阋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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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闭嘴！」哥哥狠狠地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哥哥扯着我就走，再也不理会那个在寒风中依旧恭身伫立的男子。
那天晚上哥哥特别热情，热情到几乎要把我榨干的地步。
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老是被哥哥耍得团团转的傻小子，我直觉事有蹊跷。
我警觉地努力保持着清醒。
果然，到了半夜，哥哥突然爬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往客厅走去。
我也跟着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间的落地窗，从阳台跳到隔壁客厅的落地窗前，我悄悄地打开了一道缝，从缝隙里仔细察看哥哥究竟在干什幺。
哥哥拿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
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我听不清楚哥哥究竟说了什幺。只依稀听到他说，「……你敢这幺做我就……不要再让我看见……」
接着我看见哥哥气愤地挂断手机坐在沙发上，呆呆地不知在想什幺。
我看到这里心中的疑惑更甚，哥哥到底是打电话给谁？
下午看见的那个人又是谁？
哥哥在这时突然站起身来，我见状立刻敏捷地溜回了卧室，钻进被窝里，紧紧地闭上了眼。
接着，我听到哥哥打开了房门，走到了我的床边。
我听到他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然后，我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直到天亮。
回国之后，之前休假累积的工作立刻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
因为太过忙碌，加上哥哥最近也没有什幺异常，所以我渐渐把在日本遇到的那个人给忘了。
没想到就因为我的大意，在不久之后，我差点就这样永远失去了我爱逾生命的人……
这一天，因为怕哥哥无聊，我丢了点工作给他。
哥哥不愧是我们国内最高学府毕业的资优生，他很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我交代给他的工作。
「跟我去参加酒会吧。」坐在办公椅上，我将哥哥抱进怀里，笑笑地对他说。
今天晚上有个商界的年度酒会。我知道凌强也会出席，本来我对他是避之唯恐不及，但自从我发觉哥哥对我的情意，我却迫不及待地想带着哥哥去到他面前炫耀，以抒发我多年来所受的鸟气。
「我不去。」
「为什幺？」
「我不喜欢那种场合。」
「可我想去，也要你陪我去。陪我去，」我像只小狗一样撒娇地用鼻子磨蹭着哥哥的脖子，「哥哥……」
哥哥闻言浑身一颤，我以为我的计谋已经得逞，不由得暗自奸笑。
没想到哥哥突然伸手揪住了我的耳朵。「杜若晨，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以为每次用这招我就没辙了是不是？」
这招是很有用啊。我在心里做了个鬼脸。
「你揪得我好疼啊，哥哥……」我眨眨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你……」哥哥气到说不出话来。
「陪我去好不好？哥哥……哥哥……」
「不要叫了！」
「哥哥……哥哥……」
「你这个无赖！不要再叫了！」哥哥生气地瞪了我很久很久，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去就是了。」
很多人看到我和哥哥在酒会上一起现身都惊讶不已。
杜家长子素与家人不合，并早早就自行出来创业是众所皆知的事。如今看到我和哥哥亲亲热热地齐来参加酒会，纷纷窃窃私语。
其实我此行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要用行动表明，我们杜家还是挺这个长子的，我们将是哥哥事业上最坚强有力的后盾。
有了杜氏企业这块黄金招牌做依靠，相信哥哥的公司一定可以招揽到更多的客户，这就是社会的现实面。
因为怕哥哥发现我的意图，我不敢做的太明显。所以我只是匆匆地跟众人点头打个招呼，就带着哥哥来到了宴会厅外的花园。
「这里空气好多了。哥哥一定饿了吧，我进去拿点东西来吃。想吃什幺？」我伸手拨了拨哥哥垂落额头的发丝，柔柔地问。
「随便！」哥哥状似不耐地挥开了我的手，但我却明明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
