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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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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夫人僵直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她对焱殇的感情还在,这么多年的夫妻,不可能在短时间里一笔勾销。

“相公……”青鸢大骇,焱殇怎么一点旧情都不念,直接赐死?

“殇儿!”倾心太后也大急,赶紧上前来拦他。

“且不说惜夫人之前给王后下诛情之事,单说她又用一蛊下了毒的汤来谋害王后,就已是死罪。我大元国赏罚分明,她曾经有功,所以我给她荣华富贵。现在她有私

情,谋害主子,当然要罚以死罪。念在与朕夫妻一场的份上,赐她全

尸,已是对她的恩赐。”

焱殇冷漠地看了一眼惜夫人,环视众人,沉声道:“待张猎户苏醒之后,让他指认绑架太后之人,然后一并处死。”

“这又是为何?”青鸢惊讶地问。

“知情不报,死罪难逃。”焱殇冷酷地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房。

冷衫等人无奈,只能抬起惜夫人,直接投入了大牢。

青鸢左右看看,暗思,莫不是焱殇yu火未消,所以借机宣

泄?咦,对了,他的诛情解了吗?

快步跟进房中,焱殇正在换衣裳。仔细打量他,虽然表情平静,但眼底怒气暗涌,让她不敢轻易招惹。

“杵着干什么?”他微微拧眉,扭头看她。

青鸢打了两声哈哈,壮着胆子问:“泠涧有解药了?”

焱殇的脸色更难看了,冷笑几声,拖出纸笔,飞快地写了几行字,让一名侍卫拿去给卫长风。

不能让他一个人恶心死,得让卫长风也明白喝了什么东西!

“惜夫人之事……”青鸢又壮着胆子问。

“什么事?该死的就得死。”焱殇嘴角轻抽,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你写什么?”青鸢走过去,好奇地往纸上张望。

“给冷潭的旨意,”焱殇手挡了一下。

青鸢识趣地缩回了脖子,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

“规矩就是规矩,能告诉你的我一定告诉你。”焱殇眉头轻锁,严厉地训了两句。

青鸢又嘀咕,走去门前,让人去牢里打招呼,不要为难惜夫人,小心伺侯茶水。说不定焱殇会改主意呢?

正说话时,一名侍卫疾冲过来,抱拳深揖,匆匆道:“王,惜夫人撞墙自尽了。”

“什么?”焱殇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外面盯了会儿,又缓缓坐了下去,挥手道:“拖出去埋了吧。”

“站住。”倾心太后从房间里冲出来,哑声呵斥,“殇儿,这样未免太没良心!”

“母后说要怎么办?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每一个有功之臣,都来谋杀朕和王后一回,朕统统饶恕他们,这天下还怎么治?”焱殇面不改色地说。

“好、好……”倾心太后瞪了他一眼,扶住侍女的手,连连捶打胸口,哽咽着说:“扶我回屋,我要取衣裳钗环,亲自给惜娟梳洗,送她上路。”

“母后,这不合规矩。”焱殇不满地说。

“那也把我打入大牢!若你对她好一点,她也不会走上这条路!”倾心太后怒气冲冲地训完,摔上了门。

过了会儿,她亲手捧着衣裳,身后的婢女们端着金盆,拿着首饰脂粉,紧随其后。

“来人,把密旨送去给冷潭,尽早营救冷啸回来。”焱殇把密信叠好,递给了窗外的侍卫。

侍卫捧着密旨,匆匆跑向外面。

青鸢看到穆飞飞的窗子后,身影快速闪了一下,心中有了一点异样的感觉。

“你准备一下,我们明日要去和南月他们会合。大元城的宝库图今晚就能修复完毕,等珍宝运出来之后,就可以给将士们提供充足的粮饷。”焱殇拍拍青鸢的肩,沉声道:“惜夫人这样的小事,暂时不要再管。”

“呃……”青鸢看着他严肃的神情,越发坠入云雾之中——什么时候画过宝库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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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太后房中哭声还未停歇。

青鸢亲自进去奉了两回茶水,都被太后逐了出来。她索性回屋子去休息,不再伺候这位难缠的婆婆。

穆飞飞也一直侍奉在太后的房间里,陪着垂泪,伤心得像是死了亲妈!

青鸢好想一铁筷子戳破她的假面!

