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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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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没有冒犯之意!”

青鸢赶紧解释,小身子又往他那边靠了一些。小几并不大,二人之间也只隔着半人的距离,她这样靠去,几乎能靠到他的胳膊。

黎夷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往旁边挪开一些,好像是生怕被青鸢占了便宜。

“黎大人,我有正事问你,你不必害怕,我不会吃你的。”青鸢坐正,又用筷子去戳他,小声央求他,“你坐过来些吧。”

“顾尚宫,男女授受不亲。”黎夷脸更红,背挺得直直的,不肯看她。

青鸢急了,这宴席一散,再想见这人只怕就难了!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她又趴过去,想劝动他坐过来些说话。突然,她耳根子一痛,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伸手抚耳朵,耳朵上沾着一小枚花椒!

她抓下花椒,猛地抬头看向四周,这是谁用花椒打她?还是谁说话太激动,一口气把花椒喷到了她这里?

“顾尚宫,皇后请您过去。”佩莲大步过来,附在她耳边低语。

青鸢抬眸,秦兰正唇角噙笑,高傲地看着她。

她只好甩掉了花椒,端起金樽跟在佩莲身后过去,给秦兰几人敬酒。

“倾华,嫦曦宫可住得习惯?”秦兰轻抿一口,把金樽放开。

“甚好。”青鸢点头。

“那哀家就放心了,权瑛那畜生,居然敢违抗圣意,把倾华你带去了陛下的陵寝之中,真是该死。”秦兰涂着珍珠液的手指甲在金樽轻轻刮动,不急不缓地说。

像秦兰这样做了恶毒的事,还能推得一干二净的,世上并不少见。但像秦兰这样推得厚颜无耻的,青鸢还真是第一回见到,从这一点来说,秦兰完胜上官薇。上官薇那女人,是敢坏敢当,杀了就杀了,就敢狂傲地对众人说,是她杀的,谁敢对她如何?但秦兰又要做biao子,又要立牌坊,端庄地坐在这里,干着龌|龊的勾|当。

秦兰又笑笑,凤眼里冷光一闪而过,冲她勾了勾手指,轻声说:“哀家把你母亲和萍儿姑娘带来了,这些日子,让她们母女陪陪哀家。”

青鸢一楞,秦兰居然还扣着她们母女!这秦兰没办法收拾她,就来收拾上官薇和倾华,这是要故意折磨她们母女,以此来打击她啊!

折磨死上官薇,她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但折磨倾华,她就没办法旁观了。

“萍儿不懂规矩,只怕会惹皇后娘娘不开心了。”

“没事,哀家喜欢萍儿姑娘温柔大方,哀家还想给她找门合适的亲事呢。”秦兰凤眼微弯,抹了淡淡胭脂的嘴唇弯了起来,“晚些,你去看看她们吧。”

“是。”青鸢点头,作出恭顺的模样,退到一边。

袖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她低头看,她正好退到了卫长风的座位边。

“坐。”卫长风小声说。

“不好,别人会说闲话。”青鸢轻轻摇头,冲他笑笑,准备回座位去。

两道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从外面疾冲进来,不等太监通传完毕,就跪到了君博奕的面前。

“殿下,属下等在陵寝中发现了这个。”

那二人一身大汗,满脸慌张,把手中的东西交给权和,呈到了君博奕的面前。

一件绣着豹子的披风,一把刀锋凝固着黑色污血的弯刀。

“这是在陵寝里找到的东西,确实是大元城焱殇所有。”

大殿中立刻喧哗起来,都伸长脖子看这两件东西。

青鸢说焱殇活着的时候,君博奕并不十分相信,毕竟是他与卫长风一起,亲手从沙丘中抓住了焱殇!

“或者是其余的大元余孽借机作崇?”花丞相大步过来,捧着刀左右看着,浓眉紧拧。

“不止如此!”二人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在石|门之上,用鲜血写了几个大字,一年之内,必亡天烬。落款就是大元王,焱殇。”

“这不可能!”

君博奕脸色骤变,大元城一战,让他声名鹊起,如果焱殇未死,还悄悄潜入皇陵之中,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会让他颜面扫地。

“臣弟觉得,是不是有人冒用大元王之名,借机兴风作浪?”君耀然看着披风,狐疑地问:“不然,若他未死,何必等到今日才现身呢?”

