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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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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劳烦大皇子了,我只是好久没见到王,所以过来请安……”惜夫人嗫嚅着,小心地观察几人的神色,想看看青鸢是否告状了。

“既来了,一起用膳吧。”焱殇转过脸,扶了惜夫人一把,温和地说:“我也有许久没和你一起用膳,正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惜夫人紧张地问。

“西山居那地方风景不错,如果你愿意,我想送你去那里休养,

就不必跟着我们奔波劳累了。”焱殇低声说。、

“真的吗?”惜夫人心中一喜,这样看来,他和青鸢都未察觉她和胡木恩的事,若真能去西山居,那就好事,她甚至可以演一出假死,从此就和胡木恩远走高飞了。

青鸢把她的喜色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奇怪。记得上一回焱殇罚她去庙里时,她伤心得一病不起,今日为何却很高兴?

一转头,只见浮灯正抱着一只棋盘缓步过来,他显然没有想到焱殇和青鸢在这里,眸子里喜色一闪,就像两枚被阳光抚慰到的黑宝石,熠熠生辉,随即垂下长睫,温和地行礼问安。

“不知贵客驾临,罪过、罪过。”

“浮灯主持,我们只是来看看风景,所以没有惊动任何人,你哪来的罪过?惊吓到活菩萨,才是我们的罪过。”青鸢抿唇笑,快步迎上前去,从他手里拿过了棋盘,往桌上一搁,笑着说:“你日子过得太潇洒了,没有烦心事,可以看风景,品茶,和好友下棋,羡慕死我了。”

“阿弥陀佛。”浮灯缓缓抬起长睫,眼中已恢复了一片澄澈。

“别阿了,我饿了,安排斋饭吧,然后我看你们下几盘棋。”青鸢笑眯眯地把棋子摆好,连声催促浮灯。

“粗茶淡饭,只恐陛下吃不惯。”浮灯转头看焱殇,平和地说。

“这是要赶我走?”焱殇唇角轻扬,一撩长袍,在石凳上落坐。

“不敢,既如此,贫僧这就安排。”浮灯微笑着走到门边,叫过一名和尚,把斋饭安排下去。

惜夫人在一边站了会儿,浑身不自在,于是过来行了个礼,轻声说:“妾身有些不太舒服,本来就是过来请安,妾身还是回去抄写经书吧。”

焱殇见她无精打彩,点点头,温和地说:“去吧,今天早点回府,我让泠涧过来,给你好好把把脉,调养一下身子。”

惜夫人抬眼看他,有瞬间的恍惚,焱殇的性子不像以前那么冷漠了,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让焱殇的笑脸多了,人也温柔了……

她以前是那么痴迷着他啊,他就是她的一切,她的天,她的地,她的天下……她从未奢望过焱殇会喜欢她,毕竟她被渊帝玷

污过,但她还是有幸成了他的结发之妻,大婚那晚,她害怕得要命,怕焱殇会一怒之下把她轰出门去。不过,什么也没有发生,少年的他木然地在房顶坐了一整晚,露水沾湿了他的衣裳,第二日就发热了。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好多天,他才转好。他好的那一天,对她说过,以后会照顾她。

他做到了,有了如花美眷也没有离弃她,也不许别人欺负她。但是,她却不再痴迷这个男人了……

“惜夫人,怎么了?”见她落泪,青鸢赶紧递上了帕子,小声说:“你别哭了,你的身子会好起来的,你放心。”

惜夫人抿了抿唇,推开她的帕子,低头就走。

她害怕会忍不住把这事说出来,她没把握会是什么结局,这是要浸猪笼的大罪,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青鸢会怎么做?

“惜夫人今日好古怪。”青鸢拧眉,唤过小珍珠,让它追了过去,想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但惜夫人已经有了警惕之心,见到面前有鸟儿,走得更快,还不时挥动帕子,驱赶小鸟。

“身体不好的人容易多愁善感。”焱殇拍拍青鸢的头,小声说:“她病成如此,只怕当不成什么内

奸。”

“也是……”

青鸢点头,惜夫人瘦得一阵风就能刮散架了,喘口气还会抖三抖,看着焱殇就能哭出一盆子眼泪来,就凭这,也当不了内

奸啊,她哪里舍得出卖焱殇?

院中很静,几缕阳光从枝叶间隙里钻进来,落在青鸢灵动的眸子里。浮灯忍不住又转头看向了她,眼神中情不自禁地涌出一丝柔软。

卫长风把这眼神逮了个正着,心咯噔一沉……这和尚,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青鸢?莫不是动了凡心?

