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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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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天问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在场每一个伙计的脸孔,脸上有着坚定的决心。
在后头偷听的华潇湘已经感动得红了眼眶,她很庆幸能嫁给瞿天问,他是个好人,是个能理解他人痛苦的好人。
瞿天问的一番话已在一些伙计们心里发酵,他们认为瞿天问说的没错,当瞿天问出面处理事情时,他的确不曾亏待过任何一个人,或许他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
“你别再说些好听话来骗我们,总之我是走定了!”辛管事发现有人已因瞿天问的话改变了心意,忙大声表明立场,希冀能够影响动摇的人。
“对!不管你说什么,我们跟辛管事是跟定了!”有人加入辛管事。
“不!我想留下来,看看二少爷能有什么作为。”有人则不然。
于是,伙计们分成两派,一派同意留下,一派则执意随辛管事离去。
“谢谢你们肯留下来,给我机会。至于要离去的人,我也不再强留,该给你们的薪饷,老话一句,我一文钱都不会少,会马上派人算给你们。”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留下,但至少有一半的人肯留下来帮他,瞿天问对他们非常感激。
“你们这些傻子,居然要继续留下来,过一阵子你们就会发现自己作了错误的决定,会后悔的!”辛管事不快地看着要留下的人,继续放话。
“是否会后悔也是以后才会知道,现下我想相信二少爷。”有人这么回着辛管事,其他选择留下的人也纷纷点头赞同。
辛管事见他们丝毫不动摇,悻悻然地吐了口痰在地上。他只带走一半的人,也不晓得大夫人会不会满意?总之他已经尽力了,倘若大夫人不满意,他也没办法。
辛管事带人离开,留下来的人则等着看瞿天问会为瞿家商号带来怎样的改变。
“虽然辛管事与其他人已离开瞿家商号,可是我相信凭我们少数几人的力量,仍可以有一番作为。”瞿天问尽量减轻辛管事及其他人离去所带来的影响,鼓舞留下来的伙计们。
“二少爷,咱们都相信你,所以才会留下来,咱们希望你不会让我们感到失望。”丑话先说在前头,倘若瞿天问做得不好,他们随时都会走人,绝不留情。
“我不会让你们感到失望的。”瞿天问胸有成竹地看着留下来的伙计们。
瞿家商号周围的商家见辛管事领着一些人离开,尽管有少部分的人留下,但对于瞿天问的能力他们同样抱持怀疑的态度,毕竟没人见他大展身手过,他们全都拭目以待,等着看瞿天问是会亲手毁了瞿家商号呢?抑或是重振瞿家商号?
留下来的伙计们姑且信了他,于是开始上工,不再提先前发生的事,只是他们虽然愿意留下来继续工作,但心情难免受到了影响,因此意兴阑珊地自后头的仓库扛出等会儿要送到许家铺子的棉花。
瞿天问二话不说地褪下衣袍,裸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在福伯及伙计们惊愕的目光中跟着他们一起自仓库中扛起一袋袋棉花放到推车上。
“二少爷!”福伯慌了,这不是二少爷该做的工作,二少爷怎么跟着做这些粗活呢?
瞿天问轻松地扛着棉花,对福伯笑了笑,要福伯别为他担心。他是个男人,不会连袋棉花都扛不起。
福伯接收到他的示意,噤声不再多说些什么。
其他伙计则偷偷观察瞿天问,看他是否矫情造作,做做表面功夫。
“彩香,我们也去帮忙!”是身为妻子的她出现的时候了!
