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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玄纁 如影随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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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如果跑出客栈,那她还有什么好戏可以看?女子看著婢女眼底的疑惑,闷闷偷笑。   
※ ※ ※   
楼下的人马愈打愈起劲,楼上的人则是各种反应都有,有人瑟缩发抖,有人不予理会,也有人是兴味盎然地看著。   
而位处一楼角落的黑衣人依旧专注吃著桌上的饭菜,仿佛对周遭的混乱毫无所觉,甚至连瞥视一眼也没有。   
突然,一把无眼刀横砍过来,正中他身前的桌面。他快手一扬,两盘小菜好端端地在他手上搁著,而他的身形只往左侧稍微挪移,避开刀势,等到那些闲杂人等打远了,才又放下碟子,继续事不关己般的享用。   
“胡铁刀,我看你还有多少能耐!”徐功边打边喊,两人激烈的战局已快速逼向角落的黑衣人。   
“厉害!这样也能吃。”女子站在楼上观赏……不,是观看楼下的战况,心底不由得对那位黑衣人产生佩服,料想这人必定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不然怎么会有如此临危不乱的态势?   
而现下迫不得已,他必会出手自保了吧?她很期待看他的身手!   
没想到黑衣人仅仅只是在大刀再次不长眼地砍向他时,徐徐抄起桌上的饭菜,一个纵身飞跃,好似轻风般缓缓落坐在二楼的空位,将饭菜放妥后,又举箸吃将起来。所有动作优雅、从容,一气呵成,速度却又快得不容眨眼。   
“怎么会这样,难道江湖上所谓的大侠全都这么怪里怪气的吗?”女子愕然看著那名依旧悠闲自在吃著自己午膳的人,脱口自语。   
婢女闻言也看向楼梯口另一边、主子目光投注之处,问道:“小姐,你认得他呀?不然怎么知道他是大侠?”   
她收回愕然的目光,转头斜视婢女:“我说无双,都说你笨你还不肯承认,等你学会怎么看人,恐怕已经是百年之后了。”   
“夫人说我这叫单纯!”无双不满地抗议。   
“随便你。”她无力地摇头,而后又瞧向那名吸引她目光的黑衣人。   
身穿靛蓝儒袍的俊逸男子单手支颐,颇为讶异地看著对面气质疏冷的来客,而后半垂双眸,端著尔雅闲适的笑容,为其倒了杯酒。   
“多谢!”黑衣人开口,语气轻冷低沉。   
“我才该感谢你的青睐。”他温笑道,口吻中有丝揶揄。   
“无双,我们过去。”女子见状,扯住婢女的袖子吩咐。   
“不太好吧……”无双在开口发出质疑时,人已经被主子拖向二楼另一头的方向。   
楼下的人似乎还嫌打不过瘾,已经顺著楼梯慢慢将战局转移到楼上来。   
那位身穿靛蓝儒袍的男子,眼见慢慢沿烧而上的战火,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兴味笑意。   
这张桌子离阶梯口大概只有四步之差的距离,那些人随时都可能会打到这里来,而对面的黑衣人则首当其冲,还有那两位爱凑热闹的姑娘……一向平淡轻忽的心境,忽然有了某种奇异的雀跃与期待,等著看所有人凑在一起搅局之后,对面的人会有何种反应?是否还能维持冷淡?   
“胡铁刀,吃我这一记千金斩铁刀!”徐功大喝,举刀便是雷霆万钧的一砍。   
他们由一楼打到二楼,两人不分轩轾,身上也同样都挂了彩,却仍不甘罢手,而胡铁刀为了避开刀势,后退数步,眼看就要撞上黑衣人,突然……“谁!他妈的哪个鼠辈偷袭老子!”胡铁刀狼狈地挡住徐功那一刀,身形踉跄,抚著背愤声大吼。   
“哼!怪你平常做人太过失败。”徐功打蛇随棍上,既然有人在暗处帮忙,他更加有恃无恐,于是举刀又是一砍。   
“匡——铛——”   
是金属猛然落地的声音。   
“格老子的!是哪个王八偷袭我,有种就给老子滚出来!”徐功握住吃疼的手臂大吼。   
“你们这两个莽汉,爱怎么打随便你们,就是别打扰本公子吃饭的雅兴。”娇脆的声音蛮横又无礼地传来。   
“姑娘,是你!”胡铁刀讶然,倒不怎么相信她的话。   
“你这娃儿,没事搅什么局,格老子一刀劈了你!”徐功气极,飞快抄起地上大刀准备砍人。   
“不是我,不是我,别误会!”性命攸关,就算再有胆识也得看时势,她连忙摇手澄清。   
开玩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可不想脑袋与身体就这么莫名其妙分了家,于是连忙将纤手指向坐在一旁的覆纱黑衣人,很无辜的睁大半月眸说道:“我只是帮他发言。”   
“小姐……”无双简直快要被主子的胆大妄为给吓昏了。   
方才她们主仆俩还小心翼翼地绕过正打得如火如荼的两名彪形大汉,刀剑无眼哪,她还差点以为自己会被劈中,从此香消玉殒,呜呼哀哉!   
