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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小姐大当家 作者:卫小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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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不解的是,他对她的态度……
他不禁失笑,她这分明是在捉弄他。
「何须多此一举,他已经得到教训了。」
「骗人!什么时候?」她可没见他受了教训。
「没骗你,是真的!在你一再用银子伤我自尊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教训了。」
这个教训让他永远记得——她,从来就不是个好惹的女人。
※※ ※※ ※※
山西金家——
「唉……」总管金富守着金家小姐的空棺,一个人在厅堂内长嘘短叹。
点起香,在金纤纤灵前祭拜之后,他颓丧地坐在门边,看着外头繁星点点。
他想起小姐出生时,哭声响遍了庭院的每个角落……然后,他和金贵兄弟俩一寸寸拉拔着她长大。
不知是因为前任庄主的教养抑或身上流着金家人的血,渐渐的,小姐越发变得任性自我、贪财吝啬,终日汲汲于致富守财。
他手中拿着自宝库中偷出来的传家之宝——《金氏规条》。
里头记载着金家历代先祖领悟的致富之道,是每个继承人的启蒙读物。当其他小孩在读《千字文》、《百家姓》的时候,小姐捧着这本规条在背诵。
结果,把一个活生生美丽的姑娘教养成眼底只有金钱的冷血人。
不论是先天或是后天熏陶,这本规条总脱不了带坏纤纤小姐的罪名。他特意要「散财童子」取得宝库的钥匙,就是要毁了它!
本来打算要烧掉它,但,小姐死了以后,他却反而下不了手……睹物思人,他重新将规条收入袖中。
望着夜色,仿佛又回到六年前老爷过世时的景象——
「金富,阿爹不在了,你和金贵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会!小的会永远跟在小姐身边,服侍小姐一辈子。」
「金富,你会一直跟在我身边,永远不背叛我吗?」轻柔的声音如幽魂般传来。
「会,可是,小的……对不住小姐……」金富瞪大眼看着由远而近朝他飘来的白影,以为是金纤纤的鬼魂终于回来索命,来带他一起走了。
「你既然知道对不住我,当初为何还雇用杀手杀我?」
金富从椅子上跌下,老迈的身子跪在地上。
「小的错了!小的不敢奢求小姐原谅,只求小姐带小的一起走,让小的继续服侍——」
「原谅你?你以后不会再犯吗?」
「小的绝不会再错第二次了。」
「那么,你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不问清楚,她心里永远会有个疙瘩。
「小的……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小的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因为小姐……」
「我如何?」
「待人太苛……小的知错了。」
没有勃然大怒。「你是错了,错得离谱。本小姐岂止待人苛刻,你说得太客气了。我爱财敛财,独不舍财,我苛扣下人工资、杀价不留余地、贪小便宜,人人都称我是守财奴、吝啬鬼。我是该死,你做得好。」
「不、不是这样的!小姐不该死,该死的是奴才!」金富连忙摇头。
「那为什么死的人是我,而你却好端端的活着,还拿我金家的钱财大做善事,让金玉银庄成为天下第一大善堂;又捐钱给皇帝老子养军队,弄了块「宅心仁厚」的匾额悬在门上。你是存心想让我死不瞑目吗?」她愈说愈是气急败坏。
「小的、小的是想替小姐积德。」他嗫嚅道。
「积你个头!我金纤纤就是当了鬼,也会是个钱鬼!这样你还肯跟着我,不再背叛我吗?」
「小的誓死跟随小姐!」金富用力地向她磕头。
「空口无凭!」她将一把匕首丢到他面前。「我们阴阳两隔,你怎么誓死跟随?」
「小的这就追随小姐!」他立刻毫不迟疑地拾起刀,直往胸口刺去。
金纤纤冷眼看着。突地,一道身影快速地击落金富手中的匕首。
「啧,好险!差一点就沾血了。」
「小姐?」还有向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金纤纤这才缓缓走进厅堂,看见厅堂内的牌位和空棺,她皱起眉。
「金富,你若要追随我就不该死。你要死了,就真的是阴阳两隔了。」
好一段时间,金富才恍然大悟。
「小姐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但,这怎么可能,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
「听这话,你好像比较希望我死。」她皱起眉。
「不、不!小的——」他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得了!」她挥手打断他的话。「我没死是因为向翼。这次的事就算了,你也不用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金贵。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我跌下山崖正巧掉到树干上,没摔死就好了。」
金富欢喜地看着安然无事的金纤纤。
「是、是的!多谢小姐原谅!」他发誓他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
发觉金纤纤的眼光投注在灵前那只上好红桧棺木上,金富尴尬地说:「小的立刻让人把这东西拿去丢掉。」
人没死,这东西放着晦气!他当然希望他的小姐长命百岁。
「丢掉?!」她不觉提高声调。「这可是上好棺木,怎么可以丢!」她抚着棺身又说:「这棺木一定很贵吧,不许丢!拿去收在仓库里,等我真死了就可以用了。」
闻言,向翼不禁吼道:「纤纤!」
她非得这么吝啬,连这种东西也舍不得丢吗?