“什么?小姐,咱们也要扛棉花啊?!不要吧!”彩香叫苦连天。
“傻瓜!谁要你帮忙扛棉花来着?咱们是要帮忙打扫整理铺子啊!”她是瞿天问的妻子,可不能丈夫在卖力工作,她却躲在后头悠闲度日。
华潇湘带着丫鬟出现,让所有人又是一惊,连瞿天问都没想到她会出现在此。
“相公,你们忙,我和彩香帮忙整理铺子。”华潇湘说得理所当然。
瞿天问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对她颔首,同意她与彩香留下,然后和伙计们继续搬运棉花。
获得丈夫的首肯,华潇湘立即挽起衣袖,和彩香一块儿整理许久不曾清理的凌乱铺子,福伯亦加入教导她们该如何摆放铺子里的货物,所有货物他们都分门别类地归放整齐,回复该有的秩序,让铺子里的伙计与上门的客人不至于找不到货物。
瞿天问卖力地扛着一袋袋棉花,未曾偷懒喘口气,华潇湘也不顾身穿华服,不理会脏污,卖力地清理铺子。
这一切全看在伙计们眼里,伙计们感受到他们两夫妻的真心。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这么做,像其他人一样直接将工作交代下来即可,可是他们并没有,他们亲自动手,不在意这么做会降低身分,他们那全心全意想将事情尽快做到好的决心,感染了伙计们,原先没啥精神的大伙儿,也因他们的加入而变得精神奕奕,跟着卖力工作。
努力工作让所有人身上都染上脏污与汗水,也换来一身疲累,可当他们看着对方疲累的脸孔时,会很自然地扬起快乐的微笑,每个人都不将努力工作当成是件苦差事。
华潇湘的加入让瞿天问对她有更深一层的认识,她是个肯为他人付出的人,且不会对汗水、脏污避之唯恐不及,他相信如果有一天他真要她一块儿去种田,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她的付出让瞿天问看见了她的天真善良,她的笑容与满足不是心怀城府的人伪装得出来的,看着她的微笑,他情不自禁地跟着扬起一抹笑。
仿佛发现他的注视,华潇湘抬起头来,正好望进他灿如星子的眼眸,她既娇羞又快乐地对他绽放开心的笑靥,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他很高兴她来了,且进商号帮忙。
她喜欢自己能帮上他的忙,即使仅是一点小忙,她都想为他付出。
两夫妻甜蜜的眼神交流皆看在其他人眼里,大伙儿不约而同地因他们的含情脉脉而笑出声。
窃笑声使两人同时回过神来,瞿天问清了清喉咙,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进仓库欲搬早就搬完的棉花,华潇湘则害羞地直咕哝着要到里头为大伙儿烧水泡茶,结果她太害羞,不小心走错地方,钻进了仓库,和瞿天问两人独处一室。当两人发现共处一室时,思及外头的伙计又会笑话他们,因此华潇湘本来慌忙地要离开仓库,结果却被瞿天问一把拉住阻止。
“没关系,他们要笑就尽量笑吧!咱们是夫妻不是吗?”瞿天问不再觉得不自在,笑着要她别在意,伙计们其实并没有恶意。
“这倒也是,我为何要感到害羞?”想想他说得有理,她真不晓得自己在害羞个什么劲儿,不过他抓着她的小手,还是会让她感到脸红心跳,快乐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心跳如雷的同时,她见到他汗流浃背,马上捏起帕子,小手微颤地为他拭去脸上的汗水,不想他待会儿不小心吹到风着凉了。
她温柔且害羞地为他擦拭汗水,瞿天问则静静站着,感受她温柔羞怯的举止,唇角因发现她可爱的一面,止不住地挂上微笑。
他轻轻一喟,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探出结实的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突然被他拥抱,华潇湘紧张得像根木头,动都不敢动一下,小脸羞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唇角漾着喜悦的笑靥。
她悄悄地、悄悄地探出纤细的手臂回拥她的丈夫,睇望向他的眼眸充满幸福。
瞿天问再次望进她的眼,与她一同品味此刻的快乐,完全不去在意外头的伙计会怎么想他们。
此时此刻,他只想感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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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离开商号时已是向晚时分,天际染上一片红霞。福伯及彩香已先行回府,他们俩不急着回府,反倒是步行至月华湖。
落日余晖投映在月华湖的湖面上,粼粼波光灿烂炫目。
华潇湘走在瞿天问身边,仰望着他俊逸的侧脸,感到很满足。
今日到月华湖的游客并不多,瞿天问带着她走到杨柳树下,欣赏着落日下的湖光美景。
“你来过月华湖吗?”