“臣也作此想。”花丞相抚须点头,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说:“此事当查个清楚,暂且不要让外人知晓。”

“花丞相有所不知,市井间已有传言,说焱殇是大元王焱容圣转世,是来报夺妻灭国之仇的。”侍卫抹汗,小声说:“我们回来的途中,听到街头有小孩儿在唱这样的歌谣,于是下马质问,才知道这歌谣从陛下驾崩那晚起就开始悄然流传了。有谣言传道,陛下在佛礼大会上驾崩,就是因为罪孽太重,被上天惩罚,让焱容圣来……找陛下复仇……”

侍卫措辞小心翼翼,生怕君博奕会当场发怒。但君博奕只是捧着弯刀,一脸严竣地看着。大殿中慢慢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反应。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缓缓抬眼,看向了卫长风。

卫长风站在人群中,脸色也不好看,昨晚彻夜难眠,就是因为这件事,想不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太子,你有正事,哀家和泠萱先回去。”

秦兰一脸关切地过来,拉住了花泠萱的手。

“母后,请。”

君博奕点点头,把弯刀递给了权和,环顾众人,朗声说:

“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是人是鬼,但,只要他敢回来挑衅,本太子就再抓他一回,让他灰飞烟灭。”

“太子,此事不容小觑,还是得仔细计议。”花丞相点头,轻轻挥手,沉声道:“这酒就不了,随太子去议议此事吧。”

众臣赶紧点头,让出路,让君博奕先走,再紧跟其后。

青鸢眼巴巴看着那位叫黎夷的年轻人走远了,长长叹息。一名小太监快步过来,给她行了个礼,轻声说:“顾尚宫,宸王说,小心眼珠子掉了。”

青鸢下意识伸手捂眼睛,醒悟过来后,立刻拉长小脸,往前方那远去的高傲背影狠啐一口。

从大殿出来,只见路边跪着上官薇和倾华二人,也不知道跪了多久了,倾华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趋势,瘦弱的身子晃动不停。

“尚宫大人。”见她近了,上官薇如释重负,长长吐气。

“起来吧。”

青鸢扶起二人,此刻见她,已经说不清要恨她,还是要同情她了。三个人的命运这样紧紧纠缠在一起,也不知何时是尽头。

她还不甘心,视线追着黎夷走。那人疾步如飞,已经快走出她的视线了。君漠宸倒是走得慢,像是怕踩死蚂蚁,还扭头看了她一眼。

青鸢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转头看上官薇,随口关切了一句,“她没打你们吧?”

“没有。这事真是奇怪,那晚有人想要杀我们,却突然出现了一行人救走我们,好吃好喝地安置在一间小院中,但是昨晚又突然来人给了我们一些银子,让我们出来。”上官薇摇头,用袖子擦脸上的汗,跪了这么久,她也吃不消。

“那就拿着银子走远点啊,怎么又走到这里来了?”青鸢恼火地问。

“你以为我想来吗?”上官薇苦笑,扶住倾华,小声说:“她又发寒了,我只好带她进城找大夫,没想到被上官薇的人找到了,逼着我们问这些天去了哪里,我只好撒谎说,是陛下的人放我们走,我不甘心让你一个人在此,所以一直逗留至今。”

上官薇撒谎倒是一流的,反正君鸿镇死了,死无对证,秦兰也没办法。想杀上官薇的人,和救上官薇的人,都是什么人呢?

“算了,即来之,则安之,看来是老天爷不舍得我一个人受罪,让你也来尝尝滋味。”青鸢揉了揉额头,小声说:“我想法子,把你二人调去花园里,轻松一些。”

“多谢。”上官薇表情复杂,微弯了腰,居然给她行了个礼。

“走吧。”青鸢挥挥手,让她们跟着在一边守着的太监离开。

“阿九。”倾华伸手拉她,小声说:“我们连累你了。”

“别说傻话。”青鸢努力地笑笑,拉紧她的手指,轻声说:“记着,活着才能享受到好日子,老毒妇怎么对付你,都忍下来,没事的,你看看我,我就忍这么多年,什么鞭子,什么板子,还有毒药,我都尝过了,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上官薇轻咳几声,转开了脸。

青鸢白她一眼,把倾华往前轻轻一推,向她摆摆手。

倾华点头,也努力地一笑,“你放心,我一定不连累你,不做你的累赘。”

“快走吧。”青鸢连声催促她。

母女两个这才跟着小太监往皇后宫走。

青鸢看着上官薇,又有了种幸灾乐祸的喜悦感,因果循环,日月昭昭啊!哈……她理了理衣衫,昂首往回走。

这么简单就找到黎夷,说明她运气还挺不错!看来,她代倾华来天烬,完全是冥冥之中有指引,引着她过来找回家的路。

就是这位黎夷大人,似乎有些脸皮薄,爱脸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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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漠宸议完事,已是深夜,他依例巡查皇宫,再顺道去看洛老太妃。

惜夫人隔日便会进宫,与洛老太妃一起修剪花枝,下棋聊天。此时她正在洛老太妃的宫中。

“宸王来了。”宫婢们乐滋滋地通传,引他进去。

“宸王。”惜夫人赶紧出来迎接。

君漠宸看她一眼,面色不善,淡淡地说:“你办了什么好事?”

