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四人夜话-第1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像他与唐若薇的爱,已进展成一种友谊式的爱,缺少年轻人对性的狂热。
社会福利发达,人人富足,不须要为衣食担心,这也是令生活缺少刺激的因素之一,他们从不为生的问题忧虑,反而忧虑的是不死的问题。
已有人因生活太无聊,而寿命太长而觉得不耐烦了。有很多人跑到高山上跳下来摔死,只有这样才可以让别人找不到尸体,无法把他们救活,否则就是死去三天,也会被人救回来的。
齐鲁认识一个朋友阿江,他的祖父已三百二十一岁了,活得实在不耐烦。他总共自杀了四十一次,每次都被人救起。有一次从四十五层高楼跳下,双腿折断,当场毙命。但是十字车把他送往医院救治。医生妙手回春,又再把他救活,还把他的双腿接上,行动如常。
阿江谈起这件事,便气得要死。那个医院院长是他的同学。当时他曾向他央求,无论用什么法子,切莫把祖父的性命救回。院长说:救人性命是他的职责,这不能更改。他在他的权限内,却有一个方法可以协助他,便是派一个最差的医生去救他的祖父,希望他无法把他救回。不过,很不幸,连那个最差的医生也把他祖父救活了,阿江摇头叹息,后来他为了协助祖父完成志愿,便让祖父服食过量安眠药而毙命,事后把尸体关在房中,不去举报,三天后才将事情公开。政府派医生抢救,也已返魂乏术。
在永不死亡的时代,任何家中有人死亡,都是一件违法的事。阿江立刻被警察拘捕,控他「协助死亡」之罪,判坐「寂寞牢」五年。
「寂寞牢」是最惨的刑罚,在那个时代中,人因活得太久,已经够寂寞了,再被关在寂寞牢中,更是一件要命的事。牢内只有八尺乘八尺的面积,人坐在那里,没有人谈话,没有事情可做,虽然饮食无缺,就是坐上三天也会令人发疯的,何况是五年。
阿江在牢内坐了一星期,便用头撞向墙上,企图自杀。虽然撞得脑浆迸裂,但高明的医生依然把他救活,还加控一项自杀罪,多判刑三个月,令他啼笑皆非。
由于这种严刑峻法,使每一个人都十分警惕,不致随便协助他人寻死。
另外有一些人天生乐观,能充分享受生命的快乐,数百年如一日,对永恒的寿命绝不在乎,像唐若薇家庭的一个长辈唐能,年纪已二百九十岁,正式结婚二十五次,女朋友有数千个,可以编成一支娘子军。
唐能享受生命的秘诀是每十年转换一个居住地点,改名换姓,从事另一种工作,把自己设想为另外一个新人。
他戏称:「昨天的我已经死了,今天的我刚刚诞生!」于是他重新追求异性,再次结婚,布置一个新的家庭。
他认为一个女人的性格,可以决定那家庭的气氛。所以他每次挑选的妻子,都是属于不同类型和职业的女性,像第一次是音乐家,第二次是女篮球员,第三次是模特儿,第四次是电影明星,第五次是女铁匠,第六次是驯兽员……,每一次的婚姻都使他处身于一种截然不同的家庭环境中。这是一种新鲜的享受。
当十年的生活告一段落,亦即法定婚姻到了结束期时,他会开一个盛大的宴会,与亲朋告别,表示他这一生已结束了,不久就到一个别人猜想不到的地方法,例如非洲或是西藏,重建他的另一种生活。
他把自己的生命,分开几十段、几百段去度过。
其他人当然没有这样潇洒,像齐鲁,他是一个拘谨和平凡的人,他一心一意,只是要和唐若薇生个孩子,别的都不在乎。
这天正在苦思无策之际,翻开报章,忽然发现一段小广告:「满足任何愿望」。下面一段小字道:「阁下有一些无法满足的愿望吗?请告诉我们,保证令你达到目的。绝对守秘。」
齐鲁心中一动,觉得去问一问,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把广告剪下,按址到那个地方寻访,在门前按铃按了很久,才有个金发女郎出来应门。
「我以为屋内没有人哩。」齐鲁说。
「请莫见怪,」女郎笑道:「我们这『愿望社』的经营是非法的。在你按门铃的时候,我们暗中用电子仪器检查你,确知你不是政府人员才开门。」
金发女郎请齐鲁进内坐下。
「先生有什么愿望吗?」她问。
「我不知道你们能出售些什么?」
