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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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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姨哭得好丑哦。”小十站在一边看了会儿,大笑了起来。
佳烟的抽泣声低了,随即又大哭起来,“看吧看吧,我就知道生了两个一定更丑了。只有将军哄我,说生了更漂亮。我说了不生吧,非说要生要生吧……我丑了,他就这么高兴吗?”
满屋子的婢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冷青和冷衫站在外面,也跟着大笑。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你哭声能小点吗,我在外面都听到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南月满头大汗地跳过门槛,尴尬地问。
“小公主都说我好丑,就你哄我多吃多吃多吃,多生多生多生……你这是养猪吗?”佳烟抹着眼睛,哇地哭得更大声了。
外面的笑声更大了。
青鸢往外看,焱殇他们都来了。
“咦,不上朝吗?”青鸢奇怪地问。
“昨儿太后不是下过旨,满朝文武今日都歇一天吗,王只是与我们议议几件紧要的事而已。”落恺在外面笑道。
“哟,落恺将军回来了。”青鸢惊喜地跑向门口。
可不是吗?不仅落恺,冷阳也到了!
紫薇树下,一众男子正笑吟吟着看着她,这个大难之时,独自站出来,冲进了敌军大营的王后,早已收服了这些热血男儿的心。
“哈,冷阳。”青鸢奔出去,一拳打在他的肩上,笑着说:“还以为要过几天才能看到你呢,你是插着翅膀飞来的?”
“也差不多了。”冷阳笑笑,眼眶有些泛红。
“大
男人,可不许红眼睛。”青鸢环顾众男子,伸出双手说:“来见我家小公主,可有带礼物?”
“呃……”冷阳汗颜。
“滋,什么人哪,光着手来。不行,从身上给我
脱。”青鸢转动乌溜溜的眼珠,往众人身上瞟。
“快放快放。”冷青端来佳烟的金玉洗手盆,冲着众人吆喝。
大家互相看看,开始从手上,腰上,脖子上解东西。戒指,玉佩,玛瑙,金锁……咚咚咚地往盆子里丢。
“小十,快来谢谢过各位叔叔。”青鸢笑眯眯地招呼小十。
小十抱着冷青的腿,伸长脖子看金盆,大叫:“看看,看看,我看看……”
“喏,都是小公主的。”冷青把盆子放到地上。
小十翻了几下,拿出一只小金猫,欢呼道:“小猫猫。”
“真会挑呀。”冷阳蹲下来,笑着抚她的小脑袋,“这小猫的眼睛可是上好的红宝石。”
“啧啧,舍不得了,怕你家柔柔又罚你跪花生壳了?”青鸢打趣道。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冷阳脸红了红,嘿嘿地笑了几声,“她武功越发高了,你们不知道,百步穿杨都是小事,她能一支箭穿过另一支箭,一起射中百步外的红枣。”
“看来,娶妻不能娶武功高强的啊!”众人起哄道。
“呵,我看你们是讨不到老婆。”阴恻恻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匆匆扭头,只见冷柔大腹便便地扶着两个侍女的手进来了!
“啊……”冷阳傻眼了,“你什么来的?”
“呵,你是见着心上人了,急得我一直在你身后赶都不知道?”冷柔不客气地说。
“胡说什么呢。”冷阳拉下脸,捂住了她的嘴。
冷柔打开他的手,扭头看向青鸢,微笑着点头,“可惜,人家眼里可瞧不上你,你就只能和我这武功高强的人混。”
“得了,你们一个棒槌,一个锣,谁也别笑谁。酸给谁看呢?我们可不想看。”冷暮在一边大笑,勾着冷潭的肩就走。
“走吧,我们去后面比比箭法,南月在后面弄了个很有意思的靶场。”
“是吗,走吧。”
众男子互相吆喝,往后院走。
青鸢走过去,拉着冷柔的手笑道:“得,他们比箭法去了,我们扯八卦去。”
“走啊。”冷柔豪爽地说,拖着她往佳烟的房间走,推开
房门,大嚷道:“顾佳烟,你成天哭哭哭,南月都被你的眼泪给泡肿了,你们夫妻是想当大元第一对胖夫妻吗?”