惜夫人脸色微变,嗫嚅着说:“妾身回府再向宸王解释。”

君漠宸冷哼,大步从她身边擦过,进了洛老太妃的房间。

“宸王来了,快来,你媳妇才煮好的凤栖红茶。”洛老太妃满头银发,手里拿着一把花铲,冲他招手。

“洛老太妃,本王看看就走。”君漠宸走到她的面前,看她给一盆雪青松土。

“这花不错吧?”洛老妃抚着雪青淡紫粉色的花瓣,乐呵呵地说。

“嗯。”君漠宸双手负在身后,看了会儿,沉声说:“老太妃早歇着吧,惜娟从明日起不能进宫陪老太妃了。”

“啊,为何?”老太妃愕然地看向他。

“王府最近有些事,需要她执掌。”君漠宸

“哦……你说得也对,她成天在我这里,也不宜于给你生下一男半女的,你也早点定定心,把孩子生下来,让我也抱抱。”洛老太妃又笑起来。

“告退。”君漠宸抱抱拳,转身就走。

“什么脾气。”洛老太妃摇摇头,看了一眼惜夫人,小声说:“你去吧,我看他心情不好,你柔顺一些。”

“是。”惜夫人点头,福身行礼,“妾先告退。”

“嗯,多让着他,他心里闷着事,别人不谅解,你得多谅解。”洛老太妃又叮嘱几句,让她拿了些茶叶和糕点给君漠宸,亲自送她到了宫门口。

惜夫人追上君漠宸,犹豫半天,才小声说:“王爷不要动怒,都是……老爷子的意思。”

“闭嘴,这是什么地方。”君漠宸脸色一沉,扭头看她。

惜夫人赶紧掩上嘴,看他脸色不好,脑袋缓缓垂下,半晌才小声说:“只因她一句想娘,想家,你就不惜一切,要把那两人救下来……王爷,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妾知道自己配不上王爷您,但是,妾是真心为爷打算。”

“够了,你回去吧。”君漠宸转开了头。

身后花丛悉索地响,君漠宸的双瞳一寒,杀机顿显。

☆、就快控制不住了96

洛老太妃的欣享宫外种的大都是枇杷树,鹅黄色的花朵缀满枝梢,在月光下俏立如豆蔻美人。

声音就从枇杷树后传来,二人注目看时,一只黑色的鸟儿掠出枝头,往夜空深处飞去,翅膀搅动花香弥漫。

君漠宸缓步往枇杷树下走,扣着暗器的手掌却已经缓缓松开了。

“你回去吧,以后无本王之意,不得进宫。”

惜夫人脸色发白,可依然温驯地福身行礼,柔声道:“妾告退,王爷巡察完毕,请早日回府歇息,王爷请保重身体。妲”

君漠宸摆摆手,径直绕过了枇杷树,看到了掩着耳朵、缩在地上坐着的青鸢。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冷漠地问窀。

青鸢没动,愁眉苦脸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本王在问你话。”他的脚尖过来,在她的脚尖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两下。

“王爷,小女是来找我的小雀儿,走累了就歇会儿,有什么不妥吗?”青鸢暗自叫苦,偷听到他的秘密,耳朵都不舒服了。

“起来。”他瞳光微敛,盯着她看了会儿,弯腰拉她的手。

青鸢往后缩了缩,背靠在了枇杷树上,忍了忍,抬头看他,不自在地问他:“王爷为什么多管闲事?”

他干吗管上官薇和倾华的事?她想谁与他何干?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谢谢他!

