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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造地设-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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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租房,简丹也是没办法。

每天早上有晨练压着,简丹晚上必须在十点前上床睡觉——毫无疑问,这是典型的军队作息!

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

更何况是百多年的习惯。

然而,宿舍里熄灯时间为晚上十一点;并且宿舍里的休息环境,不仅仅取决于同屋的三个女孩儿,还取决于隔壁的四个女孩儿,乃至整条楼层、整幢宿舍楼里所有的女生。

总有人熬夜写作业。

总有人在客厅里说电话,一直说到凌晨两…

总有人半夜三更地,高跟鞋“嘀咯嘀咯”,经过走廊。

还没准有舍友说梦话、打鼾。虽然不是她们自己可以控制的,但影响到同宿舍的人,却是难免的。

以上种种,无论是哪一项,都不是简丹乐意遇到的。

如果条件不允许,简丹只好克服困难;可既然条件允许,简丹当然要排除这些干扰。

考虑到上辈子的物质待遇,中肯而言,这紫荆宿舍。虽然新建没两年,但对于简丹而言,还是太拥挤逼仄了。

而花简芳的钱、孙兴华的钱,还有唐劲的钱,简丹都觉得背上发痒;可是花自己的钱,简丹一点儿也不难受。

中午这套房是六层里面的二层。

老楼房,没电梯,公摊面积小,使用面积七十出头。勉强算是大两居吧。

地道的精装修——不过,是新房入住当年的精装修。

曾经的婚房啊!

房租付三押一。家电齐全。宽带有线电视都有,但是没有固话——这年头,大家都有手机。

房主姓庄,五十上下的男人,中等个子,有些发福。但他没啤酒肚,他是整个儿壮实——五大三粗,腰不见了!

庄先生头发花白,笑呵呵的,气色也不错。

房子是第一次出租,以前一直自住,保养得很好,户型也不错:客厅、主卧、次卧,均采光充足;明厨、明卫。

可也正因为好。价格就比隔壁楼一模一样的户型要贵了些。

……

简丹看了一趟,颇为满意,成心敲定这笔生意:两居室也挺好,她刚好一间书房一间卧室,嗯。

而庄先生也很满意——对简丹这房客满意:房子租给一个女生,可比租给两个乃至四个臭小子好多了!

他本来就想租给留学生或者一家人,不想招几个人合租,所以同样也想把生意做成。

两边都有诚意,事情就好谈。

简丹要求中止有线电视、装上固定电话,庄先生当即答应——反正话费是简丹自己出。

至于电话机,他家里好像有两个现成的。一个旧的,肯定有,换下来的;一个还崭新崭新,不知送人了没,似乎前年还是大前年,单位年终抽奖抽来的……唉,他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那旧的实在是上了年头了,租房的还是这么一个女孩子,庄先生还真不好意思拿出来……他是男人、他家里还没穷得揭不开锅,他也是要这个脸面的!

所以庄先生想好了,就算那个新的不在了,去买一个便成——也就几十块啊!

说定了这一条,简丹想念了一回“杀价专员…唐劲”,二话不说、开门见山,亲自出马谈判:“我想要长租,四年。每年给您提百分之五的租金,如果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当年CPI高于百分之五,则按CPI来提;相对的,如果您不租给我了,请提前半年通知我,否则返还我当年六个月的租金——毕竟,我愿意涨租,要的就是一个稳定。不过,二千太贵了,要是一千八,我们就成交。否则,我一个人住,只是偶尔招待一下男朋友,一居室也足足够了。”

一千八是隔壁楼的租价。这是典型的甜枣加大棒。

而租房子与出租房子,其实都怕不稳定。

在房客而言,另找租房、搬运家么,是件颇为浪费精力与时间的事儿。

而在房东而言,换房客同样挺耗费精力。因为一般要看上几拨,才会有人定下来;而且房子空一个月,当年的租金就要上提大约百分之九才能赚回来——这可就难了!

哪怕涨了上去,只是持平、或者只多了一点点,都还不如不换。因为……

折腾!

