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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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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官贵人各拖著他们的爱宠,乘车而去。安田送出大门,发觉「小兔子」在登车时,回过头来望了他一眼。
安田和她的视线极短暂地接触了一下。只觉心情动荡,难以自已。
这晚上他惘然若有所失,翻来覆去,不能交睫。
好不容易,又到了下一个星期二,他急不及待地赶去那幽会的所在,要和「小兔子」诉一诉相思之苦。
可是令他很失望地,在房中见到的依然是「辣汤」。
「你这小子上次是不是把我认出来了?」「辣汤」直率的性格使她藏不下一点东西。
「我只觉得有点像,但不敢肯定是你。」安田打诳道。
「我警告你,要小心点,在外面切莫乱说。如果你多一句嘴,小心一觉醒来,会不见了耳朵或鼻子。」「辣汤」放低声音道:「这里的主持人是心狠手辣的,以前有一个男人到过这里,出去后只多嘴了一句,那晚上,他那……地方就被人割去了,痛苦了好半天才死去。」
「我知道。」安田道:「我从来就没有说起过。」
「辣汤」放心地一笑道:「就是因为你懂规矩,所以你才有机会一再到这里来享艳福,不是吹牛,要和老娘睡觉的人,不知有多少,可是能盼得到的却是寥寥无几哩。」
安田真想追问她关于「小兔子」的事,但话冲到唇边,又止住了。总怕触著她们的禁例,而发生对「小兔子」不利的事情。
以后一连数次,安田均无法见到「小兔子」,令他非常失望。
愈是见不到她,他心里愈觉得想念。那晚上,她临行时的一瞥,时时在他梦中出现。
一天,安田在那幽会地点附近走,瞥见一个女子踏入计程车中,那身材很像「小兔子」。虽然不怎么肯定,但安田无论如何也不愿错过,立即便叫了一辆计程车跟在后面。
那车子在前面飞驰,女客数度回过头来观看,好像怕有人跟踪,对后面的计程车表示怀疑。她回头的次数愈多,安田愈肯定是她。
她的车子不久停在一家百货公司前,她付了车资,匆匆进内。
安田不知她为什么在此处下车,但亦跟了进去,里面购物的人很多,一时竟不见那女客的踪影。
安田转来转去,都没有发现她,心里十分失望,忽闻有人叫了一声:「喂。」
安田转脸望去,在通到洗手间去的走廊上,有人轻轻唤他,那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小兔子」。
「喂,你老跟著我干什么?」她轻声责问。
「我找得你好苦。」安田兴奋地说:「你知道我多么想念你?」
「小兔子」似有点感动,低下头道:「我近日有些事,不能来。况且,经过那次以后,我以为你也不会喜欢我了。」
「谁说的?我每次都到那圆门里去,希望见到你,可是见到的总是那碗『辣汤』。」
「辣汤?」「小兔子」不明白。
「那个脸孔圆圆的、是富商石信的姨太太。」
「嘘,不要太高声,我知道了。她叫做枝子,人还不错。」
「你跟她熟吗?你叫什么名字,还没对我说过。」
「我……」「小兔子」迟疑了片刻道:「你保证不会说出去?」
「自然。」
「我叫纯子。」
「纯子。」安田充满感情地叫著。
纯子敏感地向四周望了望,叫道:「轻声点吧。」
「你好像很怕?」
「你知道我的身分,如果这种事情被大臣发觉了,我会被他打死的。」
安田默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去安慰她。
「不过你不用太难过,我这两天有事,星期五我再到那地方见你。」纯子温柔地说,像安慰小弟弟一般。
见安田未说什么话,纯子又道:「我本来不在这地方下车的,因见有人跟踪,才特地下来躲避,看清楚了是你,才出来相见,现在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可以吗?」安田道。
