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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想爱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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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这么嚣张啊?
殷海蔷蹙眉,这几年他的性格似乎变得更狂妄了,也令人更难以亲近。
“你在美国有交过女朋友吗?”她忍不住问。
墨眸闪过一道光。“为什么这样问?”
“你对女人这种心态,真的交得到女朋友吗?”她轻轻叹息。“你女朋友该不会常被你气得半死吧?”
“什么意思?”嘲笑他吗?卫襄抹去脸上所有表情。“你认为不会有女人喜欢我?”
“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对女人好像很不尊重,这样不好,卫襄,真的,你最好改一改。”
“这是在干什么?说教?”他冷哼。
“唉,我不是这意思。”她又叹息,很无奈很伤脑筋似的,美眸水光盈盈,凝睇他。
他气息一窒,不觉别开眼。
她以为她是谁?竟敢对他说教?他绷著脸,试著在心房一块块堆叠怒气的城墙,可不知怎地,那砖瓦竟慢慢地坍落。
他很难生气,很难强迫自己以一腔怒意面对她,他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雀跃。
他在高兴什么?因为她并不是如他想像的那般认定他不受女性欢迎,又或者她温柔的劝告表示她还关心他?
他究竟……在动摇什么?
卫襄深呼吸,极力收拾对自己的不满。“走吧!”他甩甩头,率先旋身,迈开步履。
殷海蔷讶异地跟上。“现在就走?不会太早吗?等会儿还有舞会呢!”
他闻言,下颔肌肉一僵。“我不跳舞。”
“为什么?”
还问?!
他顿住,转头,眸海浮出一扇冰山。“你忘了吗?我不会跳舞。”
☆☆☆。4yt。。☆☆☆。4yt。。☆☆☆
他不会跳舞。
从小就发现自己对节奏很不敏锐,天生韵律感就差,上音乐课时拍子老打错,之前并不怎么在乎,直到那年在她的生日舞会上出了大糗,才大为懊恼。
至今,他仍深深记得那一夜,她在舞会上,不避讳众人奇特的目光,邀请他共舞。
他摇头拒绝,她却热情地一再游说。
“跟我跳嘛,卫襄,就跳一曲就好。”
“一分钟都不行。”他很坚决。“我真的不会跳舞。”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这是最简单的三拍子华尔滋,很容易的。”
他还是摇头,虽然她脸上明显流露失望之色,他仍不许自己心软,只是他没想到整个晚上看自己女儿男友不顺眼的殷夫人会尖酸地介入。
“连支舞都不敢跳?呵,这样也想追我们家海蔷?”
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满是厌恶的眼神挑起了他不服输的傲气,他挺起背脊,接受了女友的邀请,结果却是让自己成为她家人及朋友口中的笑柄。
一念及此,卫襄冷冽地收紧下颔。
他永远记得那一夜。
那夜,一个出身平凡的穷小子初次残酷地体验到,自己和那些衔银汤匙出世的公子小姐原来真的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云泥之别。
他们视为理所当然的社交礼仪,他一点也不懂,他们个个跳起舞来如蝴蝶翩翮,他却像只扭来扭去的丑陋毛毛虫。
他不会跳舞,也学不会,即使他在纽约时,曾尝试聘请专业的舞蹈教师来上课,仍是挽救不了他节拍白痴的天性……
“为什么不学呢?”在回程的路上,殷海蔷竞还不识相地追问他。“我以为你在纽约时,一定常常参加当地的社交宴会,不是吗?”
“我会去应酬,但不跳舞。”他握紧方向盘,深厉的黑眸直视车窗前方蜿蜒的道路。
“为什么不?你不喜欢吗?”
够了没?他真想拿根针把她喋喋不休的嘴缝紧,又或者将车尾用力一甩,吓得她再也不敢多话。
“闭嘴。”最后,他只进出简洁的威胁。
见他面色不善,殷海蔷聪慧地静默。
她悄悄打量他侧面,从他聚拢的眉宇,到锐气逼人的下巴边缘——很明显,他生气了。
她敛下眸,片段的回忆在脑海里如雪花纷飞。她记得很久以前,仿佛是她生日那天,他曾经在与她共舞时因为一再踏错节拍,恼羞成怒。
她记得那天,她的脚被踩得好痛,好几只脚趾都瘀青了。
她没怪他,默默忍著痛,还一再安慰他,可惜他并不领情,两人因此冷战数日。
仔细想想,或许就是因为初次跳舞的经验对他而言太难堪,所以他才坚持不再跳舞吧?
