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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逗贵千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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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海豚醒来,也许他的怒气会稍减一些,偏偏她丝毫苏醒的迹象都没有。海豚从树上摔落时,胡柔及时接住了她,她并没有受伤,可却一直陷入昏迷中,医生所做的推测是,从高处跌下,致使她脑部受到冲击,才会一时昏迷不醒。

    “胡柔,我再问妳一次,她弄成这样真的跟妳无关吗?需要我使出摄魂大法来盘问吗?”胡曜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凌厉的视线锁住她。

    “我、我……”胡柔一骇,只觉得喉咙干哑发不出声音来。“不、不需要,我说就是了。”胡氏一族里精于施展摄魂大法的,屈指数来不会超过五人,他是其中一个,一旦被他用摄魂大法问出真相,只怕他更不会饶了她,唯今之计只好从实招来了。

    她刻意轻描淡写的带过,胡曜却还是从她避重就轻的陈述中了解,她以要教海豚抓鱼为借口而愚弄她的事,眼底烧起熊熊怒火。

    他严厉的斥道:“妳太没有分寸了!海豚这么信任妳,妳竟然这么对她!”

    咱!一记巴掌掴上她俏丽的小脸。

    摀着火辣辣的左颊,胡柔又气又恼,却也不敢在此时说出任何不敬的话来惹得他更加的生气。

    “嗯,哼……”床上传来的轻微低吟,适时的转移了胡曜的注意。

    “海豚,妳醒了吗?”

    涣散的眼神半晌才聚了焦,转动着僵硬的颈子,瞧着面前一张关切的脸庞,纷乱杂陈的景象一幕幕的涌向她的脑海,那错综的画面混乱了她的思绪,茫然的凝视着胡曜良久,瘩症的嗓音咕哝的低语,“我是在作梦吗?你……居然会用这种关心的眼神看我?”

    “海豚,妳在说什么?”

    “海豚?你在叫谁?”黑亮的眸子一玻В擅频耐∷�

    胡曜双层微沉,“当然是在叫妳,妳不记得自己叫海豚了吗?”

    她拧眉,怒气冲冲的嗔道:“你少污辱人了,我怎么可能叫这么矬的名字?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撑起身子,环顾着这间房间,发觉似乎有些眼熟,但她却认不出这是哪里。

    “妳不知道这是哪里?”他一窒,震惊的看着她。“那么妳记不记自己从树上跌下来的事?”

    “我什么时候从树上跌下来了?”她困惑的眨了眨乌眸,“我只记得邮轮遇到暴风雨,后来我好像被卷进海里,接下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胡曜霎时领悟到发生了什么事,她恢复了记忆,然而却遗忘了这段失忆期间的事了。

    “悦儿,立刻叫医生过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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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是他的海豚,她恢复成那位骄纵的千金小姐荷丽。

    为何一个人失忆前后可以判若两人?

    没错,她原本就像只刺猬似的,从不对任何人和颜悦色,然而,失去了那只海豚,他的心为何有这么深的失落感?深到看着恢复本性的荷丽,他都觉得心痛。

    “差别真大呀,一个是傻呼呼的无知痴儿,一个像人形炸弹似的整天劈哩啪啦的炸个不停,难以想象她们会是同一个人。”胡晓的低醇嗓音在胡曜耳边响起。

    胡曜沉默的注视着正向悦儿咆哮的人,距离了十几步之远,他仍可以听清楚那忿忿的怒咆声。

    “你们凭什么把我软禁在这里不让我回去?!我要回去,听到了没有!立刻安排我回英国。”

    驻足在夕阳下,柔细的栗色发丝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芒,绝色的容颜益发显得迷离如幻,胡晓玩味的瞥向怒不可遏的人。

    “以前那只憨憨的海豚,要比眼前这枚人形炸药来得可爱多了,原本我还在想,韦斯多普伯爵如果知道暴怒的女儿变成可爱的海豚,应该会很高兴,可惜,这只海豚这么快就打回原形了。”

    闻言,胡曜脸色一沉,“你早就知道海豚就是荷丽的事?”

