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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没有到尽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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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家编辑说的。”
“你认识她?!”她惊恐的表情,活像看见鳄鱼在屋子内行走。
“不认识。”他两三下将便当扫光,灌了冰水进肚里。“但我身边没有这么活泼率直的女人,挺新鲜的。”
“你……”她瞠大眼,藏在镜面下的美眸隐隐透出不安。“你进去我的工作间过?”
“是呀。”他实话实说,毫无避讳。“原本是不想接的,可是它一早响了三、四次,吵得要命。妳要不要换个电话?那铃声响久了,真的很让人崩溃。”他猜,那个铃声八成也是让她变得神经质的原因吧?
“你接了?你真的接了?你竟敢擅自接人家的电话!”项裴妘一把将筷子摔在桌上,这激烈的举动吓了尹锟谚一跳。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他头痛的按着眉心。“赶快把饭吃一吃,恢复正常再和我交谈行不行?我不习惯有人把起床气出在我身上。”
“你为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进去我的工作间?”她尖声咆叫,像只张牙舞爪的猫儿。
“它响了一早!而妳又睡翻了,我推妳起来,是妳叫我去接的。”再响下去,他会抓狂的!
项裴妘突然愣住了。“我吗?”她抓抓头皮,似乎真相信了他的话。
尹锟谚当然不会告诉她事实--
她睡得很熟,他不忍心把她摇醒,在心中天人交战,挣扎了约一分钟,在电话铃声响了第十二下后,他火恼的杀进去挂掉。没想到对方不死心,在出房门前又狠狠响了起来,他想扯掉电话线,又怕对方找她有重大急事,才百般不愿接起话筒。
他从来没有被女人整整骂了二十分钟,还愣到开不了口!
虽然事后对方道过歉,他仍感到不满意。正当想绝情的挂断电话时,对方竟开始和他东拉西扯,完全忘了先前自己凶恶的模样,亲切的攀亲带戚一点也不马虎,还出卖项裴妘好几个见不得人的怪癖,例如醒来有惊人的起床气就是其中一点。
真是幼稚!这么大一个成年人,竟对自己醒来的脾气无法控制,尹锟谚很不想领教,却也清楚见识她过人之处--睡到中午,自己摔下沙发后,还敢对他发飙?简直比五岁的娃儿还任性。
“希望妳清醒后能尽量保持理性,不理智的人,比猛虎野兽还要可怕。”他冷瞅她一眼。“我把对方交代给妳的事抄在便条纸上,她还要我提醒妳,下个星期一到出版社一趟,他们想看看妳的草图定稿了没。”
“是。”项裴妘抓抓下巴,拿起被摔得老远的筷子。“谢谢。”
他看了她一眼,走到厨房将那袋采买的民生用品拎进客厅,东翻西找袋内的用品,在最底层找到新买的药膏贴布。
“给妳。”他冷淡的往她身上扔。
“噢,这是什么?”她七手八脚的接住,还差点打翻水杯。
“撒隆巴斯没看过?”他翻翻袋内,又拿出一罐跌打药膏。“妳家编辑告诉我,妳的肩颈三不五时就会疼得连笔都拿不稳,要我提醒妳,觉得累了就要休息。”
项裴妘喜出望外,高兴的捧着药布,她家编辑总算知道她在卖命工作呀!
“不过,她说画稿还是要按时交出来,叫妳不要得意的太早。”还有一句漏掉的交代,他顺道补上。
“好--”她脸色霎时变得僵硬。
“妳家编辑又说……”
“说什么?”她皱起眉头。为什么她家编辑跟谁都可以轻易混熟?
“这是妳自己选的工作,要嘛就做得心甘情愿,没人拿刀架在妳脖子上。”
项裴妘藏在镜面下的面容微微扭曲。“她是跟你这样说的?”好狠的说法呀!
“没有,这一句是我的想法。”他总不能跟她说:其实,你家编辑对于我的存在,抱持着更高度的兴趣吧。“她只是有点好奇我跟妳之间的关系,就跟楼下房东小姐一样。”
听到“房东”二字,项裴妘惊得差点吓破胆,扔了筷子捉起他的衣襟。“你怎么说?怎么说的?”
