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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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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你还未知道我的习惯,我不爱讨论自己的作品。」云慧丝说。
那男子道:「我喜欢读你写的和那强徒斗智的一段:你明知对方对你觊觎,千方百计的防范他,但还是给他闯进屋子。入屋之后,你在卧室与客听之间设下三四道防线,他一道一道的把它破了,才来到你的身边。于是你一连串大胆的心理描写,好看煞人。这是女性从来没有透露过的。你说,当把一切豁出去之后,就不那么害怕了。这时候才觉得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的笨手笨脚。不论他多么粗暴,在床上总像个『幼稚生』。你虽然在心理上充满憎恨和自嘲,但是生理上还是渐渐获得一种快感。你开始可怜起男人来了……他们千方百计,不惜干冒铁窗数十年的风险,爬到女人身边,不过是想给她们奉献,想博她们一笑,看看她们脸上的满足。男人,真是天下至蠢的动物碍…当一切完事之后,你心里再次害怕起来,害怕那男人是个心理变态者,会作出对你不利的事情。你作了适当的怀柔手段,那笨贼走了。事情本来就此了结,可是那贼笨得可以,竟然在一星期后再和你约会,终于他被捕了……」
云慧丝从未细心看过「自己所写的」小说情节,所以她听那男人一直说下去,没阻止他。到了这时,她才开腔:「够了吧,我不必别人来复述我自己所写的小说内容。」
「对不起,我只是说出我感受最强的地方。坦白说,我对你非常崇拜,以前只是崇拜你的文字,自在电视上见你接受访问后,我连你的人也崇拜了,你不但长得漂亮,身材更令人垂涎……」
「够了,不要胡言乱语。」
「很想尝试一下你小说中所描述那种经验,我可以告诉你,有些细节的描写还是错误的……」
「我不要再讨论了,小说是小说,生活是生活,不可混为一谈。」云慧丝把电话挂上。
这是她当了作家的「替身」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不愉快的经验。她有一种直觉,那男人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心里暗暗惊慌。
云慧丝把这事与敏娜商量,敏娜道:「世上无聊的人很多,以后再打电话来,不用理他;如果他继续骚扰,可以报警。」
以后几天,那电话倒没打来,云慧丝放下了心。
她居住的地方是一幢十八层大厦的一层,白天有一个女佣来料理,晚间就只得她一个人。
自成名后,追求她的大不乏人,为了怕泄露敏娜的秘密,她答应过在五年内暂不结婚。因此对追求者的约会不敢随便接纳。
这晚她没有应酬,在敏娜家闲聊了一会,就回来了。穿上睡袍,倒了一杯果汁,舒舒服服的坐著看电视。
她绝不知道,一个陌生男人已站在她的身后,他本来躲在厨房,此刻出来站在客厅的一角,让窗帘遮掩他的身体。
这人穿深绿色T恤、长裤,下巴尖削,皮肤黝黑,有两道浓眉。从他站在那里,脸上肌肉颤动看来,也可知他是一个带点神经质的人。
云慧丝在电视上看了一个她心爱的戏剧节目,便起身沐裕当她站起时,那男人又退回厨房中。
她怀著轻松的心情在浴室洗浴,轻轻哼著歌曲。由于这屋内只她一人居住,她沐浴时通常把浴室门敞开。
她脑子偶然闪过日前那神秘电话的内容,不期然地抬起双目往门外望去。
就在这刹那间,赫然发现一个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她情不自禁「呀」的叫了一声,那影子随即消失。
云慧丝不知如何是好,她希望是一个错觉,那影子像一个男人,也像别的东西,她不大肯定。也可能是幻觉。
她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踏出浴室,快步走向客厅,想打电话告诉敏娜。