    妖丽的唇逸出盈盈浅笑,“唔,你那眼神是在责备我没告诉你这件事吗?当时你失去了记忆,纵使我告诉你也无济于事呀。”

    想起另一件事,胡曜冷冷地道:“我失去记忆时,你还故意作弄我,让我误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暧昧的不寻常关系。”

    胡晓摩挲着无瑕的下颚,表情十分的无辜。“呀,小蜜桃,那是因为你满脑子邪恶的思想,才会把我的话想偏。”

    “你还狡辩,你竟然说我们拥有什么该死的美好时光!”他和他之间有的只是恐怖的梦魇好不好!

    “我没说错呀,我一直很珍惜和你相处的时光呢,尤其是你扮成一颗大桃子的那一段,更是令我回味无穷哩。”

    他回味无穷?他却只想杀人!

    胡晓接着问:“对了,既然你恢复了记忆,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枚人形炸弹送回去?”

    “我?”

    “当然,我们跟韦斯多普伯爵的合约还有一个半月的期限,在这段时间她可是你的责任哟,你要想办法哄她开心,让韦斯多普伯爵觉得他的三座油田花得有价值,明白吗?”

    什么鬼话?!“合约既然是你跟人家签的,你自己去哄人形炸弹开心,我没那个能耐。”

    “晤,小蜜桃,不能这么任性哟,你这么不乖,会让我非常想念你亲爱的妹妹哦。”

    该死的混蛋,只会拿筱媚的事来威胁他。望着仍在向悦儿发飙的荷丽,胡曜神色复杂的拧起眉心。“我明天就送她回去。”

    “这样才对嘛。”胡晓很满意的颔首,瞟见他凝视人形炸弹的深沉眸光,玩味的出声,“小蜜桃,你该不会是踩进泥淖里了吧?”

    “什么泥淖?”胡曜不解他这没头没脑的话从何而来。

    胡晓慢条斯理的轻吐出几个字,“当然是,爱情的泥淖。”

    胸口陡然一震,胡曜严正否认。“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爱上那只笨海豚!

    “不可能吗?那么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望着她呢?”

    “什、什么眼神?!”

    “责备的眼神,你彷佛在责怪这枚人形炸弹赶走了海豚。”

    无言以对,因为他确实是有这种念头。若非荷丽恢复了记忆,海豚也不至于消失。惊觉到什么,他暗暗摇头,不,这不是爱,这是、这只是……同情,对,他对那只海豚有的纯粹只是同情而已。

    胡晓却一语戳破他的自我催眠,“人的际遇还真是奇怪,如果你没有失去记忆,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对那只海豚多看一眼,可你偏偏失去了记忆,对那只同样失去了记忆的海豚渐渐的由怜生爱。”

    由怜生爱?!

    胡曜惊震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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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要我去喂鳄鱼潭的鳄鱼半年?我不要!”

    “我劝妳最好乖乖去做,曜长老这样的惩罚已经算是轻的了。”

    胡柔不依的抗议,“这哪里叫轻了?我每天要运好几大箱的鱼到那座动物岛去喂鳄鱼耶,还要被那里嚣张的蚊子叮得全身都是包。”

    “妳把曜长老可爱的海豚变成一枚人形炸弹,我看如果那枚人形炸弹一直没有办法变回海豚,等曜长老回来,可能还有妳好受的。”胡炫斯文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同情。早就劝过她要适可而止,她不听,这下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在说什么嘛,她本来就是一枚人形炸弹好不好,因为失去记忆这才变成海豚的,我不过是让她恢复本性而已嘛。”

    胡柔知道胡炫不是在恫吓她。她看过曜长老在海豚昏迷时的骇人眼神,不用人家来告诉她,她也知道曜长老有多重视那只海豚。

    呜呜呜,她后悔了行不行,原谅她吧,以后她再也不敢随便作弄人了。

    看着载着两人的神鹰一号升空,飞向天际,化成一道流光消失无踪,胡炫微笑的道:“妳应该还记得曜长老失忆时遇到的那群海盗吧,昨天晚上,我跟着曜长老去收拾他们,我根本还来不及出手,曜长老一个人就将那个海盗窝给夷为平地,他还把那些海盗一个个扁得不成人形,连绑都不需要,他们像破布一样躺在地上,连动一下都没办法,等他发泄够了,才要我联络国际刑警来把那群海盗给逮走。”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想象着那画面,胡柔背脊窜上寒意。

    “唉,妳还听不出来吗?曜长老会出手那么重,是因为他非常的忿怒,而让他如此震怒的原因,妳应该知道的,是因为那只海豚忘了这一个多月来的事。”

    咽了下口水,思及前天被掴的左颊,胡柔的眼皮隐隐颤动,那留在她脸上的五爪印痕,直到今天才完全消退,可见他当时的力道有多大了。

    “所以妳呀,还是认命的去喂鳄鱼吧,别忘了顺便祈祷那枚人形炸弹快点变回可爱的海豚,这样也许还能逃过一劫,要不然曜长老肯定饶不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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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敞豪华的神鹰一号上传来劈哩啪啦的妒骂声。

    “不准再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看我,你聋啦,快点转过去,听到没有?”