庄先生有三套房子。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出租房子了。

因此,庄先生清楚这里面的利弊。

也因此,简丹这种年年涨价的长租,对庄先生很有吸引力。他自知价格本来就往高处喊了,又不耐烦费事,一听这条件,心底里已经同意了。

不过,月租多一百,不算每年的涨价,四年下来就是四千八!所以庄先生还是讨价还价了一回:“再加一百吧。”

简丹摇摇头。

庄先生又争取了一下:“那加五十。”

简丹还是摇头。

庄先生就有点不大舍得——五十块每月,四年也有两千四!他每个月的工资才这么点呢。当然,他的年收入可不止工资。

简丹瞧瞧他,顿了顿,道:“对了,这个月我就要用,付您一半的租。”

庄先生就笑了,当即点了头,想了想又商量道:“万一我要卖房子,提前三个月跟你说吧?半年太久了些,还真不太好估摸。”

52、您好

简丹要这个条款。并不是说她真地需要半年时间来寻找新的租房——她只是求一个省心,防止庄先生贪心涨租、找她麻烦:庄先生若决意把这房子卖了,肯定不会被那点租金困住手脚,简丹怎么拦得住;而到了那种时候,简丹自己也不会在乎那点赔偿金。

所以简丹一点头,同意了。

庄先生是带全了东西来的:房产证、身份证、格式合同、钥匙。

所以他们当即校验对方的证件,短信核实;而后他们给格式合同添了一个附件,加上了简丹说的两个条款,签了约。

简丹当场付了半个月的租金,现金,当定金。

庄先生打了收条,交付了钥匙,并把他的银行帐号抄给了简丹。

两边说定等庄先生装完固话,简丹直接往卡里打钱。

中午十一点多,简丹收好合同,背着包回宿舍,去吃食堂。

家属区上了年头了,房子已然陈旧,却也有好处——树高花繁,绿荫浓浓。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空隙。都被勃勃生机所填满。

墙角下的青苔,树下空地里的小草——大草被园丁拔掉了。

这不是那些刚刚栽下了绿化的地方能比的。

短尾的灰麻雀,胆子贼大,眼见简丹走过,也是只往旁边让了让;长尾的白鹡鸰又警觉些,走起来尾巴不停摆动,飞起来一上一下。

简丹目送几只雀子蹿入树丛,快步走在树荫下,心情欣悦——她并没在想念唐劲,她只是在高兴事情办完了:住处到手。

还有,固话也到手。

……

这天下午十二点多,简丹与同一宿舍的四个女生一起,逛了下宿舍这边的食堂与超市。而后她们也是累了,纷纷午睡。

家长们则去了宾馆休息。

此时就显出不同来了。简丹精力充沛,小歇四十分钟,打了个盹,当即自然醒来;而同屋的另外三个,还在酣眠,正睡得沉。

简丹轻手轻脚下了床,抓了背包,去了客厅,坐到客厅的桌子旁,把第三本书的大纲,写了一个梗概出来。

手稿的梗概。

等到简丹这边快要完工,227B才有动静:俞灿爬下床去上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又继续睡;可俞灿虽然放轻了手脚,到底不如简丹这样练过的。结果常宁远被门开门关的声音打扰,翻了两个身,起来了。

这天下午,四个女孩子一起逛了学生服务中心的超市;这天的晚饭,四个女孩子一起在食堂吃。

二对二,刚好一桌。

她们不仅一个宿舍,还一个班:物理系零四届一班。227B的三个是二班的。这就自然觉得格外亲热。

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自然聊起了天。说的都是高中的事儿,其中又以学习、高考占了十之八九——毕竟,大家的生活都被这些所占据,所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谈的呢?

至于男孩子,那得等到寝室夜谈时,才会被议起;现在刚认识几个小时,还没熟到那程度。

毋庸置疑,简丹乃是个凑数的。她偶尔接一句,让聊天顺利进行,保证气氛良好;其它时间,简丹欣然享受——享受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热闹。

晚饭后,辅导员陈振,通知全系同学。遵循“女生优先”的原则——或者说“物以稀为贵”的古老定律——在五号楼下集合:他要说一些事项。

主要是欢迎新生,而后讲了一些军训要争光之类,又说了参观学院的安排,末了留下手机号码,搁下一句“大家有事儿尽管找我”。

陈振是物理系研一的学生,零零届本科,熟悉本校;而研究生都要申个“三助”岗位,助研、助教,或者助管。陈振入了党,又做过学生会的工作,所以申请了这个助管职位。

一个辅导员带两个班。也就是说,物理系六十个新生,陈振全得照顾到。

于是散会后,陈振毫不犹豫地走进了五号楼227的客厅!