“王后,王在何处?”冷衫手捧着一只小盒进来,左右张望,疑惑地问。

“太后逼他去送惜夫人的灵柩了。”青鸢小声说。

“哦,那……那这个放在何处?”冷衫把小盒递过来,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这是宝库图,属下要去安排出行之事。图放在王后这里最保险。”

“给我吧。”青鸢拿过了图,走到墙边,打开暗格放了进去。

“属下告退。”冷衫抱拳,退出了房间。

青鸢收拾了一会儿东西,太后房间中传出了更大的响动,好像是太后晕过去了。青鸢赶紧丢下了东西,疾冲向太后的房间。

“我去找泠涧。”穆飞飞双眼通红,转身就往外跑。

青鸢来不及细想,蹲到榻前,给太后揉心窝子,帮她顺气。几个侍婢在一边,跟着一起掐人中,喂参汤。

折腾了好一会儿,倾心太后才幽幽地醒了过来,眼神直直地看了会儿青鸢,长叹道:“惜娟就这样走了……”

“太后,

她能脱离苦海也未尝是件坏事,希望她来生投个好人家,不必吃苦。”青鸢柔和地劝道。

“对,我要去烧香,我要替她去祈祷。”倾心太后猛地坐了起来,脑袋又是一阵晕眩。她扶着额头,坐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着身子起来,让两名侍婢扶着,快步走向墙边供奉着的佛龛。

“太后。”穆飞飞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小声说:“泠涧很快就来。”

“来,飞飞,你和王后一起来给菩萨上香磕头,让惜娟来世遇上好人家,一生平安。”倾心太后扭头,哽咽着说。

穆飞飞立刻跪了下来,恭敬地上了香,磕了三个响头,虔诚地许愿。

青鸢眼尖,穆飞飞的头发上蹭到了一些粉色茶花粉,她出院子去找太医,怎么会蹭到只有她房间外才有的粉色茶花粉?

她暗叫不好,转身就往房间跑。打开暗格看,那盒子稳稳地放着。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盒子,里面的纸也稳稳地叠着,没什么异样之处。

难道是她多心了?

扭头看对面的房间,倾心太后的房间里人影晃动,木鱼声声传来。

穆飞飞实在太沉着了,到了现在,她居然还敢不慌不忙地伺候在太后身边,她是真不怕被惜夫人揭发出来,还是有把握太后不会让人伤害她?但看今日太后对惜夫人的态度,若这些事真是穆飞飞干的,只怕到了最后倾心太后还是会念着她师兄夫妻的恩情,放穆飞飞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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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雅静的小房间里,小油灯的光暖暖地笼罩在梨花木雕成的贵妃榻上。

惜夫人躺在榻上,呼吸清浅,神态疲惫。

“我不会休了惜夫人,你永远是大元国的惜夫人。”焱殇弯下腰,捋开她脸颊边被汗水和泪水濡湿的发,沉声说:“造化弄人,让你我结为夫妻。即是夫妻,那就同命相连。跟着胡木恩走的,是小画。”

“你记得我的小名?”惜夫人睁开了眼睛,愕然地看着焱殇,“这名字多少年没人叫过了。”

“我九岁那年,烧得快要死掉的那晚,你抱着我,给我唱你家乡的小曲,告诉我你的小名,你说你爹最爱叫你小画。但三岁以后,就没有人叫过你这名字,只有你娘留给你的那只玉佩上的字,还提醒你,你曾经有个家。”

“你居然记得。”惜夫人含泪点头,吃力地抬手去摸他的脸,“我知道这些年来,你看着我就觉得受到了践踏,所以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是,我确实很难接受。”焱殇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肃容道:“所以,小画可以和胡木恩走。就算是他的尸骨,你也应该见见,亲手埋葬他。若他侥幸生还,你更是赚到了,能与他成为夫妻。从此世间没有惜夫人,只有胡氏。”

“尸骨……”惜夫人大恸,喉中咕噜地响了几声,差点晕死过去。

“惜娟,你只要说出实情,我会为你做主。若你真是因为恨我们,那我们也会既往不咎,你们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若是被人逼迫,你难道就不想为他讨个公道?”焱殇又问。

惜夫人抽泣着,泪眼婆娑地说:“怎么讨?他们剁下了木恩的两根手指给我,若我不认下罪名,就会将他剐心拆骨……我这一世,唯他不想辜负,就算让我死上千百回,我也心甘情愿。”“为何要死呢?有我在,你不会死,他也不会死。这是我欠小画家姐的,小画家姐以后就能有自己的家,自己的相公了。”焱殇抚了抚她的额头,温和地说。

