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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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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在二十年前有一个外遇,风韵迷人。总统对她甚好,可惜不能给她什么名分。不久,他们生下一个女儿,名叫若珠。这女儿自小已是美人胚子,年纪愈长愈出色,比母亲还要美艳,总统对她爱如珍宝,不在话下。
「这两年,P国政治不宁,反对政府的派系很多。其中一派叫黑虎派的,实力很强,手段也辣。他们知道总统心里最爱的便是这个女儿,上星期竟派人将她绑架了,声言要总统宣布退位,以为交换。如果总统在十天内不答覆,他们便把若珠杀死。
「总统心内如焚,退位之事自然绝无可能,但怎样才能救出女儿,令他煞费思量。一来这女儿是外遇生的,不便公开其事,不能派军警去救援;二来就算派军警前往救人,也无济于事。黑虎派思虑周详,他们把若珠小姐藏在他们的总部,一幢高廿四层的大厦内。大厦顶层与地面都有他们的守卫,不仅如此,每一层都有关卡,要想层层攻上去,不知要费多少工夫,而黑虎党声明,只要顶层或下层一遭受攻击,他们立刻将若珠小姐杀死。这事情十分棘手。总统的亲信人员连开了几天会议,毫无良策。
「本人在无意中看到报章消息,说丁雁先生有飞檐走壁、高空纵跳的绝技,不用借助降落散绳索或任何工具,能在高空数百尺跳下,不会受伤。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由丁先生来协助救援工作,说不定会事半功倍。总统已接受我的意见,由秦上尉带领几个弟兄,今晚来观察丁先生拍片的真实情景。看过之后,更增加我们的信念,这次行动一定成功。」
丁雁摇摇头,苦笑道:「你们把我看得太高了。要我拍电影还可以,真正的突袭救援行动,我怎么行?」
「不行也得行,」布秘书面色一沉:「我们现在已无法可想,什么也得试一试。」
丁雁向众人环望一眼,见秦上尉按住腰间的佩枪,其他各人都是脸如寒冰,知道实无可推拒,叹口气道:「丢掉我的性命无所谓,只怕连累你们的总统千金!」
「这一点我们已详细考虑过,由于你并非军队中的一员,我们所发动的也不是正面袭击,能够得手固然好,即使不能,也不致令叛徒杀害若珠小姐,最多不过……」
「最多不过是牺牲我一人,是不是?」丁雁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
布秘书抱歉地笑了笑,说道:「实情是如此。在军事学上有所谓『弃兵保帅』的策略,换句话说,是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打一打算盘,是值得的。何况,这一次行动不一定会牺牲,因为你有特殊的体能,我们还会给你穿上最新的全身避弹衣,连脸上也有特殊面罩保护。现在问题是,你如果抱住若珠小姐,是否还能够像平常一般纵跳自如?」
「没有把握。」丁雁冷冷道。
「到了那里,我们会让你实习一次。以一个高塔、假想的敌人大本营,让你把一个女兵抱著跳下来。」秦上尉说。
丁雁道:「妙啊,先用一个女兵试验,这也是『弃兵保帅』的策略。」
布秘书等人知他意存嘲讽,也不驳他。
飞机抵达目的地,天色已亮。原来是一个空军基地。丁雁被安排在一个房中休息,等候实习。门外有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守著他,实际上等于软禁。
大约下午二时左右,布秘书来通知他,去演习救援行动,丁雁道:「自天无论如何不行,一定要到晚上,体力才能施展。」
布秘书查过他以前的纪录,知他白天从不拍片,显然没有说谎。而将来真正救人的时候,也要在晚间进行,索性在晚上演习也好,便答应了他。
晚上八时,依琪的声音又在丁雁耳边叫起来:「丁大哥,就照他们的话去做吧。虽然这工作很危险,但你性情忠厚,福大命大,不用担心。」