真是搞不懂小姐为何坚持要跑到这儿来,也搞不懂小姐为何不乖乖站在一边观看就好,偏要硬挤上来凑热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她就算有十个头也不够老爷、夫人砍呀!   
小姐为何总是不会替她们这些无辜的下人想想呢?她好可怜、好辛酸、好无辜、好苦命、好悲惨、好无奈,竟然遇到这种主子……沉溺在自艾自怜中的无双一抬眼,在见到那位身穿靛蓝儒袍的男子时,双眼霎时绽出雪亮灿烂的光彩。   
好……好俊俏的男人,好沉稳的气势,她无双生平第一次遇见这么吸引人的男子,难怪小姐拼了命也要往这儿钻!   
“小姐,我懂了……噢!”后面那是吃了一记爆栗的痛呼。   
“你懂什么?笨蛋!”看无双眼里闪烁的光芒也知道她想到哪儿去了。   
“我懂……”怯懦的婢女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斗声吓得又缩回主子身后。“他们怎么又打起来了?”   
“哎呀,你难道没听说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句话吗?”   
她大摇大摆地坐上面对栏杆的空位,素手一伸,拿起坐在她右手边那名黑衣人身前的酒杯,仰头畅快喝尽。   
“呼!方才跑得好渴,公子不介意宁香喝了您的这一杯酒吧。”她对著黑衣人展露笑靥,明眸不掩好奇与兴趣。   
黑衣人并无答腔,微微扬手,一道黑影笔直向后射出,击落徐功一不注意又朝他们砍来的大刀,而自上楼后便一直处于弱势的胡铁刀顺势补上一掌,将徐功打飞。   
“妈的!要不是你,老子本来可以宰了这个胡不死的,看我先毙了你!”徐功气极,捡起大刀冲向黑衣人。   
“徐功,如果不是你连番偷袭,我怎么可能差点中你的招。现在你居然想对我的恩人出手,胡铁刀怎能再容忍你继续胡作非为!”胡铁刀纵身挡在黑衣人背后,准备使出全力对付徐功这个小人。   
“既然你急著找死,那老子就先成全你。”徐功发狠地大喝,猛然砍向胡铁刀。   
花生米吗?谢宁香看著黑衣人右手上的筷子,还在疑惑之际,就又看见一道黑影疾速飞出,转头便见胡铁刀快速扑向徐功,但身形却显得颠簸踉跄,很像是背部受了强烈外力袭击一般。   
之后两名壮汉便抱在一起滚下楼梯,跌势之猛让他们在楼下地面翻了数圈停止后还无法站起,只能闷声哀叫。   
“这位公子不爱说话,我谢宁香就来代替他说。早叫你们不要打扰本公子我的吃饭雅兴,你们偏偏就是不听,现在只是小小教训你们一下,识时务一点的,就滚得愈远愈好,少来惹本公子心烦!”谢宁香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对楼下喊道,那模样嚣张至极。   
“看我杀了你们!”徐功好不容易止住晕眩,狼狈站起之后,马上又被谢宁香激得怒火烧尽九重天,迅速夺过手下镖师的刀子,意欲再往二楼杀上。   
一只酒杯猛然击上徐功脑门,让他昏跌在地,再也无法发狠。   
“你们这些武夫听著,马上给我带著这个人渣滚出客栈,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娇脆的嗓音再次猖狂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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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玄纁《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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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仲春的莫离山上,一涓潺潺溪水旁,此刻,有落英缤纷。   
“才子佳人?”女孩儿跪坐在云石椅上,娇小的身子俯趴向云形石桌,小巧精致的脸蛋上满溢不解。   
“在想什么?”突然一个弹指轻扣小女孩脑门,小女孩身下的书同时被一名方缓步而来的青年抽走。   
青年岁数约莫十七,俊逸的脸庞已经逐渐脱离稚气,不断拔高的身形让他更显成熟风范,此刻他端著温文柔和的笑容,安宁的气息扩散四周。   
“师兄!”小女孩一见到他,开心得连身子都没站稳便飞扑到他怀里。   
“彤儿都十岁了,怎么还是这么莽莽撞撞。”青年连忙接抱住她,开口指责,语气却是宠溺的。   
“因为彤儿知道师兄会接住我呀。”小女孩习惯性地搂著青年的颈子,无辜娇笑。   
“你喔!”见小女孩赖在他怀中不肯下来,青年只好抱著小女孩坐回石椅上。   
“师兄,彤儿好想你。”小女孩坐在青年腿上,嘟囔著抱怨。   