    冷凝的眸光并没有因这阵咆哮而收回,依然定定的锁在那张忿怒的小脸上。

    胡曜不明白,明明同样的一张脸,为何失忆时是那么的娇憨可爱,恢复记忆后却是如此的令人厌憎。

    他舍不得遗忘那老是摇着他的手臂,用无邪的眼神向他撒娇的海豚。

    “胡曜,你去抓鱼喂海豚嘛。”

    “你抓的鱼是最好吃的,任何食物都比不上哦。”

    “我们当好朋友好不好?你要对我很好哦,我也会对你很好。”

    “好有趣哦,胡曜,我们再来玩一次吃嘴游戏嘛。”

    “海豚。”想到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幽幽地脱口低喃。

    却惹来她不悦的驳斥,“不准再用那个蠢毙了的名字叫我,你污辱人也要有个限度,如果你敢再这么叫我,我也要叫你大傻。”

    她讨厌他目光中宛如透过她在怀念着别人的感觉,还有那种浓浓失望的眼神,就好像她这个人的存在足多余的,只因她扼杀了他口中唤着的海豚。

    虽然已经从别人口中得知在她失亿这段期间所发生的事,可是她没有丝毫的印象,想到他们说笑话似的说起她的憨傻无知,她只觉得好生气,她被当成了傻瓜般的对待,他们居然还说此刻的她没有失忆时可爱。

    什么嘛,他们摆明了是以欺负笨笨的她为乐,竟然还敢那样说!

    闻言,胡曜惊诧的问:“大傻?妳为什么会这么说?妳想起什么了吗?”失忆时,海豚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名字。

    荷丽撇唇,讥讽的开口,“因为那是我养的两只宠物猪的名字,一只叫大傻,另一只叫二傻。”

    宠物猪?这么说她失忆时是下意识的脱口说出那两个名字。

    胡曜拧眉,深沉的注视着她。

    被他深邃难懂的视线看得不自在,她凶巴巴的再道:“你现在知道被人冠上愚蠢的名字有多不堪了吧,以后不许再叫我海豚。”

    “妳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吗?如果我对妳这么做,是不是能勾起妳一些回忆?”

    见他陡然向她倾身过来,她骇住。

    “你要做什……”话未竟,她的唇已经被他封住,

    荷丽一呆,黑亮的眸瞠得大大的,唇舌里窜进他强势的舌头与她的丁香小舌勾缠,他的温热气息充斥于她的口中,那亲昵缠绵的挑逗震撼了她,令她的思绪剎那间空白一片。

    她本能的耽溺于那令人迷醉的甜美滋味,也将香舌伸进他的嘴里,探索着他的一切,他顺势吸吮着她的唇、她的舌,令她顿觉彷佛饮了最美味的佳酿,浑身酥麻得轻飘飘的。

    “想起来了吗?”捧住她酡红的娇颜,他轻声道:“这是妳最喜欢玩的吃嘴游戏。”

    她蒙眬的眼柔媚如丝,迷蒙的睇视着眼前的俊颜,恍恍惚惚间,宛如有什么影像从深层的潜意识里钻了出来,她阖上眼脸,彷佛在作梦一样,一幕幕景象飞快的掠过。

    两股思绪陡然间交缠在一起,令她头好疼,她睁开双眼,推开他,恼怒的斥道:“什么吃嘴游戏?你在胡说什么?谁准你这么放肆,随便吻我的引”头真的好痛,整个脑袋彷佛被翻箱倒柜似的,乱烘烘的。

    留意到她有点发白的脸色,胡曜关切的问:“妳还好吧?”