「不,那更会引起怀疑。」
「但我希望有个和你联络的方法。」
「这样吧,有什么事情我给你一个电话。」
「记住要打来,有什么困难,我愿意帮助你。」安田顿了一顿:「虽然我的能力很小,但是要我作什么牺牲,我也愿意的。」
纯子很感动,眼中露出泪光:「谢谢你,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好了,你不要跟出来。」
安田目送她走出百货公司大门,这才从横门离去。
这个星期五,安田果然在以前幽会的地方见到纯子。小别重逢,情如火热。纯子不再把他的双手扣锁在床头,他更可以畅快地和她亲近,说不尽的甜蜜缠绵,心情奔放。
安田想对她说什么体己的话,纯子却止住他。她附在他耳边说:「这地方藏有录音机,要小心。」
「你怎么知道?」
「唉,一言难荆」
欢娱的时间容易度过,一瞬又到分手的时候了。
安田依依不舍,问道:「没有别的方法能再见你吗?」
纯子道:「我想想看。过两天再给你电话。」
三天后的一个早晨,安田忽然接到纯子的电话:「喂,下午四时你到浅草西下町去找一个叫河源大妈的女人。」
安田想多问几句,纯子已挂上了电话。
他按照那个时间找到西下町,那却是一条非常破陋的街道。那叫河源大妈的女人,年纪快六十岁了,耳朵半聋,听说安田来找她,很殷勤的招呼他入内。
里面阴暗而又发著霉臭,看来这个女人是独身居住,而且十分的贫穷。
听她说起,纯子只是她的朋友。她对纯子恭维备至。说她以前做女佣的时候,就时常得纯子照顾。现在更几乎只靠纯子给她的钱度日。纯子是她唯一的朋友,她视纯子如女儿一样。
谈了不久,纯子已进来了。她穿得很朴素,大概是不想引起区内人的注意。她和那老妇寒暄几句后,便拉安田进了里间,把房门关上,投怀送抱。
「我好想你。」纯子低低地说。
「我何尝不是!」安田热吻她的两片樱唇。
「我叫你到这里来是有原因的,这个老妇人是我的知己,她决不会出卖我。」
「以前见面的那地方不行吗?」
「唉,真气死人,我正要对你说这件事。」
于是纯子把那「幽会所在」的内幕说出来:「它的主人是一个政府的副官和一个过气贵妇,利用一些名流太太的弱点,知道她们不满现实,想要找个情人解决性苦闷,他们组织那个『机关』,神不知鬼不觉,又可掩饰偷情女人的怕羞心理,只在黑暗中进行。事后,他们收取巨额的费用。这也罢了,我们愿意付出。但最近却变本加厉,记录下我们与男人幽会的各种证据提出勒索。」
纯子说:「如果不付主办人五百万日圆,他们便把我的私事告诉军务大臣,我现在无奈,正在四处张罗款项,上次先付了一半,你几次不见我,便是为这事情困扰。」
安田听了十分气愤,骂道:「这些人简直是畜牲,不是人。」
纯子秀眉紧蹙道:「我现在很烦恼,还欠一半的钱没有交。向大臣要,他会怀疑我有别的用途。」
「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决不能,只怕他们一抖,把所有的内幕都说出来,那时候我这条小命便没有了。」
安田恨得咬牙切齿,紧握拳头,可是毫无办法。
纯子幽幽的道:「我相信其他的太太们都和我一样,溶入他们掌握之中,任由需索。」
「纯子,不如我们逃走吧。」安田怂恿道:「我爱你爱得发疯了,让我们远走高飞,脱离这个是非圈。」
「逃走?」长久过著寄生虫一般生活的纯子,连想也没有想过。可是这念头却热辣辣地刺激著她。
「只怕给大臣抓回来,便没命了,你知道,他是耳目众多的。」
「不要老提著他,大臣有没有妻子?」
「自然有了,他不仅有一个妻子,而且有两个。我在他心目中根本算不上什么。」
两人谈了很久,彼此都较前了解,但对眼前遭遇的问题,却始终无法解决。
这天分手后,安田又有很久没有接到纯子的电话,他心中忐忑不安,彷佛感觉到有什么祸事临头。
果然,又再隔数天后,安田接到纯子的电话,有气无力,说道:「你快来见见我,我就要死了。我现在在河源大妈处。」
安田吓了一跳,恨不得三脚两步赶到她身边。