他真没什么想法,真的!虽然他没女朋友……

他只是花了大半个小时,与六个小姑娘聊天——没错,六个,因为简丹倚在旁边墙上,瞧热闹——并且记住、认识了七个女生,这才回男生宿舍去。

那边还有一大堆人要认呢。

不过辅导员在男生宿舍有住处,一整间宿舍,同时也算是系学生会办公室,所以这工作开展起来不算难。

……

当天晚上,九点三十五分。

宿舍的电话被227A的汪琴占了。小姑娘是浙江温州的,父母已经打飞的回家去了。汪琴头一次离家千里、独自一人在外,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夜幕一落,她这电话一打回家、一听到妈**声音。就舍不得放了。

俞灿的父母也飞回去了,俞灿也想打电话。

还有227A的张盛楠,来自西安,也是一样的情况。

所以这两个小姑娘就有点不乐意。

可大家新同学,她们也脸嫩,结果没好意思去催汪琴,而是一起在俞灿这儿吃话梅、聊天。

简丹同样需要用电话机——她是之前就与唐劲说好了的,二零零四年八月十八号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四十整,通知他新号码。

军事标准!

当时唐劲还很“大度”地表示:可以提前、不准迟到。

简丹对此暗暗嗤之以鼻——想当年,他们的驾驶操作,是用纳秒来计的!一纳秒等于千分之一秒。

不过……

哎,如今她养老呢!

和俞灿、张胜楠不同,简丹并不等待,她直接出击:宿舍走廊里没有公用的,但停车层有。

简丹打开新买的防蚊水,给自己刷刷一抹,下了楼,找了一个空的电话机,摘了话筒,忽然莞尔——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呢!

头一次打过去。

唐劲报给简丹的,当然是离自己宿舍最近的那个电话机的号码。

不过,简丹出于习惯,当时把另外三个也问清楚了。

结果这会儿。简丹瞅着手里半个巴掌大的通讯录,糊涂了……

她忘了哪个离唐劲最近了!

要知道唐劲他们宿舍那儿的四个电话机是连号的,所以简丹不是一个一个抄的:她写了前面七位,在第八位上注了半个大括号,括号后是竖着排列的“2、3、4、5”。

简丹眨巴了下眼,又眨巴了下眼:她真想不起来了!

简丹当即放弃,随便选了一个尾号“3”来拨。

……

老营。

蓝黑的夜幕笼罩群山,二层的宿舍楼灯火通明。

唐劲倚着墙,两手插在裤兜里,乐滋滋守在电话机旁。他刚处理完个人卫生,洗澡洗训作服刷帽子刷鞋子。此刻一身迷彩裤迷彩体恤,头发上还带着湿气。

鱼片出了一一一二宿舍,走了过来,也是唐劲这身打扮——他们是军人。军人!当然只能着军装。便服那是压在柜子底里,供回家休假时乘车换换的。

而后鱼片一抬头,看见了唐劲这模样,大乐,故意多瞅了一眼唐劲,转头望望走廊东边的那个电话空着,直接就过去了。

唐劲目送了鱼片半秒钟,继续等,悠哉悠哉等——哎,今晚的蝈蝈为啥子叫得特别好听那?

几乎与鱼片前后脚,一一二零宿舍也出来了一个:四级士官,谭继祖,也是打电话。

谭继祖左右一看,自然朝唐劲这边走了过来;可走着走着,他注意到了电话机旁边的唐劲,脚下越来越慢了。

“等电话?”

唐劲大眼睛瞅着谭继祖,点了一下头。

谭继祖站在那儿无语了片刻,摇摇头,盯着唐劲“嘿嘿嘿”了一串儿,径直走了过去,拐进楼梯、奔楼上去了。

唐劲两个酒窝登时齐齐一冒——还是很有效的嘛!

……

他们宿舍楼一共四个电话。按人均算,实在不多,时不时要排个队——前头就一个人的队。

好在大老爷们儿,谁也不爱唧唧歪歪,给家里例行打电话、报平安,都是几分钟就结束的;瞧着有人等着用,那就更快了。

而且大家都是自家兄弟,谁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说的,优先——请!