九时许,演习正式开始,丁雁穿上全副避弹衣,头上也戴了防弹罩,登上一架军用直升机,由秦上尉亲自驾驶。另外还有三个空军人员,各在机上有专门职守。
机场有一个讯号塔,在这次演习中就作为是若珠被困的大厦。讯号塔的上层有一个小室,距离地面二百余尺,离塔顶约一百尺,一个女兵在该处被囚禁,等候救援。
直升机飞近讯号塔,突然下降,接近那小室的窗口,丁雁早已全神准备,依琪的两个「隐形朋友」也已来了。
秦上尉喝一声:「去!」
丁雁距离那窗口约十余尺,直升机比窗口略高,角度恰到好处,丁雁全力向前一纵。
以他本人的体能,实无把握一定能跳进窗内,但在隐形朋友的帮助下,情况就不同了。
他的身体直向那窗口扑去,「喀啦」一声,玻璃被撞成粉碎,里面有两个守卫在看守「女囚」,假设地面有人袭击,他们奉令便将女囚「射杀」。
但丁雁来势迅速,他们来不及行动,丁雁已开枪扫射(子弹当然不是真的),两个守卫中弹倒地,丁雁冲上女囚身旁,用一块预备好的歌罗方手帕掩住她的鼻,令她暂时昏迷,以免受惊过度。然后把她拦腰抱起,向窗外跳出。
塔内各层守卫已发现直升机,开枪向它发射。直升机一面还击,一面飞走。守卫者绝未料到有一个人抱著女囚犯从高处直往下跳,等他们弄清是什么事情时,要开枪已来不及了。
丁雁并没有直堕到地面,在离地数十尺处,由两个「隐形朋友」扶持著他,忽然向横飞行,直到「安全」的地点才落下来。秦上尉的飞机此时再度飞下,把丁雁和女囚一同载走。
演习顺利完成,那女囚无损分毫。她醒来的时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的全不知道?」
布秘书跑来向丁雁祝贺,秦上尉也对丁雁的表现由衷的佩服。最令他们不明白的,是丁雁在向下急跳之际,何以能在中途转折横飞,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除了归之于「天生异能」之外,实无从解释。
布秘书道:「本来我对这计画还有几分怀疑,现在看过你的表演,真正了不起,我再也不担心了。我们决定就在今晚半夜飞赴目的地行事。」
丁雁冷淡的应了一声。
虽说有隐形朋友帮助,想到要真正的去闯龙潭虎穴,还是有点暗暗心惊。
他记著依琪,轻轻叫了两声,不闻回应,这令他非常诧异,刚才她还在协助他的,一下子又到哪里去了?在今晚这样重要的时刻,如果依琪不在身边,他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他遵照布秘书的嘱咐,回到室内,闭目小憩,以便保养精神,进行未来的突袭任务。
十时,十一时,十一时半过去了,依琪始终没有出现。
丁雁心急如焚,十一时四十五分,布秘书来催丁雁出发。
丁雁道:「不行,我忽然感到心中不宁,还要休息半个钟头。」
布秘书脸上变色:「什么话,我们和各处都联络好了,每一个环节都不能中断,一定要依时出发。」
接著秦上尉也来催促。不论丁雁怎么说,他们连拉带推,把他带出房中,硬要他穿好避弹衣,登上直升机。
丁雁暗暗叫苦,如果依琪不在,等于说那两个隐形朋友也不在,叫他怎样救人,这不是白白赔上性命?
可是他不能用这种理由向布秘书解释,没有人会相信他。
十二时正,直升机启程了。目的地是黑虎党巢穴M市,预算行程十五分钟。
丁雁心情紧张,满头是汗,他不停地叫:「依琪,你在哪里?」
虽然声音不大,旁边的空军人员也听到了。「你在说什么?」
「呵,这是我的习惯,每当紧张时,我会自言自语。」丁雁掩饰道。
不久,M市的建筑物已在望了。其中最高的一幢便是高廿四层的「中心大厦」,也是若珠被囚的所在。
秦上尉通知机上人员:「各位注意,还有两分钟就到目的地了。丁雁先生,请准备行动,检查一切。」
丁雁急得快要发疯,不知如何是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人叫了一声:「丁大哥……」
这一声,比世界最美妙的音乐还要好听。丁雁喜得几乎跳了起来:「依琪,是你吗?」
「对不起,临时发生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所以来迟了,我……」