“姐姐?”惜夫人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愕然的光。

“惜夫人是渊帝塞给我的,小画家姐是我自己认下的。”焱殇目光沉着地看着她,缓声说:“我已向外传出惜夫人撞墙自尽的讯息,你现在告诉我是谁,说不定我还来得及救回胡木恩。”

☆、238。堵了个正着【238】

府衙后院。

倾心太后正带着青鸢和穆飞飞念经,木鱼声声入耳,让院中的人都感受到了几分凝重和无奈。突然,倾心太后手捧着额头,往前栽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婆婆……”青鸢眼疾手快,扶稳了她,担忧地问:“是头疼的毛病犯了吗?”

“干娘,您已经跪了很久了,让我和王后来念吧,您去歇着。”穆飞飞也俯身过来,温柔地说道。

“我再坚持坚持,送惜娟一程。”倾心太后推开二人的手,继续敲打木鱼羿。

青鸢很是为难,担心她的身子受不住,还想再劝时,倾心太后放下了木鱼,转头看她,疲惫地说:“王后,你去歇着吧,你是有孕的人,身子最重要。”

“对啊,王后去歇着,我伺候干娘就好了。”穆飞飞抿唇微笑,起身去扶青鸢围。

“王后,王回来了,请你把那只盒子交给他。”冷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什么盒子?”倾心太后看向窗外,疑惑地问。

“哦,是朝中的事,我去去就回。”青鸢起身,匆匆出去。

穆飞飞看着她和冷衫的身影走远,眼中诡谲的光涌动,缓缓转身看向倾心太后。

“干娘,我想去解衣。”

“去吧。”倾心太后点点头,又开始念经。

穆飞飞不急不忙地出了屋子,拿了只小灯笼,带了两名侍女往茅厕走去。一路上侍婢们纷纷行礼,她用一贯的温柔笑脸应对,直到进了茅厕里,一张脸才沉了下来。

她把小灯笼往墙上一挂,站上了一张椅子,灵活地攀着墙上的木契,爬到了横梁上。上面有阁楼,一角放着一只小包袱。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一身侍卫衣裳,匆匆换好之后,把从冷青那里拿到的令牌牢牢地系在腰上,从阁楼的暗窗爬出去,到了屋顶上。

她这几天精心谋划好了逃跑的路线,又有令牌傍身,应该说是万无一失。青鸢已经和她撕破了脸,又找到了画铺,揭破她的身份是早晚的事,她此时再不跑,就没机会了。

幸好她弄到了宝库的图,在高陵熠那里还有几分希望,不然她真没脸去见高陵熠。

如她所料,出府的过程很是顺利,有冷青弄来的令牌,她一路畅通无阻。在令牌这事上,她也费了心思,太后和王的令牌都容易惹人怀疑,冷青弄来的是一面普通的侍卫令牌,那人隶属于冷衫,所以侍卫们不会疑她。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她还有一招最保险的棋子!

从府衙出来,到了柳叶巷之后,她弃马前行,在巷子里东拐西弯了好一会儿,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在前方侯着她。

“冷大哥。”她一脸笑意地奔了过去,用力抱住了那人的腰。

冷青脸微红,大着胆子在她的背上拍了拍,喃喃地说:“你说今晚能找到证据,我们去哪里找?”

“你跟我来。”穆飞飞抿唇笑,拉着他的手指往前走。

“飞飞,你说实话,你对我说的话保证都是真的吗?”冷青任她拉着,犹豫了半晌,小声问她。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也不会跟着我来了。”穆飞飞扭头看他,可怜兮兮地说:“冷大哥,你放心,想想太后吧,我怎么会对太后不好呢?”