“我实话实说。”他平静得好似一潭无涟漪的湖水,事不关己永远是他的招牌表情。
耳闻他的说法,她就像是“寡妇死了儿子”一样没指望。“你真是有够没良心的,亏我……亏我……”激昂的情绪,撞击得她说不出完整的话,结巴得快咬断自己的舌头。
“亏妳整晚听我诉苦;亏妳在那个雨天收留我;亏妳分了我一壶茶、几块蛋糕还有一间客房吗?”他墨黑的瞳毫无半点情绪。“妳做了这么多,是想听到我的感谢?”
她有些傻了,突然很想赏他一巴掌。他究竟是感谢她,还是讽刺她?她哪里有那么多迂回的心思,不过就是很激动他把自己给推下无尽的地狱罢了。
他们“同居”的消息,若传到邵仪凤耳里,就很可能会被陆远媛那可怕的女人得知……
她知道远媛是为了自己好,才会老是念她,但是--平凡的女人,配个普通的男人,一直是她选择男友的条件。
换而言之,她就是跟完美的男人无缘。她一向不相信自己能走什么狗屎运,能碰上无懈可击的极品男人,所以每次被甩当然也不意外。
“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不该……”
“不该怎样?”瞧她结巴傻愣的模样,还真是有趣。
不该把她收留他的古怪行为公诸于世!项裴妘皱起眉,很想把话用力掷在他脸上。
“是不是我的存在,教妳感到困扰了?”他明知故问,就是不想轻易放过她。
“也……也没有啦,只是我已经习惯……习惯简单的生活。”
她不甚高明的说法,让尹锟谚失笑。“难道我的出现会让妳的世界变得『不简单』?妳平静的日子已经开始一波三折了吗?”
“当然……还没有。”但是她已经可以预见了。独身女子家中,平白无故多个男人,已经够教人匪夷所思,更何况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并不寻常?按常理是不会有哪个女人,愿意家里多个陌生男子的。“可是并不代表将来不会有……”
尹锟谚扬高剑眉,看着清秀的容颜由紧张转为狰狞,艳色的唇不知在碎念些什么,一开一合实在是怪异到了极点。
“对!现在平静,不代表往后都没事,如果……如果让远媛知道了……她会杀了我……”那可怕的女人若得知她让陌生男人住进屋里,她绝对吃不完兜着走。“不可以,千万不可以被发现……不可以……但是万一……”
当她又发起那无可救药的“碎碎念病症”时,倘若人在现场,绝对要做到眼不见为净,耳关上不听,否则连自己都会变得跟她一样歇斯底里……
不知怎地,尹锟谚突然想到她家编辑郑重的警告,身边刮起寒意。
“那等有问题了,我们再一块解决,我不会屁股拍拍就走人的。”他只得拍拍她的肩,说道:“赶快吃吧,排骨放冷就不好吃了。”
项裴妘还在忙着念念有词,直到他用力把筷子塞进她手里,才回过神来,问了一句她从一开始就很想知道的话--
“你怎么有排骨便当?这味道我好像常吃。”
“妳房东给的,她说她姓邵,是妳朋友,开店前请我喝了一杯咖啡,又做了两个便当要我带走。她真是个不错的人,看起来比妳干练很多。”
项裴妘瞧他一眼,嘴里又不知在碎念什么了。
这女人不仅神经质得要命,又爱紧张得要死,而且情绪起伏大的不得了……尹锟谚记得,刚见面时,她明明表现得满不在乎、冷冷淡淡的……
难道她外表冷酷,内心却比谁都还炙热?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打开手里握着的药罐。“受伤的那只脚伸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药膏没了?”他手里握的这罐,正是她常用的那款呢。
尹锟谚挖起药膏,配合她转个方向,好方便她继续用餐。“这也是妳家编辑,和楼下房东告诉我的,她们说妳动不动就会在家里踢到撞到。”
他小心的揉散她已肿胀瘀血的脚趾,她的迷糊也真让人不敢领教。“所以家里多准备几罐跌打药膏准没错,永远不愁派不上用场。”
惊觉自己已被身旁最信任的人给出卖,项裴妘真是有苦说不出。“谢谢你。”
“不必言谢,反正是举手之劳。我没有特别为妳跑一趟,只是刚好需要买些日常用品,顺手也带了回来。”他揉着伤处的动作小心轻柔,吐出的话语清冷有礼。
话虽如此,但她仍可感受到他冷淡的态度中,藏有一丝关怀她的体贴。没来由的,这使她心情好得犹如外头的晴天,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抹漂亮的笑容。
“不用想太多,因为妳家编辑有交代,膏布贴了就该加紧工作,要我替她把妳的画稿进度盯紧一点。”
项裴妘一听,顿时微笑幻灭,只想将筷子插往他的头上!
