涯为他上药。
“小…英…雄……”可怜兮兮地看著樊易从那纯白玉雕成的名贵小瓶里大坨大坨抠出里面的灵药,石灰烂泥般抹在袁无涯数个长不及五厘、深不及一厘的小小伤口上大量浪费,吴逢明不由得不产生可以轮到自己这血涌如注的伤口上药的时候,瓷瓶里面已经没有残余的想法……一字一血地用颤抖的手抓住了樊易的衣摆,企求能以自己这副老者的惨状得到再多一点关爱的目光……
“别吵,一会就轮到你了!”不耐烦地瞪著那个破坏两人独处机会的罪魁祸首,樊易看著意识已不清楚的袁无涯心中怜爱万千:唉~竟然让小圆圆受伤了,可别留下疤痕才好!仔仔细细地为每一道伤口都涂上了三遍的药,无暇顾及外面战况的樊易在耳边听到“咻──”一声利器破空声响起的时候,极快地抱著袁无涯把身子一转,只见那道闪亮的银光刚好在吴逢明胸口上方时失去了力道,斜斜地掉落了下来,却是一把在打斗中不慎被抛入这座隐蔽树墙的利剑,插落在横躺在地上的吴逢明右胸透胸而过,立时冒出了大片的血迹……“哼……”一伤未愈一伤又起,倒楣得到了家的吴逢明大师正想哀嚎痛哭的以发泄自己虎落平阳的劣势,樊易已更快地封上了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想大家都没命就别叫。”
好可怜……含泪咽下了后面绵长的惨呼声,吴逢明更已是欲哭无泪地望向樊易手中的止血灵膏。“好了啦,马上就给你擦了。”不是被吴逢明老泪纵横的惨状引起了怜悯心,而是因为已确认了脸色苍白的袁无涯并无一碍,只是一时惊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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