“原来,你只是个胆小鬼。”她喃喃低语。
他听见了,面色铁青,蓦地撇过头来,狠狠瞪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胆小鬼。”她勇敢地重复。
这话如果是从前,她是不会也不敢说的,但现在或许人老了,事情看透了,便不顾一切撂下来。
“你!再说一遍!”冰刃般的眼神在她脸上凿割。
“要我说几遍都行。”她神色坦然,唇角甚至牵起浅笑。“卫襄,你在逃避,你不是不喜欢跳舞,是害怕,对吗?”
“我怕什么?”他磨牙。
“你怕出糗,你怕如果再次当众跳舞,会像从前那样被其他人嘲笑……”
叽——
尖锐的煞车声匆地响彻宁静的阳明山,车身猛烈摇摆,殷海蔷惊声尖叫,卫襄充耳不闻,数秒后,他粗鲁地将车停靠路边。
“你……你开车小心点!”殷海蔷抚住胸口,惊魂未定。
“你说话才应该小心点!”他怒视她,眼中烈火熊熊。
她回望他,思索著他那眼神的意义,美眸缓缓地融化一潭春水。“我说对了,是吧?否则你也不会这么生气。”
他瞠瞪她,眸采变化万千,有一刻,她以为他考虑出手教训她,但他还是忍住了,板著一张脸,降下车窗,取出一根烟,点燃。
她凝望他,良久,微微一笑。“有没有人告诉你,在这种半密闭的空间抽烟很不礼貌?”
又说教?
他手肘支著车窗框缘,不以为然地瞧著她,仍是自顾自地吞云吐雾。
烟雾在车厢内缭绕,有些呛人,殷海蔷小心翼翼地呼吸,却没再表达抗议。
她讨厌烟味,但在这世上,她甘愿忍受两个男人在她面前抽烟,一个是樊亚,一个便是他——说来也怪,在嗅著他吐出的烟味时,她甚至有一种近乎自虐的甜蜜感。
“对不起。”在他夹在指问的烟短去半截时,她忽然轻轻扬嗓。“其实现在想想,我应该向你道歉,我那时候不该强人所难,硬要你陪我跳舞。”
他保持沉默,也不知是因为还在生气,或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道歉。
“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我想私下教你,你却怎么也不肯呢?”
“哼。”
又哼?
殷海蔷无声地叹息,目光在他冷漠的脸上轻抚。“我教你,好吗?”
他撇嘴。“你为什么非教我不可?”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应该要这么做而已。”
“我会不会跳舞,跟你无关。”他语气强硬。
她惘然。“是跟我无关。”
她只是永远忘不了,他在那场舞会窘迫屈辱的表情,以及后来与他冷战时,那比受伤的脚趾还痛上几百倍的心。
她希望有机会能弥补遗憾。
“卫襄,难道到现在你还怕吗?十一年了,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男人,照你自己所说的,你有钱又有地位,还怕面对当年的耻辱吗?”
耻辱!
卫襄强烈一震,燃落的烟灰无意间烫了手指,他浑然不觉,恼怒地望向殷海蔷,后者却依然那样浅淡又温和地微笑著!
“我们到你家,我今天晚上就教你。”
☆☆☆。4yt。。☆☆☆。4yt。。☆☆☆
玻璃屋顶罩下的阁楼,洒落满天蒙胧的星光,窗台边,一盏盏烛火串成银河,轻柔的圆舞曲在室内回旋。
气氛很浪漫,卫襄的心情却很黯淡。
他瞪著殷海蔷,她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巧笑倩兮,正以双手打拍子。
“来啊,跟我一起打啊!”她示意他跟上。
他一动也不动。
“快打啊!”
他还是站成一尊木头人。“麻烦你滚回去好吗?这是我住的地方,谁允许你进来了?”
“我知道这是你的圣地,是你一个人的堡垒。”水眸潋滥著淘气的波光。“你连客厅沙发都只摆了一张,可见不欢迎任何客人。”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硬要跟进来?”