「什么都有,举个例,假如你觉得生活太无聊了,想离开这尘世一个时期。我们有一种『睡觉丸』,能令你酣睡三个月至六个月,当你醒来时,身体并无任何损伤,反而精神更佳。换句话说,你已『小死』了一个时期,但不是真正死亡,对你一切无损,这是我们的伟大发明之一。」
「这样一粒药丸要多少钱?」
「不贵,只要一百两金子。」金发女郎一笑,露出编贝一般的牙齿,显得十分妩媚。经她这一笑,似乎一百两金子并不大贵了。
齐鲁点点头。「能够买得短期的解脱,一百两金子的确不贵,可惜一般人希望的并非短暂死亡,而要永远离开人世。」
「那也有办法,」女郎悄声道:「我们有另一种发明,名叫必死丸。一经服食,必定死亡,就是神仙也无法挽救。」
「真有这样的灵药?」齐鲁惊异地问。
「自然。这种药物是一位退休医生研究出来的,他不愿透露他的名字。这药物是一种剧毒,服时绝无痛苦,服后三分钟,立即变成死翘翘的,谁也救不过来,真是天下第一妙药。」
「这药虽妙,但服药之后,尸体如何处理,能不能不被政府人员发觉?」
「那不关我们的事。药物的最大目的,是令你死亡;至于死亡之后的事,便不是我们所能负责了。」女郎笑了一笑,又说:「不过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服务组,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你付得起钱,他们会替你想办法。」
「一粒死亡丸,加上死后处理的服务费要多少践?」
「死亡丸是一千两金子,服务费另议,大概是十倍死亡丸的价钱,不过通常可以获得九折优待。」
齐鲁道:「我现在急于寻求解决的倒不是死亡的问题,而是生育的问题。」
「生育?」女郎的态度变得很神秘:「你想生孩子吗?」
「是的,我想和太太生个孩子,但是等候排期总轮不到我们。要政府批准,不知还要等多少年!」
「有办法,我们『愿望社』是无事不能办的。」
「真的?」齐鲁惊喜万分:「如果我太太听到,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不过你要付出极高的代价。」
「自然,只要能力所及,什么都没有问题。」
于是女郎微笑,在身旁一架电视机掣钮上一按,立即出现一幅愉快的画面:一群孩子在花园中嘻嘻哈哈玩耍著,他们的父母在旁边微笑观看。
「那里来这样多的孩子?这是什么地方?」齐鲁问。
「这是地下婴儿乐园,是我们暗中办理的。任何夫妇付出代价,都可以到我们的地下城去隐居,在那里生下孩子,交由专人料理。他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每天来和他们的孩子相聚。」女郎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由于这是绝对非法的,必须高度守秘。如果让政府查出,不仅我们要坐寂寞牢,每一双有孩子的夫妇也是如此。」
「我想,我和妻子愿意冒这个险。」齐鲁跃跃欲试道:「不知代价若干?」
「不太高,只要把你们夫妇总收入的二分之一交给我们,直至二十年后,孩子长大成人为止。很合理,是不是?」
「好的,让我和太太商量一下。」齐鲁说。
「要快点啊,地下婴儿乐园还只有五个空额。同时,从现在起,我们的电子仪器将跟踪著你,如果你跑去向官方告密,我们是有办法对付你的。」
齐鲁回去,与妻子唐若薇商议后,二人都决心不顾一切,要获得生育婴儿的快乐。他们首先向政府申请再次结婚,将二人的婚约延长十年,然后在「地下婴儿乐园」报名。那名叫艾丝的金发女郎带他们到地下城参观。那里真是别有天地,有花园,有游戏室,有影院,有餐厅,一切生活上的设施尽有。原来在地下城「活动」的夫妇有五千人之多,包括已生育的和准备生育的人,孩子的数目还未计算在内,难怪那么热闹了。
齐鲁夫妇也搬到地下城去居住,那时候旅行方便,人们随时搬到别的地方定居,以改变环境,旁人也不在意。
唐若薇很快怀了孕。在那些日子中,她是非常快乐的。将做母亲的人是那样开心,她有时在梦中也会笑出来,齐鲁也为她的兴奋而兴奋。
终于。她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取名小鲁,地下城的居民为他们开了一个庆祝会,恭贺他们多年的愿望得偿,从此生活不愁寂寞。