“生气了?这样就发起脾气来?真不好相处。”尹锟谚摇摇头。
排骨还咬在她嘴里,项裴妘在他眼前把肉给撕咬开,还一边瞪着他,好似一头正蓄势待发的小母狮。
面对这沉默无声却凶狠冷酷的威胁,他没受到半点惊吓,反而拢紧了剑眉、很严肃的开口:“妳很脏耶,没刷牙!”
刷白七分牛仔裤,扶桑花白T恤,一束黑色马尾。如此可爱简便的装扮,配上一把鹅黄色洋伞,充分流露出女人特有的年轻妩媚气息,只可惜--
推推老气宽板的粗框大眼镜,项裴妘在镜子前好好检视自己:一脸死板的老姑婆表情,完全抹杀掉她身上的青春活力。
其实她长得一点也不老,还有张天生秀气的娃娃脸,只不过终年藏在那副老镜架底下,活像个高龄四、五十的欧巴桑。
午后三点,她必须外出一趟。看在那罐跌打药膏及撒隆巴斯贴布的面子上,给他点回馈无可厚非。
毕竟没哪个男人如此体贴过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肩膀上传来一阵清凉的舒爽感,在膏布的作用之下,连昨晚睡麻的肌肉都得到充分的治疗。
背起大到夸张的藤编提包,她活像是准备离家出走的少女。
离开房门,她大眼一瞄,又见到他坐在沙发上,一份翻开的报纸躺在桌面,可他人却不知又神游到哪里去了。
抄起挂在玄关边的钥匙,她礼貌性的喊了一声:“我要出门了。”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室沉寂。
那男人还是坐在沙发上神游,连看她一眼都懒得回应。
项裴妘叹口气,在关上门前,终于听到一句低哑的声音。
“路上小心。”
她笑了,突然觉得那间小小的屋子里,有个人问候自己的感觉真好。“好。”她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音量回应。
门关上后,尹锟谚终于回神,视线落在那扇木门,而后起身来到阳台。望着一楼打起黄伞的背影,刚毅的面容露出淡淡笑容,有种平易近人的温柔。
见她越走越远,还未消失在他视线中,就看到她没留神脚步拐了一下,鹅黄色的伞震起不小的动荡,惹得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连走平地她都会摔得狗吃屎,她的人生中,或许到处是意外吧!而他的出现,是否也是她人生中的意外呢?
他没跟她说过,在那场雨中,跟随在她身后的自己很想与她共撑一把伞,很想和她说话……因为在她犹豫又简单的问候中,他见到一丝属于她特有的曙光,照亮阴沉的自己。
这个都市很冷漠,可是她的眼神很温柔。
在第一次遇见她的瞬间,他便暗自奢望她可以一直当他专属的陌生人。他不是故意要待她如此冷漠,而是习惯在人前武装自己,他害怕有一天依赖会形成依恋,所以彼此说好只当陌生人。
收起笑容,尹锟谚在宁静的巷弄中,搜寻渐远的背影,竟已开始引颈盼望她的归来。
变得……有点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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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项裴妘气喘如牛地扭开家门,浑身湿汗,背着提包的右肩似乎又开始酸麻了起来。她抖着四肢爬进玄关,用力将包包和便当扔下。
她做什么要这么好心?他有没有衣物换洗关她什么事?