我窃笑着走了开去。
本想直接从刚刚的路走回宴会厅，但一瞄到前方一堆世伯们走了过来，我怕一被缠上就脱不了身，连忙往花园旁的一条黑漆漆的小路走了进去。
本以为这条小路能绕到宴会厅另一端的入口，但走了好一段伸手不见五指的路，却还是到达不了。
怕哥哥会等得不耐烦，我皱了皱眉，正想掉头离开时，突然听见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哼嗯……哼嗯……我要死了……不要……不要这幺用力啊……」优美且富有磁性的男声带着哭音地哀求着。
「啧啧，说什幺屁话，我不是干到你的痒处了吗？屁股摇得这幺厉害。」听起来较为年轻的男子回以淫秽的话语。
靠，在这种地方也有野鸳鸯，还是对公的，真是饥渴啊。我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但一想到我和哥哥还不是什幺地方都到处乱做，倒也不觉得嫌恶。
我决定还是不打扰别人的好事，转身就要离开。
「干，不会夹紧点啊，你不知道这样干起来很没劲吗？年纪大的老头玩起来就是不爽。」年轻男子的言语实在低俗到了极点。
「哼嗯……不想干……不想干……你可以走啊……」
「你还敢顶嘴！」
「呜啊啊——」伴随着剧烈的撞击，男子的叫声也愈来愈凄惨。
「我今天就干死你，看你还敢不敢顶嘴！」
奇怪，为什幺我觉得这年轻男子的声音似曾耳闻？
「不要……不要再这幺对我……不要再恨我……」
「我呸，你配让我恨吗？少自台身价了，你这个众人眼里的大医生在我凌强眼里只是一个随时张开大腿让我干的贱货而已！」
我闻方大惊，差点叫出声来。
凌强？凌强！竟然是他！
难怪我觉得这个声音如此耳熟。只是当年那个凌强看起来如此温文尔雅，实在很难把他和现在这满口脏话，粗俗不堪的男子联想在一起。
「你……你太过分了！放开我！」
「放心，干完一炮自然就会放你走了，急什幺？哼。」
随着凌强的一声冷笑，我听到另一名男子的掩饰不住的啜泣声在树林中低低地回荡着……
那哭声好象隐含着无限的痛楚，让我实在不忍再驻足聆听。
我慢慢地往回走去，脑中思绪纷沓，不苾这到底是怎幺一回事？
从哥哥对自己隐约的心意和凌强那个陌生男人之间说不清的纠葛，我好象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难道……难道他们一直在骗我？
我对哥哥和凌强的关系在这一刻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质疑，但如果自己逼问哥哥的话，哥哥肯定什幺也不会对自己说。
不行，我这次一定要冷静下来，把这件事好好查清楚。
我要知道哥哥当年到底为什幺要离开。
我努力压下急躁浮动的情绪，我回到宴会上，和几位商场上的朋友闲聊了几句后，慢慢将心情沉淀了下来，才去拿了哥哥喜欢吃的东西，举步往花园走去。
走到接近花园的地方，我远远就看到了哥哥和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谈话。
我见状心口一跳，暗自叫糟。
高天霖！这个家伙怎幺这幺阴魂不散！
自从高中时代被这个讨厌的家伙缠上后，他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多年来一路死缠着我。
不管自己怎幺打骂，怎幺冷嘲热讽，甚至有次自己喝酒对他说出他这一生只会喜欢哥哥一个人，他都毫不退缩。
如果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爱上亲哥哥的变态，从此逃之夭夭，不知该有多好。
希望这个该死的家伙不要对哥哥说出什幺奇怪的话才是。我暗自祈祷，着急地快步从他们背后赶去。
「杜若风，你真是太过分了，之前不高兴拍拍屁股就走，现在在外面玩腻了就要再回来若晨身边吗？你到底把他当什幺了？」
一听到高天霖这幺问，我突然止住了脚步。在内心深处，我也好想知道自己在哥哥心目中的地位。
哥哥，回答他，回答他，告诉他你心里只爱我一个，告诉他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我是多幺渴望听见哥哥这幺对他说。
「说啊，在你心中他到底是什幺？」
「他是……所有权人吧。」
「所有权人？」
「对，他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就这幺简单。」
「那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就会走了吗？你能答应我从此再不来纠缠他？」
「放心，我会走的，一年后，等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会离开……永远地离开。不……或许不到一年，我就会走的。」
有什幺东西在这一刻崩裂了。
我听见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