“师兄也想念彤儿。”青年习惯性轻抚小女孩柔顺的发丝。   
“彤儿是说真的,师兄不在的这五天,彤儿觉得度日如年。”小女孩用著书上新学来的词句。   
“傻彤儿,你懂得什么叫度日如年呀!”青年将食指曲起,又轻敲小女孩脑门一记。   
”哼!不就是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样的意思吗?”小女孩又用书上似懂非懂的词句,嘟著嘴不甘愿地嚷道。   
“呵!还说自己懂哪。”青年失笑,蓄意揉乱小女孩的发,见她一脸气恼,忙又将她抱紧,哄道:“彤儿说是便是。”   
小女孩乖顺地坐在他怀中,让青年慢慢帮她顺发。   
“师兄,什么叫‘才子佳人’?”过了半晌,小女孩眼睛飘到已经合上的书,开口问道。   
“这……”青年沉吟。   
“师兄也不懂吗?”小女孩斜睨的弯弯大眼中,有著取笑。   
“师兄只是在考虑该怎么向彤儿解释。”有些事,她这么小的年纪是不会懂的。“简单说好了,‘才子’这词一般指年轻俊逸又有才学的男子,而‘佳人’则是指既美貌又聪慧的女子,当两人产生恋慕而互许时,世人往往爱以‘才子佳人’合称。我这样说,彤儿懂吗?”   
“嗯,彤儿了解。”小女孩点了下头,然后开心地抚掌说道:“就像彤儿和师兄一样嘛!”   
青年闻言一愣,而后无奈摇头。“不同的,彤儿长大之后将会遇到喜欢的人,那时才是真正的‘才子佳人’。”   
“师兄觉得彤儿美吗?”突来的问话,伴随黯然的语气。   
“在师兄的心目中,彤儿永远是世上最美的姑娘。”青年保证道。   
“那师兄不喜欢彤儿吗?”小女孩一脸泫然欲泣。   
“傻瓜,师兄当然喜欢彤儿。”青年连忙轻拍小女孩的脸安抚著。”   
“那为什么彤儿和师兄不能算是‘才子佳人’?”小女孩的脸上有耍赖似的不满。   
“话不是这么说,等彤儿长大后,成为一位婉约美少女时,彤儿将会遇到属于自己的真命天子,到那时……”   
“什么是‘真命天子’?”小女孩打断他的话。   
“这……对彤儿来说,就是喜爱彤儿,愿意与彤儿相守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人。”青年柔声开口,语气没有被打断的不悦,只有尽力解其疑惑的宠爱。   
“师兄不爱彤儿,不愿意与彤儿相守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吗?”小女孩两汪泪水已经蓄积在眼中。   
“这不一样!”青年看到小女孩的泪眼,心一慌,急急解释安抚:“彤儿现在还小,等你长大后,将会遇到更喜欢的人……”后面的话语凝结于小女孩在他怀里跪起的拥抱中。   
“彤儿不懂哪里不一样!彤儿好喜爱好喜爱师兄,只愿意与师兄相守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彤儿不要其他人,彤儿这辈子只要师兄,所以是一样的!”软软甜甜的嗓音,含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彤儿,也许你以后的想法会改变,所以话不可以说得太笃定,否则小心将来会后悔喔!”青年怜惜地捏捏小女孩鼻尖,惹得她有些气恼的皱眉。   
“彤儿爱师兄,彤儿只愿与师兄厮守一辈子,彤儿不会变,彤儿也不会后悔,永远不会!”再度搂紧青年的颈项,小女孩在他耳边宣誓。   
※ ※ ※   
原本喧哗热闹……呃……应该说是兵荒马乱、鸡飞狗跳的客栈中,戏,终于散了,人也……逃得差不多了。   
“小姐,人都走光了,我们也该回家啦!”无双迫不及待地想赶快拉谢宁香回去,免得老爷夫人回府后发现她们主仆俩又偷溜出门,到时候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哎呀,明明就还有人在,你哪一只眼睛看到人走光了?再说,我也还不想回去啦!”谢宁香甩开婢女的手,崇拜的目光直直投向覆纱黑衣人。   
“这位公子,瞧您方才小小展露的那两手功夫,就知您绝非泛泛之辈。小女子私心仰慕至极,不知公子可愿传授一二?”一反先前的嚣张气焰,她极尽鞠躬哈腰、阿谀谄媚之能事。   
“小姐……”无双看到自家小姐努力向黑衣人卖弄殷勤,心觉不妙,赶忙拉著她往另一边退去。   
“无双,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姐,你可是大家闺秀耶,怎么可以随便接近男人,还对著陌生男子猛献殷勤!”她很尽本份地殷殷告诫,却又混杂著不解与疑惑。“再说,小姐看上的不是那位身著靛青儒服的俊逸公子吗?怎么会是这个覆头遮脸的黑衣人。”   
谢宁香闻言双眼一翻,完全拿自家婢女没辙。   
这个笨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呀?   