☆、271。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271】
“柔姐姐来了,快坐,娟娟快倒茶。”佳烟不好意思地抹着眼睛,双脚放出榻外,招呼婢女们过来服侍二人。
“这是什么?”小十好奇地看着冷柔的大肚子,小手指轻轻地戳到冷柔的肚子上。
“这是小弟弟。”冷柔温柔地笑着,上下打量小十播。
“小弟弟?”小十很奇怪,两只小手都摸了上去,不解地看着放在佳烟身边的小婴儿。为什么摸不到呢?
“在里面。”冷柔拉着她的小手,放到小宝宝正踢腿的地方。她肚子一鼓一鼓,惹得小十吓得大叫,一头栽进了青鸢的怀里。
“别怕,是小弟弟和你打招呼。”青鸢笑着把她抱起来。
小十在她的怀里躲了会儿,又对佳烟的儿子感兴趣了,趴下去摸他的小脸,小嘴巴。
冷柔咂咂出声,感叹道:“王后看上去瘦弱无力,想不到能一人把她带得这么好。”
“是啊,我一个人在海滩上把她生下来的,脐带也是自己割断的……”青鸢抚着小十的脑袋,感概地说:“现在想想也害怕……跫”
“比我强多了,我都不会生,将军说让我多练习几次就好了。”佳烟沮丧地说。
青鸢和冷柔一口茶喷出了老远,哭笑不得地看着佳烟。南月到底是怎么哄这小女人的?这种事还能多练习?
“若不是浮灯主持……”佳烟神情更加难过,拉着青鸢的手说:“那天晚上若不是浮灯主持赶来了,孩子也就没了。我晕过去之前,看到了孩子,他好小好小,我好怕再也见不着他。”
“别难过了,现在不是挺好吗。”青鸢微笑着说。
“但是浮灯主持一直没回来呢。”佳烟摇了摇她的手,圆眼睛里泪珠滚动,“他替我挡了两刀,我还没感谢他。”
“他一向慈悲为怀,连小猫小狗也会尽力救治,何况是你?他会知道你的心意。”青鸢小声说。
“说来也怪,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冷柔插话道。
“你们派人找过了?”
“找了,各大寺庙都去人传旨了,他哪里也没去过。”
青鸢若有所思地点头,“现在想想,他并非不会武功,可能还不给南月他们差。是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开了杀戒,所以去哪里清修去了?若一个人真想躲起来,谁也找不到。”
“哎呀,你们围着一个和尚也能掉眼泪。”冷柔挥了挥手,左右环顾,好奇地问:“长公子呢?”
“有些发热,嬷嬷带着他。”佳烟苦着小脸说:“一个都操心不完,现在又有一个……”
“你放心,你还有下一个,下下一个,所以你一定是大元第一胖夫人。”冷柔爽朗地笑道。
佳烟捧着小胖脸,也跟着笑,“我喜欢,将军也喜欢,我们会有好多好多儿子。”
“南月将军真能耐啊。”青鸢意味深长地点头,瞅着她笑。
佳烟脸一红,往她胳膊上拧了一把,小声说:“焱氏皇族人丁单薄,你还不加油,小心太后又让他纳妃迎妾。”
“来,往里面装。”青鸢拍着肚皮,笑呵呵地说。
“不过,雪樱怎么办哪?”佳烟神色一凝,小声说:“长舌妇们都在说她的闲话呢。”
“这些妇人最讨厌,焱昆那位年轻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有许家的那一群,凑在一起,能把天上的麻雀都气死。”冷柔冷冷地哼了一声。
青鸢微微拧眉,小声说:“雪樱今天还没起来呢,我去找她,她也不理我。”
“她也不容易,等王等了那么多年,现在把心思放在大皇子身上,也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情……”佳烟同情地说。
冷柔沉默了会儿,伸手戳她的眉心,“想不到你关在这屋子里,外面什么事都知道。”
“嘿嘿,娟娟她们最会打听这些了,我也爱听。”佳烟指站在一边的几个婢女,笑道:“不然我被关在这里,不得闷死。”
“聊完了吗?”焱殇在外面轻轻敲门。
婢女赶紧过去打开门,给他福身行礼。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怎么了?”青鸢笑吟吟地迎过去。
“他们想出城去行宫后的山上打猎,你要不要去?”焱殇弯下腰,向小十伸开双臂,“小十,过来。”
“这是要丢下我和佳烟了?我也要去。”冷柔顿时沮丧极了。
“除非你想当着大家的面生孩子。”冷阳走过来没好气地说:“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你再乱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唷,翎王好威风,只怕也只敢当着我们的面,故意抻抻面子吧?”冷青他们站在几步开外,指着冷阳大笑。
“你们真讨厌,祝你们讨不到媳妇儿。”冷柔脸一红,小声啐了一口,关上了门。
“走了。”焱殇把小十举起来,放到肩头。