你总是这样，每当我为我们筑起一个小小的希望，你就毫不留情地在我面前亲手将它摧毁。
你既然早就打定主意要弃我于永恒的黑暗之中，又为何要给我一丝亮光？
你到底要伤害我到什幺地步才够？
冰凉的液体从我脸颊滑落，无声地落进脚下的尘土里……
然后……消失不见……
如果自己也能就这幺消失该有多好……、　　从这个荒谬的世界彻底消失……
谁都好……快来杀死这个可笑的我！杀死这个自作多情的我！
我弯下身抱住自己，从身体深处空虚地笑了出来。
杜若晨啊杜若晨，你还是这幺可笑，那个人只是随便耍你一下，你就乐颠颠地神魂颠倒，他明明早就抛弃了你，你为什幺还要像只被主人遗弃的狗一样在他脚边徘徊？
你就这幺下贱？！
从没有一刻，我像现在这样憎恨自己！
从没有一刻，我像现在这样憎恨你！
哥哥……我、恨、你！
第九章
　　　　「天霖，怎幺来了也不叫我？」
缓缓步到他们面前，高天霖一听到我对他从所未有的亲切呼唤，立即瞪大了眼。
「若……若晨……」
我走过去一把抱住他，在他耳边热情地说，「你难道不喜欢见到我？」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一阵僵硬，然后立刻热了起来。
他紧紧地回抱住我，紧得像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
我突然感到一阵心酸。
这世上痴傻的人，又何止我一个？
「走吧，我们去喝点酒，我知道隔壁有间不错的酒吧。」我对他笑笑地说。
「我……我们一起去？」他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对，就我们两个。」我继续温柔地笑着。
「但你哥哥……」
「哥哥？」我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我没有哥哥。」
我牵起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头到尾，我再也没有看那个人一眼。
「啦啦……去吧……没什幺了不起……」
喝得酩酊大醉，我发疯似地在车里唱着连我自己都听不清的歌。
「若晨，到家了。」
「到家了？高天霖，我什幺时候告诉你要回家了？」
「若晨，你忘记啦，你刚刚明明还吵着要回家的啊。」
「我看是你自己脑袋有问题吧，我怎幺可能说要回家？我才不回去。我告诉你，那个家里有魔鬼哦，杀人不见血的魔鬼，呵呵……」
「若晨，你喝醉了。」
看见高天霖无奈的表情，我突然觉得他还蛮可爱的嘛。
「高天霖，我们来做吧。」
「做……做什幺？」
「做什幺都可以，你要做零号也行，做一号我也不反对。」
「你……你……」
「你什幺你，要不要，一句话。」
「你何必问，你明明知道这幺多年来我一直想要的就只有你一个。」
「那就来做吧，还废话什幺。」我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将手摸上他的裤裆，就想扯下拉链。
「但不是在这种情况之下。」高天霖突然伸手制止了我。
「不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去你妈的！那是不是还要看黄历，挑个黄道吉日？」我不耐地甩开他的手，开了车门就走。
「若晨！」高天霖急忙跟着我下了车，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我。「我只是不想你明天醒来后悔。」
「我他妈的现在就后悔了！」我狠狠地挣脱他的怀抱，「不想做就给我滚！」
我瞧都不瞧他一眼，转身就走。
敢拒绝我，你他妈的什幺东西，敢拒绝我！
一进家门，我拿起门口的一个花瓶用力砸在地上。
哐啷一声的声音听在耳里真是悦耳。
我又走进客厅拿起了茶几上的台灯往电视砸去。
五十寸的液晶银幕哗啦碎了一地。
真爽。
我兴奋地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若晨！若晨！里面发生什幺事了？」高天霖拍打着门大声叫喊着。
「少爷！你没事吧？少爷？」王妈也在门外紧张地大喊。
「通通给我滚！谁敢进来一步我就杀了谁！」
仿佛有一座潜藏已久的火山在我心里爆发了开来。我疯狂地拿起东西就砸。
客厅被我破坏地看不出原来的面貌，心头的那片乌云却迟迟不肯散去。
真想杀人。
杀了那个让自己那幺痛苦的人。
我冷冷一笑，踩着满地的碎片，举步往楼上走去。
打开　　房门，黑暗中，只有一盏台灯微微地亮着。
我看见那个坐床边，低头不知在想些什幺。
「把头抬起来。」
他慢慢地将头抬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静静地看着我，却又好象不是在看我。
「你很拽嘛。」我狠狠甩了他一耳光！「只不过是个扭着屁股求我干的贱货有什幺好拽的！」
他没有出声，我又狠狠甩了他几个耳光！
一丝血丝从他嘴角流了下来，他闭上了眼，既没有抵抗也没有喊痛。
「看着我，他妈的看着我！」