“我曾经和三个妹妹来这里参加过赏花宴。”当时百花齐放,人头揽动,她和三个妹妹震慑于美不胜收的月华湖,今日再次重游,少了摩肩擦踵的人潮,陪伴在旁的人亦换成了她的夫婿,让她发现了月华湖的清幽与宁静,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美。
“月华湖的赏花宴算是京城的年度盛事,许多京城人士都会参与盛会。”
“你也参与过吗?”她很好奇。
“小时候参与过几次。”他从小就在京城成长,不可能没参与过赏花宴,尤其他爹在世时,他们家亦曾种植名为“墨荷”的名菊,还多次拿到月华湖与其他人家种植的名花争奇斗艳,所以他对赏花宴一点都不陌生。
“很可惜小时候我还没搬到京城来,不然我们或许会因此而相识,是不?”华潇湘惋惜道。
“现下相识也不算晚,不是吗?”有缘相识自会相识,若没缘分,就算擦肩而过也不会相识。
“你说得也有道理。”她微微一笑。
“潇湘,到目前为止,你对瞿家有何了解?”望着潋泼湖光,瞿天问突然问道。其实他特意带她到月华湖来,就是想和她私下谈谈。
“虽然了解并不深,但已足够明了你不是自私、只会顾及自己利益的人。”一光是他肯跟伙计们一块儿搬棉花就已经是很难能可贵的事了。虽然她上京不过三年,但是她知道许多世家子弟连端杯茶来喝都觉得是件费力的事,要他们将全身弄得又是汗水、又是脏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他和她所熟知的那些好吃懒做的世家子弟很不一样,也比他们更勤勉、努力、负责,让她很难不对他动心。
能嫁给他并且喜欢上他的她非常幸运,她不由得感谢爹和李伯伯当初作下正确的决定,让她成为他的妻子。
由华潇湘的话中,瞿天问同样得知她不是只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家千金,因为出身贫苦,她懂得并体谅穷人的痛苦,她让他深刻体认到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她一点也不肤浅。
望着她清秀的脸庞,他发现当她微笑时,他也会情不自禁地跟着微笑。
“你不觉得把我说得太好了?”他故意问道。
“一点都不觉得。”她答得理所当然,他的好,她全都看见了,绝不是随便说说,哄他开心的。
她的理所当然换来他温柔一笑。
“你有没有想过,嫁给我之后,你要开始辛苦过日?”现实是残酷的,今天的情形她看得清清楚楚,瞿家商号早就仅剩下空壳子,为了挽救瞿家商号的颓势,他根本就没有时间能好好陪她,而路蕙兰对她也不怀好意,她少不了要面对路蕙兰的冷嘲热讽。
“你说的辛苦是指你要在商号里忙吗?如果是的话,你不能陪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一点都不会觉得辛苦。”她不是不能明辨是非、无理取闹的女人,现下不过是丈夫不能和她如胶似漆地腻在家中罢了。
男人嘛,专心于事业是很正常的,他不能在家里陪她,难道她就不能到商号里帮他的忙吗?
见到今天所发生的事后,她便暗暗下了决定,她要在他身边帮助他,绝不待在家里当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奶奶!
“不仅如此,还有大娘。因为娘和我的关系,她不会对你太好,我希望你不会因此受到伤害。”商号的问题不如路蕙兰来得棘手,路蕙兰既想得到华长耕的协助,又不甘心让他坐得稳当,所以才会干脆在暗地里怂恿辛管事带人离开,以显示是他能力不足,留不住人,以至于商号在他的掌管下无法继续营运。
等商号大闹空城后,她便可出面收拾残局,再以要让华潇湘过上好日子,哄华长耕拿出银两帮助瞿家商号继续经营,以达一石二鸟之效。
想到路蕙兰为了达到目的,竟然唆使辛管事带着伙计们离开,不理会这么做极可能会使瞿家商号一蹶不振,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便使他的胸口冒出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
从前的他可以毫不在意,放任路蕙兰为所欲为,但现下的他可不!既然他已决心重振瞿家商号,就不会容许路蕙兰在他背后要阴谋诡计。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这人脸皮厚得很,不管她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都伤不了我。”必要时刻,她会充耳不闻。他们一家来京三年,学得最好的就是充耳不闻,管其他人说些什么,他们就是可以厚着脸皮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自嘲脸皮厚,让他忍不住朗笑出声。她真的很特别,也很可爱,没有一个姑娘会大剌剌地说自己脸皮厚,且还沾沾自喜,她实在是太有趣了。