齐鲁夫妇白天回到从前的岗位工作,傍晚便到地下城去,享受家庭之乐。
有了孩子,生活平添光彩,一切都不相同,不过他们虽达成了愿望,新的痛苦也相继而来。
地下城是由一个非法组织经营,一切非法组织都是一样,开始时甜言蜜语引你加入,但一旦惹上它,便后患无穷。
齐鲁和唐若薇现在不仅要把总收入的二分之一交给「愿望社」,还要交付很多巧立名目的杂费,令他们几乎把全部收入贡献出来,平时手头拮据,十分痛苦。
还不止这样,由于他们的孩子是在地下城内,等于被「愿望社」控制著。「愿望社」要他们做什么,他们也不敢不从。
「愿望社」的领袖从不露面,只利用电子仪器指挥,人人称他为「老板」,他是个野心极大的人。
非法组织的「老板」,在世界各地开了许多地下城,准备以此作为基础,将来统治全世界。这个野心是唐若薇后来探悉而得知的。
由于唐若薇颇有姿色,一天,地下城的女职员来对她说,「老板」要召见她。
唐若薇不知道有什么事,便随她前往,她们乘坐小型电车,在地下轨道滑行。
转弯抹角,经过很多关卡,女职员把唐若薇交给另一个人,再度前行。总共换了三个引领者,才把她带到一扇鲜黄色的大门前。
引领者辞去。唐若薇独自站在那里,按了门铃,那门开了,像是一个电梯,里面有一个电子器械道:「请进来,让我带你去见『老板』。」
她踏足进去,门又关上。那电梯不是上升,而是平面滑行。数分钟后,门再打开,唐若薇踏足出来,是一个宽敞、华丽、温暖的大厅,足下是厚厚的地毯。
有个长相美丽的女子上前欢迎,手上捧著一小杯液体,道:「这是波士赐饮的青春露,请先饮下,才进去见他。」
唐若薇一口饮下,只觉香香的、甜甜的,但一到肚中,便化作一团热气,到处流窜。她深呼吸了两口气,才自然了一些。但整个人轻飘飘的,有点晕眩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一个戴著面幕的男人走出厅来。那面幕是银色的,他全身的服饰也是银色,闪闪生光,还并不难看。
「欢迎,我就是『老板』了。」那人大言不惭道。唐若薇想说什么,自喝了那青春露后,变成有气无力,什么也懒得说。
「你很疲倦,是不是?这里到处是软软的地毯,可以随便躺下。」
他的声音像有催眠力,唐若薇真的如他所说,在地上躺下,觉得舒适无比。
「老板」拍拍手,有十多个女郎走出来,都是活泼可爱,貌美如花。
那些女郎脱下衣裳,和著音乐,作各种淫亵的表演。
「老板」不但观赏这些表演,当他喜欢一个女郎时,就把那个女郎搂在怀中。
这里彷佛是他的后宫,所有女郎都是他的妃嫔。而唐若薇不幸也成为他「宠幸」的对象之一。她躺在那里,受了饮料的麻醉,不能动弹,一切任人摆布。
事后,「老板」恐吓她,绝不能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丈夫在内。不然,她的儿子就会死于非命。
唐若薇忍气吞声,不知如何是好。之后,「老板」继续召唤她多次。
在比较熟落之后,唐若薇开始发现那人有极大的野心,他正在布置一项阴谋,要把全世界置于他的统治之下。
唐若薇对自己的命运本不在乎,但是她关心她的儿子,深恐小鲁受这野心家的摆布,于是她假装爱恋上他,对他千依百顺,并表示愿意放弃她的丈夫齐鲁去跟随他。
「老板」对她那出自主动的热情很欣赏,渐渐地,在枕畔透露他的一部分秘密。原来他准备杀掉现有世界上的所有人类,将来只剩下他控制的地下城,而他便成为最高的主宰。
他使用的杀人方法,是把比「死亡丸」剧毒百倍的药物,混和在一个城市的食水系统中,令整个城市的居民在一夜之间全部死去,而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这是初期的方法,将来他还准备引发一些定时爆炸的核弹,让地球上的各大城市全部毁灭。
最令唐若薇吃惊的,是他现在已利用一些能够控制脑力的药物,来逐渐改变地下城的儿童包括她的儿子小鲁在内令他们长大后只知盲目服从,为一个领袖尽忠。也就是说,彻底成为他的奴隶。
他的最后目的是要实现数千年来独裁者的梦想:所有男人都是他的仆役,所有女人都是他的姬妾。