白了无双一眼,滴溜溜的眼珠儿又转了转,注意力投注到身著靛青儒袍的男子身上,开口笑问:“看这位公子面若冠玉,人品不凡,气度尔雅沉稳,闲适从容,敢问阁下是否为江湖盛传、大名鼎鼎的神医晏郡平?”   
蓝袍男子脸上仍旧挂著闲逸的笑容,凝望谢宁香的双眼,却微不可见地闪过一抹专注,回语:“姑娘好眼力,只怕晏某担当不起如此盛名与谬赞。”   
“神医过谦了,阁下身为方才那些碎嘴男子一番长篇大论的主角,耳闻对己之无礼批判,却仍能无动于衷,您的气度令小女子十分佩服。”   
“让姑娘笑话了,既然姑娘的兴趣不在晏某,便无须与在下多费时间,枉花唇舌吧。”晏郡平垂眸淡道。   
这小女孩,个性直接任性,言语犀利且夹枪带棒,果真涉世未深呀!   
“晏神医果然是明白人。”   
谢宁香笑开了眉眼,愉悦地转头望向举箸继续用膳的覆纱黑衣人,眸中闪动兴味。   
“这位公子,小女子名唤谢宁香,家父曾任兵部侍郎,现已告老还乡,返居原籍,敢问公子名号?”   
“璩若影。”覆纱黑衣人淡淡开口。   
“若影,若影,恍然暧昧若飘忽之影,让人难以注意,却又真真实实的存在。”谢宁香盯著覆纱黑衣人举箸的手,反覆玩味这个名字,接著放下手中趁方才一片混乱时摸来的干净酒杯,倒了杯酒小啜一口。“影子冷眼也疏离,漠然守于一方角落,但却必须依附人而存在。宁香敢问公子,你心中所挂记之人为谁?”   
璩若影停住夹菜的手,抬起眼来凝视满脸机灵与好奇的谢宁香,低语淡道:“太聪明的女子却又不懂掩饰,小心未来多难。”   
“公于多心了,宁香既然不知掩饰,就必定会寻得自保之道。感觉到他褪去的疏离,也就是说,她往自己所要的目的又走近一步了。   
璩若影搁下木筷,玩味她的话语,再度开口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姑娘喝了在下的酒。”   
“咦?”谢宁香一愣,而后看著自己手上的酒杯开口:“这酒,明明是晏神医的吧?”   
她朝晏郡平望去,后者只是耸耸肩,回以无所谓的笑容。   
“酒既然是晏神医斟给在下,便属璩某的。”   
谢宁香偏头思索……原来说的是她一开始坐下时从他面前取来解渴的那杯酒呀。   
“呵,说清楚嘛!瞧公子一身大侠风范,想必区区一杯薄酒不会放在心上吧。”她陪笑著。   
“若璩某介意呢?”璩若影存心刁难。   
“这……”谢宁香轻咬粉唇,没想到他居然会为这等小事介怀。   
不成不成,机会一旦过了便难再有下次,不能让他就这么刁难而去!   
“可是酒杯已让公子给砸向徐功脑门,无法再赔公子同一杯酒,不然就让宁香还敬公子一杯如何?”   
谢宁香说完,便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斟满,恭敬地捧递给璩若影。   
“小姐,这举动不合宜呀!”无双看了吓白脸,直想眼一翻、腿一蹬,昏倒算了。   
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家将自己喝过的酒杯再度斟满,递给一名陌生男子,这种行为……这种行为跟私定终身有什么两样!   