小十很喜欢坐在他的肩膀上,可以看得很远,很高。一坐上去,就兴奋得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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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烬国的行宫,可不是一般的气派。青鸢还记得那年初到天烬时,君鸿镇让她去行宫伴驾。长长的白玉大道两侧,灯笼如星辰般高悬。
庞大的帝
国,说倒就倒,真让人唏嘘。
马车穿行在行宫长长的通道上,灯笼早已蒙尘,不复当日光彩。明晃晃的阳光落在脚下,影子如同精灵在跳跃。远处磅礴的宫殿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不时有飞鸟落下,环绕青鸢飞舞。
“记得吗,我们还被君鸿镇在下面关过一段日子。”青鸢偎在焱殇的身边,看着往前跑去的小十微笑。
“当然,憋得我半死。”焱殇低笑。
青鸢扑哧一声笑出声,挽着他的胳膊说:“你也好意思说。”
“真是处好地方,可惜现在荒芜了。”南月伸了个懒腰,感叹道。
“是啊,这么大块地方,这么多宫殿,就用来君氏皇族玩乐。不居安思危,必有雕梁大厦今日之倾覆。”冷啸朗声说。
“这里还是撤掉,都想想,改成什么为好。”焱殇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美景,朗声道。
青鸢踮脚踩在白玉石上,转了个圈,脆声笑道:“把这里办成国学院吧!国家兴盛,当广开言路,提拔人材,广用新政,祛除弊端。”
“这么大的地方全用作国学院,也浪费了。”焱殇长眉微扬,指着前面说:“从那里起分开,左边为国学院,右侧为练武场,文武并重。马上得的天下,也得在马上护住天下。”
“这些灯笼也不要摘了,都是上好的琉璃。每年考核,最优者的名字刻在灯笼上,以示褒奖。”青鸢指头顶灯笼,爽快地说。
“好啊。”众人摩拳擦掌,仿佛已看到了人才满院的盛景。
“这事我来办?”青鸢歪着头看着焱殇笑。
焱殇拧她的鼻子,笑道:“好,你想办就你办。”
“哟,王后这是要成为我们大元第一女丞相了?”大家围拢过来,笑呵呵地说。
“不好吗?谁不服?”青鸢挽袖子,冷下脸,慢吞吞地说:“谁不服,我哭给他看。”
大家怔一下,又大笑起来。
一只小雀儿落下来,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振翅飞走。
青鸢在兴奋中,没能看到小雀翅上朱漆点的红点,碧空万里,鸟去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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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陵熠推开窗子,放小鸟飞进来。
“她在上面?”长指抚过小鸟的翅膀,他慢吞吞地问。
小鸟眨眨乌黑的眼睛。
“怎么办,我现在对她没什么兴致了。”他面无表情地把小鸟丢出去,冷冷地说:“再去盯着,我要听的不是这种下。”
小鸟只好再度飞走。
高陵熠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它飞远了,这才转头看向守在身后的几名侍卫。
“主子,我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一名侍卫小声问。
“我想来。”高陵熠冷冰冰地说了句。
侍卫只好闭嘴,互相看了看,屋子里一阵死寂。
“出去吧,我睡会儿。”高陵熠在窗子边站了会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侍卫们赶紧退了出去。
高陵熠刚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些柔和的味道,但自青鸢跑了之后,他越发喜怒无常。前一天分明说要过云罗境去,但转头他就往天烬跑来了。带着众人一头扎进了这大山脚下,一住就是两天。
他们心知肚明,高陵熠这分明是为了青鸢来的,他们很担心高陵熠忍不住会现身,要与焱殇争夺青鸢。若真走到那一步,那这一年多来的坚持,不是白费了吗?
高陵熠走到桌边,盯着一只蓝布包裹看了会儿,缓缓扯开,丢开上面的几件紫衣,下面赫然压着一身叠得整齐的大红喜袍。
他抚了抚喜袍上的鸳鸯,脸上的神情复杂莫名。
他可能是真的疯了吧,居然想和青鸢结成夫妻。论漂亮,他也见过比她漂亮的。那丫头,到底有什么好处?居然动摇了他冷硬的心肠!