“因为人不应该把自己关起来,不跟别人来往,而且你既然邀请我进来过一次,我当然就可以来第二次。”
“我上次只是让你过来谈交易,你不要以为我就是把你当客人了。”
“谈什么都没关系,反正我就是进来了。”她摆明了赖皮到底。
他懊恼地瞠目。
她浅浅一笑,明白他既然没强硬地赶她走,就是默许她留下来了,只是他男性的尊严不肯对自己承认而已。
这几年她开了餐厅,面对过各式各样的男客,渐渐领悟,其实男人很多时候也只是个孩子。
她走向那个正闹著别扭的大男孩。“来,跟我一起数拍子。”
他皱眉。
“来啊!”她柔声催促,很自然地握起他的手。
没想到这一接触,两人的掌心似有激烈的电流窜过,都是麻了一下,她惊慌地连忙放开。
“怎么?你不想碰到我?”他审视她薄染红霞的睑。
“不是,不是那样……”她轻咬下唇。
他眯起眼,见她窘迫不堪的模样,低落的心情倏地翻飞起来,双臂闲闲地环抱胸前。“你不是要教我数拍子吗?”
“对、对,数拍子。”她勉强镇定心神。“你听这音乐的旋律,这是三拍子的圆舞曲,就是这样,一、二、三,一、二……”
“我不会数拍子。”他冷冷打断她。
“什么?”她震惊。“你不会数?”
“不会。”
“怎么可能?”她不相信。“没有人不会数拍子的啊!”他是故意不肯配合她吧?
“我就不会。”他面容凝霜。“坦白告诉你,我就是个音乐白痴,这样你满意了吧?”
“你是音乐白痴?”殷海蔷茫然,思索著他话中的真实性,很难相信有人连数拍子都不会,她交往的朋友们几乎个个都对音乐有一定的鉴赏力。“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 ”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浓眉揪拧。
是了,就是这样,他连自己的心事也不肯告诉她,又怎会跟她透露自己的弱点?
她痴痴地望他,良久,摇头。“你的脾气,也太要强了。”
又是一记直率的长鞭,狠狠打向卫襄胸口。
他不悦地瞪她,这女人说话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鲁莽了?她以前不会这样的,不会那么精准地鞭中他最脆弱的心思。
“这样吧,你不会数拍子,就听我数。”她盈盈一笑,一手搭他的肩,一手握他的手,摆出跳华尔滋的姿势。
他愕然僵住身子。
怎么她现在又不觉得害羞了?竟如此大胆地与他亲密接触。
“哪,你跟著我动就好了。”她轻声交代,一面缓缓移动步伐,让他看清每一个动作。
一 、二、三,一 、二、三……
她数著节拍,教他舞步,他跟不上,她便关掉音乐,放慢数拍的速度,他总是出错,偶尔会不小心踩上她赤裸的纤足,她一直微笑著,不喊痛,连眉尖也不曾稍蹙。
她很有耐心——他知道她一直是个温柔又善良的女人,只是他没想到,她还愿意把耐性放在他身上。
他的舞蹈教师才刚上第一堂课,便无意间流露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表情,可她整整数了两个小时的拍子,却丝毫不显疲态。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考验她的,他故意不休息,不停下来,他想逼著她承认自己累了,承认她没法教会他跳舞,承认他是她这辈子所见过最差劲的舞伴。
可她一句批评也不说,一句怨言都没有,她只是笑著,笑得他心发慌,冷硬的心无法抗拒地融化。
“你等等,我喝杯水。”她总算停下来,为自己斟了杯水。
也该是口渴的时候了。
他干涩地瞪著她喝水,冰凉的液体流过她喉咙时,他看见那清丽的容颜线条放松了,更柔软了,似是久旱逢甘霖,十分享受。
喝完水,她放下杯子,朝他送来粲粲一笑。“你累吗?”
累的人是她吧。“不累。”
“要继续吗?”
她还有力气继续吗?“随便。”
“那我们再练习一会儿,你这大忙人可是好不容易有空呢。”她俏皮地眨眨眼,回到他身前,再次摆出跳舞的姿势。一、二、三,一、二、三……”
她又数起拍子来,他却发现自己没勇气再听。
她的嗓音哑了,沙沙地像惨遭撕裂的布料,他敢肯定,她明天睡醒,喉咙一定会发炎。
“你不要数了!”他蓦地停下笨拙的舞步。“你的嘴不酸吗?”
“不会啊。”她摇头。
说谎!他瞪著她略显僵硬的唇角。
“没关系的,我们再来,你已经进步很多了,等下我们就可以放音乐来练习了。”
“我不想跳了。”他推开她。
“为什么?”
还问?因为已经够了!因为他已经折磨得她够久了,因为他处心积虑地想伤害她,却发现自己竟也不争气地跟著痛。
他白她一眼,不解释,对自己生闷气。
“你是不是累了?”柔婉的嗓音如春泉,在他耳畔流淌。“不然我们放音乐,正式跳一次就好?”