见他笑得开怀,她娇憨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商号剩下的伙计不多,这该如何是好?”等瞿天问笑够了,她才说出她的忧虑。
“不打紧,就商号目前的营运状态,不需要太多人手,若有需要,也可以从府里调集家丁过去,不会有问题的。”反正他会守在商号,若有状况,可以随机应变。
“那个……在我出嫁前,我爹对我说过,如果我们有需要,他会帮助我们。”华潇湘深吸口气,将爹说的话告诉他,在说的同时偷偷观察他的表情,看他是否有意愿接受她爹的帮助。
“我很感谢岳父愿意提供协助,但是我想靠自己的力量让瞿家商号站起来。”瞿天问婉拒了岳父的好意。从头到尾他就不贪求华长耕的协助,成亲前之所以和路蕙兰说得头头是道,目的不过是想取得实权。
“我知道了,可是我有一个要求。”他让她看见他的志气与骄傲,不管他作出任何决定,她都会支持他,不过她的支持是有但书的。
“什么要求?”他很好奇。
“让我到商号去帮你。我保证绝对不会为你带来麻烦!如果你觉得我替你惹来麻烦或者成了累赘,可以马上赶我回家,我绝无二话!”她提出要求,希望能得到他的应允。
“你到商号我没有时间照顾你。”
“我不会要你照顾,你尽管忙你的,不理我也没关系。我会做的事不多,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很厚脸皮,但我就是想帮你的忙,即使只是扫地倒茶,只要能帮到你,我就很快乐了。”她的小脸上有着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决心。
“你在商号会很无聊。”他要她想清楚,她若觉得无聊,也不会有人陪她玩。
“我不怕无聊。”她信心满满,就算真的感到无聊,她也可以找出其他的事来敞。
她的坚决与渴望让瞿天问说不出个“不”字来,最后总算妥协,同意让她一起到商号去,但假如她受不了商号的杂乱与脏污,随时都可以回家。
不过,他倒想知道她究竟能坚持多久?
第五章
    出乎瞿天问的意料,华潇湘并没有半途而废,每天都陪着瞿天问到商号去做打杂的工作,只要没人做的工作,她就会接手过来做,而且她不再以夸张的穿着出现,为了工作方便俐落,她只在发髻簪上一对精巧的银镶琥珀双蝶钗做为装饰,衣衫也不再豪华夸耀,在商号里她极尽简单,不做任何要求,也不颐指气使,惹人不快。
由于华潇湘并非出身名门,自小就常和邻家的叔叔、伯伯、大婶、阿姨们打交道,所以她在商号里帮忙招呼客人的态度自然亲切,颇受好评。
而瞿家商号改由瞿天问坐镇带领后,留下来的伙计因为瞿天问以身作则,不分位阶地与他们一块儿辛勤工作,使他获得伙计们的认同,让大家更加卖力付出。他不仅止是和伙计们一起搬货、卸货,也跟过去与父亲熟识的船东采买珍贵少见的香料及珍珠来贩卖。
他一方面减低府中不必要的开销,另一方面不躁进,站稳脚步,一步步稳扎稳打地再次擦亮瞿家商号四个大字,不仅要让同在崇文门大街上的商家看清楚瞿家商号已非吴下阿蒙,更要让京城里其他人士知道瞿家商号已重新出发,是值得信赖、童叟无欺的好店家。
这一日,瞿天问与华潇湘一如以往地待到商号打烊后,才一块儿牵手步行回府。他们已经有好一阵子不让福伯和彩香陪同了,之所以没让他们陪着,是因为担心母亲独自待在府里,恐怕又会受到路蕙兰的诸多责难,有福伯和彩香在一旁照应,就算有事,福伯和彩香也能先挡着,他们会比较放心。
这几日,夫妻俩同进同出,两人贴近相处,有着共同目标,感情与日俱增,相互凝望的眼神总是万语千言,同躺在一张床上时,也总是热血沸腾,教她每每以为她就要成为他真正的妻,最后却又什么事都没发生,书得她三番两次想将他挖起来,问问他是不是真的不懂得如何圆房?
要不,干脆将她私藏起的“嫁妆画”拿给他看,让他好好研究算了,免得他一窍不通,他们要一辈子当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无法将心里的忧虑说出口,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华潇湘苦恼着是否要在今晚就将“嫁妆画”硬塞到他怀中?不管他怎么想,总之她不想等了!
对!就是今晚!
华潇湘暗暗下了决心,今夜就要和瞿天问洞房,就算他想不懂、想抗拒,她都不容许他逃脱!
必要时,她不介意当采草大盗!
“你在想什么?怎么一脸严肃?”瞿天问见她沉思已久,开口问。
“我在想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晚点你就会知道了。”华潇湘咧嘴一笑,暂时不把心头的打算告诉他,免得他吓得落荒而逃,那她找谁圆房去?