在这时候,那个男人扑出来了。他制止了她,不让她拨电话。两手按住她肩膀,把她的身体压在沙发上。
云慧丝惊魂甫定,看清楚来人的脸孔,「你……你……要作什么?」
「我是你的读者,忘记了吗?」那人微露笑容,但却不是怀好意的一种。
「你是那天……在电话上……」
「对了,我们曾经讨论过很多问题。」那人一面说话,一面从腰间解下一条绳索,把她的身体翻过来,反缚她的两手。云慧丝反抗,那人在她脸上打了一巴,热辣辣的,令她感觉十分委屈,眼泪夺眶而出。
「咦,你怎么哭了?」那人道:「我记得你在小说上写著:在这种情景下,哭最没有用,适足表现自己的软弱,使对方更加得意,应当冷静想办法……可是你的表现完全相反。」
云慧丝心里骂道:「狗屁……小说是小说,生活是生活……」当她继续反抗时,她的腰部又被重重打了一拳,然后,她的两脚也被缚了起来。那人把她整个抱起,走进她的睡房,把她抛在床上。掩上房门,哈哈笑道:「唉,你实在太容易了,枉我花费近半个月的心机,研究你所设的水、火、电三道防线,结果一无所用。你太令我失望啦。」
「我不是那作家,告诉你,我不是!」云慧丝忽然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你不是云慧丝?想骗谁,你的这双大眼睛和这张小巧的嘴唇,还有,这头发的式样,到那里我都认得。」
「我是云慧丝,但不是作家,我是冒牌的。」云慧丝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把这秘密说出来。也许在下意识中觉得,这人如发觉她不是那个作家,就会放过她。
「你不是作家,那么,作家是谁?」
「她是我的表姐……长得比我还漂亮……」云慧丝撒了一个谎。
那人道:「世间上还有比你更漂亮的人,我不信。别以为我那么容易上当!」
云慧丝见无法说服他,只得求情道:「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放过我吧,如果要钱,我给你。」
「啧啧,你又犯了第二个错误了,」那人道:「对付要施暴的人,千万不要求情,越求情越激起他欲念,这是你的小说中写的。」
「我不懂得写小说,我不懂……」云慧丝重新哭泣起来。
「我对你这说法已渐渐有些相信。」那人用揶揄的笑容望著她。
个多小时后,那男人从云慧丝家中出来,他已取得真正小说作家敏娜的地址。
云慧丝本以为给他地址后,她就可以获得自由,那么尚有足够时间通知敏娜和向警方报告她自己受辱的经过。她想得太天真了,贼人并不是一个笨蛋,他把她缚了手脚,锁在储物间中。非到天亮后,她不能获释出来,那个钟点女佣是十一时才到的。除了她,没有别人会走进屋子。
云慧丝越想越不值,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饱受轻薄不算,这一回要轮到敏娜受罪了。唉,敏娜一定会怪死她。
却说那男子雇了车,开往敏娜家中,半小时后才抵达。
那是一个独立式的三层洋楼,屋外有花圃。围墙很矮,任同人都可以跨越过去。
他心想:这个女人似乎更随便些,和小说中所表现的性格完全不同。
他走到大门处,用袋中的「百合匙」插进去,略施小技,便把门旋开了,从云慧丝口中,他知道敏娜也是单独居住,不过为小心起见,还是步步为营,先在楼下各处探视。
他用手电筒照射,楼下证实无人,才走到楼上去。上面有三个房间,那人一一探看,见一个是书房,一个是写作间,最后一个是卧室。
那人暗想:看来这女作家只一个人居住是没有问题了,今天真是我的幸运日。他推门潜进卧室,当他轻轻放手时,那门自动关上,发出「搭」的一声。他略感诧异,不过有些房门的装置也许是能够这样自动关闭的。
他用手电筒照射,见床上确只躺著一个女人,睡得正甜,静静的不发一点声音。
他放心了。把她的床头灯开亮,准备拍拍她的身体,把她叫醒,看她那惊慌的表情。
在这一刹那间,他不觉呆祝因他看清了她的脸型,虽不能用丑陋二字去形容她,但却是一张很平凡的脸孔,平凡得完全没有女性的魅力。
有些女人虽然相貌长得不娇不媚,但只要她们保持仪容,给人一种整洁的感觉,也自有三分吸引力。这个女作家却并非如此,她头发蓬松,脸容惟悴,床上杂乱无章,有几本书摆在身畔,连她的脚底也压著一本书,书名是《怎样对付无聊的男人》。