说著,她也不管他赞不赞成,打开音响,迳自拉起他的手。
“你要是怕音乐扰乱你的话,就先别管它,听我数拍子就好,这样就不会被拉走了。”她柔声指示。“来,我们开始。”
一、二、三,一、二、三……
她又数起来,一声一声,敲在他刚硬的心版上,嘶哑的嗓音如宇宙间引力最强的黑洞,吸去他神魂。
他恍惚地望著她不停开合的唇。
那柔软的、粉嫩的樱办,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想好好呵护吧,只有他,无情地摧折。
他奇怪她竟不怨他,无嗔无恼,奇怪她为何愿意忍受颊肌僵硬的酸痛。
他奇怪自己,在看著她的红唇时,仍有一亲芳泽的想望……
热火,蔓延,由他幽黑的深邃的眼,烧至她狂跳的不安的心,她察觉到他的视线,无助地抬眸,两两相凝。
她在他眼里看到渴望,他在她眼里看到慌张,目光纠结,热火在彼此的肌肤放肆地焰印。
她匆地松开他的手,想退后,他却不让她逃,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住她。
她震慑,愣愣地由著他一手撑住自己后颈,一手揽在纤腰。
她以为他会猛烈地进攻,粗暴地掠夺,但他没有,他只是轻轻地、细致地、小心翼翼地吻著。
严格来说,那不像是个吻,他不咬不吮,也不曾尝试撬开她唇办,他只是用自己的唇,与她亲匿厮磨。
与其说是个吻,不如说更像是爱抚,仿佛知道她的唇很僵很酸,所以温柔地安慰她。
无声的吻,好似正说著无声的絮语,是在向她道歉吗?或者在说他舍不得?
不知怎地,殷海蔷觉得自己想哭,泪水酸酸地在眼潭里潮涌,她强忍住,气息却破碎——
这男人啊,她究竟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第五章
一个意外的吻,来得仓促,去得突然。
却奇特地宛如一枚生铁烙下的印记,怎么也无法从殷海蔷心版上抹灭。她不停回想,那一幕不停地重播,脸颊红了,像染上秋霜的枫叶,心在骚动,如脱缰的野马。
深夜,她靠在“月桂”餐厅窗边,痴痴地凝望天边银月,那彷徨又惆怅的神情,吸引了一屋子热烈的视线。
客人们都在问,他们平素优雅又大方的女主人怎么了?为何今夜会当众发起呆来?
男人们好嫉护,是谁让她傻傻地坐成一尊雕像?是谁胆敢扰乱女神不该为任何人所动的芳心?
可恶啊,太可恶!
有人喃喃自语,有人咬牙切齿,有人喝酒,有人痛骂,但谁也不敢主动去问上一句,因为她坐在窗边发愣的模样太迷人,却也太拒人于千里之外。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啊!
正当众人又好奇又著恼的时候,来了一个美丽的女客,一眼找到殷海蔷,轻轻拍她肩,拍回她游走的神魂。
“发什么呆?海蔷。”她爽朗地问。
殷海蔷一怔,回过眸。“清秀!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苗清秀在她身旁坐下,注意到屋内异样的氛围,翠眉一挑。“你怎么了?大家都在看你呢!”
“嗄?是吗?”殷海蔷顿时窘迫,芙颊更烫。
“你在想什么?”
“我……”殷海蔷眨眨眼。“没什么。”她略微尴尬地撩拢鬓边发丝。“怎么今天有空来?”
“我专程来找你的,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认识Sean Wei。”
Sean Wei??殷海蔷愣了愣.“你是说卫襄?”
“嗯。”苗清秀点头,樱唇绽开。“我对他很有兴趣,想请你介绍我们认识。”
殷海蔷怔望她。“你对他有兴趣?”
“是啊,最近整个社交界都在传他的大名,我实在很想见识他是何方神圣。”苗清秀顿了顿。“听说他是‘谭氏投资’的管理董事,对吧?”
“嗯。”
“长得很帅?”
“满有型的。”
“听说你们附近那栋怪奇屋是他买下的?”
“没错。”
“那就对啦!”苗清秀美眸灿亮,笑容极自信,极灿烂。“这么优秀又神秘的男人,我想认识。”
优秀又神秘?