「什么事?」丁雁觉得依琪有点吞吞吐吐的。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唉,」丁雁为之失笑:「在这个紧要关头,你为什么问起这种问题?」
「我要问……迟了恐怕来不及了。」依琪的声音带著腼腆,和往日大不相同。
「我……自然非常非常喜欢你。」丁雁诚挚地说。
「那就够了,」依琪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道:「记著埃」
秦上尉在惊驶座发出通知:「……现在……接近目标,丁雁先生……准备行动……」
直升机正飞到中心大厦的上空,迅速降落。总统千金若珠是被囚在第十九层,不高也不低,不论从上层或下层进攻,都不能马上抵达,这正是黑虎党认为万无一失的安排。
丁雁站起来,他已穿好了避弹衣、避弹罩,手提枪械。依琪的两个隐形朋友,习惯地在他左右两肩一拍,表示「准备好了」。就在这时,直升机降至第二十层附近,秦上尉喝道:「去!」
丁雁如箭离弦,直向第十九层的窗口跳去,「喀啦」一声,玻璃粉碎,丁雁冲入室内,甫告站稳脚跟,便即开枪扫射,凡是有男人的影子,不理是谁,都开枪射去。
屋内有三个男守卫,都猝不及防,应声倒地。
可是布秘书的救人计画,百密一疏。
在若珠小姐身旁,站著一个白衣护士,她正为若珠量过血压,这时用小刀削一个果子给若珠吃。
由于她身穿白衣,和若殊的长裙颜色相同,又都是女性,两人站得很近,丁雁一时不能贸然开枪。就在这片刻迟疑间,给了那护士一个机会,她是个忠心的黑虎党员,应变迅速,随手把削生果的一把锋利小刀,向若珠的心房插去。
若珠惨叫一声。丁雁扑上前去,用枪杆把护士打倒,对她开了两枪,回头看若珠时,见她花容惨淡,一手掩著胸膛,尽管这样,她的容貌还是惊人美艳,令丁雁呆了片刻。
若珠摇摇欲坠丁雁一手扶著她,问道:「小姐,你支持得住吗?」
若珠苦笑一下,双眉紧蹙,微咳了两声。她手掩的地方,鲜血在渗出来,原来那刀子直没入柄,插得好深。
这时不容丁雁再多考虑,叫道:「小姐,请相信我,闭上眼睛。」
他不敢再用预备好的歌罗方手帕,立刻把她抱起,向窗外直纵。
像演习的时候一样,大厦各层虽有守卫,但都未料到一个人如飞将军般从天而降,下坠之势又急,他们要开枪也来不及了。
丁雁降至四五层左右,便平飞至左边另一座较矮的房子。在两个隐形朋友协助下,跳过一幢楼宇又一幢楼宇,远离黑虎党势力中心。
与此同时,政府军特种部队也自地面和天空发动对黑虎党总部的攻击,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人质已经离去,特种部队可以放手大干,不久把黑虎党机关打得落花流水。
丁雁抱著若珠,连奔带跳,仍然是十分平稳。他直跑到一个指定的公园停下。秦上尉的飞机飞下来,把他和若珠载走。
机上人员立即抢救若珠,替她止血。但那刀子所伤的正是她的要害,若珠已香销玉殒,返魂无术。
丁雁呆在那里,虽然这次意外并非他的过失,心头也像给大铁锤重重击了一下,不自禁的悲从中来。
秦上尉驾机直飞往总统府后降落。总统在等著接见爱女,当她获悉若珠已经去世时,先是大发雷霆,责问怎会如此,及至获悉爱女是因估计不到的意外而死时,又不禁老泪纵横。一个独裁者也尝到绝望失意的悲哀。
丁雁耳中忽然响起一个隐形朋友的声音:「丁老弟,依琪要我转告你,她因多年来在阴间行为良好,已获准再度投生为人。但她对你情深一片,想要和你结为夫妇,如果投胎转世,便等于永别了,她宁可放弃这次转世的宝贵机会。地府怜她情痴,已允她所请,准她借若珠小姐的尸体还阳,与你了却一段夙愿。一会儿,你只要如此如此便行了。」
丁雁大喜,问道:「若珠小姐,她……难道:…」
「她气数已尽,注定是要离开人世,不必惋惜。依琪能借她的躯壳还阳,也是一件好事。以后她表面上虽是若珠,但实在却是依琪,你要好好对待她,祝你们幸福无穷,我们二人也要告辞,以后不再来了。」说完,声音顿杳。
丁雁这一定神,便大步向前,对总统道:「我愿意用特殊人工呼吸的方法拯救若珠小姐,看看能否奏效。」
总统眼见女儿已断气多时,还有人说有办法救她,自然乐意一试。
丁雁在若珠身旁,俯下身子,亲吻她冰冷的嘴唇。起初没有什么效果,人人心里都想,这家伙是个傻瓜,死去的人怎么能够复生?他大概平日没有见过美女,趁这机会去亲近亲近她吧?