贼人兴致索然。他心想:像你这样的女人何必看这类书,就算再无聊的男人,也决不会来寻你的麻烦的。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想要走出去。那女作家却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说道:「要走了吗?」
贼人吓了一跳,回头望她一眼,见她的眼睛张得大大的,显然一直没有睡著。
他尴尬地笑了一笑:「对不起,我不想打扰你……呃,请不要误会,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只是你的读者,一个忠诚的读者。」
女作家欠身而起,两眼迫视著他问:「是谁告诉你的?」
「是……云慧丝。」
「她没有埋由会提起我,除非……你强迫她。」
这女人果然料事如神,贼人在心里头服了她。
「那也没有关系,」女作家道:「既然来了,何不坐下,喝杯酒,聊聊天?」
那贼人道:「不……不必了。」
女作家道:「俗语说:既来之,则安之。你不远千里而来,一定有一个目的,为什么不坐下来谈谈?我是一个女流,决不会为难你的,我更不会报警,你可以一直监视我的行动。」
一个女人在这种场合能够那样镇定,确是令人惊异。现在,倒是那男人感到进退维谷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拉那房门,出乎意外,竟是纹风不动。
「你开不动的,那门已自动上了锁,那是我家的电脑防盗装置之一。别人防盗是不让盗贼进来;我恰巧相反,是不让他出去。」
那男人突感紧张:「你……你……」
「放心,我绝对不会报警的,我以我的信誉保证,你留在这里聊聊天,半个钟头后,我就让你自由离开,决不食言。」
「……」
「你怀疑我的目的是不是?坦白告诉你,这是由于我的好奇。我是一个作家,但我从未见过一个真的贼。我渴望有一次能和一个真的强徒交谈,了解他的动机和目的。特别是那个强徒是冲著我而来的,在现场谈话,更是刺激,因此我处心积虑,一定要捉到一个真的贼。这个愿望已有很久了,直到今晚才能实现。坦白说,我真高兴,想吻你一下。」
那男人一句话也不能说,只是苦笑。
女作家又道:「我从花园到客厅以至楼梯,每一处都装了电门。即是说你每踏进这屋子一步,后面就有一重门自动关闭且上了锁,使你不能离开。拦在你身后的现已有五道门了。你要一重一重冲出去,绝无可能。我不会告诉你开启门户的方法,就算你杀了我,也不会说。所以你最好的方法是和我合作,咱们像朋友一样坐下来聊聊天,然后你自由自在的离去,那有什么不好?」
那贼人狡猾的眼睛转了两转,觉得还是听女作家的话坐下来的好。和她闲谈几句,然后再寻脱身之策。
「你相信我的话了,是不是?这才是聪明人。」女作家微露笑容,站起来打开床头一个小柜。
那男人心情紧张,以为她要取手枪或什么的,但见她取出来的只是一瓶酒和两只小酒杯。她背著他倒了两杯酒,递一杯给他,道:「先喝杯酒松弛一下神经吧。」
男人有点迟疑,女作家随手把那杯酒拿过来,一口喝乾了,然后才把自己手上那杯酒给他,说道:「这样你该放心,不怕有毒了吧?」
男人见她这样豪爽,倒不好意思,便举杯喝了一半。
「我喜欢喝酒,酒后使人谈话无拘无束。」女作家为自己再斟了一杯。
那男人终于把那杯酒喝光。
「现在可以谈谈,你来寻我的目的。」
「这……」男人不便说出自己的邪恶念头:「其实我想证实一下,你在小说中所写的情节是不是真有其事。因为你把那个男人入屋对你施强暴的情况写得太细腻了……」
「你想重演一次?」
「不……」男人有点尴尬。
「坦白告诉你,那篇小说全是幻想,并无一分事实根据。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一个处女。」
「幻想?那真了不起……」男人在谈谈说说中,不知不觉地又多喝了一杯酒。
「要是连一点幻想力都没有,还能成为作家吗?不过事实有时比幻想更精采,像今天晚上你来到我家中,就肯定可以写成一本更好的书。」
「这样的故事太简单了吧?」男人怀疑地问。
「不简单,今夜只是故事的开始。」
「为什么?」
「因为你以后也不会离开我了!」
「什么?」男人紧张地站起来。