“主子,我们还是早日回云罗去吧。”侍卫在外面低声劝道。
他神色冷了冷,却没有像方才那样发怒,只是转头看向窗外,沉默了片刻,沉声说:“先拿到朱雪樽,救皇兄要紧。”
“那属下晚上就去宫里把朱雪樽偷出来。”侍卫立刻说。
“皇宫守卫森严,机关重重,你们进不去,我亲自去吧。”高陵熠说话的时候,喉头忍不住颤了颤。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有侍卫大胆说:“主子请以皇上为重,以云罗为重,云罗强,则主子强啊。顾王后虽好,毕竟是……”
“闭嘴。”高陵熠陡然发怒,大吼一声。
外面再无人声。
高陵熠双手抓着那身喜袍,突然用力撕扯起来,大红丝缎在他指间碎成一片一片,被他用力抛向窗外。
风卷着红绸一直飞,勾到了树枝上,像被牵绊住的红蝶,无奈地看着远方扑打翅膀。
“这世上,怎么会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我怎么会失败?”末了,他一拳锤在木桌上,桌子轰然碎裂。
外面潭水哗啦啦地流,悬于潭上的吊脚楼正是青鸢和焱殇当时住过的地方。高陵熠站在小楼的凭栏处,神情渐渐冷硬,盯着跪在楼下的侍卫一字一顿地说:“去吧,把朱雪樽拿回来。”
此时群鸟突然从林间飞起,冲上天空,林间传来了小十清脆的笑声。
“爹爹……”
隔得这么近,又这么远!
他缓缓转头看去,恍惚身处海边,明月下,小十撒开双腿往他面前扑,青鸢远远站着,不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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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罗城。
倾华今日一整天都在坐立不安,药瓶在掌心里握着,早被热汗濡湿了。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高陵熠离云罗越来越近了,说不定马上就会出现在眼前,君耀然也不知道拦不拦得住他。
“该死的,怎么就没死呢?”她咬牙切齿地说。
“皇后娘娘,太子抱回来了。”小重子抱着太子进来,堆着满脸的笑。
“太子过来。”倾华把药瓶塞进怀中,强笑着向太子伸手。
太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向倾华伸出小胳膊。
他长得很像高陵越,甚至还有些像高陵熠,有着高陵皇族很明显的眉眼特色,高鼻梁,深眼窝,是个漂亮的孩子。
她摸着太子的小脸,唏嘘道:“儿子,娘得给你保住这些啊,若娘不在了,你怎么办哪?”
“皇后娘娘有什么心事?小重子愿意与娘娘分担,为娘娘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再所不辞。”小重子凑过来,在她的肩上轻捏慢按。
倾华惆怅地说:“你也帮不了本宫啊。”
“可是和那小冰铺的主子有关?”小重子试探道。
“闭嘴。”倾华低斥道。
小重子赶紧抿紧唇,哼道:“奴才知罪。”
“那里的事,谁也不能说,不然你也活不成。”倾华骂道。
小重子连连点头,看她神色稍霁,又谄媚地笑道:“娘娘不必动怒,娘娘为国事操劳,面首之事,还是交于小重子去办,又隐秘,又安全,比去那里更好。”
倾华拧眉,小重子一直以为她是在那里悄悄养了个相好,她也就默认了。
“其实这底下有密室,可以由密室进宫,让他进来服侍娘娘,然后从这里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娘娘也能尽享鱼
水之欢,不必来去匆匆……”
“够了!在太子面前胡说什么呢?掌嘴!”倾华陡然生怒,她如今生命堪忧,每天如履薄冰,哪有心思想这些花前月下的破事。
小重子见她粉面覆霜,吓得赶紧跪下。
“娘,什么是面首。”小太子又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问。
“就是馒头。”倾华狠狠横了一眼小重子,怒骂:“你再敢在太子面前胡说八道,本宫拔光你的牙,活扒了你的皮。”
小重子吓得面无人色,额头连连在玉砖上磕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娘娘恕罪。”
“滚出去,在太阳底下跪上三个时辰,不许喝水。”倾华怒斥道。
小重子连滚带爬地出去了,乖乖地跪在骄阳之下,不一会儿就伸着舌头直抹汗,跟条哈巴狗似的。
她往窗外看了一眼,拿起小斗笠给小太子遮上,抱着她往高陵越的寝殿走。他又睡了一天了,也不知道现在醒了没有。
大殿里黑牡丹仍然在娇艳怒放。
她缓缓走近了龙榻,高陵越躺在上面,呼吸轻弱。
再下一回药,可难他睡的时间就更长,也有可能一直会这样睡下去了!
