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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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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长长雉尾的帽子,细声细气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戏里面,女将军戴的帽子。”
小八见四姑娘面露不喜,于是抢着解释,又用手肘碰了碰四姑娘,示意她不要吓到两个小贵人。
小十伸着双臂,用力抱起了沉甸甸的帽子,努力往小脑袋上戴。
“我帮你。”南彦赶紧扶住帽子,替她戴了上去,然后大声赞美,“好漂亮呀。”
跟进来的嬷嬷听到了,忍不住发笑,“小公主快放下吧,这是戏子们戴的。您是小公主,可不能戴这个,会折她们的寿的。”
四姑娘的脸色变了变,转过头去,一言不发地站着。
“为什么?小公主戴了,她们就会死吗?”南彦紧张地问。
“死是什么?变成小鱼干吗?”小十想了想,又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小豉槌,咧嘴一笑,转身就往外跑。
“小公主慢点。”嬷嬷吓到了,怕她打到自己,赶紧拔腿就追。
“等等我。”南彦也飞奔了出去。
那是晚上唱戏要用的鼓槌,也是代表压轴的角儿用的。
“我把我的拿给四姐吧。”小八见四姑娘还是不出声,以为她生气被弄乱了东西,赶紧说。
四姑娘摇了摇头,冷淡地说:“不必了,我有些累了,还要想想晚上怎么唱。小八,你先出去吧。”
小八见她突然冷了脸,一头雾水地耸了耸肩,走了出去。
四姑娘走到帘子边,轻轻掀开了一点帘子往外看。小公主和南彦众星捧月般地在前面站着,好些婢女们就跪在小公主面前,用双手拦着,怕她跌倒。
为什么,她的女儿能受到这样的好待遇?而她的……
她抚了抚小腹,那日为高陵熠解毒,她主动躺了下去,没想到居然怀上了,更没想到,孩子在她肚子里只呆了两个月,就离开了她。
若孩子在,她是不是和高陵熠的距离就更近了?
她悲伤地垂下长睫,手指轻轻松开,让帘子落下来,此时,一把熟悉的声音透入耳中,她一个激灵,立刻又掀起了帘子。
“小十,不要闹了。”青鸢正姗姗走近,碧色罗裙,珠翠簪发,明眸生辉。
四姑娘的心立刻被嫉妒和怒火占满,正是青鸢的存在,毁了她的期待!她为什么这么长命,总也不死呢?
“娘。”小十仰着红扑扑的小脸,把小鼓槌递给她,乐呵呵地说:“这是我的。”
“哪里来的?”青鸢托住她的小手,仔细看被握得光亮的小鼓槌。这应当是有点地位的戏子才用的,鼓槌握柄处钻着小孔,缀着一只金镶玉的流苏佩,长长的流苏在舞动鼓槌的时候一定飘得很美。
“回娘娘的话,是拿的一位戏子的。”嬷嬷上前来回话。
“小十,不可能拿别人的东西。你是一位公主,要懂得礼节。走吧,娘带你去还给东西的主人。”青鸢牵着她的手往四姑娘的房间走。
“王后娘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是一个戏子的鼓槌,让奴婢去还吧。”嬷嬷赶紧过来,想接过鼓槌。
“谁说的!”青鸢神情淡淡,又透着无尽的威严,清澈的眼睛一一看过众人,轻声说:“王的责任就是庇护大元百姓,小公主既是皇室之后,当同担此责,哪能随意拿百姓的东西?你们也是,切
不可有这种想法。”
嬷嬷一惊,立刻跪下磕头,连称“有罪。”
“起来吧,以后记住,小公主有行为不妥之处,要规劝,劝不住的,就来找本宫。不要太宠她,养成了坏脾气。”青鸢牵着小十的手,拿着鼓槌,慢步往前。
看到母女越走走近,四姑娘心一惊,赶紧退回了梳妆镜前坐下,打开盒子,装着继续梳妆。心跳如擂急的战鼓,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这次正面相见,也太快了吧!
戏台前,众人还在紧张地收拾戏台。
“还不过来行礼,王后驾到。”婢女们匆匆上前,大声呼喝。
人群一下子全都乱了,赶过来给青鸢行礼。班主也飞奔过来了,扑通一声跪下去,给青鸢磕头,一群人紧张得连问安声都在发抖。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青鸢微笑着,扶起班主,举起鼓槌说:“这是哪位姑娘的?”
“回王后娘娘的话,是四姑娘的。”小八怯生生地指了指四姑娘的房间。
四姑娘躲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
“还不跪下。”班主瞪着她,小声责备。
“见过王后娘娘。”四姑娘飞快地跪下,连磕三个头,怯生生地发抖。
“快起来吧。”青鸢颔首,满眼惊艳,这姑娘长得太漂亮了!