    “滚开,离我远一点,不许再碰我。”忿忿的推开他,荷丽站了起来,走到后面换了个座位。

    紊乱的思绪让她的胸口也跟着凝滞,将头枕靠着舷窗,她紧紧的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

    “海豚?”他不放心的回眸望着她,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该死的,你是笨蛋呀,听不懂人话吗?不要再叫我那个名字!也不许再看我!”她张开眼嗔道。

    被她连番无理的怒骂惹火了,他沉着脸怒道:“妳以为我喜欢看妳吗?如果不是因为海豚,我不会多看妳一眼,妳知道自己泼辣骄纵的个性有多讨人厌吗?连鬼看了恐怕都要退避三舍。”

    闻言,荷丽火大的咆哮,“你不要开口闭口就是海豚,如果真的有她这个人,那么在我苏醒过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你永远不会再见到她了,死心的滚回去吧!”

    “妳住口!”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庞,却说出这样令人生气的话,胡曜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怒,脱口便厉斥,“妳才是该死的人!”

    那怒斥彷佛一道闷雷劈向她,她脸色遽然一变,“你才该死!你去死啦,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瞥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眼神,他顿时后悔了,他不该对她说出这么重的话,再怎么说她跟海豚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性情不同而已。

    性情不同?他为这念头而讶然的震住。

    仔细想想,在她失忆前他根本未曾好好的看过她,更不曾关心过她,他对她所有的好印象都是来自失忆后的她。

    而当他们都恢复了记忆,他又只顾着找回可爱娇傻的海豚,完全忽略了她跟海豚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海豚拥有的特质,其实全部源自于荷丽本身。

    就像她在失忆时,会脱口说出大傻二傻的名字一样,那本就是荷丽所拥有的记忆。

    换言之海豚就是荷丽,荷丽就是海豚,他毋需费心想找回海豚,因为她从来没有消失过。

    领悟这层道理后,眉眼间的失落陡然消散一空,胡曜朗笑出声。

    “我好蠢,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现在才想通。”

    他在笑什么?他温柔的笑颜映入荷丽的眼帘,让她顿时看痴了眼。好美!她听到她的心,突然间鼓动得好激烈。

    想、想起来了……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温柔的笑容,是在海上他抢了海盗的快艇时……啊--

    她全部都记起来了,她傻呼呼的自称海豚,还缠着他要他抓鱼……她愕然的瞪住他。

    来到她旁边的椅子落坐,交迭起硕长的双腿,只手撑在扶椅上,胡曜凝睇着她。

    “没错,一直在身边的人,我竟然以为她不见了,苦苦想要找回来。所幸我现在及时发现了,才不至于一直错下去。”

    荷丽捣住脸,不想见人。“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她不想让他知道她记起一切了。

    “妳听不懂无所谓,我懂就好了。”他要将她潜藏着的另一面挖掘出来。

    “懒得理你,我要休息,你不要再吵我。”呜,她真的是海豚,想到自己所做的那些蠢事,她只觉得很想杀了自己。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英国蓝斯登城堡--

    “太好了,荷丽,平安回来就好,妳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我有多担心妳。”卡尔·韦斯多普伯爵英俊的脸上流露出关切和欣慰。

    “担心我?我还以为父亲巴不得我早点死掉,最好就那样死在那场海难里呢。”荷丽用充满忿怒的语气回应着。

    闻言,蓝斯登城堡的新任女主人莫妮卡,责备的开口,“荷丽,妳在胡说什么?妳爸爸怎么可能这么想,一得知北极星号触礁沉没的消息,妳爸爸焦急的立刻取消蜜月旅行,匆匆赶赴邮轮出事的海域,还花钱雇来一支专业的搜救队想寻找妳的下落,可是一直找不到妳,急都急坏了,妳没看到他都憔悴了这么多吗?”

    “我不是在跟妳说话,妳给我闭嘴!”这女人以为她是谁,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训斥她?

    “荷丽,不准这么无礼,莫妮卡已经是妳的母亲了。”卡尔斥道。

    “母亲”这字眼刺痛她,她无法原谅父亲的欺瞒,更无法接受取代了母亲地位的女人,她憎恨的咆哮,“我不承认,我的母亲只有一个,谁也休想取代,她只是一个低贱的情妇,别奢望我会承认她,我更不会原谅你欺骗我的事!你把我送上那艘邮轮就是希望我死对不对,可惜我活着回来了,你们休想有安宁的一天。”忿忿的吼完,她旋身往外而走。

    胡曜也跟着她离开。

    冷眼旁观着一切,他察觉到她流不出的眼泪和心痛,她不懂得怎么纡发心中的悲恸,才会以忿怒的态度对待每一个人。

    “你不要跟着我,走开。”发现他跟了过来,荷丽回头怒嗔。

    “谁在跟着妳,我只是刚好跟妳走同一条路而已。”

    “好,那这条让给你走,我换一条可以了吧。”她转了个方向,打算往森林小径而去,听到身后又传来的脚步声,她阴沉着脸怒斥,“滚啦,你干么还跟着我?”