「小姐……」把这东西放家里……不好吧。
金纤纤各赏了他们一记白眼。
「叫什么叫!这世上有谁不会死?我先放着,等以后再用有什么不对?况且,金家的继承人一向死得早。我祖父四十岁过世,我爹死时才三十六,连四十都不到;我今年虽然二十,但想必也不会活太久。棺材是迟早都用得到,我留着有什么不对?」
她还说!他气得捉住她的肩膀。「管他对不对!我就是不许你把它放着!金富,你明天一早就让人拿去烧掉,不许留着!」
「好、好的!」金富点头。他也觉得还是烧了比较好。
「不许烧!那个是我——」她立即抗议。
「我会让你长命百岁。所以,把它烧了!」
「那你先把它买下来,要烧要用都随你。」
「我发神经才买棺材!」
「可是你——你不能烧啦!」
「非烧不可!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霸道!」
「我也想当个有风度的人,前提是你得配合!」
「这里是我家!」
有没有搞错!在她的地盘上撒野。
「我知道……」
眼看着斗嘴的两人,金富开始有些了解。印象中,小姐从未与人这般亲近,就连老爷替她定下的未婚夫婿王绍安也不曾。
由种种迹象看来,这位向公子就快成为他们家姑爷了。
※※ ※※ ※
金纤纤重新接掌金玉银庄,对所有人事物做出适当的处置,该罚的罚,该赏的赏。
忙了几天,她好不容易得以喘口气,一回头,才发现不过短短几天,金家上上下下全把向翼当她未来夫婿看待。
讨厌!
「生什么气?」他牵着她小手,悠闲满足地陪她上街。
这登徒子!叫他别牵她的手,他偏说不听!
两人行经一座新建好的桥,在桥上伫足。金纤纤看向水底的游鱼,突然流起泪来。
发现她流泪,他绕到她面前,关心地问:「怎么了?你说呀。」
「说了也没用。」她一径流泪,哭得梨花带雨,好不惹人心怜。
「你不说,怎知道没用?」
「我好伤心……」
「伤心什么?」他轻轻拥着她,让她偎入他温暖的怀抱。
她眨眨眼,推开他。「我伤心这座桥——还有,你不要吃我豆腐!」
啧,这好色的家伙!无孔不入,简直防不胜防。
他举高手表示无辜,却顽皮地偷吻她一下。
「五百六十两了!」她瞪了他一眼。他到底还不还钱啊?
「这座桥?」他赶紧转移话题。
「对呀!这么长又这么宽的桥,愈走愈让人难过。」
「这桥发生过什么惨剧不成?」向翼听得迷糊。
「每一块石头都是花我的血汗钱运来造的,你说惨不惨?我光看到它就伤心。都怪金富啦!趁我不在的时候捐钱造桥铺路不说,还有门上那块御赐的「宅心仁厚」匾额,我看了就碍眼!偏又不能拿下来,真气死人了!真希望来一道雷把它打碎算了。」
又是银子!
「是啊,真气死人了。」他全心全意想得到她的爱,她却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真是气死人!
什么时候她才会把满脑子想银子的事,空出点时间想想他?即使只有一会,他也心满意足。
难得见到他一脸意兴阑珊,她不觉关心地问:「向翼,你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怎么脸色那么臭?