“给你吧,我错了。”小十走过去,把鼓槌递到四姑娘的面前。
四姑娘低垂着双眸,双手颤抖着接过鼓槌,连声说:“不敢劳烦公主。”
小十又从身上背的小包里倒了块糖出来给她,奶声奶气地说:“你吃。”
“不敢。”四姑娘额头俯地,浑身颤抖。
“拿着吧。”青鸢温和地说。
四姑娘这手大胆地伸出手,接过了小十给的糖块。
“好了,你们继续忙吧。”青鸢牵住小十的手,笑着对大家说。
“恭送王后娘娘。”又是一阵山呼般地声音。
等一行人走远之后,众人才擦着汗站起来。
老班主拱着双手,往南边连连作揖,连声说:“阿弥陀佛,居然见着了王后,真是福气啊。”
“王后好美啊。”小八双眼发亮,兴奋地说:“还好有威严,我都不敢抬眼看她。”
“不敢看,又怎么知道好美。”四姑娘忍不住嘲讽。
小八吐吐舌尖,小声说:“还是没忍住看了,太漂亮了,简直就是天下第一漂亮、”
女子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青鸢来。
“漫海的公主,未出阁之前就名满天下了。”
“还听说,她命很硬,克死了六个驸马呢。”
“喂,不想要脑袋了。”
众女子掩住嘴,紧张地四处看看,突然有人先笑了,其余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以后我们戏班子可出名了,我们见过了母仪天下的王后,看谁还敢挑我们的刺。”小八叉着腰,乐呵呵地大声说。
“对啊对啊,不仅是给将军唱戏,还有王后!”
“天啦,你们说,王会不会来?”
“如果看上我怎么办?”
“那就成娘娘主子了。”
女子们越说越兴奋,挤在一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班主拦不住,只好坐去一边喝茶,凭她们去作美梦。
“四姑娘,你晚上好好唱,说不定王看中了你,你就能当妃子了。”小八推了一把四姑娘,笑着说。
“走开。”四姑娘突然变脸,一把拂开了小八,满脸怒容地回了房间。
女子们静了静,小八丈二摸不着头脑,小声嘀咕,“到底怎么惹她了?今儿她怎么像吞了炸药一样?”
“哎,你天天夸她天下第一美,今日又说王后是天下第一美,她生气了吧?”有人不屑一顾地撇撇嘴。
“管她呢。”小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继续兴奋地说:“王后真的好美,看到她的头钗了吗,那叫点翠,都是镶的翠鸟羽,还有那宝石。”
“到底是宝石美,还是娘娘美?”有人打趣地问道。
小八眯了眯眼睛,笑着说:“都美。”
“你也想要?”有人揶揄道。
小八微叹,认真地说:“你们这就不懂了,羡慕肯定是有的,但什么人吃什么饭,我有自知知明,班主也说了,能见到王后就是福气,你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有那一天,仅当是以后能炫耀的事罢了。”
“也对,还真别说什么进宫当娘娘的话,你们看看王身边,哪有别的嫔妃?那雪樱娘娘不过也只留了一年,王后一回来,立刻让位。”
“这你也知道。”
“上回去东王府唱戏的时候,听那些王妃贵人们议论的。”
“好了,都闲得慌,赶紧换衣裳,没有王,也有将军,大人,想碰上一两个瞎眼睛的,就赶紧去准备。”班
主见她们收不住,把茶碗重重一顿,大声呵斥。
☆、277。如果这是坏事,我天天想做【277】
青鸢越走,越觉得那戏子身上隐隐有股似曾相识的气息,好像是淡淡的……药味儿……
她扭头看了一眼,眉头轻皱,那女子一直不抬头,虽说表现得胆战心惊,但青鸢能感觉到女子有些许抗拒她。
这是错觉,还是第六感在提醒她?