“主持,两位公子,夫人,斋菜来了。”

几名和尚端着斋菜进来,摆放好碗筷,退出小院。

这是名符其实的素菜,一盘青菜,一盘萝卜,一盘豆腐,除了一点点盐,完全是用水煮。

青鸢食欲全无!

“我想吃

肉。”她抿抿唇,满脸愁意。

“是谁嚷着要吃斋菜的?”焱殇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镇定自若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青菜放到她的碗里,“偶尔吃点素,是好事。”

“你赶紧吃,我要和儿子一起去吃

肉。”

青鸢不服气地看着他。他以为她没吃过?在暗宫时,她吃了几大箩筐!所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样的菜了。

听到她说儿子,卫长风立刻看向了浮灯,他神色更柔,几乎有些痴意。

这和尚,怎么回事?卫长风拧眉,拿起筷子,往桌上顿了顿,淡淡地说:“那就赶紧吃了下山去。”

焱殇端起碗开吃,三个大男人,就着三盘青菜,

吃得慢条斯理,优雅非凡。青鸢的肚子响了又响,最终还是拿起筷子。

“浮灯主持,你看青鸢的眼疾和心疾,是好了还是没好。”焱殇突然问,这事在他心里,一直是根刺,难以拔除。

浮灯抬眸看他,低声说:“会好的。”

听他说得笃定,焱殇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立刻追问道:“你有办法治?”

浮灯宣了声佛号,平静地说:“上天有好生之德……”

“说点实在的,你是不是能治。”焱殇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地看着浮灯。青鸢的身子是天比一天好了,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安,明明之前眼疾严重到看不到东西,也没有特别的方法治她……难道是浮灯说的,用他的血为引之后,慢慢地化解了青鸢的恶疾?

“会好的。”浮灯微微一笑,垂下了长睫。

“会好就会好嘛,你这么瞪着别人干什么?”青鸢推了焱殇一下,不悦地说。

“你这丫头,我瞪谁了?”焱殇哭笑不得,这小胳膊往外拐得太明显了!

大风刮得树叶沙沙地响,几片叶子从枝头挣脱,落到了桌上。一直沉默的卫长风终于放下了筷子,沉声说:“赶紧带她下山吧,晚上路不好走,她也没吃东西。”

“四哥英明。”青鸢跳起来,朝卫长风抱抱拳,拖着焱殇就走,“快走,下山吃肉去。”

焱殇被她拽到门口,扭头看着卫长风说:“那……”

“我知道怎么做。”卫长风迎着他的视线,面无表情。

焱殇笑笑,带着青鸢就走。

看着二人远去,卫长风突然转过头,盯着浮灯问:“浮灯,你动凡心了?”

☆、226。这是他应承受的【227】

浮灯的呼吸乱了一下,随即笑笑,羽睫轻合,平静地说:“世人皆爱看漂亮的事物,我也是凡人罢了。”

他轻飘飘地架开了卫长风的质疑,转过身,缓缓走进了树荫中。

卫长风紧盯着他的背影,半晌之后,大声说:“浮灯主持,自寻烦恼,只会更加烦恼。围”

“你呢?贫僧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长风施主知道吗?”浮灯微顿脚步,宣了声佛号,继续往前。

卫长风心脏上的缺口吹进了一阵凉风,整个人都冻住了。

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

他失去了阿九这抹亮光,人生变得毫无意义。他总是情不自禁地围绕在她的身边,从她还那个可怜却又倔强的小女孩开始,他就拿她当成了生命的全部。他幻想的未来,统统与她有关。但她用双脚走出的未来,却统统与他无关。

卫长风被浮灯的话,击得溃不成军,强绷的骄傲散落一地羿。

“……”他苦涩地笑笑,转身走进了小屋,他始终是一无所有。

家不是他的家,国不是他的国,阿九不是他的阿九,他到底拥有什么呢?

“门主。”

几道修长的身影飘然落到他的面前,抱拳下跪。是幻尘宫撤出来的弟子们到了,领头的人一身蓝衣,是朗溪。

“你们到了。”

他平静地点头,让众人起来。

“门主,我们听说……您是大元的大皇子?”朗溪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哦……或许吧,名份身外之物,我是幻尘宫的人。”卫长风扭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从今天起,我在哪里,幻尘宫在哪里。”

朗溪一喜,卫长风这是想通了?但又一愁,扭头看了看众人,低声说:“那洛川门主的仇……我们不是报不了了?”