她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没了高陵越,谁还会疼她呢?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天踏进这里的时候,站在牡丹丛里,害怕得浑身发抖,不知道等待着她的是什么。
爽朗温和的笑声从屏风后传出来,紧接着,一身明黄龙袍的高陵越从后面绕了出来,笑吟吟地快步走向她,第一句话就是:“你终于来了。”
她的恐惧和紧张在他的话里碎了一半,下一刻,他就把她抱进了怀里,手掌在她的背上轻拍。
“别怕,我是高陵越,云罗的皇帝,以后我会保护你。”
洛川也说过这样的话,我会保护你……
她想到洛川,眼泪疯涌。那个在她的生命里短暂走
过的男人,第一次给她喜欢的男人已经不在了。难道她还要把高陵越也推开吗?
她把太子放下,俯到高陵越的胸前,嘤嘤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她没有一点安全感?为什么她一直在辛苦地支撑?为什么哪里都没有家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痛了,声音也哑了。
小太子坐在一边,吓得跟着一起哭,拖着高陵越的衣角大喊父皇。
“朕又睡了好久吗?倾华你怎么哭了?太子别哭了。”高陵越醒了,动容地看着哭得唏里哗啦的倾华,温柔地说:“你看看,哭成什么样了。”
倾华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哽咽着说:“越哥哥,我害怕。”
“放心,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别哭。”高陵越抱住她,又向太子伸出手,“太子过来,快哄哄你娘亲,不要哭了。”
“娘,不哭了。”小太子趴过来,小巴掌在她的脸上乱抹。
倾华哽咽着点头,半晌,才小声说:“越哥哥,我们会好好的吧?”
“当然。”高陵越抚着她的脸,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倾华,不管你做过什么,我都不会计较。”
倾华楞住,突然发现高陵越的眼中澄澈一片……难道、难道他都明白?
“傻姑娘啊。”高陵越苦笑,把她摁在怀里,小声说:“柏王都给我说过了。”
倾华的身子猛地颤抖起来,不敢抬眸看他。
“但你是我的倾华,我孩子的母亲,我深爱着你,就算你做错过千万件事,我也不想责备你。再者,是熠儿逼迫你在先,你反击也无可厚非,是我没能让你们二人关系融洽。”高陵越缓声说。
倾华的身子越绷越紧,他说的是当初离间之事,那么下
药的事呢?让他一直深睡,拉拢朝臣,排斥皇族,诛杀忠臣的事呢?他知道之后会怎么对她?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是抹不去的!
她紧闭眼睛,把他抱得更紧。
☆、272。他这是要夺妻【272】
【272】
沿着幽径往下,吊脚楼在月光里静立。瀑布飞落直下,击碎碧幽的潭水,月光被水花卷动,一层层地扑向吊脚楼。
“到这里来干什么?”青鸢负着双手,笑吟吟地走向小潭。
“故地重游,趁他们不在,烤蘑菇吃。”他从树丛里摘了一朵小伞般的灰蘑菇,抛向青鸢跫。
青鸢接住蘑菇,歪着脑袋看他,“可我这些年吃多了苦头,就想天天吃山珍海味。”
“然后和南月夫人一样?”焱殇掏出帕子,蹲到树下,把长得生机盎然的蘑菇掐下来,用帕子包着播。
“你也不怕南月听到,佳烟是他的心肝宝贝。”青鸢凑过来,轻轻地戳他的脸。
“听到又如何,他还想弑君造
反不成?”焱殇转过头,笑着看她。她回来了,他成天满面笑容,看着她就满心舒畅。
“你得感谢上苍,赐你这么一群亦臣亦友的人,不然哪有你的快活日子。”青鸢蹲到他身边,拔开草丛,和他一起摘蘑菇。
焱殇扬眉,“嗯,对……”
他眼前突然一亮,指着前面说:“你看,莹火虫。”
青鸢抬头,不妨他的嘴唇突然贴过来,准准的印在她的唇上。长睫轻轻翕动,随即笑了起来。
“偷袭我。”
“这叫偷吻,那年和你在这里时,我时时就想这样吻你一下。”焱殇笑道。
青鸢往他身边挪了挪,小脸上全是认真,“说真的,我想君漠宸了,你让我看看他吧。”
焱殇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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