「以后不要喝酒了。」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用那双我曾经多幺痴迷的黑色眼眸看着我轻轻地说。
「老子爱喝就喝用不着你管！」我一巴掌将他打飞在地上，粗暴地撕烂他的衣服。
捏住那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挺立的性器，我狠狠地向外一扯——
「啊啊啊——」
那个人发出惨叫，痛得瑟瑟发抖。
他原本清俊的面容已整个扭曲了，但不管我怎幺残忍地折磨他，他却还是毫不抵抗地躺在地上。
因为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不管我对你做了什幺，你根本就不在乎？
是了，从以前你就压根不在乎我。我是生是死，是喜是悲，你根本就不在乎。
那我也不要在乎你了。
再也不要在乎你。
「过来。」我站起身，掏出了我的性器，「给我舔硬了，不好好舔我就揍你。」
那个人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跪到了我面前。
他像只狗一样地舔着我。
我的性器渐渐胀大，身体却没有一点热度。
我冷冷地注视着他跪在我脚下的模样。
「你真贱。」多好，原来贱的人不只我一个。
「你要怎幺发泄，怎幺打我骂我都行，请你以后不要喝这幺多酒了。」他微微地仰起头，深深地看着我。
「怎幺？嫌我酒臭难闻吗？你有什幺资格嫌我！」我一脚将他踢倒在地，用鞋子踩在他裸露的下体上。「把这个下贱的东西踩烂算了，反正你以后也用不到。」
干脆把这个东西割下来，割下来带在自己身上，那他就永远属于自己了。
有一瞬间，我在他眼里看到了恐惧。
但在我还来不及得意的时候，我却看见他脸上浮起一抹恍惚的微笑。
我气愤地又甩了他一巴掌！「瞧不起人是不是？你以为我会舍不得吗？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重新掐住他被我折磨地惨不忍睹的下体，拼命地址着。
「啊啊啊——」
泪水从他眼眶喷了出来，他痛得不停地痉挛，我却毫不心软地继续用力扯着。
「啊啊啊——小晨！小晨！」
听到他崩溃似地哭叫出那个名字，我整个人如遭雷击，顿时痴了。
这是重逢后我第一次听到他叫出这两个字。
我的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呜……小晨……小晨……」泪水不停地从他眼眶滑落，他慢慢伸出手想碰触我，我却像被火烫到似地跳了起来！
「太卑鄙了……你太卑鄙了……你是魔鬼，你是杀人不见血的魔鬼！」
抓住我的弱点，用甜言蜜语诱陷我，再将我狠狠地推进地狱里。
扼杀我这一生的人就是你！
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这幺作贱我！
不能原谅，不能原谅！
我将他抓起来像狗一样趴在地上，从背后粗暴地进入了他。
鲜血顺着他的大腿婉蜒流下，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我喘着粗气狂乱地抽动着。
「我要干死你！干死你！」
「啊啊……哼嗯……嗯啊……」身下的男人低低地呻吟着，他尽管流着血还是勃起了。
「贱货！随便让男人干的贱货！」我愤怒地咬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地像要咬下他的肉。
他痛得仰头哀叫，体内猛地收缩起来。
「啊啊……」我大声地呻吟，疯狂地扭摆着腰，「干死你这个淫荡的烂穴，干死你！」
嘴里骂着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脏话，我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反正自己已经不想当人了。
去他妈的爱情！去他妈的真心！
当禽兽每天干着身下这具淫荡却美味的肉体就行了。
这样自己就再也不必痛苦。
把他当成路边的母狗一样，想上就上。
再也不必担心他会生我的气，再也不必烦恼他喜不喜欢我。
能这样过一生何尝不是幸福。
第十章
　　　　不管怎幺快速地伸出手，他还是从我指尖滑落。
要失去一个人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原来只需要短短几秒。
哥哥直直向下坠落的阶梯，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信道。
无法形容的恐怖让我瞪大了眼，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号——
跌跌撞撞地奔向那一动也不动，寂静无声地躺在楼梯底下的身躯，我伸出剧烈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抱起那软绵绵的身体轻声地呼唤着，「哥哥……哥哥……」
惨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眸。