天气燠热,外加肩伤老毛病犯起,项裴妘出门前的好心情全数报销,坐在玄关里气喘吁吁。
捶捶膀子,拖来包包,好在她身手不赖,趁表哥上班不在时,翻出藏在门外的备份钥匙,堂而皇之登门入室,搜括了一些质地不错的衬衫、几件T恤以及裤子。
哪知--碰上表哥提早下班,人赃俱获逮个正着,吓得她只好扯谎,说是替朋友的男友借衣服。
虽然表哥笑而不答,但摆明了就是笑里藏刀。
表兄妹俩在外头用了晚餐,但饭没吃完,请客的表哥临时接到公事上的电话,付了帐就匆匆离去。
好在她手脚快了点,记得顺道替尹锟谚点了个高级餐厅的外带,然后草草结束掉一人无趣的晚餐,搭公车回家。
虽然尹锟谚老窝在她屋里哪儿也没去,就算出门,也不过是在附近公园、超市走走逛逛,但是保持清洁是最基本的体贴,该有的换洗衣物,她还是鸡婆的为他设想到了。
她还去打了一把新的钥匙给他,方便他自由外出;怕他无聊没事做,一起抓了表哥家数本男性杂志和商业周刊,扛得她累的不得了。
她将包包拖进客厅,眼睛开始寻找他的身影,终于在阳台角落,见到他泡茶坐着恍神。
“你又在发呆了。”
尹锟谚抬起头来,看着她白皙脸颊浮着两抹绯红的色泽,额头挂着细汗。“回来了?”
“肚子饿不饿?我有替你带个便当,进来吃吧。”
尹锟谚皱起眉,把茶具端进客厅里,见到她把便当和筷子都拆好了。
“快点来吃吧,怕你饿着我还特别用跑的回来,累死人啦!”翻出好几本男性杂志与商业周刊堆在桌上,她开始整理搜括来的战利品。
“妳出门买东西?”他坐在她身边,看她忙得不可开交,桌上清一色都是男人的衣物。
“我哪来这么多钱?”抓来一件价值不菲的男用衬衫展示在他面前,是某家知名品牌。“可是我有门道。”她得意洋洋,催促着他。“现在已经七点半了,八点垃圾车就会经过,你赶快吃一吃,我好将垃圾打包一起倒掉。”
尹锟谚看了装饰精致的餐点。“妳和人去吃饭?”这家名气颇盛的高级餐厅,听说采预约制,就算临时想上门,有钱也未必能挣得上座。
“是呀,不过我又被放鸟了。我看,我天生就是有被男人放鸽子的命运吧。”项裴妘抓起衬衫在他身上比划,一边佩服起自己的眼光。
那个骚包到不行的表哥,衣柜里满满的衣物五颜六色,最绝的是,令人眼花撩乱的花衬衫也出现了,看得她傻眼,没想到男人的衣服也可以花俏得教人吃惊。
不知为何,这些话听在尹锟谚耳里,竟有抹古怪酸涩的情绪闪过。“妳和男人吃饭?”
也对,以她的年龄看来,该是会有些异性友人。况且她刚走出旧恋情,投入新感情未尝不是摆脱伤痛的好方法。
“对呀,不然这堆衣服我路上捡的吗?”虽然挑了不少素色的衬衫,但表哥嫌她没眼光,又塞了一、两件花衬衫给她,说是今年流行趋势。
看着那些衣服,尹锟谚冷冷地说:“我不穿人家穿过的衣服。”
“可是你总得有干净的换洗衣物吧?”
“要我穿别人的衣服,倒不如叫我裸体还比较自在。”身体是属于个人私有的领域,他不想随便染上另一个男人的味道,总觉得会浑身不对劲。
“裸体?你要我看一个男人裸体在屋子里逛来逛去?你是神经哪里有问题?”项裴妘尖声高叫,不可置信。
“我说过了,要我穿那堆衣服,宁可裸体!”他吃着便当,并不觉得美味,心头异常发涩。
“我不准!”他坚持不穿,那她大老远扛回这堆衣服究竟有什么意义?“你等着,有新的!”
火大的将提包内未拆封的花衬衫扔给他。“我管它花色到底有多恶心的鲜艳,它可是符合你穿新衣的条件,给、我、穿!”
尹锟谚瞧了砸在身上昂贵的花衬衫,微微皱起眉头,不得不承认对方还颇有品味。“唔,这我满喜欢的。”
本来怒火中烧的项裴妘,闻言立即呆掉。“你这么骚包?”
“没有特别偏爱,但也不排斥。”他继续吃着便当。“今年流行的款式就是这样啊。”
项裴妘真的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两个男人都说出了相同的话,究竟是她跟不上流行的脚步,还是现在的男人专走前卫的三八路线?
“花衬衫耶,印着大花小花的花衬衫耶,你确定今年流行这款浮夸的样式?”这样不是会很“台”吗?