过了数分钟后,若珠突然眼珠一转,接著叹了一口长气,苏醒过来。
她第一声就叫:「丁大哥,你在哪里?」
丁雁喜极道:「依琪,我就在你身边。」
若珠张大眼睛,看清楚了丁雁,微微笑了。她侧转脸去,似乎非常疲倦,除此之外,体温和心跳都很正常,胸前的伤口自动平复。
围观者啧啧称奇。总统第一个跳起来,跑上前去,握著若珠的手问道:「女儿,你觉得怎样?」
「我很好,爸爸。」若珠轻轻说。
总统的眼泪簌簌而下,喃喃道:「我很……高兴,我很高兴!」
「爸爸,我有一个请求。」
「乖女儿,莫说一个请求,就是十个请求,一百个请求也依你。」
「爸爸,我要嫁给这个勇敢的丁大哥,是他把我从绝境救出来,又是他使我复活的。」
「这……」
「爸爸,你反悔了?」若珠问。
「……不,不,」总统回头打量丁雁一眼:「这小伙子我也喜欢他,就依你的要求吧。哈哈,他奶奶的,小子艳福倒不浅。」
若珠很高兴,欠身坐起,搂著总统的脖子,在他额上亲了一亲,然后在总统扶持下,站起身来,仪态万千地向众人点头为礼,又向布秘书、秦上尉等人称谢。
三天后,若珠和丁雁成婚了,场面很热闹,不久,他们以避免政冶混乱为理由,搬到美国去定居。
当夫妻单独相对时,丁雁仍以依琪称呼她。他不再做特技演员了。由于他过去名气大,求职容易,在一家大公司任职营业经理,夫妇生活得非常快乐。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二5原著:余过日本人说的:暮妾朝妻早上,鬼魂离去,她又变得若无其事,到了夜晚……========================================三信公司在日本很有名气,出产很多家庭用品。
但人们说,「三信」最出名的产品不是什么冷气机或电风扇,而是三信总裁的女儿……爱子爱子自十三岁起已被称为「小美人」,以后愈长愈出色,到了十八岁那年,更是她的黄金年龄,见到她的人,没有一个不目瞪口呆的。
爱子有时也上电视,为公司的产品当模特儿,很多人都认识她。男人在心中把她作为未来妻子的标准典型。
但爱子并非十全十美,除了容貌可爱之外,其它的却都无可恭维。读书成绩甚差,由于年年无法升班,索性停了学,在家请家庭教师督促。家庭教师顺著她的意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十天之中倒有八天不曾上课,所以实际上学到的东西极其有限。
爱子是独女,自幼惯坏了,脾气暴躁更是惊人,常常无缘无故的要打人骂人。一个不高兴,可以廿四小时不说话,人人都怕了她。
父母怕她寂寞,在她四岁那年起,收养了一个同年龄的孤女和她做伴,取名妙子。虽说是做伴,但爱子使起性儿时,便把妙子打骂欺负,父母亲也由得她。
从小她就把妙子当马骑,喝她在花园中爬来爬去,爬得慢一点,就用树枝打她的身子。
爱子还有种踢人的癖好,一发脾气时便要用脚踢人,妙子首当其冲,常常给她踢得遍身瘀痕。她不准人家走开,一定要踢个痛快才放手。
年纪渐长后,妙子变成她的奴隶一般,稍不如意,便用皮鞭抽打,或用火炙她的肌肤。三信家庭护著女儿,谁也不敢说她不是。至于妙子,似乎因为自小受惯了她的气,觉得这是天经地义,也从未想到要去官府告发她。
这是爱子在家内的恶癖,外人是不知道的。
人人只看到她美丽的一面,追求裙下和登门说亲的大不乏人。
三信总裁对女儿的脾气非常了解,普通男人一定受不了,他希望在公司中选一个能干的、由他亲手提携的青年,把女儿许配给他,那么就算女儿过分一点,他也不能怎样。
他心中早已有一个人选,那就是发行部经理大川。大川年青有为,学识好,性情朴实,任劳任怨,三信对他青眼有加,不仅想把女儿嫁给他,还想把全副家产传给他。
大川也隐约领略到总裁的意旨,所以做事特别卖力,更得到三信的宠信。
事有凑巧,总裁一天因应酬过多,又喝多了酒,一不小心,竟跌倒在地,酿成半身不遂之症。
他把大川召去医院嘱咐道:「我年已老迈,准备把公司的重担交给你。但如在现时传给你,别人会有话说。如果你能和爱子结婚,继承我的事业就名正言顺了,不知你对爱子觉得怎样?」