“也是,”冷青挠挠后脑勺,憨憨地笑。

这是所有人都想不通的地方,也是冷青选择相信她的原因。他们都觉得穆飞飞和太后亲如母女,不会做对不起太后的事。

在巷子里钻了许久,穆飞飞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到底去哪里呀?”冷青疑惑地四处看看,小声问她。

穆飞飞冲着一间院门呶嘴,指着门内说:“jian

细就住在这里面。”

冷青神情一凛,缓缓拔刀,靠近了斑驳的小门。

穆飞飞从腰间拿出帕子,踮脚往他额上擦,“冷大哥,你脸上沾上东西了。”

冷青怔住,随即只闻到了一股冷香钻入鼻中,脑子里嗡地一响,人整个麻木起来。

“对不住了,我要出城。”穆飞飞换了一副无情的表情,伸出手指,往他肩上轻轻一推,冷青高大的身子就往地上倒去。

穆飞飞推开了小门,里面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是一副棺材。还有几个她雇好的泗水城小百姓坐在屋子里喝酒吃饭。

“还喝,准备干活了。”她大步进去,低斥几句。

几人赶紧站起来,恭敬地垂着手,小声问,“爷,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能出发。”

“把那人抬到棺材里去。”穆飞飞往后指了指。

几个人赶紧出去,把冷青放进了棺材里。有一人大胆地摸了摸冷青的鼻子,惊讶地说:“爷,他还没断气,要不要请大夫?”

“多嘴,守好自己的本份,出城之后,我会把剩下的银子付给你们,你们下半生都不用愁了。”

穆飞飞冷冷地盯他一眼,快步进了里间。她在这

里备了另一身行头,不一会儿就乔装一新。出来时,几个小百姓楞是没能认出她来。穆飞飞有些得意,走到镜前看了看,里面的小个子男人黑瘦黑瘦,鼻翼两侧全是麻子。

“那出城的时候,要开棺检查怎么办?”一个男人又大胆地问。

“把这个放进里面。”穆飞飞丢了只小布包过来,面无表情地说。

男人赶紧接住布包,小心地放到了冷青的身上。

“把结打开。”穆飞飞走过来,盯着冷青的脸说。

男人又飞快地把布包打的结扯开,里面露出了一只竹筒。他依着穆飞飞的要求,把竹筒上塞的布团扯开,顿时一股恶息散发出来,差点没把他给熏过去了。

“明日出城,让他们尽管开棺,你们只管说是得恶疾去的。”穆飞飞得意地笑笑,以手掩鼻,进了屋子。

几个男子面面相觑,齐力合上了棺盖,跟进了屋子。

刚刚布置好一切,院门突然一声轻响。

穆飞飞一个激灵,几大步冲到了窗口,手摸到了窗口放着的一只短弓,警惕地看着院门。

几个男子不知出了何事,也不敢动,呆呆地坐在一边,看着穆飞飞。

“你们出去。”穆飞飞微微扭头,声色俱厉地说:“现在就走。”

“啊,那马车呢?”几个男子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也赶走。”穆飞飞立刻说。

男子们不敢违抗金

主,飞快地跑出去,拉着马车就往后门处跑。

这时从高墙外跃进了十数高大的身影,把几人拦在了中间。穆飞飞见状,立刻丢了短弓,搬过门后的梯子,利落地往房梁上爬,再从阁楼的小窗爬到了邻家的屋顶上。

刚刚舒了口气,邻家的灯笼突然亮了,她往院中看,只见院中放着一张小桌,焱殇正坐在桌边,仰头看着屋顶。

穆飞飞的心一沉,顿时掌心发凉,四肢发麻。

焱殇居然一路跟着她到了这里!

完了!

“穆飞飞,下来吧。”焱殇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拍了拍,沉声说。

穆飞飞深深吸气,死死地趴在屋顶上,手摸到了腰上的暗器袋,锋芒针虽然不能把焱殇怎么样,但好歹能拖延时间。她可不能落在焱殇的手中,她一定要逃出去!

“你逃不出去的。”焱殇锐利的视线紧盯着屋顶,继续说:“就算你出了泗水城,又能跑多远?不要妄废力气,早早认罪更好。”

穆飞飞闭上眼睛,心一横,将手里的锋芒针往下倾数打去,同时,身子往另一个方向用力一滚,落到了屋子后面。

扑通……

她摔得一身剧痛,但她只躺了一下,便忍痛跳了起来,拔腿就跑。

锋芒针伤到了人,她听到焱殇的怒斥声,以及侍卫们追赶的声音越来越近。事到如今,她已豁出去了,不管不顾地埋头往前冲。

“飞飞!”

一声颤抖的轻呼,让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抬眼看,不远处站着一群人,倾心太后站在最前面,青鸢在她身侧扶着。

“干娘……”穆飞飞顿时头疼,原来这老太太也来了!