唐若薇获悉这个秘密后,非常吃惊。在一个晚上,她把全部情形告诉她的丈夫齐鲁。为了怕「老板」暗中用神秘的电子仪器「天眼」或「天耳」侦察她,她一直装成对丈夫非常冷漠,很少和他说话。这一次,她是用纸张写下那秘密,在二人同衾共枕时,把字条在被窝内塞到他手上。
齐鲁第二天单独在自己写字间中,获悉这秘密,他这才明白妻子几个月来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原因。原来她是进行苦肉计,让「老板」完全信任她。
于是齐鲁再用同样的方法,以写好的字条,暗中托一个心腹朋友去向政府告密。
政府采取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派遣军警,立即破获该市的地下城。可是「老板」逃掉了,地下轨道四通八达,他早预备有此一著,在发生危乱时,逃到另一处巢穴,而在逃走之后,地下轨道即被炸弹炸断,无法追寻。
不幸唐若薇当时正在「老板」身边,她也被迫一同到新的巢穴去,「老板」怀疑她是可能的告密者之一,要她选择一种方法表达她的忠心。
这是他的习惯,要下属选择一种自残的方法,例如割下自己的耳朵,弄瞎自己的眼睛,或是切下一手或一脚,以表示对他彻底效忠,死而无悔。唐若薇于是选择用毒液洗脸,她的美丽的容貌立即被腐蚀得焦烂可怕,变成十分丑陋的妇人。「老板」见她下了这样大的决心,表示满意,不再追究她。
他加紧进行他的毁灭世界的计画。一天,他派出三十个得力助手,全都是他手下的美丽女郎,分成三组,带了死亡剧毒,去毁灭十个大城市。唐若薇见时机紧迫,不得不采取行动。幸好「老板」的三十个得力助手已离开,地下机关的防守变得比较薄弱。她以友善的态度,和隧道交通控制室的女职员聊天,然后突然拔出手枪,把室内三人杀死,开动自动毁灭系统,把东西南北的十二条轨道中的十一条毁了,只剩下向东南的一条。
「老板」接到地下隧道炸毁的讯号时,已经太迟。
唐若薇破坏控制室的系统后,即乘坐有轨电车从剩下的最后一条轨道逃走。
「老板」气得暴跳如雷,他不能再炸毁这最后一条隧道,一来控制室的系统已破坏,二来,他自己也要利用这最后一条隧道逃亡。
他抛弃了一切,乘坐第二辆电车去追逐唐若薇,怕她离去后,立即封闭隧道口。
唐若薇早料到有此一著,不待电车开到出口处,已沿路抛下炸药,把铁轨炸毁。「老板」再也无法追上她!
唐若薇一逃出地面,即向附近军警报告,要他们转告政府,通知十大城市,切莫饮用食水,否则会有全城毁灭的危险。
这一警告及时抵达,阻止了惨剧的上演。「老板」派出去的三十个美丽女杀手,不是被擒,便是被杀。
军警再冲进唐若薇逃出的地道,与地下城的残余分子激战,最后把那野心勃勃的「老板」生擒活捉。地下国的惊天阴谋已破获,「老板」被判入寂寞牢中坐牢一百年,世界重归平静。唐若薇与丈夫和儿子见面,悲喜交集。她那毁去的容颜,经医生重新植皮,可以恢复五成样貌,但始终比以前丑陋。唐若薇并不计较,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如果不是小鲁,她简直没有勇气做这样多的事情,也不会活到今天,父母对儿女的爱和牺牲的精神,非亲身经历过的人不会了解。
人在经过危险后,才知道生命的可贵,以后她和齐鲁快快乐乐地生活,不再感到生活枯燥无聊了。
这一次经历也说明,不论发明多少幸福的生活条件,只要人类的野心无法抑止,世界还是永远不能安宁。
与其发明青春药、不死药,不如发明能遏制野心的药物,令全世界人类不再有自私自利和侵犯别人的心,世界才会永远太平。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188原著:余过美国人说的:榴梦把那特大的榴劈开来,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便出现了……========================================榴,是一种奇异的生果,不爱吃它的人,就是闻到它的一点气味也感到害怕;但爱吃的人。却嗜之如狂。不像香蕉苹果,气味平和,多数人都喜欢。
人的性格也是如此,有些人像香蕉苹果,人人都喜爱;少数人像榴,不是人人都能接受,但倘能接受的人,便会深刻的爱上它。
你愿言做香蕉苹果,还是做榴?