当安田见到纯子时,不觉吃了一惊,见她身上到处瘀痕,显然曾遭毒打。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纯子凄然道:「那『地下机构』的老板,因我还有一半的钱不能付给他,便向军务大臣写了一封匿名信,作为对我的警告。信内只一句话,叫大臣提防我给他戴绿帽子。意思是如我再不交钱,他们就会全盘抖出来。」
「可是只这一句话,已令大臣暴跳如雷,他把信掷给我看,不问青红皂白,将我责打了一顿。喝问我『奸夫是谁』,我自然死也不肯说什么,他便一直打我,用棍棒打完了,又用脚踢、用火炙。昨晚,我几乎以为要给他打死了,所以我忍著疼痛,也要见你一面,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面了。」纯子说至此处,泪流满颊。
安田愤慨万分:「那老王八,我迟早和他拚了。」
「你不行的,他权势大,随时可以把你抓起来,诬告你一个死罪。」纯子道:「你还是不要见我的好,我会把大祸带给你的。」
「胡说八道,就是有刀山油锅阻挡,我也要见你!除非是你害怕,不想见我。」安田斩钉截铁地说。
「我自己不怕,只怕连累你,」纯子哽咽道:「如果你真的那样想,那么今天我就不回去,让我们做对苦命鸳鸯,能过得一日算一日吧。」
「那很好,只要你不露面便行,我赚钱回来养你。」安田道。
「只怕不能长久,大臣耳目众多,我们不能瞒他多少天的。」
说到这里,河源大妈从外面回来,买了一些药物给纯子敷伤。
她把纯子的衣裳解开,纯子雪雪呼痛,身上黑一块、青一块的,安田看得十分难过。恨不得代纯子抵受她身上的痛苦。
正敷药间,忽闻外面人声汹涌。
几个汉子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军装的,纯子认得做是有马副官,是军务大臣的私人随从,最善看上司脸色,以前对纯子阿谀奉承,常常托纯子为他美言两句,好让他升官发财,可是自从知道大臣把纯子痛打,怀疑她红杏出墙后,态度便完全不同了。
纯子一见到他,眼前几乎一黑。暗叫:「完了,我的命好苦。怎么连几天自由的日子都过不了?一定要来索我的命!」
安田知道这些不是好人,紧紧护著纯子,河源大妈也是如此,以身体挡在纯子的面前。
有马副官哈哈笑道:「下出大臣所料,他说,今天把门户放松一点,你一定会来私会奸夫的,教我们跟在后面,只要一见奸夫的面,便把你们双双打死,不必留情。哈哈,如果我不是再向大臣请示一下,早就进来了,还有机会让你们卿卿我我吗?」
纯子勉强提起精神,说道:「有马,我平日待你不错,难道你一点也不讲交情?」
有马道:「下官是奉命行事,请恕失礼。来人,给我打!」
他身后跟著三个大汉,手上持著木棒,都是流氓货色,安田甚至认得其中一人是黑社会的下级打手。
「不要脸,」他骂道:「身为国家的官员,却也与黑社会人物为伍。」
有马厚著脸皮道:「不错,他们是我的朋友,一时之间,我到那里去寻人帮忙?自然是就地取材。这三位都是这一带的『高手』,也许你还认得他们?」
安田「呸」了一声,两个打手各举木棒,当头殴到,有一人却去打纯子。河源大妈著急大嚷道:「不行,你们不能打她,她的身体已经太弱,你打她就完了……」
她自己以身体护著纯子,话未说完,已被一棒结结实实地打在身上,她惨叫一声,伤得不轻,但仍然硬挺著,始终不让别人打到纯子。
安田正和两个打手纠缠,他见大妈连连惨叫,不久便倒在血泊中,活活给人打死。他气愤填膺,只可惜自顾不暇,毫无办法。
外边的街坊邻里,听见吆喝殴打之声,都纷纷赶来观看,见那与世无争的河源大妈给人打死,大感不平。
有马副官见打死了外人,又见围观者渐多,势头不对,便一招手,叫几个打手撤退。
安田不谙拳术,刚才是挨打的时候多,还手的时候少,身体已多处受伤,犹幸年纪轻,还挺得祝纯子身上也中了两棍,昏迷了过去。安田摇醒了她,早有邻居好心人递过一些药油及止血药。安田替她敷伤。纯子见河源大妈为她而死,哭得死去活来。
「这地方不能再留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安田道。
纯子别无选择,只好点头。