“大管事……”有人碰了碰朗溪的胳膊,提醒他看卫长风的脸色。

卫长风平静地转头看他一眼,低声说:“确实是无法报,就算我不是他们所说的大皇子,阿九在此,我也不忍让她为难。洛川之事,是我对不住他。”

“算了。”朗溪脑袋低垂着,长长叹息。

“一共撤出多少人?”卫长风往他身后看,跟着朗溪的只有九人,都是管事。

“一共撤出二百三十七名弟子,其余的……投靠了君博奕。都是属下领导不力,未听门主劝告,让幻尘宫落到如此结局。”朗溪满脸愧色。

“不是你的错,这也不是什么结局。”卫长风拍拍他的肩,沉声说:“以前幻尘宫做的是人命交易,今后不要做了。”

“那……我们幻尘宫以何谋生?”朗溪犹豫着问。

跟在身后的弟子们有些兴奋,大声说:“门主如今是大元大皇子,我等何愁不飞黄腾达。”

“放肆,门主不是攀龙附贵之人。”朗溪扭头,怒斥众人。

“门主恕罪。”各管事赶紧告罪。

“谋生之计数不胜数,何必要用人命换钱。”卫长风想想,转身往屋里走,“都进来吧。”

众人跟着他进了屋子,环顾四周简陋的陈设,只觉得和幻尘宫无法比,互相看看,都沉默不语。

他们虽是江湖人,但是幻尘宫历代掌门都把幻尘宫经营得有生有色,幻尘宫最不缺的就是银子,银子筑的屋,银子修的路,他们这一路奔波逃窜,可是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日子。

卫长风扫了众人一眼,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平静地坐到粗木椅上,缓缓开口。

“既然来了,我也把话说在前面,幻尘宫以后绝不做害人性命之事。”

有人干咳一声,小声问:“还请门主明示,我们到底怎么做?两百多弟子在何处落脚为妙?我们出来时来不及拿出幻尘宫里的银钱,那些钱号也都控制在了投靠君博奕的人手中,现在我们已经是两袖清风,身无点银了。”

“哎呀,你们别瞎操心了。”有人看了看卫长风的脸色,赶紧打圆场,“门主随便给人卜一卦都是黄金千两,不用愁的嘛。”

“门主又不是给人算命的。”先前的人立刻不服气地说:“再说,难道我们都让门主一人养活吗?”

“我们可以撑撑门面……”

朗溪制止住了众人,小声说:“你们听门主的,在这里胡扯些什么鬼。”

“无妨,若不习惯此处,可以离开。”卫长风平静地看着众人说。

一阵尴尬的静默之后,朗溪扑通一声跪到他的腿边,低声说:“我从小在幻尘宫长大,受老门主养育之恩,洛川门主知恩之恩。而且,这些跟随出来的弟子们,这些年也都或多或少在外面结了怨,现在大家不愿意去君博奕那里,只能恳请长风门主安顿好大家。”

“起来吧,是我未尽到门主之责,从今天起,我会打理好幻尘宫的一切。”卫长风扶起他,给他拍去衣袍上的灰尘,环顾众人,沉声说:“腥风血雨之

路,毕竟不是安乐之路。若你们有心跟随我,我会给大家谋一条安稳的生路。”

“门主请讲。”朗溪正色道。

“大元风头无双,势必会打进天烬皇城。泗水这地方联

通各地,是商人们的必经之道,繁盛之时,码头常会出现船只无法靠停泊的状况。我想要在此处修建码头,做漕运的生意。”

“这个好……”朗溪双眼一亮,大声说:“全凭门主安排。”

“那好,我在城北处租了几个宅院,你先把大家安顿好,住下,我们再细细筹谋。”卫长风笑笑,送众人出去。

是到了他为大家做点什么事的时候了,他不是神仙,他生活在尘世之中,他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就算是为了阿九,他也得活得精神一些,不要成为阿九心上的负担。

有幽雅的笛声从东边飘来,他转头看去,只见浮灯独自站在一块石头上,翠笛凑在唇边,眺望着远山。

这和尚,藏了多少心事,不为人知?