“璩某不爱与人共享食器。”璩若影双臂环胸,毫不赏脸的嗤笑。   
面对这样的奚落,谢宁香倒也没有羞愧与气愤反应,只是放下手中酒杯,弯著半月般的眼眸笑问:“那宁香这就为公子再备个干净的酒杯可好?”   
“不必了。”冷然的话语,淡淡吐出。   
“敢问公子如何才能不再挂怀此事?”她知道璩若影是蓄意刁难,但既然他没有起身就走,便表示另有想法。   
而她,怎么也不会让这等人物无声无息溜掉。   
“有个办法。”璩若影弯身靠近谢宁香,低声轻吐,语气却怀著恶意。   
“什么?”谢宁香直视黑纱背后若隐若现的脸庞,不闪不避。   
“这样!”璩若影倏地伸手将谢宁香的头揽近,快速将自己的唇印上她的。   
黑纱是垂帘,轻轻地罩住两人之间不该让旁人看见的亲匿……“小姐——”无双惊声尖叫,冲上前用力捶打璩若影,企图将他们分开。“你这登徒子!登徒子!小姐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也许婚配了呀,怎能容忍你这样轻薄!”   
晏郡平只手弓起,靠著客栈二楼的围栏,平静地注视眼前发生的一切,尽管眸中深思,却一语不发,也不打算阻止璩若影这种摆明戏弄的恶劣行径。   
谢宁香则是瞠大双眼,呆愣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种气息、这种感觉,分明……但又为什么要对她做出这种行为?   
一直到璩若影放开她,她仍旧百思不解。   
“小姐、小姐,你还好吧?”无双以为谢宁香被吓傻了,偏头向晏郡平求助。“晏神医,您在江湖素有盛名,今日之事您得为我家小姐做主呀!”   
晏郡平闻言只是淡笑,明白显示不愿介入。   
“为什么?”谢宁香终于开口,没有怪罪,只有对璩若影的不解。   
“我高兴,就当做是一杯酒的报酬。”璩若影冷言道。   
“你这无赖!你……”无双还想再骂,却被谢宁香挥手阻止。   
“喝了公子一杯酒,当付报酬,我无话可说,但宁香所付的代价未免太大?你可知我爹已帮宁香许有婚配。”   
“小姐,难道你想毁婚?”无双听到谢宁香沉静的言语后倒抽口冷气,神色惊慌。   
“代价已索,姑娘亲事与璩某无关。”   
“你这混蛋,便宜让你给占尽了,还想撇得干干净净!”无双气得大骂。   
谢宁香头痛地揉抚眉心。这个笨无双,到底想要怎样?是希望她毁婚,让璩若影负责;还是希望履行原订婚约,将一切当作没事呀?   
偏头看向晏郡平带著笑意的眼眸,她开口嘲讽道:“没想到江湖盛传的尔雅君子晏神医,居然只会对眼前所发生的不平做壁上观。”   
若他和璩若影是朋友就算了,但从方才客栈中所发生的一切骚动看来,她相当肯定两人互不相识,那么为何江湖中人所歌颂的正人君子会有如此冷漠与事不关己的心性?尽管他脸上的笑容依旧和善!   
难道近来江湖传言是真?晏郡平为了季燕已经完全变了心性,抑或是另有其它原由?   
“我与姑娘非亲非故,对这等事自然管不著,更何况,论相识先后,恐怕我与璩兄还在你之前。”晏郡平语气轻淡地撇清关系,望向谢宁香的熠熠目光中,则含著探索。   
谢宁香瞠瞪晏郡平,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也没有错,反正与他针锋相对并不是她厚颜赖在这儿的重点,也不再回话。   
收回目光,双眸在客栈内溜转,见客栈中剩余的三三两两人群,全都一脸惊诧地往他们这方看来。   
也就是说,旁观者虽然不多,但她谢宁香的清白的确被毁了……衡量了下目前的情势,她对著璩若影开口道:“为著区区一杯酒,宁香清白尽毁!公子为酒索了一吻,那宁香是否也该索取清白被夺的报偿?”   
璩若影正视谢宁香眼中的了然,眼神缓缓放柔,而后,带著隐隐的笑意开口:“任凭姑娘索求。”   
闻言,谢宁香眼中霎时绽出绚烂的光彩。   
“宁香要求的代价非常简单,那就是收我为徒,或者是……”谢宁香逼近璩若影,近到可隐约看见黑纱背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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