安田叫了一辆计程车子,把纯子载到自己家中。沿途十分谨慎。兜了几个圈,见无车子跟踪,才叫司机停在自己门前。
安田租一个独立的斗室居住,与别人不同门户,乐得清静。他估计,在此躲避一个时期,可暂时不致被人发觉。
他辞去酒店之职,不再上班,细心照料纯子伤势。他的积蓄还可应付一个时期。两人历经患难,情感更深,虽然这样的生活不知能过多少天,心中也感无限的甜蜜。
晚上,两人搂抱而眠,彷佛觉得这样的时光无多,能多亲近一天是一天。
安田准备在纯子伤势好转后,便即离开东京,到他的乡间去居住,以避开军务大臣的威胁。
第三天晚上,纯子在睡梦中,忽觉精神离开了躯体,飘飘荡荡来到河源大妈的住所,一进内,大妈笑吟吟起迎接她。
她和大妈谈了一些家常后,猛地省起,大妈不是已死了吗?怎么还能和自己交谈。
她不觉用手指著河源大妈道:「你……你……」
河源大妈道:「不错,我已经去世了。叫你出来,是和你谈谈,你不用害怕。本来我这一生,无甚大希望,也无甚遗憾,唯一牵挂的就是你的事而已。在我一生中,除了爹娘,就是你对我最好,我不能这样一走了之。」
纯子哭泣道:「大妈,你对我已够好了。我不知该怎么说。」
「你不用难过,我这一把年纪,生死已置之度外。来吧,我现在带你去见军务大臣。」
「去见他?为什么?我不去。」纯子惊道。
「你不用害怕,这一次我和你去是不同的。」
纯子在迷迷糊糊中,给河源大妈牵引著向前走。只觉飘飘荡荡的,不一会便到了大臣的第二老婆家中。这晚大臣住在她家。
河源大妈和纯子穿堂入室,直走进卧房中,大臣搂著第二老婆美智子在睡觉。
河源大妈示意纯子去摇动大臣的身体。纯子迟疑了片刻,伸手将他摇醒。
大臣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道:「谁在这里罗唆?」
「是我,纯子,你醒来瞧瞧。」纯子道。
大臣张开眼来,什么都没有看得见。
「纯子?你在哪里?」他问。
「我在你旁边,你没有瞧见我吗?」
大臣吓了一跳:「你是人是鬼?我只听见你的声音?」
河源大妈代答道:「是人是鬼,你心里明白。现在是你的报应来了。」
大臣满头大汗道:「不……不……求求你……你们是谁……」
「既然害怕成这样子,又何必当初?」
「不……是是……」大臣道:「你们要什么,我给你……」
河源大妈对纯子道:「先掴他两巴,好出一口气。」
纯子那里敢出手,河源大妈道:「去呀,他瞧不见你的。难道你一点也不恨他?」
纯子还在迟疑,河源大妈忍耐不住,自己上前「拍拍」两声,打了军务大臣两记耳光。
「啊哟,啊哟!」大臣一面叫著,一面惊慌地道:「有鬼,真的有鬼!」
他的第二老婆美智子也被惊醒了,两人搂作一团。
河源大妈冷笑道:「看你平日作威作福,如今也懂得『害怕』的滋味。」
大臣索性跪在席上叩头,好像想要说什么,可是牙齿格格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纯子头一次见到大臣这副可怜相,愈觉得瞧不起他。
河源大妈道:「我是你派人打死的,冤有头,债有主,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没有叫人打谁?你老人家是哪位?」
「哼,问问有马副官便知道。难道他没有向你报告?」
「是他?岂有此理,我马上把他枪毙!」
河源大妈冷笑一声:「要他赔我老婆子一命,岂敢!我看不必那么严重。我老婆子反正也是快死的了,但是我要有马副官去把我好好安葬。还有,我没有儿子,要他作我的孝子,尽一切儿子的礼仪。由你拿钱出来,支付费用。」
「是……是……我懂得。」
「从今天起,不准你再去迫害纯子,还要送五百万日圆给她,作为疗伤费。是你自已把她打伤的。」
「这……这个……」
「这个什么?不给你一点厉害,你也不相信。」大妈突然伸手往大臣头上一抓,一绺头发连皮带血拔了出来,痛得大臣呱呱大叫。
「这是一个标记,以后永远不会再长出头发来,作为对你的一个警惕。」
军务大臣听说被拔的那一绺头发永远不能复生,不觉在疼痛之外,又加上「心疼」。只好连声道:「是,是……我都答应了。」