「我也伤心。」他哼声道。
「见鬼!伤什么心?」
他猛然捉住她的手,按在胸口上。
「你感觉不到吗?我的心被你弄伤了,它现在在淌血。」
掌下清楚传来他狂烈的心跳,好烫人,她吓得想抽回手,他却不许。
「向翼……」
「你仔细听听它在说什么?一次就好。」
「我……」怎么听啊?耳朵又不是长在手上,心脏也没生嘴。
在他怒目注视下,她只得把手搁在他胸膛片刻,然后,她摇摇头。
「我听不出来。」
他眼中期盼的神色尽褪,蒙上一层阴影。
他抬起她的脸,黯然道:「它在说:「我累了。」所以,我们之间的游戏结束了。我知道你早想赶我走,再见,纤纤,你自己保重!」
看他当真头也不回地离开,那背影好落寞……
她想唤住她,却怎样也说不出口。终于,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猛然回神,发现心在抽痛。
他居然就这样走了!她哪里得罪他了?游戏?什么意思!
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反正她也不希罕……但,她真的……不希罕吗?
※※ ※※ ※※
少了继续勘察金富在她不在时,用她的钱大做「善事」的兴致之后,金纤纤落寞地返回家中。
「你回来啦!」才踏进大门,一张笑脸便迎上来。
「向翼!你不是走了?」
「我是要走啊!我是要先「走」回金家,不行吗?」他才舍不得离开她。「你这么问,是想要我留下来吗?」他咧嘴道。
「我……」
「你什么你?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别吞吞吐吐的,没意思!」
如果他是要激她,那么……他成功了。
「我才不要你留下来,但是……」
「但是?」他挑眉道。
「但是你不能走。」
「我不能走?」
「对!因为你早把你自己卖给我了。」
「哦——」他故意拖长尾音。「白纸黑字是吗?」
她僵硬地点头,觉得心脏在胸口狂跳。
「很好!想必,你应该还记得,当初我曾要求过一样东西吧?」
她点头,却开始怀疑起他的目的。
她有些担心地说:「你说过,你不会跟我要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放心,我不要有价值的。」前一句才让她稍稍放心,后一句又让她瞪大了眼。「我要的,是一件无价之宝。」
「你玩花样!」她瞪着他。
「是呀!否则怎骗过精明的你点头答应?」他不掩得意地说。
「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可以这么说。」他承认,从头到尾便是一项计画周详的阴谋。
「你究竟要什么?」她退离他一大步,不喜欢这种几事被掌控的感觉。
他捉住想逃离的她,在她耳畔低喃:「你不能逃,因为我是猎人;而你,就是我的猎物。我要你,纤纤,你是我的无价之宝。」
「一切,只是因为——要我?」所以他非但不杀她,还反过来当她的保镖保护她?这,未免太教人难以相信了。「我有什么好?」
「你是没什么好。」他老实地说,却招来她一记白眼。「但,我就是看上你了,我也没办法呀!」
「什么话!」她用力捶他一记。
他仍嘻皮笑脸道。「准不准?」
「你说呢。」她不甘心地又捶他一记。
能不准吗?白纸黑字的,以为他笨得将自己卖了,却没料到连她自己也赔上。不划算,怎么想都不划算!
「我说,那就是准喽!」向翼开心地将身中的人儿抱个满怀。他觉得这桩生意,真是——划算极了!