不管我怎幺呼唤，怎幺亲吻，那被我日夜糟蹋得惨不忍睹的人儿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看我。
「不要……不要这幺对我！小晨以后都乖乖听你的话，小晨以后都会对你很好很好……不要这幺对我……哥哥！哥哥！哥哥！」
我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你有什幺罪，你唯一的罪难道就是不爱我？
以爱为名，将你伤到这种地步的我，是否早已失去爱你的资格。
我曾经痛恨医院的白。
小时候体弱多病的我最不愿看见的就是医院的白墙。
但如今这个地方却救活了我视逾生命的人。
我感激地坐在病房的床边紧紧地握住哥哥的手，片刻也不敢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哥哥好瘦好瘦。
为什幺我不曾注意到他已变得如此消瘦？被愤恨蒙蔽了眼睛的我，眼里只看得见自己受伤的心，却看不见这个人身上累累的伤痕。
「哥哥，你起来杀了我吧，只要你好好的，你要把我怎幺样都可以，哥哥……」我红着眼眶，不停地亲吻着哥哥的手，对着他哽咽地说。
「杜若晨！你把阿风怎幺了？」
随着一声怒吼，我看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旋风似地冲进了病房。
「凌强，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小声点。」在他身后穿著白袍的医生着急地拉住他。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凌强粗鲁地甩开他的手。
「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准你打扰到我的病人。」哥哥的主治医生表情严肃地说，「早知道就不通知你来了。」
「阿风出事了，你敢不通知我？」凌强一把将医生抓进怀里，抬起他的下巴，「你最近欠干是不是？是不是几天没来找你，屁股痒了？放心，只要你保证阿风平安无事，我允许你待会儿把屁股洗好在办公室等我，我会好好让你爽个够的。」
「这里有人在，你不要这样……」
「干！婊子还装烈女啊。」
从他们不堪入耳的对话我已经认出这个医生就是那天我听到在树林里与凌强做的人，虽然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会那幺大胆地在野外就和男人搞了起来，但忧心哥哥病情的我实在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们的事。
「你们要干什幺我都不想听，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杜若晨，你这个混蛋！把阿风弄成这样，你还有胆在这里跟我大小声？」
「我和我哥哥之间的事用不着你管！」
就算我心里对哥哥有千千万万个对不起，也休想我会对眼前这个我最妒恨的人说一句。
「王八蛋！我打死你！」
凌强怒气冲冲地朝我冲来，却被那个医生从背后一把抱住——
「强强！不可以打人！」
凌强闻言突然止住了脚步。「你刚刚叫我什幺？」
「对……对不起，我……我习惯了……你从小我就是这幺叫你的……我……」
「你凭什幺那幺叫我？！你凭什幺？！」
「强强，不要这样对爸爸，我——」
「住口！我没有爸爸！我没有！你出去！出去！」凌强突然像发狂似地将那个面露哀戚的男子用力推出门。
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我只觉得这世界还真可笑。
原来兄弟乱伦根本不算什幺，父子相奸才真是精彩呢。
「我哥哥知道你和你爸爸的事吗？」不可否认地，我问这句话绝对不安好心。
「我和阿风好的很，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秘密。」凌强定定地看着我，邪邪地笑了笑。
尖锐的嫉妒像针似地扎在我的心口。
哥哥这幺爱这个人吗？爱到可以容忍他所有的一切？
那……我应该将哥哥还给他吗？
我曾经向神发过誓，只要哥哥能好好的，我什幺都可以答应。
只要哥哥能好好的……
「等哥哥……等哥哥好了，我就让他……让他跟你走。」艰难地说出了我这一生中最不愿说出口的话，我将脸埋进哥哥的大掌里，不愿让人看见我的眼泪。
「谁说我要跟那个家伙走的？」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我倏地抬起头来，惊喜地看着哥哥。
「哥哥，你醒了？！你感觉怎幺样？有没有哪里痛？」
「是啊，阿风，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我去叫那个人进来看看好了。」凌强说完也不等哥哥回答就跑了出去。
「我没事。」哥哥的神情非常疲惫，但他美丽的眼睛却流转着动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