闲话表过。榴是热带地区人民最爱吃的生果,称为「果中之王」。妇女尤其爱吃。有人说,榴上市的时候,妇女如果没有钱,就是当了纱笼也会去买来吃。纱笼是女人身上的衣服,宁可不穿衣也要吃,可见它的魅力惊人。
没有到过南洋的人,不大相信,这种果子能有这样的力量。
美国人史伟信也是如此,他初到新加坡工作。这个地方对他非常陌生,不过,他喜欢那种东方气息。
他任职的公司,替他在一条幽静的街道上租了一层花园洋房。屋主是一双华裔夫妇,姓张,和两个子女住在楼下一层。
这本是一个独立洋房,张先生家中很有钱,有二辆豪华汽车,他怎么会把楼上一层租与外人,所收租金不多,却破坏家中的宁静,史伟信觉得很奇怪。
张先生解释说,他太太怕静。张太太是他的第二位妻子,才三十来岁,颇有姿色,他的第一位妻子已经过世了。
史伟信住下来,觉得非常合适,楼上三个房间、一个小客听,全归他使用。而且是家具齐全的,他不用再费心装饰。
从他的卧房望出去,一片青翠,有无数树木,树木外是另一些洋房,这一带都是富人居住,环境也好。
不过,在他搬进来的第七天,出现一宗奇事。
这天清早,史伟信起床,忽然发现地板上有样陌生的东西,那是一只粉红色的高跟鞋。
史伟信昨晚并没有喝酒,也没有做过什么糊涂事,他不会把一只女人的高跟鞋带回来。
这鞋子也不会是房内的东西,他搬进来时,房内收拾清洁,没有一件杂物。
唯一的解释是:这是张太太的鞋子。
但史伟信出门时是把房门锁上的,这鞋子是谁把它送进来?
除非
除非张太太另有一把房间的钥匙,她故意开了房间,把自己的一只鞋子放进来。这表示她对史伟信有某种意思,以一种女人的用品来吸引王老五的心怀。
这设想也有几分可能性,张太太还年轻,长相又不差,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有种冶荡的神态,张先生看来要比她大上二十年,在某些方面不能满足她是不希奇的。
史伟信遏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在上班的时候,把那只高跟鞋拿到楼下,见了张太太,道:「这鞋子……是张太太你的吧?」
张太太脸一红,向那高跟鞋一望,露出吃惊和诧异的神色:「这……这不是……我的。」
「那会是谁的呢?」史伟信如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
「我没有这样的鞋子。」张太太连望也不敢望一眼。
「那么我应当怎样处置?」史伟信自言自语,耸了耸肩,把那高跟鞋收在公事包中。
在写字间,他无意中把那高跟鞋跌了出来。同事看见都来取笑他:「哈,来了才几天就有艳遇了……」
史伟信有点尴尬,但并不反感,对这种附会只觉得有趣,一笑置之。
这晚回到家中,史伟信索性把那只高跟鞋摆在写字桌上,当作装饰。
夜晚他坐在桌前遐思,耳边听见楼下张先生一双儿女的嬉笑声。那兄妹才十三岁和十一岁,这高跟鞋自然不会是属于他们的。张家请了一个女佣,年已五十来岁,也不会是穿这种鞋子的人。
他想:这鞋子大概还是张太太的,她为了颜面不肯承认罢了。
当他起身进浴室时,蓦地发现门后挂著一条粉红色的手绢。拿下一看,和那鞋子的颜色相若。
「这就明显不过了,张太太见一只鞋的示意不明,再加上一条手绢。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能随便出入这个房间?」
但他又想:「这女人虽然对我有意,人家是有夫之妇,我却不能胡作非为。明天见到她的时候,装作不知其事好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