毫无疑问,谈恋爱的也有一定优先权。

只不过,这种优先权,享受起来,常常是要付出代价的:被掳一下头、被拍一记肩、被笑上两声。

尤其那些光棍儿。那是又羡又妒啊。

简丹拨完电话,系统提示“正在通话中”;简丹只好换了尾号“4”拨,又是“通话中”;简丹再换成“5”,还是“通话中”!

简丹暗叫“黑手”,指尖送到鼻子底下嗅了嗅——不臭呀!

简丹就拨了第四个,尾号“2”。

这回终于通了。

……

蝈蝈儿还在叫,前后左右、此起彼伏的竞唱。

唐劲等得有点不耐了,裤子口袋里掏出手表——他特地带的——瞧了瞧:唉,三十九分了!

都数秒倒计时了!

唐劲悻悻然将手表揣了回去,心里头嘀嘀咕咕:简丹八成又要迟到了。这回是为什么?又碰上熟人了?

可他现在不休假、他现在十点熄灯哎!

就在唐劲开始哀怨的时候,一串清脆的“叮铃铃”蓦地响起,敲散了他满肚子的不乐意。

唐劲倏然转身摘下话筒:“喂?”

那边传来简丹柔和的嗓音,彬彬有礼,亲切却不亲热:“您好,同志。请帮我找一下唐劲。”

53、口令

“丹丹!”唐劲张嘴就想抗议。抗议简丹居然没听出来他的声音!可下一瞬,唐劲意识到简丹不是忘了、是又在玩他……登时乐了:“是我啦。”

“真的吗?”

“当然了!”

简丹莞尔:“不行,空口无凭,我们对口令。”

唐劲大乐:“说吧说吧,尽管放马过来!咱统统都接着!”

“唐劲什么时候出生?”

“公元一九七七年一月十二号!

“哟,居然答对了。”

“那是!”

“唐劲的小名叫什么?”

“……糖糖。”

“牛奶糖的糖?”

“哼哼!是啦。”

“哇,这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说,还有啥?”

“最后一个问题——唐劲最喜欢的人是谁?”

唐劲害臊了,还乐了,乐得没了形状:“丹丹~”

原来你就是想榨这一句啊!

直说就好了嘛!

……

电话机在一一零五与一一零六两个宿舍之间。

唐劲聊得正开心的时候,这两间宿舍里四个人,三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其中一个是结了婚的,农村兵,二十三岁就在老家有了媳妇儿,所以还好些,还能摸到门边、支棱起耳朵听,听得暗笑不已。

另两个光棍,这就难捱了,心里头那个酸溜溜哟!

偏偏唐劲虽然没职务,却负责队里的格斗指导,所以他们还真不敢去打扰唐劲——因为会被下黑手!

兄弟们之间黑来黑去。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像唐劲,也就是锁胳膊时锁得紧一点、摔人时摔得重一点,诸如之类。但那怎么也不好受啊!

而第四个则直接跳上床,抖开被子,连人带头往里一埋,来了个眼不见为净、耳不闻为清——他去年秋天回去探亲时,也谈了个对象;可没到开春,人家姑娘嫌他一穷二白又顾不着家,给掰了!

爹娘打听的消息,那姑娘是在过年那会儿,跟同村的一个男人好上了。那男人在工地上干活儿,一年攒了两万多的钱,回家又借了几千,起了个漂漂亮亮的二层小楼。两人正月里摆的酒,开年等那姑娘满了二十周岁,领了证,而后小夫妻双双跑去广东打工去了。

……

不管是甜滋滋的、酸溜溜的,还是苦兮兮的,十点一到、军号响起,两三秒之间,宿舍楼所有的房间统统关灯,同归于一片漆黑。

刚才还有人声笑语的一幢楼,眨眼间已经鸦雀无声。

夜渐渐深去。

而后就是黎明、就是日出。

就是新的一天。

就是又一轮繁重的训练。

八月十九号,早上九点,西操。教学区范围内,西边的四百米田径场。

军训开幕式。

学生列队,领导讲话。

与其它大多数院系一样。物理系女生太少,难以单独成排,于是又一次施行“优先政策”——女生在前,后面接男生。

简丹在女生中最高,自然排在第七。

简丹对此很满意。因为这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点……不不不,这只是个看热闹瞧得见、做小动作也有所隐蔽的队列位置!