“飞飞,这是为什么?我看着你长大,我与你爹娘是生死之交!你为何要这么做?我怎么都想不通啊!”倾心太后跺了跺脚,痛心疾首地大声问。

穆飞飞苦笑,索性不跑了,捋了捋发,撕掉了假面具,淡淡地说:“人各有志,各为其主罢了。”

“你的主人是谁?”倾心太后又问。

“你们都知道了,何必再问,要杀要剐随便。总之,我不后悔。”穆飞飞微抬下巴,冷冷地说。

“你不后悔?”倾心太后颤微微地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她说:“你敢对着你娘的在天之灵说吗?”

“有何不敢,你是你,她是她。你为你儿子,我娘当然只为我,她会懂我的。她为爹付出了一切,那就是爱情。我也能!”穆飞飞无情地说。

“你爱谁?那个高陵熠?”倾心太后连连揉着心口,疑惑地问:“你到底怎么认识他的?”

穆飞飞咬紧唇,不肯再多说半字。

“丫头,回头吧,干娘保证不计较。”倾心太后推开青鸢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苦口婆心地劝道。

“干娘,现在说这些没用,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就要一直走下去,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有什么目的?”青鸢忍不住问。

“与你无关,你这个扫把星。”穆飞飞不屑一顾地扫了一眼青鸢,讥笑道:“你以为你得到了一切吗?我告诉你,你活不了多久的!”

“够了,飞飞,这样犟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一直给你机会,想让你自己想通。但你怎么越做越错呢?胡木恩在哪里?你快把他交出来。”倾心太后心口胀痛,强撑着一股子精神劝她。

穆飞飞的脸色白了白,指着

倾心太后说:“我知道了,惜夫人根本没死!还以为你对我有多好,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太太,居然和他们一起来给我设陷阱。”

倾心太后的身形晃了晃,努力稳住身形,哽咽着说:“飞飞,不要傻了,回头吧。”

“怎么回?我为什么要回?我走的这条路又没错!成王败寇,他日若我的主子赢了,那我就是功

臣,谁会说我半个不字?”穆飞飞冷笑,转头看向焱殇,大声说:“焱殇,你也不过尔尔,并不是三头六臂,打了这么久,还没有得到天烬国。我主子可比你英明多了。”

“若真的英明,就不会用你这样的人了。凤芹最讨厌失败的人,你就算逃出去,又有什么脸面见他?他一定一剑刺你个透心凉。”青鸢忍不住反唇相讥。

“他才不会,他对我很好!”穆飞飞受了刺

激,顿时双眸怒瞪,咆哮起来,“你们知道什么?尤其是你这个老太太,我们一家人为了你,在谷中白白浪费了那么久的时光,你给了我们什么?我若不在你身边,都不用给这些人下跪!”

“那你可以不用跟着我,我也能给你们黄金白银的补偿。”

倾心太后脑子里一阵乱,看着长大的丫头,居然不是她想像中的那好孩子!

“谁要你的黄金白银,我不稀罕!”穆飞飞咆哮声更大了,一张小脸都扭曲变形。

“那你要什么?”焱殇稳步上前,沉声问她。

穆飞飞吸了口气,要什么?当然是成为他身边的女人!全是这些人,毁了她的梦!

“干娘,我要回家……”她突然掩面,跪下去大哭起来,“我想爹娘了……真希望没有出谷……”

“丫头,认错吧。”倾心太后泣不成声地说。

“她是犯罪,不是犯错!”青鸢轻声呵斥。

“够了,她父母毕竟对我有救命之恩,看在我的份上,放她走吧。”倾心太后抹着眼泪,上前去扶她。

“婆婆,不要……”青鸢赶紧上前阻止,但已经晚了,穆飞飞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倾心太后,匕首直接刺到了她的咽喉上。

“飞飞,你要干什么?”倾心太后大惊失色。

“干娘既然要报恩,不如亲自送我出城,若我能安然离开,我会放干娘回来。干娘念着母女之情,我也念着母女之情。但焱殇和顾阿九与我之间只有怨,没有情,他们不会放过我。所以,只能委屈干娘送我一趟。从今往后,你与我穆家再无恩怨,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穆飞飞拖着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步步逼近的焱殇。

“殇儿,就让她走吧。”倾心太后挥挥手,哭着让焱殇退下。

“母后,到了此时你还要纵容她!”焱殇怒斥道。

“算啦,就当是还他们穆家这情。飞飞,你出城后直接回家,不要再为那人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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