「就是这里!」
突然,一群官差无巧不巧地闯进金家大宅,惊动了厅内相拥的男女。
「头儿,就是他!」一名差爷指着向翼道。
「你就是向翼?」捕头问道。
金纤纤和向翼对望了一眼。
「我是,有事吗?」
「捉起来!」一声令下,其他官差立刻上前押人。
这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向翼就要被带走,金纤纤阻止道:「等一下!你们为何无端闯进我金家,还随意把人带走?」
捕头转过身,看了金纤纤一眼。「金庄主,在下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说什么?」她不晚地玻鹧邸�
「有人向衙门密告府上窝藏江湖人称第一杀手的「散财童子」。这人涉嫌五桩王侯命案,县太爷已经下令,即刻逮捕归案。」
金纤纤当场楞住。他确实……怎么办?她着急地看着向翼。
向翼回她一抹淡笑。其实他大可轻易摆脱这些麻烦,只不过……
「带走!」
「不行!他不是什么杀手,你们不能捉他!」她上前阻拦。
向翼的笑意又加深了些。
「金庄主,请让开。不管他是不是,我们都得捉他回去交差!」说完,一群官差便挟着向翼离开金家。
「我会救你的!」她在他身后大喊。
杀手又怎样?至少他从来没真正伤害过她,而且还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
10
「散财童子是穷凶恶极的杀手,闲杂人等一概不许探监!」
向翼入狱已经十来天了,金纤纤仍找不着门路前去探监,内心焦急得发愁。
金纤纤才打发金贵去衙门探探风声,这会又让金富带信到秦阳镖局找冯诩想办法。
事情发生得突然,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这几日冷静下来,她才想出些营救的方法。
这么样为一个人着急还是头一回,就算她再怎么嘴硬,也没法否认向翼在她心中的地位……她没办法对他见死不救。
发呆的当儿,到衙门打探风声的金贵正巧回来。
「事情怎么样了?」
「看守得很紧,根本不让人接近。」金贵摇摇头。
闻言,金纤纤黯了眼眸。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他家小姐这样关心一个人。
「小姐,向公子真的是江湖人称「散财童子」的杀手吗?」
金纤纤瞪了金贵一眼。
「不管他是不是,我都要把他救出来!」她知道金贵是想保护她。金贵跟了她那么多年,她有没有说谎,他绝对看得出来,所以她也不打算骗他。「我交代你办的另一件事呢?」
看来,这个向公子在小姐心目中的地位不轻,下人私底下传闻向公子很快就会成为金家姑爷,或许……
「据说县太爷的嗜好不多,唯一的兴趣就是喜欢搜集古董。」金富禀报道。
「古董?」
「是的。」
沉吟片刻,金纤纤说:「金贵,你待会把我们金家前朝古物清点、打理一下,挑十件起来,我要亲自去拜访县太爷。」
就算是用贿赂的,她也要把向翼救出来。
金贵瞪大了眼。难道……小姐是想……但,那些古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 ※※ ※※
平遥县的县太爷常宝不爱美人、不爱金银,唯一的嗜好便是搜集天下罕见的古董古物。
传闻,他府宅里的藏宝库搜集了无数的珍奇异宝,只是从未有人亲眼目睹。为了保护他的宝贝,他的藏宝库设了重重机关,没有他亲自带路,一般宵小毛贼根本踏不进藏宝库一步,更别说是要活着出来。
原以为这县太爷会是个老态龙钟的昏庸县官,一进到他府宅,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才发现她错了。
常宝是一名年约四十余岁,看起来相当斯文、书卷味甚浓的文官。
他唇边蓄着两撇长胡,相貌端正,看来一点都不糊涂;只有在谈到古董奇珍时才会两眼发亮。
「汉代的云纹铜镜,好!前朝宫廷的珊瑚树,好!唐代李思训的名画,好!……哈哈哈!金庄主,你真是太客气了!人来就好,何必还带这么多珍贵宝物来。」常宝嘴上客套一番,随即却命人将十来件古董收起来。
「哪里哪里。」看着常府下人将她带来的古董带走,她的心微微抽痛……可是,为了救向翼,她只得忍痛牺牲这些宝贝。
寒暄客套了好一会,常宝才进入正题。
「无功不受禄,金庄主与本官为邻数载,从不曾见庄主前来「拜访」。今日庄主特意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常大人果然英明。事实上,小女子今日前来,是为了此刻正关在大人衙门大牢内的一个人。」既然人家挑明了讲,她也不必再装模作样,直接说明来意。
「你是说——散财童子?」
金纤纤摇摇头,笑道:「不,我是为了向翼而来。」
「他不就是散财童子?」常宝以为她是犯了糊涂病。