“冷青,你过来。”她停下脚步,冲着正在前面搭秋千架的冷青勾手指。
冷青一松手,秋千架荡向蹲在地上搓绳索的冷衫,把冷衫撞了个四仰八叉,捂着脑袋大声咒骂播。
“臭小子,你要毁了我英俊的脸,我非剥了你的皮。”
“得了吧,就你那脸还英俊?”冷青嘲讽了几句,大步跑向青鸢,笑着抱拳,“娘娘有何吩咐?跫”
“这些戏班子从五湖四海来,人多复杂,南月将军喜欢热闹,心也粗,你加派人手,把这里盯紧点,尤其是看好这几个小的,绝不能出差错。”青鸢摸摸南彦的小脑袋,小声叮嘱。
“明白,娘娘放心,王已有安排。”冷青点头说。
“今天小公主可不能脱离你的视线,不然我也毁了你英俊的脸。”青鸢微笑着说。
“他有啥英俊的脸呐?长了个冬瓜脑袋,挖两个窟窿就是眼睛。”冷衫揉着被撞红的脸,气哼哼地冲这边嚷。
冷青恼了,转身就吼,“冷衫,你是被秋千撞蠢了?主子还在这里,你嚷个什么劲。”
“你好吵。”小十捂住耳朵,撒腿往前跑。
冷衫已经固定好了秋千,见小十过来了,笑呵呵地抱起她,放在秋千上。他和冷青移了几株藤蔓过来,碧色花藤上缀满鲜艳的小花,秋千荡起来,叶摇花展,很有趣。
“听到没,你好吵。”冷衫推动秋千,瞪着冷青说。
“得,你们两个昨晚谁赌输了,今天跟个斗鸡似的。”青鸢好笑地问。
“哪儿啊,南管家要给他说亲事,小矜姑娘相中他了,我劝了他几句,他就像我杀了他爹一样,跟我急了。”冷衫冷笑,横了冷青一眼,小声说:“这不是个冬瓜脑袋,又是什么?小矜姑娘我见过了,人也标致,比穆飞飞漂亮,也单纯,家里的事里里外外拾掇得不错。”
冷青就像没听到,站在一边,小心地护着小
“行,包在我身上了,去跟南管家说,我这里差个婢女,让小矜过来。”青鸢掩唇笑笑,打发一名婢女去找南管家。
冷青的冬瓜脸顿时成了苦瓜脸,小声嘀咕,“还不如去守城门。”
“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女人又不是老虎,真能吃了你?我怎么还没吃了你呢?”青鸢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事,这是爱怕了,怕到最后又傻乎乎地被人伤害,所以懒得再触碰这个情字。
“娘娘,别拿我开玩笑了,赶紧让那小矜回去。”冷青的脸红了红,小声说。
“你打住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一把年纪了,还和一帮子男人厮
混什么呢?”青鸢摁摁他的肩,走到一边的玉兰树下坐着。
这里早就安顿好了小桌,摆着小十和她喜欢吃的水果和糕点。佳烟以前可不懂这些,如今也修练出来了,将军府里里外外都打理得妥妥贴贴,待人接物,毫不失礼。
岁月啊,不仅是杀猪刀,还是磨刀石,把柔弱的佳烟磨成了威风的将军夫人。
青鸢端着茶碗,笑吟吟地看着秋千飞荡,这样幸福的童年她也曾拥有过,那是母亲给她的。真想给母亲写一封信,告诉她,如今的蔓蔓,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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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和南月关系亲厚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提前享受将军府里的酒宴。
酒宴就开在园子里,四个戏班子同用一个戏台,各出一出戏,各显神通,争奇斗妍。
“这四个戏班子是当今最好的。”南管家竖着大拇指,在众人面前表功,“奴才三个月前就派人去请他们了,一定要把小公子的满月宴办得妥妥的。”
“南管家,你家将军有了你,可高枕无忧了。”青鸢笑着看他。
南管家赶紧抱拳深揖,堆着笑脸说:“不敢,不敢。”
说了,又向青鸢身后的眉清目秀的小矜递眼色,让她给焱殇和青鸢倒酒。
“南管家,去,把酒都拿上来。”南月挽着袖子,大声呼喝。
“好嘞。”南管家瞅了一眼丢在一边的空坛子,大大小小足有五十多个了,心中暗暗叫苦,偏偏酒准备少了!
“赶紧去买,把美盛酒铺的酒全拖来。”他大步出去,交待家丁办事去。
这些人是喝过瘾了,大碗大碗地满上,大碗大碗地送入腹中。青鸢可不敢这样喝,醉了可就要忘了这几日的事了。
她喝的是素酒,小口抿抿,笑着听他们说话。
“喝一点,没事。”焱殇酒兴正浓,一手揽着她的腰,一边低头过来
,嘴
对嘴喂她。
“唔……”青鸢吓了一跳,他怎么当着大家干这种事?