大川惶恐道:「人人都说能够娶得小姐做妻子,是天大的幸福,我自知条件不足,连想都不敢想。」
「不,你条件是足够的,反而爱子配不上你,她的脾气很坏,我真怕将来的丈夫受不了她。」
大川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把爱子许配给我的话,我会尽量容让的。」
三信喜道:「我知道只有你能够做到这一点。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你和爱子多见见面,看能不能相处,如果能的话……」
「我知道了。」大川道。
自此之后,大川便常到三信家中走动,和爱子出双人对,不知羡煞多少旁人。
爱子的脾气确是惊人,大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性。
她明明说好了到街上去,可能因为一点点不当意的事情,便把全部计画取消。
她有满橱子的皮鞋,少说也有一百数十对,但她可能一对也看不上眼,埋怨说没有鞋子穿,一定要鞋店送些新鞋来选择,选得称心了,才肯上街。
在饭桌上吃饭,可能因某人说一句话不高兴,或是偶然吃了一碟菜肴不当意,她会拂袖而去,也不理会有什么人在座。
大川看在眼里,暗暗摇头,不过为了自己的事业前途,也为了爱子的美貌,不得不忍下去。他想:这两种福气都是不知多少人想望的,我如今二者得兼,只好忍让点了。
爱子对大川倒还算客气,没有怎样给他气受。一来他长得相貌俊美,高大潇洒,正是一般女孩子的理想对象,爱子也到了思慕异性的年龄,对他不免「迁就」点。二来父亲一再说这青年可靠,将来必成大器,爱子相信他的判断。
一个有意奉承,一个稍为屈就,这场婚事终于达成了。一个月后,大川与爱子正式成婚。
婚后,他们一起到美国去度蜜月,头三天还好,爱子娇滴滴的,像个天真畏怯的新娘子。大川对娇妻不胜依恋,以为她在婚后,性格已有所改变。
那知到了第四天,爱子便故态复萌,早上说没有人替她梳头(以前是妙子替她梳的),梳来梳去弄不好,便赌气什么地方都不去。
大川起先迁就著她,两天没有出门,到第六天,大川不耐烦了,说道:「你不高兴,我们就回东京吧。」
「回去就回去,有什么了不起!」
爱子把房间的东西乱丢,把携来的衣棠也都撕烂了,大哭大闹。
大川掩著两只耳朵睡觉,爱子不许他睡,一定要他醒著听她说话。
大川表面不作声,心里叫苦:「这样下去,我非神经病不可!」
回到东京,爱子本欲向父亲投诉,那知三信病势转剧,有时昏迷,有时苏醒,爱子倒不便说什么了。
过了几天,三信精神稍佳,便委托律师办理手续,把财产大部分遗留给女儿和大川,小部分留给夫人养老,但声明大川不能私自动用财产,一切都要有爱子的共同签字,才能作准,这是为了保护爱子,用心良苦。
交代清楚后,三信病情又转沉重,不久去世。公司总裁由爱子继任,但实际上一切事务归大川料理。
在事业上,大川总算是一帆风顺了,惟在家庭生活上,却愈来愈糟。爱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到发脾气的时候,便要用脚踢大川,还不许他躲避,一定要踢个痛快才罢休。
大川请工匠用皮革做了一个假人,放在房中给她发泄。爱子踢了两脚就说不高兴:「皮革人皮肤太硬,又不会叫痛求饶,有什么意思!」
大川给气得啼笑皆非。
「你要少受苦也行,让我们搬回老家去居祝」爱子道。
「老家」就是三信公馆,大川和爱子婚后,搬出来另外住一幢新房子。
大川不明白道:「你是记挂著母亲?」
「不,在老家我有个出气的人,不用天天把脾气发在你身上。」
大川想了一想,道:「你是指妙子。」
「自然。」
为了减少苦头,大川答应和她搬回三信公馆。
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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