敏娜道:「我去过一次南美旅行,有人送我一种剧毒,谁吃下肚里,会全身颤抖,肌肉收缩,痛苦不堪。三天之后,他的身体会缩成小猴子一般,然后死去。不过这种药物是有解药的,要是天天服食解药,对健康无影响。一天不服食,那毛病便又发作。」
「你告诉我这话是什么意思?」男人问。
敏娜笑笑不答。
那男人忽然觉得身体抽擂起来,起初轻轻抖一下,后来全身都在抖动。
他惊问:「什么,你给我吃了毒药?」
「不错,已搀入你的酒中。」
「你自己呢,不是也喝了那酒?」
「我没有,那瓶酒是没有问题的,毒药已预先放在你那杯子内。你手上拿的一杯本来无毒,我抢先从你手中拿来喝了,你便没有选择余地,只好喝我手上那杯。」
「喜有此理,你这贱女人……」那男子跳起来,向她扑去。
「干什么,你要杀了我?如果杀了我,便永远取不到解药,等于同归于荆」
「哼,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我宰了你!」那男人怒吼。
敏娜好整以暇道:「一来,解药不在这屋里。二来,我对你并无恶意,请千万不要误会。」
「无恶意,为什么在酒中下毒?」男人道。
「只是因为我爱上了你。」
这句话大出那男人意外,也令他啼笑皆非。
敏娜说道:「我爱你,因为你是第一个肯冒险来看我的男人,令我非常感动。第二,我的小说题材太狭隘,缺少两性经验,写不出更深刻的内容。我很想尝试一次婚姻生活。希望你不嫌弃,作为我的伴侣。」
那男人一时无法回答,因为这要求实在太奇特了。
女作家又道:「你不用出外工作,我可以按月给你津贴。你的生活仍然很自由,在不需要陪我的时间,可以到外面饮酒、逛街,我不干预。这样的条件还不太差吧?」
到了这个阶段,那男人知道这女人绝对是认真的,并非说笑。他反问自己:「我能和你这个丑陋的女人相处吗?一天、两天也许可以的,长期对著她怎么行?」
他马上想到,这个女人身畔一直没有男人,是因为别人看不上她。她要用这种奇诡的方法,目的不是要捉一个贼,而是要捉一个丈夫。
「如果我不答应便怎样?」
「如果你不答应,恕我不给你解药。你可以到官府告我,由法庭迫我交出来。但不要忘记,你是个破门入屋准备非礼女人的贼,法官会给你判多少年?你宁愿坐五六年监牢,还是愿意陪伴我过活?」
「两件都差不了多少,这真是一个困难的决择。」男人苦笑说。
从这天开始,他就成为女作家的伴侣。由于这个缘故,云慧丝也不便再控诉他前夜的暴行。他们的生活如一般夫妻一样。每天清早,他陪敏娜吃早餐,到公园散步,然后是敏娜阅读和写作的时间,那男人自己出外活动,使用他所得的津贴(约等于一个普通职员薪金的三倍),他饮酒,甚至召妓,敏娜都不干预,直到黄昏时分,他才回家,和敏娜吃晚餐,伴她聊天看电视(敏娜很少应酬),然后同眠。
敏娜每天早上给他一粒白色「解药」,也不知在那里取出来的。服食后,必有一段时间身体作剧烈颤抖,约半个钟头后才回复正常。敏娜解释,解药在克制毒性前必先经一次搏斗。
那男人时时注意敏娜的解药放在什么地方,总是没有发现。他心想,一旦把身上的毒质解除,便即逃之夭夭。这种日子令他觉得太难过了。尤其在晚上,更令他度日如年。可是敏娜很小心存放那些解药,一时放在这里,一时放在那里,总是不让他知道。
有一天,适逢敏娜生日,她多喝了两杯,竟然醉了,倒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男人见时机已至,偷了她的钥匙,开启她的衣橱、首饰箱和文件匣。最后在一个小抽屉里找到一瓶白色的药丸,大约有二三十粒,正是敏娜每天给他服食的那一种。
他一阵狂喜,心想这是难得的机会,不如多吃几粒,也许能把身上的毒质消除。
他取了一杯清水,倒出十粒药丸在掌上,一口气吞下肚里。不久,一阵抽搐在身上发生,他以为是例行公事,平时也是这样。谁知这一次抽搐得特别厉害,一发不可收拾,连心脏也悸动起来,他大惊,摇撼敏娜的身子,把她叫醒:「不好了……不好了……我不能再支持了……」
敏娜也吓了一跳:「什么事?」
那男人道:「我……偷吃了你的解药……吃了十多粒……」