眨眨眼睛,只见他满眸温柔,唇角还沾着烈酒,舌尖突然就伸出来,在唇上轻扫,像在回味她的味道。
“讨厌。”她握拳往他的肩上打,羞涩地说:“小十在呢。”
小十正看得有趣,立刻凑到焱殇的面前,仰着小脸说:“小十也要。”
“你不行。”焱殇捏她的小脸,笑着说:“等小十长大了,让你夫君喂你。”
“我喂我喂。”南彦马上就跳了起来,趁南月不备,居然抱着他的酒碗喝了一大口酒,鼓着腮帮子过来。
“教坏小孩子!”青鸢哭笑不得,赶紧捂住小十的嘴,把南彦推开了些,大声说:“佳烟,快把你儿子抱走。”
南彦晃了晃脑袋,一口酒吞了下去。
“我的神哪!”佳烟跳起来,扑过来抱他。
“啊……”南彦伸着小舌头,被辣得眼泪直涌。
众人一阵轰笑。
“乖儿子,没事,哪有男人不喝酒的。征战沙场,挥斥方遒,酒比战鼓还要有劲。”南月哈哈大笑,拍着南彦的小脑袋说:“儿子,来,再喝一口。”
“你疯了呐。”佳烟连忙把南彦抱开,瞪着他说:“醉了怎么办?”
“人生第一次喝醉,有这么叔伯们看着他,怕什么,来来来。”南月酒兴正高,拉着南彦要喂他酒喝。
“我也要喝。”
小十从青鸢的怀里挣出来,伸出小手指,在焱殇的酒碗里搅了搅,放到嘴里嗫了一口……吧……
“啊……辣……”
小十马上就哭了起来,张着被辣红的嘴巴的,伸着小舌头,委屈得不行。
“小祖宗哎,活该。”
青鸢好笑极了,这烈酒起码有六十度,幸亏只是用手指搅搅,若是像南彦那小猛汉一样喝上一大口,现在只怕立刻就醉倒了。
喂小十好几口清水,漱了口,又吃了甜的,小十渐渐不哭了。疯玩一天,又哭了一场,没一会儿就窝在焱殇怀里睡了。
“抱回去吧。”焱殇把孩子交给嬷嬷,小声叮嘱,“不要离开半步。”
“和南彦一起住在我屋里吧。”佳烟赶紧站起来,小声说。
“去吧。”青鸢点头,今晚上肯定是不回去了,佳烟的屋子里有奶
味儿,小十喜欢。
“知道了。”嬷嬷抱着小十,行了礼,跟着佳烟她们一起下去。
“还要不要喝一点?”焱殇笑着问。
青鸢掩着嘴,连连摇头,“不要,太烈了。”
“烈才是好酒。”焱殇长眉轻扬,朗声说。
“猛才是男人?”青鸢笑着反问。
“我猛不猛?”焱殇眸子微眯,俯到她耳边问。
“去。”青鸢推他,小声抱怨,“小十还是孩子,你注意点儿。”
“快说。”焱殇握着她的纤腰,继续逼问:“不然我现在就抱你去试试。”
青鸢好笑极了,食指推开他的脸,轻声说:“你醉了,这里有好多人呢。”
“一声令下,他们全都得避开。”焱殇笑道。
“得,你威风。”青鸢摸摸他的耳朵,正发烫,烈酒正在他身子里掀起风浪,这时候再不能惹他了,不然他一定说到做到……
呵,那她明天不用见人了,戴个铁面罩再出门吧。
“可惜太后现在天天吃斋念佛,不来凑热闹了,太后的酒量很大啊。”南月手指在桌上叩响,大声笑道。
青鸢笑笑,看向浮灯住的方向,这么吵,那大和尚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看什么呢?”焱殇的手绕到她的另一侧,摁住她的小脸,把她往怀里摁。
“看浮灯啊,病成那样,御医也束手无策。”青鸢轻叹,担忧地说:“我好有负罪感,好像就是我害了他。”
“胡思乱想,胡说八道。”焱殇下巴抵在她的额上,往戏台上看。
换了出新戏,花旦站在四个男子抬的大鼓上,她腰上缠着一面小鼓,一面旋转,一面挥动手里的鼓槌,翩翩起舞。大红的裙摆像牡丹一样盛开,露出一双白玉般漂亮的腿。
“这女子长得不错啊。”有人大声说。
“这就是有名的四姑娘,前几年红透了,能请她唱台戏,酒楼的生意肯定好。这两年倒没以前的风光了。不过,从真本事上来说,她倒是名符其妙的名角儿。”南管家笑着介绍。
“长得好,唱得好,也跳得好。”有人附合。
突然,南月指着四姑娘说:“你们看,她长得像谁?”