简丹不满意的是,台上讲话的领导大腹便便,身材一点也不好;由此可以推知,其生活方式肯定也不怎么健康。

而简丹上辈子那会儿,“健康生活”已经是一个公民的基本素质,也成了社会的大众观点。像这位领导这样的体型,哪怕肩上的军衔再升两级,也会被人们认为是失败者——因为他不健康。

因为他不拥有人生最大的财富,健康。

像庄先生那样的发福,还在健康的范围内,只是需要注意保持体重而已;而像这位这样,高比例的体脂含量已然影响到人体代谢,脂肪肝、“三高”、糖尿病等等,很可能会找上门来,已然有碍健康。

所以简丹看了台上一眼,就觉得惨不忍睹。再也不肯看了;接着简丹又瞅了瞅队列前的辅导员、左右两排的男生——哎,原来唐劲那小子身材很好啊!

人比人之下,简丹深深感受到,唐劲好像更帅了一点……

好像!

只是好像!

而后简丹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那儿,开始默默盘算,盘算第三本小说第一部的详细情节、配角人物——不能浪费时间。

……

军训一开始,简丹发现,这比她预料的要难捱得多。

不是体力上的负担,是精神上的折磨。

在看惯了横平竖直、整整齐齐的队列之后,简丹对“一”字长蛇阵、“二”字双龙阵、“三”字麻花阵,还有拐弯时的扇形烟花阵,只剩下无语凝噎!

好在十七八九岁的男孩女孩,还是很可爱的。而简丹也迅速作出反应……不,只是调整了一下心态——她拿民用标准换下了军用标准。

之后再看,这就顺眼多了。

军训的连长、排长们来自昌平防化学院。

作为军校生,他们的体育课自然抓得紧,而且有事没事,就吼个集合、拉出去沿着马路跑一圈,十来公里十几公里。

所以,毋庸置疑,这些临时的连长排长们,比讲话的学校领导健康多了——后者是负责政治工作的,虽然能穿一身军装,却压根没什么军事训练。

这在简丹那会儿,是不可能的:不管什么机关、什么后勤,哪怕科研人员,凡是军人,平时没有训练任务的军人,每年安排两个月的集训。训完测试体能与队列。

体能一次不合格,扣薪;两年不合格,扣薪加处分;三年不合格,开除军籍。

队列是集体项目,不好撤番,只能在大会上通报批评。

不为什么,只为了强健体魄、端塑精神。

故而简丹看他们班的排长,就觉得顺眼——简丹在物理系零四届一班,学校的一个班三十个人,正好军训的一个排。二十六连三排。

但其他人不。

说来也不是什么恶意,只不过凑巧了。

简丹他们的排长姓齐,四川人,个子小,比排里的大多数男生都要矮,简丹目估为一米六十三;身材匀称,不孱弱,可也并不粗壮结实。

这种情况,落在女人身上,叫娇小;落在男人身上……肯定没哪个男人会乐意就是了!

更何况,齐排长自己也有些紧张。他往队列前方一站,神情气势上,先就矮了一截;又因为要镇住学生们,喊口令很用力。扯起了嗓子。

要知道这会儿的排长们,在军校里,大多也就是个小兵,被人管、不管人的。齐排长正是如此,所以他喊口令根本没经验——他十八岁当兵,义务兵第二年考上军校,刚读了一年,因为表现好,被选来做军训教官,才二十一岁!相当于大二、大三的学生,脸嫩呢!

这第一回带队管人。管的还是清华学生、天之骄子、他当年高考考不过的聪明学生……

能不心里发虚吗!能不竭尽全力吗!

所以啊,没半个下午,齐排长嗓子喊哑了。

其实嗓子喊哑的不止齐排长一个,可别人都是沙哑,齐排长的情况又有一点儿不同——他的嗓子其实天质不错,能飙一飙一般的男高音;但此时嗓子一哑一破,再勉强用力,尾音就尖利。

结果学生们就笑了。不止二十六连三排,还有旁边的;没谁放肆大笑,但是大多数都忍不住。

而齐排长就臊得满脸通红了——他还嗓子疼呢!

旁边董连长瞧着不对,让他那个排休息,忙忙过来,招手叫了齐排长去了一边,面授机宜。

简丹之前面色不动,只在肚子里好笑;此刻见状,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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