风撩起浮灯的白色僧袍,飞絮沾在他的眉间,仿佛染上了岁月的雪痕,他缓缓放下了笛子,任大风吹刮而来,阳光金灿灿地落在他的身上,如同镀上一层光圈……

远远的,香客们被这一幕震得兴奋不已。

“果然是活菩萨啊。”

一阵阵地欢呼声之后,跪拜声此起彼伏。

卫长风嘴角轻抽,合上了门。这世上哪来的菩萨?能救人的,往往只有他自己。

————————————————分界线——————————————————

夜深了。

浮灯手执一盏灯烛,缓缓从佛堂出来。夜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停,昏暗的光线勉强照亮脚前几寸的距离。

他的屋子比卫长风的更加简单,屋中仅一榻,一椅而已,东西都放在青石砖墙上掏出的小阁中。

他虚掩了门,把烛台放到墙上的小阁上,把僧袍脱下,搭在椅上,缓步走到榻边,站了片刻,缓缓弯腰,从竹子编成的长枕中掏出一只鸡蛋大小的金色小圆盒。

“蔓蔓……我们时间不多了,双雪樽还没有下落,我该怎么办?”

他低叹着,把小圆盒摁到了心口上,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是一张照片,陆蔓的照片。她拎着一只藤编的小包,手里拿着一枝新鲜的玫瑰花,笑吟吟地看着街边的橱窗……

这是他第一回看到她的时候,她才二十岁,干净纯澈得像天池中的水,不带半丝杂质。他坐在劳斯莱斯的车上,身边还偎着他的未婚妻,但看她的眼神却忍不住地惊艳。

这是报应吧,他背叛了未婚妻,然后背叛了蔓蔓,所以得到了两世的痛苦。

“荀泽……”他喃喃地念着自己的名字,跌坐在榻上,苦笑道:“不管是荀泽,还是浮灯,都是爱着你的,可惜错就是错了,如今只能弥补你所受的一切。”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停地回放当年的一切。

青梅竹马的远房表妹终于同意了他的追求,成了他的未婚妻,但她突然患了很古怪的心脏病,四处求医问药,都没有好转的迹象。这时岳母带来了一位风水先生,教了他破解之法,先摆风水,再拿和她相同血型的心脏换上,即可痊愈。他看着日渐削瘦、每天哭着央求他想办法的的未婚妻,也是急糊涂了,居然同意了岳母和未婚妻的提议,开始物色对象。

陆蔓就是这样闯入他的视线的。

都是稀有的熊猫血,人又年轻有活力,未婚妻一眼就看中了她。他有些不忍心,便借招聘之机,让她进入公司工作,慢慢的,他居然对这女孩子产生了好感。她太好了,甚至具备一切他喜欢的品质,他不可救药地动了真心,直到未婚妻发现了他的事,晕倒在他的面前,他才做出决定,牺牲掉蔓蔓,挽救这位自己从小喜欢到大的爱人……

然后?然后便是无穷无尽的痛苦,每一夜血淋淋的噩梦,以及对蔓蔓不可磨灭的思念。

他快疯了,他找到了那位风水先生,愿意付出一切,换回蔓蔓。风水先生便给他指了条路,送蔓蔓去另一个时空重生……

简直笑话,人怎么可能重生?

但除了这路,他还有什么希望呢?在一夜又一夜地颓废之后,他决定拼一拼。反正他做出这样qing兽不如的事之后,再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用一切家产,找到了一对名叫双雪樽的法器,换取他和蔓蔓的重生……

但是,明明规划好的重生之路全不一样,他醒来时,成了一个十多岁的和尚。而蔓蔓,不知道在哪里……

他快疯了,花了十年时间才习惯了这里,可蔓蔓已经远离了他的生活。

直到阿九和焱殇出现在天烬皇寺时,他才意识到,蔓蔓回来了!

你知道对一个人刻骨铭心会达到什么程度吗?就是那个人的每一个呼唤,每一个微笑时唇角的弧度,还有

她的眼神,她的小动作,统统刻在你的心里。只要她出现,你便会知道,这是她!

她还是过得不好,他想让她成为他曾经承诺守的公主,可现实中,她却是一个吃尽苦头的倒霉公主,还是一个背负白无常诅咒的、活不过十七岁的公主。

他必须救她,这是他欠她的!她的心脏病和眼疾,根本不是好了,而是他用尽方法拖延她的命数,他得找到双雪樽,送她平安无恙地回去!她如今有了真爱的人,他只能站在这里远远看着,忍着悔、恨、痛、伤、惧……

十年来的寺中生活让他最大的收获就是平静,他已能平静地面对自己犯的恶,造下的孽,以及所承受的一切痛苦。就像他对卫长风所说的,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找到她,让她幸福……

三更天了,远远地有木鱼声传进耳中。

他把照片收回小圆盒中,塞回了枕中,慢慢地躺了下去。

“双雪樽,一只在云罗,另一只在哪里?”