这个事实对她打击实在太大了。她想象中的男人,通常只穿着黑白两色烫得平整的衬衫,最多了不起增个灰色可供选换,这才称得上是有气质的男人。
“浮夸吗?我不觉得,这样式还算是保守的。”她该不会以为只有穿着白衬衫才叫做男人吧?“不过就是种趋势,搞不好明年男人流行穿裙装……”
天哪,她原本以为,他应该会穿着素色衬衫,以黑白两色来衬托他沉稳冷淡的气质……而非是那花得三八兮兮,既狂野放荡,又招蜂引蝶的……
“你饭吃完就去试穿看看,行了,这两件就是你的了!”她头痛的翻出一件同是未拆吊牌的长裤,很庆幸它不是条花裤子,她受不了会有个像圣诞树的男人出现在这间屋子里。
“妳对男人穿花衬衫很有意见喔?”喝了一口茶,他勉强吃完一半便当。
“有教养的男人不会穿花衬衫。”这一直是她的观点。“只有狂蜂浪蝶之徒才会穿花衬衫,就怕女人没见到他的存在。”好男人是不会这么嚣张的,这点她深信不疑。
“那妳一定没看过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却穿着白衬衫四处勾引女人的那副急色样。”穿花衬衫并不代表就是个坏男人,这点他坚持。
项裴妘说不过他,动了肝火。“我心中的妤男人就是这样!”
“那妳看男人的眼光还真短浅。”他实话实说,完全无其他恶意攻击。
项裴妘恨不得将他给按进便当里闷死算了!“我就是短浅,怎样?所以才会被男人甩。如果我目光高远,就不会老是遇到不对盘的臭男人了!”
尹锟谚扬高眉。她这句话前半段是攻击她自己,可是后半段却暗地里中伤他,很不人道喔。
“被男人甩,并不是自己眼光不好;而遇到不对盘的男人纯粹是运气好坏,无关乎眼光高低。但我不是臭男人。”
“你……你……”她又气得结巴。
尹锟谚扔下筷子,抓起两件衬衫。“我试衣服去。”再说下去,他怕她就要跳起来鬼吼鬼叫了。
瞪着他的背影,项裴妘气得说不出话来,走到厨房内想喝点东西,经过餐桌却见到一盘蛋炒饭,觉得有些纳闷。
捧着刚倒好的冰水,她又坐回客厅,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正在想那盘已凉的蛋炒饭。
尹锟谚咬着吊牌,套上新的衣物走出房来。“我看起来够淫荡吗?”他吐掉嘴里叼着的吊牌,自在地展示模特儿身材。
项裴妘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没想到男人穿衬衫的模样,有一天会让她联想到“性感”二字。
“叼着吊牌和吐掉它时的表情,是满淫荡的。”不知怎地,她的唾液怎么狂烈分泌中?
尹锟谚扬高眉,又扯下手里另一件衬衫吊牌。“噢,可见得这花色还不够,竟然还得用小动作才能烘托我淫荡的神态。”他冷眼睨向她。“所以说,不见得穿花衬衫的男人都是坏人吧!好男人也可以偶尔换换口味。”
好闷骚的男人!项裴妘不着痕迹地将视线调往他处,不想对着他放肆的吞口水。此刻,他电力四射,电流强得让她手脚发软,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她也不愿对自己说谎,眼前的他,对于甫被男人甩的失恋女人来说,充满危险的吸引力。
藏在衣料下,他线条分明的精壮胸膛若隐若现,她口干舌燥的提醒:“你的扣子没把好,我开了冷气,小心感冒。”见他又坐回自个儿身边,项裴妘不自在的挪了位置。
“少老土了,哪有人穿花衬衫把扣子扣得紧紧的?又不是小学生。”他继续吃着便当,总算是扫得一乾二净,没辜负她的好意。“将来当妳儿子的一定很可怜,因为他老妈会规定他的衬衫只能有黑白灰三色,而且得把扣子牢牢扣上。”
项裴妘瞪他一眼,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厨房餐桌上怎么会有蛋炒饭?”
尹锟谚耸耸肩没回答,收拾餐盒,开始打包起垃圾。
“是仪凤端上来的?”
“嗯。”他反应冷淡,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知道我讨厌吃蛋炒饭,怎么会炒上来给你呢?”
收拾垃圾的男人,动作突然僵了一下,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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