君漠宸已恢复了面瘫的表情,沉声说:“偶尔也会想当个好人,你不领情便罢。”

青鸢心塞,偶尔当好人,平常得多坏啊?还有,他总能为他的举动找来诸多借口,你明明怀疑,却无法质疑他。

“起来吧,我送你回去。”他又向她伸手,瞳如黑玉,温润有光。

“别碰我,我们又不熟……”青鸢推开他的手,自己跳起来,躲去枇杷树后面看他,面红心跳,口干舌燥。

月色温柔,此景太美,面瘫君散发一身霸王之气,青鸢有些小心肝乱痒了。她不想否认,惜夫人那几句话对她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浪花,君漠宸为了她随口说的两句话,居然拦下了上官薇和倾华。

这男人这样温柔地看着她,救过她,在轮回崖亲过她,现在还要送她回去——综合这种种迹象,她想不出,除了喜欢她,还会有什么原因促使君漠宸做出这些事来?千万别再说他是为了焱殇。她现在甚至怀疑焱殇根本就是死了,在墓里写字的人是他,在墓室里丢下弯刀和焱殇披风的人也是他,而他做这些事的原因,就是制造混乱、然后篡位当皇帝!

但是,青鸢又觉得君漠宸会喜欢的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和她认识不过数月而已,难道是因为他长年面对家里的老妻,一直处于压抑之中,所以看到了娇美的她就青xin勃发了?

娇美二字从脑中闪过,她自己先反胃了,用力揉了揉胃,郁闷地抬眼看他。

这世间无人赞她,她就养成了自己赞自己的好习惯,以汲取到奋战下去的力量。但自夸多了,又觉着有些无趣,都想不出新鲜的词来夸赞自己。况且,这是别人的一身皮,她找黎夷帮忙回去之后,这身皮便与她再无半点关系。

“还不出来?”见她缩着不动,君漠宸催促了一句。

“王爷先走。”青鸢微微有些脸红,抱着树不出来。

“已经宵禁了,若你落入巡夜的天羽林军手中,本王可不救你。”他长眉微皱,小声威胁。

青鸢嘴角抿紧,直直地盯着他看。她来时路上差点被天羽林军发现了,也挺害怕的,但是黑大帅不听使唤,她得把它逮回去受受教育,哪知会一路寻到此处,偷听到他的心事,还被他给发现了。她觉得很别扭,她不想和面瘫君有什么纠缠,最后能“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一世不相见”……

二人对望了一会儿,青鸢鼓足勇气,从树后走出来,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要喜欢我,我们在轮回崖亲|嘴那件事,我都不记得了,你也忘了吧。”

君漠宸又微微皱眉,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就走,“不要自作多情,走吧。”

青鸢拍打了几下袖子上的枇杷花瓣,郁闷地跟在他的身后。

君漠宸的步子不紧不慢,影子在他脚边蜷伏着,就像用力抱着他腿的小兽,随着他的步子颤动。她悄悄用脚踢了几下影子,自觉无趣,于是转开脸看前方。

暗夜里的宫殿,像一只只不知疲倦的兽,瞪着炽热的眼睛,张着长满尖齿的大嘴,兴奋地看着每一个踏进它嘴里的人,期待着下一刻就把他们嚼碎吞掉。

“王爷。”她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了牡丹园。

君漠宸转过头看她,神情平静。

“王爷,我还有东西在牡丹园里呢。”她指指墙内,小声说:“我不想弄丢了。”

“什么东西?”君漠宸淡然问。

“我的东西呗,你能带我进去吗?”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央求他。

她问过梅玉芬,自她出去,小屋还没人收拾过。她想把那两黑鹰羽拿回来。别小看这两根黑鹰羽,黑鹰生性桀骜,很难驯服,这两根黑鹰羽能帮助她拉近与黑鹰的关系,更能用它训服性子刚烈的小鸟,为她所用。

“不行。”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王爷……那你帮我去拿?”青鸢追上他,拉住他的袖子。

他手臂轻抖,抖开了她的手指,漠然道:“不去。”

“那我只好去和别人倾诉一番心事,原来,是王爷帮我找回了娘亲……”青鸢长长叹息。她就是这种人哪,逮着了机会,那就得好好压榨压榨,不然多对不起自己?

君漠宸停下脚步,指尖缩回袖中,明显是在攥拳头!

青鸢往前走了两步,轻拍他的手臂,幽幽地说:“王爷可怜可怜我吧,我指着这两根黑鹰羽……在夜深人静之时,挠挠痒痒……”

她胡扯这些的时候,自己的嘴角都憋不住地抽,心里暗骂自己,想个别的理由不行吗?透逗了!