————————————————分界线——————————————

这是小珍珠第九次叹气了。

“你到底怎么了?”青鸢抬头看它,好笑地问。

“想浮灯和尚,想卫长风。”小珍珠啾啾地叫,乌黑的小眼睛盯着坐在一边看折子的焱殇,这家伙一点都不够意思,霸着它的阿九,还不让她跟它出去玩。

“你若是个姑娘,你非得祸害人不可,你自己玩去吧,你叹得我心肝都在颤抖了。”

青鸢用小米打它,轰它出去。

小珍珠乐滋滋地展翅就飞。

“怎么,坐不住了?你就不能安静一上午。”焱殇抬抬眼皮子,好笑地看向她。

“我都安静地陪你坐了一上午了,你怎么还冤枉我。”青鸢报怨道。

“哦。”焱殇看看沙漏,点点头,继续看折子。

“喂……你就不能说说鹰的事?”青鸢头疼地摇晃他的胳膊,这人嘴真紧,怎么都不肯主动说呢?

“什么鹰的事?”倾心太后带着穆飞飞外面进来,面色严肃,“听说那鹰死了?”

“母后。”焱殇放下折子,站了起来,“鹰被刺客给射死了。”

“那不是没办法查了?”倾心太后眉头紧拧,看向青鸢,“那鹰可告诉了你和长风什么?”

“说了点……”青鸢故意看了看穆飞飞,轻声说:“譬如我们上回去大元城,就是有人送了消息给云罗……”

“果然啊……”倾心太后扶着椅子扶手慢慢坐下来,摇头叹道:“真想不到,我们身边还有这样的人,是冷啸吗?他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只怕是他了。”

“不是他,这人就在院子里。”青鸢正色道。

“什么?”倾心太后脸色一沉,手指紧抓扶手,严厉地说:“这院中只住着我们,可不能乱说。”

“确实如此。”焱殇绕过桌子,沉声说:“母后不必担心了,我会处理好此事。”

“奸细之事,最为可恶。当年若不是奸细送信,我们大元也不会败得那么惨,一定要查出此人,严加惩治。”倾心太后痛心疾首地说。

“母后放心,她跑不了。”青鸢脆声说着,笑眯眯地看向穆飞飞,“飞飞,你说对不对?”

“当然,王英明神武,王后冰雪聪明,谁也逃不出王和王后的掌心。”穆飞飞笑着迎向她的视线。

好家伙,这么镇定!她是断定这鹰不会透露消息吗?

“好了,你们去雪樱那里看看,她下午要对帐,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们去帮帮她。当然,王后管事,飞飞只是跑,若你们不放心,帐目不用给她看,我只是想让她多照顾照顾阿九。”倾心太后换成一副笑脸,看向青鸢。

“干娘,我就不去了,这些事挺重要的,若真出什么差错……”穆飞飞为难地说。

“殇儿,雪樱真的忙不过来,王后有孕,身边亲近可信的人只有飞飞,你好好想想,让她去吧。就依我所说,不必让她接触那些事,就端茶送水,跑腿传话。”倾心太后站了起来,完全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227。再温柔的人也被她带凶悍了【228】

再温柔的人也被她带凶悍了【228】

“干娘……”穆飞飞抿唇笑,小声说:“您就不怕我做错了事,坏了哥哥的事?”

“你这丫头,你做事有多仔细我会不知道吗?我让你去给王后跑腿,也是让你多向王后学学,若真能和长风结成夫妻,以后也要替长风打理家事。毕竟这不是谷中,里里外外结交的人也不同。王后出身皇族,她懂这些,你好好学。”

倾心太后乐呵呵地拍拍穆飞飞的胳膊,攥着帕子的手指着他二人说:“焱殇,阿九,我把这丫头交给你们夫妻了,好好教教她,阿九你就当帮你四哥的忙,你也不忍看他孤身一人吧。羿”

“母后放心。”焱殇笑笑,平静地应下此事。

青鸢也不太反对,穆飞飞若真想靠近这些帐目,拦也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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