众人定睛看了半晌,纷纷摇头。
“嫦娥呀!”南月笑道。
“说得你好像见过嫦娥一样。”众人起哄,纷纷嘲讽南月。
南月摸着额头笑,手掌一挥,让南管家上
前来,“去,让四姑娘到这里来跳,隔太远了,都看不清。”
“完了,南月酒兴上来了。”青鸢掩着唇,小声说。
“这么多人看着了,出不了事。”焱殇唇角噙笑,手指在她的掌心轻揉。
“得,我看你也不是省劲的,也想看人家漂亮的腿吧。”青鸢嘴角抽抽,别开了脸。
不一会儿,四姑娘被请到了众人面前。她加了块面纱,只露一双乌黑的眼睛,微微有些慌乱。
“别怕,就在这里跳。”南月用筷子敲碗,笑着说:“跳你拿手的。”
“是。”四姑娘点头,手扶在抬鼓的人肩上,纵身一跳,上了大鼓。
这大鼓有半人高,被高托起来,四姑娘站在鼓上,脚尖轻踮,旋转两圈,鼓槌敲响腰间的小鼓。长发飞舞,姿态优美,转身弯腰时,像随风轻摆的牡丹花,徐徐绽放。
“好。”南月抚掌,大声喝彩。
“好什么好,还没王后姐姐好。”佳烟已经闻讯赶来了,拧住他腰上的肉,咬牙切齿地瞪他。
“喂,疼。”南月吃痛,赶紧求饶,小声说:“凑个乐子嘛,干喝酒有啥趣味。”
佳烟气怵怵地啐他,转过头,堆着笑脸看青鸢,“你也就配看这个,王后的舞,你一辈子瞧不着。”
“谁说的?”南月被激怒了,站起来就向焱殇作揖行礼,“王,让王后跳一支,让臣等开开眼界。”
场面静了静,有人轻轻拉了南月一下。
“南月,你醉了。”
“哎呀,又没外人,兄弟们聚在一起乐一乐,怕甚。”南月推开那人,小声嚷嚷。
眼看南月下不了台,青鸢落落大方地起来,笑着说:“跳就跳,怕你看瞎了眼。”
“臣眼睛大着呢,瞎不了。”南月拍着胸膛,乐呵呵地说。
“别生气,乐一乐。”青鸢弯腰,凑到焱殇耳边说:“你也没看过,让你也开开眼。”
“谁说没看过。”焱殇拉了拉她的小手,含笑说:“去吧,让他们见识一下大元王后的风采。”
“遵旨。”青鸢笑着福身,扫视一圈众人,拉起了焱殇,“我要在你掌心跳,你举得起吗?”
“好啊。”焱殇笑着起身,
青鸢踩掉绣鞋,站在椅上。等他双手握在她的腰上,往上一抛,人扶着他的肩,缓缓在他掌心站稳。
四姑娘在鼓上停了下来,愕然看着这一幕。
“快,奏乐。”佳烟兴奋地拍手。
“给我一支笛子。”青鸢向乐师招手。
冷青马上奔过去,拿了支笛子过来,递给了青鸢。
青鸢垂眸,把翠笛凑到唇边,婉转的笛声悠扬响起,在一片喧嚣中,像一溪静水,缓缓淌过众人浮躁的心田。
这是曼海的歌谣。
场面骤然安静。
焱殇把她缓缓托高,琵琶声和着她的笛声响起,是佳烟取来了琵琶,与笛声相和。
青鸢一腿轻抬,裙摆在风里化蝶,一手握笛,一手立成佛手印,在夜月中轻轻舞动。
江山好,众人醉,而那些逝去的忠魂呢?那些永远留在大漠里的人呢?
如缎青丝被风扬起,朱唇染笑,婉转轻唱:“憩寻秋水,闲看流云,几度清欢醉得酩酊……”
青鸢的美,从来不停在面子上,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吸引力,简单纯粹,又令人一见难忘。
可能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忘了这一支舞,焱殇用掌心托着她,她在月下、风中,在众人的仰视里旋转摇摆,如清柳沐月,娇兰随风。
四姑娘站在鼓上,面无人色。
出场时的吸引万众睹目,突然变成了无人理会的小草,让她越想越气,眼中寒光一闪,手指轻轻弹动,一枚小石子直击青鸢的小腿。
青鸢的腿上突然中招,失去平衡,直接往后摔去。
“小心。”
焱殇眼疾手快,用另一手抓住她的小腿,往身上一拽,青鸢就势用腿勾住了他的腰,二人转了两圈,他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拽入怀中。
不明就里的人们,还以为是青鸢故意,滴水不露的配合,丝丝入扣的默契,引得满堂喝彩。
“焱殇,好想喝酒,醉卧君怀。”青鸢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边,小声地喘息。
“那就醉。”他拿起酒碗,喂到她的唇边。
这么多人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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