他身旁的美智子,早已吓待全身软瘫,昏了过去。
河源大妈道:「如果你办不到,或是耍什么花样,小心我每一根头发都拔光你的!」
说完之后,河源大妈把纯子的新居处对他说了,便拉了纯子的手离去。
纯子飘飘荡荡又回到自已住宅中,她不知什么时候已和大妈分了手,一切恍如做梦一般。
醒来时,她把这事告诉安田。安田说:「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世间那有这样的事!」
纯子也以为安田的话是正确的,便不再想它,只是忍抑不住对河源大妈的怀念。
说也奇怪,第二天下午,军务大臣的一名秘书把一大袋现钞送来。纯子一见,吓了一惊,以为是大臣派人来抓她。及至听说是送钱来,而那数目又和河源大妈所要求的一模一样,不觉暗暗称奇。
这秘书是个读书人,以前见过纯子,对她很有好感。当他把现款交过后,便笑道:「有马副官现在可惨了,他下午要去扮孝子,替一个被打死的老妇人做丧事,把她当作亲娘一般看待。」
「真有这样的事?」纯子愈发惊异。
「是的,我们奇怪,大臣好像变了性,不说别的,就是你的事,他能够这样对你,既给你金钱,又不追究你今后的行动,这实在大大地违背了他的性格。」
「你见到他身上有什么异样吗?」
「异样?倒没有,但他整天戴著一顶帽子,这是以前所不常见的。」
纯子一听不禁立即跪下,眼中流著泪对河源大妈默祷道:「大妈,你对我真好,想不到你在泉下还这样照顾我。」
秘书不知纯子喃喃祷告是因何故,待她跪拜完毕,便即告辞。
临行,秘书对纯子忠告道:「大臣性格善变,今天他对你这样好,不知是何故。但我建议你应立即迁往他处,到一处他找不到你的地方,免得他将来改变主意后,又来陷害你。」
纯子听了,觉得这意见很好,对他千多万谢。
不久,安田从外面回来,纯子把这消息告诉他,安田起初不相信,恐怕是大臣所设的陷阱,但纯子坚持梦中所见都是事实。
他们又一同到河源大妈往日居室的街头观望,果见有马副官垂头丧气地在为大妈办丧事,附近好事居民都围绕著观看,称赞有马副官是好人,有马副官哭笑不得。
安田这才对纯子的梦境将信将疑,但他为小心计,决定听从那秘书的意见,利用大臣给纯子的钱,远走高飞,到别的地方居祝安田又与纯子商议好,在离东京之前,写一封信向警方告密,把那个陷害名流太太的「幽会」组织揭露出来。以前纯子不敢报警,是怕自己的事宣泄,现在她已无所顾虑了。
三天之后,警方根据线报,埋伏在那组织之外,等待主事人进入后,才忽然发动,将有关人等一网成擒。那一神秘而香艳的所在,从此烟消云散。
主持该组织的名女人,后来在狱中毙命。原来她服役之监狱,有许多凶狠的女囚犯,对她百般折磨,又听说她家中有钱,迫她作出各种奉献。名女人因悲愤积郁,得病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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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的时候,黄金涨至八百五十美元一盎司。
世人都在追逐黄金,然而地球的产量有限,因此黄金的价格仍然不断看涨。
可是有一件大事突然改变了整个局面。
一九九九年六月十五日,美国太空船「创业号」驶往X星球,发现X星球的地层完全是由黄金所构成的。
那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是黄金。非但是黄金,而且是百分之百的纯金,根本不必提炼。
正因如此,X星球不适宜生物存在,那上面真所谓寸草不生,更没有任何形式的动物。
在太空船「创业号」里面,总共有三个太空人,两男一女。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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