殷海蔷咀嚼苗清秀的评语,若有所思。
她怎么从没想到呢?清秀是“永业集团”董事长的孙女,家族背景显赫,财力惊人,本人不但漂亮,又有才气,自己开了一家艺廊,经营得有声有色。
家世、血统、美貌、才干,完全符合卫襄开出的条件。
是啊,她怎么从没想到呢?眼前这个美女,就是卫夫人的最佳候选者。
一念及此,殷海蔷蓦地心口揪紧,隐隐地似有一阵奇异的闷痛——
“好,我介绍你们认识。”
☆☆☆。4yt。。☆☆☆。4yt。。☆☆☆
一个莫名的吻,来是恍惚,去是清醒。
只是为何他的心仍悸动著?明明不该渴望,不该动摇,却控制不住自己。
难道他忘了吗?多年来的奋斗是为了什么?千方百计再次接近她又是为什么?
难道他真的无可救药到犯过的错,还要重蹈覆辙……
“你跟海蔷最近怎样?”
温醇的声嗓似蕴著几分讽味,惊醒卫襄懊恼的思绪。
他定神,抬眸,漠然瞧著殷樊亚,后者握著根高尔夫球杆,挥杆的姿势极潇洒,极写意。
小白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曲线。
蔚襄冷哼。果然出自世家的贵公子就是不一样,从小就玩这种贵族运动,自然游刃有余。
对自己挥杆的力道与角度,殷樊亚显然也颇满意,浅浅勾唇,转过头来。
“你们进展如何?”
“什么进展?”卫襄皱眉,不许自己心韵跳乱一拍。“我不过是请她当红娘,帮我介绍女人。”
“就这样?”
一幅暧昧的景象蓦地在卫襄脑海浮起,他咬咬牙,极力抹去那不受欢迎的画面。
两天前那个吻,是意外,是擦枪走火的错误,不值一提。
“……你还想怎样?”
“想怎样的人不是你吗?”殷樊亚轻轻一笑。“坦白说,你把相思派来我身边当间谍,窃取‘弘京’的商业机密,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把我们殷家的把柄握在手中,好让你有机会威胁海蔷吗?”
“我可没有成功。”卫襄淡淡反驳,对自己精心的策划失败并不以为意。“我没想到相思会爱上你。”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爱上她。”殷樊亚叹息般地低语,想起自己的贴身情人,眸海隐隐翻著幸福的浪花。“不过总之,你的目的还是达到了,谁教我们‘弘京科技’缺钱呢?可让你捡了便宜了。”
“我们谁也没捡便宜,这是一场公平交易。”
“是吗?”殷樊亚微微一笑,那笑意明显认为占便宜的人还是对方。
卫襄扯唇,算是回应他那意有所指的浅笑。“我已经从东京召来一组投资团队,如果你那边没问题,我们差不多可以来谈谈股权分配事宜了,你希望我们收购多少‘弘京’的股份?”
“当然是愈少愈好喽。”
“也不能太少,我们公司一出手,起码要拿到对方过半董事席次,贵公司有七席的话,我们就要个四席吧。”
“四席?!我现在是在跟狮子谈判吗?”
“至少不会是一只软弱的小白兔。”
两个男人意味双关地唇枪舌剑,谁也不让谁。
“你要搞清楚,我只是希望借用‘谭氏投资’的名义帮‘弘京’度过可能的财务危机,可没想把公司经营权拱手让人。”
“总经理照样给你做,没问题。”
“但是董事会却变天?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我可没办法瞒住那些董事跟你谈这么大笔的交易。”
“好吧,你的底线是几席?”
“就两席。”殷樊亚亮出底牌。“你们可能需要百分之十左右的股份,我可以给你一些人头小股东的名单,不足的部分我建议谭氏直接在公开市场收购。”
“你的意思是,趁利空消息让‘弘京’股价下跌时,谭氏介入收购,推升股价,顺便赚一个波段?”卫襄很快猜到殷樊亚的用意。
“没错,这样足够弥补你们一个席次的损失了吧?一
“还有另外一席呢?弄了半天只拿到对方两席董事,你要我怎么跟上头交代?”卫襄似笑非笑。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我相信凭你Sean Wei在业界的战绩,还不至于搞不定自己的上司吧?”殷樊亚顿了顿,不怀好意地补上一句。“话说回来,难道海蔷不值得你放弃另外一席吗?”
又拿海蔷来捉弄他?
卫襄不悦地眯起眼,念头一转,匆地懒洋洋地开口。“听说你跟海蔷感情很不错?”
“是又怎样?”殷樊亚挑眉,似乎很意外他会突出此问。
“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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