    摘来一朵花,胡曜的手轻轻的一弹,花儿落在她的鬓边。

    “想哭就哭吧,一直忍着,对身体和心灵都不好。”

    气恼的拨掉头上的花,她倔强的道:“谁想哭了?你不要自以为是!”暗暗吸了吸鼻子,既然甩不掉这只跟屁虫,她索性不理他,径自走往森林小径。

    她无法原谅,父亲真的让那个女人住了进来,夺走原本属于母亲的地位,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

    她忿忿的踢着一颗又一颗的小石子,思及方才父亲对那女人的袒护,她的心就觉得揪痛,有了那个女人,父亲更不会再关心她了。

    来到一处小湖,湖中有几只戏水的天鹅,她坐在湖边,屈起脚,将脸埋在两膝之间。

    妈咪,爹地他不要我了!她在心中哀泣。

    十岁以前,她是个天真活泼的孩子,尽管严厉的祖母始终不喜欢她,但那时她拥有父母全心呵疼,她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的世界会因为母亲罹患癌症而崩解。

    随着病情日益加剧,母亲被病魇折磨得形销骨立、不成人形,父亲也渐渐不再出现,最后的日子里,他甚至连来看母亲一面都不曾。

    祖母残酷的说,父亲不爱母亲了,他有了别的情妇,那才是他正确的选择,因为唯有正统的英国女人,才能为他生下血统纯良的继承人。

    像她这种混杂了低等外族血统的人,根本不配成为韦斯多普家族的一份子。

    有严重种族歧视的祖母一直蔑视着来自台湾的母亲,自她出生后也屡遭到她的嫌弃,祖母不曾关心过她,尤其在母亲过世后,更是处处刁难苛待她。

    她若不让自己变得强悍,一定会在祖母冷言厉语和种种苛待下,被逼得发疯的。

    只要受到不合理的对待,她便开始反击,她用尖锐的言语来武装自己,绝不让任何人欺负自己,对父亲更是如此,她无法谅解在母亲生病时父亲的冷漠。

    每一次见到他,她就好生气、好生气,后来父亲便愈来愈少待在城堡里,这令她更忿怒了。

    祖母在今年过世,她以为不会再有人欺凌她,岂料父亲竟然瞒着她将情妇娶进门。

    父亲再也不会像她十岁以前那样疼她了。

    那个女人抢走她唯一的亲人。

    不原谅,不原谅!她绝不原谅那个可恶的女人!

    荷丽咬着唇,忍住交织在胸臆间的悲忿,拿起一颗石子无意识的投向湖里,惊起优闲戏水的天鹅。

    洁白美丽的身子鼓动着羽翅飞向天际。

    “唉。”叹息轻轻的响起,胡曜缓缓道:“忿恨是解决不了事情的,让自己像全身竖起刺的刺猬,不会使妳得到任何的好处,如果妳真的想对付谁,更不该用忿怒来表现,那样成不了任何的事,只会使妳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况,让每一个人都讨厌妳。”

    “我不需要别人喜欢我,我的事你少管!”她扬眉怒瞪着他。

    双臂环胸,胡曜的唇瓣勾勒着浅浅笑痕。“妳不是想让妳父亲和那个女人不得安宁吗?我可以帮妳。”

    那若有似无的笑意令荷丽心头狂跳一下。

    “你为什么要帮我?”瞪着他的怀抱,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一股冲动,想要窝进那宽敞的胸膛里,大声的痛哭一场,但理智让她克制住了,她提醒自己,她不是那个愚蠢的海豚,她是荷丽。

    他莫测高深的盯着她,“如果说我只是想看妳开心呢,妳相不相信?”

    她撇嘴,“我才不相信,你不可能无缘无故想帮我。”

    “好吧,那这么说吧,妳父亲请我陪妳三个月,此刻离合约尚有一个多月的期限,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想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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