但青鸢在君漠宸面前就是有这样的胆量,就连在焱殇跟前,她都未曾这样胡扯过,更别提君博奕那些人了。她更是很少去捉弄卫长风。只有君漠宸,她总忍不住去挑衅他那张面瘫脸,胆子大到什么都敢说,好像到了他这里,她的脖子都强硬了几分,梗得特别有劲儿。

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他,努力摆出面瘫的模样。月光掉进她的大眼睛中,亮莹莹的,活像两汪清潭。

君漠宸突然重重吸气,扭头就走了。

“真不帮忙啊?”青鸢傻眼了。

前面有巡夜的天羽林军过来,她不敢逗留,紧跟上了君漠宸。

天羽林军身着银亮的盔甲,走起路来,步伐惊人一致,靠近二人时,停了下来,向君漠宸抱拳行礼,君漠宸没停下,健步往前。青鸢一溜小跑才能跟紧他,向后那些佩刀碰在盔甲上的声音跌宕起伏,渐行渐远。

眼看嫦曦宫就要到了,她咬咬唇,手指拍了一下身边的梅树枝,一只不知叫什么的小虫被她拍得一跳,跳到了她的袖子上,她抬眸看君漠宸,眼珠子咕噜一转,手指戳戳他,再飞快地把小虫丢上他的黑发。

“喂……”

“又作什么?”他不耐烦地扭头看她。

“我到了。”青鸢红唇活泼地一扬,指嫦曦宫斑驳的大门。

“那就进去。”他拂袖,继续前行。

“王爷……”她又幽幽轻唤。

“还有何事?”他扭头看来,一脸不善。

“你头发上有只虫,趴了一路了,我也不敢捉……”青鸢指他的后脑勺。

他拧眉,伸手便拍,力气大了些,拍得后脑勺扑地一声闷响。

青鸢在一边看得直皱眉头,再打重一点,脑袋会不会被拍碎了?

“王爷保重。”她水灵灵的眼睛瞟他一眼,忍着笑说完,转身跑向嫦曦宫,利落地推门进去,又飞快地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她先哈哈了笑了会儿,这才从守门的宫婢惊讶的视线中快步跑过,冲回她的小屋去。

梅玉芬正在给她的屋子里熏香,见她回来了,放下手中的小香炉,轻声说:“尚宫以后晚上不要乱跑了,此值多事之秋,还是谨慎些好。”

“知道了。”青鸢点头,走到铜镜前去解开发髻,黑发跌荡下来,盘了一天,有些烫过的感觉,大波浪妩媚地拱在她的脸颊边。

“那想吃点宵夜吗?”梅玉芬又问。

“不用了,吃了会胖。玉芬姑姑,你去睡吧,我也睡。”她笑吟吟地冲着镜子摆摆手。

梅玉芬凑过来,狐疑地看了看她脸颊上的绯红,小声问:“顾尚宫今日怎么了?脸这么红?”

“有吗?”她捂了捂脸颊,眼波滟滟。

“难道是去见卫将军了?”梅玉芬忍不住问。

“没有啊,这么晚我怎么见得着他?”青鸢随口说。

“卫将军也算厉害人物,白天我去内务府领东西,听说以前曼海宫里的术师都来投奔他了,有好些人呢。”梅玉芬拿起梳子,给她梳头,“卫将军锋芒太露,身边没有帮他的人也不行,幸而来的都是术师,世人多少是忌讳术师的。以后卫将军成了大器,你也不必呆在这里,受这些清苦了。”

青鸢唇角的笑意浅了浅,盯着手指看了会儿,才哦了一声。卫长风这是想和焱殇开战吗?居然把以前的术师都召集来了,准备大干一场?

梅玉芬见她脸上并无喜色,也没什么反应,摸不透她的心思,索性不说了,给她把茶水温在小炉上,掩门出去。

青鸢吹了烛,爬上了榻。她一直很孤单,在过去十多年里,能倾诉心事的只有卫长风,她感觉卫长风和她是同类人,都缺乏感情,缺乏温暖,都是躲在别人屋檐下的孤燕,正好作伴,互相温暖。若卫长风不再是以前的卫长风,她去找谁说心事,以后,她就更孤单了……

青鸢害怕孤单,那是一种无边无际、独行荒凉中的可怕滋味。黑大,关切地问。

“没事,皇上到此,有何吩附。”青鸢看看手腕,被欣妃抓出了好些血痕。

☆、女人的心太柔软了97

“你们这是干什么?”君博奕转过头,凌厉的视线投向摔在地上的欣妃。

欣妃跪爬起来,满脸惊恐地看着君博奕,突然,她尖声笑了起来,连滚带爬地爬到他的身边,用力箍住他的腿,把脸埋进了他的龙袍中,眼睛瞪得大大的,兴奋地说:“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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