“是吗?”瞿天问微微一笑,抬手为她将被风吹至鼻尖的发丝塞至耳后。
他温柔体贴的小动作,让她开心地羞红了脸,她想,他是喜欢她的,否则怎么会自然而然就对她做出亲密的举动?但令她惆怅的是,他的亲密动作也仅止于摸摸她的发、摸摸她的脸、拉拉她的小手,不曾有再更进一步的动作,所以她才会猜他什么都不懂,才会心急如焚。
正当瞿天问的指快要更亲密地抚上她的唇,她仰头期待时,忽然从天而降一道黑影──
一名满脸胡虬的彪形大汉出现在他们面前!
瞿天问和华潇湘同时一惊,瞿天问马上将妻子护在身后,不让对方伤到她。
“你就是瞿天问?”满脸胡虬的彪形大汉声如洪钟地质问。
“你是谁?”对方一副来寻衅的模样,使瞿天问警觉。
华潇湘被瞿天问保护在身后,透过丈夫宽广的肩偷看脸色不善的彪形大汉,心下惴惴不安。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晓得你是瞿天问就成了!”彪形大汉张寻抓着瞿天问就要走。
“等等!你要带我相公上哪儿去?”华潇湘见状,可顾不得自身安危,连忙跳出来护驾。
“潇湘,别!”瞿天问急着阻止她,却已来不及,她已火速探出手想救他。
“你是他娘子?好!一起来!”张寻没闲功夫和妇道人家拉拉扯扯,干脆点了两人的穴道,直接带走人。
瞿天问与华潇湘两人同时被点了穴道,连呼救都来不及,就被对方以轻功强行带离。
张寻一手提一个,尽管带着两个人,但对他的行动丝毫构成不了阻碍,他快速将两人带到城郊杳无人烟的破观音庙,进到庙里后,他便为两人解了穴,神色倨然地瞪着两人。
甫获自由,华潇湘尚来不及发难,即又再次被瞿天问护在身后,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眶,此刻她深刻体悟到“患难见真情”这五个字的意义。
“你抓我们究竟有何用意?”即使身处险境,瞿天问依然处变不惊。
“你该问问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让我把你们抓过来。”正因对瞿天问有所不满,张寻才不愿承认瞿天问比他想的还要有骨气,原以为瞿天问会吓得屁滚尿流、痛哭流涕,结果竟然没有,让他挺失望的。
“就在下记忆所及,咱们不曾见过面是吗?是以在下不晓得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你,竟然会严重到连累我的妻子。”对于男子波及无辜的行为,瞿天问很是不满。
“老子的确是不曾跟你见过面,但是老子路见不平,想拔刀相助不行吗?老子抓你的妻子过来,就是想要让她看清你的真面目,不行吗?”张寻大着嗓门,自认没做错。
“好,那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我犯下什么事,让你如此气愤,非得拔刀相助不可?”瞿天问要对方数落出他的罪状来听听。
“对,你倒是说来听听。”华潇湘觉得很不安,她当然是相信丈夫的为人,就算他真犯了错,定也是无心之过,绝不会严重到需要被人动用私刑,她担心眼前的男人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丈夫的罪。
“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说分明,让你这个伪君子无所遁形!”他就善心大发,让姓瞿的死得明白!
华潇湘紧张地挽着瞿天问的手臂,他轻拍她的手背,要她放宽心,如果他真的在无意中得罪了眼前的人,倘若对方气到想要他的命,虽然他不会武艺,但至少会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护她周全。
华潇湘不晓得丈夫的心思,唯一知道的是,尽管面对穷凶恶极的恶人,她相信夫婿有保护她的能力,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相信他。
张寻凶狠地自腰际拔出一把亮晃晃的大刀,警告两人最好别轻举妄动,他手中的刀可是不长眼的。
“瞿天问,你为了贪求荣华富贵,抛弃和你海誓山盟的陈家姑娘,让她伤心欲绝,这件事你认是不认?”张寻挥舞着大刀威胁,若是他敢说出一句不中听的话,他马上将眼前的混帐劈成两半,绝不容情。
“陈姑娘是谁?”瞿天问一脸疑惑地看着男子,他从来不曾认识什么姓陈的姑娘。
华潇湘初听闻张寻指控丈夫曾和陈姓姑娘海誓山盟,心头感到难过,但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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