「大人此言差矣。向翼公子在我金家作客,怎么可能会是那江湖杀手?」
「可是,有人向本官密告,向翼就是散财童子。」
「有证据吗?」金纤纤问。
「当然。」
「不知,是什么证据?」金纤纤深蹙蛾眉。
如果向翼当杀手会笨得教人捉着把柄,干脆不救也罢。
「这个嘛……有人见过他行凶。」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说。
「金庄主何以这么肯定?」常宝挑着眉。
「因为向翼绝不是什么散财童子,这其中必有误会。」
「金庄主,你这可是在包庇犯人?」
「大人何出此言?小女子自认为是个奉公守法的良民,怎么会去包庇犯人?只是,这向翼是小女子的门下客。小女子可以用人格保证,他绝非大人要捉的人。小女子今日前来,无非是想请大人卖个面子,放了向翼。」金纤纤脸不红气不喘地撒下漫天大谎。
常宝沉吟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凑近金纤纤说:「本官近日是听说还有个散财童子在外头生事。」
金纤纤一点也不惊讶,因为那是她为了救向翼,特地请冯诩帮忙假扮的。唯有这样,才能证明向翼的「清白」。
「既然如此,那么,向翼是不是——」
「唉!只是朝廷要人要得紧,要再捉一个来交差,也不知捉不捉得到;如果捉不到,那本官这乌纱——」
「大人的意思是,要向翼当替死鬼?」金纤纤有点生气地喊出声。尽管她明知向翼一点也不算是替死鬼。
「嘘,本官不是这个意思。」常宝忙摀住金纤纤的嘴。
「那么……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金纤纤压低声音。
「下官是想……」常宝不怀好意地看了金纤纤一眼。
「如何?」金纤纤浑身起了阵鸡皮疙瘩。
「听说……金庄主府上的奇珍异宝不少……」
「呃……那大概是大人错信传闻了,传闻总不太准的。」
好贪心的人!她已经牺牲了十来件价值连城的古物,他居然还想再坑一笔!
「真的吗?可是本官听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他丝毫不肯让步,又道:「如果庄主肯再送十件过来,那么……错认府上贵客向公子的事,本官会尽快处理。」
说得好听!若非有求于人,她金纤纤岂容他人如此敲诈。
再给十件……恐怕要去掉她半条命。等她把向翼救出来,她大概也要大病一场。
「好吧!虽然敝庄确实没什么宝贝,但大人既然不嫌弃,小女子只得野人献曝,再准备十件古物送到大人府上。」
「金庄主真是客气!本官就先在此谢过了。」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二十件宝贝,常宝不禁乐不可支。
「不过,在此之前,小女子还有一个要求,希望大人答应。」
「说来听听。」常宝笑嘻嘻地道。
「可否告诉我,是谁「诬陷」了我的客人。」她语调听来柔柔淡淡的,却令人不寒而栗。
「这——恐怕有所不便。」常宝摸摸胡子,避开金纤纤的质问。
「如果大人能告诉我,小女子愿意再另外准备一份谢礼。」
反正都会心痛就干脆贿赂到底!无论如何,她都要让那害她损失惨重的告密者得到教训!她所有的损失要从那人身上加倍讨回来。
「这个嘛……」常宝犹豫不决。
「这份谢礼,保证是大人从未见过的旷世奇珍。」
他是很想点头答应,只是……
「我答应过绝不能透露他的身分。」
金纤纤一时没察觉他话语中的怪异。
「不用说的没关系,大人可以换另一个方法,就不算背信了。」
「什么方法?」常宝兴致盎然道。
「这个。」金纤纤指着案上的文房四宝。
用写的!
「好!待庄主将剩余十一件奇珍异宝送来,本官就会让庄主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那就多谢大人了。」
「但庄主知道之后,可不能把送来的东西要回去喔。」
「这是当然!」
她会从那个告密者身上加倍讨回来!
常宝总算放下心。「不知这向翼究竟是何许人,让庄主这样费心?」他打探性的眼光捕捉住金纤纤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金纤纤因他这突来一问,不觉认真地思考起来。
他是杀手,同时也是她的保镖;但,他究竟是以何身分闯进她心门?让她甘愿为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小女子先告辞了,东西待会会送来,请大人依照约定释放向翼。」金纤纤转移话题地说。
「那本官就不送了。」想了想,他又说:「不晓得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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