敏娜惊叫起来:「你真是个笨蛋,其实我那里有解药,都是骗你的,这瓶白色药丸是一种轻性毒药,你服后,身体起一阵颤抖,却无什么害处。我骗你说是解药,是藉此威胁你,让你时时有种恐慌,实际上你根木没有服过什么剧毒,起初放在你杯内的也是白色药丸,让你饮酒后有恍若中毒的效果,想不到你信以为真……唉,现在只有赶快到医院去洗胃,看能不能急救……」
她话还未说完,那男人呼吸迫促,已显露危险的徵兆。那些白色药丸服食一粒没有关系,数量一大,立即构成高度的危险性。
男人在临终的时候,说道:「我要说,你是一个好妻子,同时,也是我生平所见最聪明和机智的女人。」
敏娜哭道:「让我告诉你,一切都是假的,那晚上,我说你身后有五道锁住的门户,都是假的,只是我随口乱说……」
「总之,和一个女人比赛机智是我的错误……」男人说完,闭目而逝。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五5原著:余过美国人说的:特种烤肉========================================韩国人喜欢吃烤肉,把一块一块薄肉片放在热锅上烤熟,加上酱油辣椒同吃,味道鲜美。
在韩战发生的时候,有两个美国大兵在韩国作战。他们志趣相投,年龄相若,出双入对。这两人名字也相近,一个叫李克,一个叫霍克。
他们都爱好刺激、金钱和女人,同样的爱吃韩国烤肉。
有一次,二人奉公出差,驾了一辆吉普车到某一镇上,送达一个命令,当他们到达时已经太迟了,那小镇变成一个废墟,地面躺满了一具一具的尸体,令人不忍卒睹。
李克和霍克感到非常惊讶,他们不知道在一个钟头或半个钟头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从许多迹象看,战事刚停顿不久。
两人紧握手提机枪,在镇上巡视著。忽然,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叫唤:「喂,喂!」
李克和霍克同时把枪尖转过来,原来躺在地面的一个美国军官,遍身血污,伤势沉重。
两人三脚两步跑近他身边。
那军官吃力而痛楚地说:「我是这里的指挥官,在半小时前,遭到突袭,全军覆没,我告诉……你,在那边的小屋内,有两整箱的美钞,原是发军饷用的,但现在……用不著了,你们把它带回军部去……知道吗?」军官断断续续说完,闭目而逝。
李克与霍克相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那小屋奔去。果然在遍地弹屑中找获两个箱子,里面全是簇新的美钞,装得满满的。
「既然这里没有其他人,大可二一添作五,把它瓜分了。」李克说:「以后我们便可成为小富翁。」
霍克答道:「对的,但你想得不够周到。」
「现在把钱带回去会引起别人的猜疑,」霍克说:「我们不如把它埋在这里,待战事结束后,我们再来掘龋」
「说得对,还是你有脑筋。」李克赞同他的意见。
他们二人便合力把两箱钞票埋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并做了一个只有他们才能辨认的记号。
然后他们若无其事地回去军部,报告镇上发生的事情,只略去了发现钞票的一节。
一天,他们两人又奉派往前线作战。这一次战争十分艰苦,他们的一个小队被对方包围在一个山区地带,无法突围,而冰天雪地,粮食空运接济也十分困难,几十个士兵,一天只能吃一顿饭,也只是嚼粗面包和饮苦咖啡而已。
一天半夜,李克悄悄的把一块香喷喷的烤肉递给霍克,霍克狼吞虎咽地吃过,贪馋地问道:「还有没有?是那里来的?」
「还想要?也许明天吧,这是特种的韩国烤肉。」李克幽默地说。
「到底是什么肉?」霍克追问:「不会是战场上的死尸吧?」他感到一阵恶心。
「不,只是一只大老鼠,刚才被我捉到的。」
「哦。」霍克放下心来:「这老鼠也算倒楣了。」
两人哈哈大笑,霍克又道:「粮食越来越短缺,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我们要吃彼此身上的肉。」
「别胡思乱想,」李克是个乐天派,从来不把将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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