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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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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伞�

青鸢抬眼看向高高的东城楼,呼吸开始急促,若她闯出去,能不能闯出逍遥的日子?朱红色的城门紧闭,数盏暗红色的灯笼的光照在城门前几人宽的一片空地上,侍卫高大威武,环视着从面前经过的人。

她想闯过这道门,除非变成一只鸟!

该死的,那只臭秃鹫到底飞哪里去了?这jian商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名堂!若他真去夫子庙,她就狠狠削他,别再折腾这些鬼手段出来,让她不得安宁!

“姑娘,要面具吗?”有人拍她。

她扭头看,只见是个卖面具的小贩,担子上全是面具。她没银子,但其中有个面具,她一眼看着就喜欢了!这面具绘着妖精脸,眼角有颗红色的痣。她略一犹豫,从耳朵上取下了银坠子。

“我用这个换,可以吗?是纯银的,款式虽旧点,但份量挺足的。你可以拿去送给你的妻子,或者你的娘亲。”

那人接过耳坠子,用牙咬了咬,又托了托重量,点了点头,“姑娘自己挑几个。”

“可以拿几个吗?几个?”青鸢乐了,正好,现在还没过子时,可以送一个给长风。她挑了一个小妖精的,又挑了一个大将军的。

“两个吧,两个就好!”那小贩赶紧把面具往怀里拢,怕她拿多了。

“再给我这个吧。”青鸢又一眼瞅到了担子里有一盏巴掌大小的琉璃灯笼,伸手就拿。

“哇,这个要亏本啦。”小贩瞪眼睛,伸手要夺。

青鸢眼疾手快,把灯笼夺到怀里,冲着小贩笑,“我一对儿银坠子呢,都是好手工,你拿去了能换一吊钱了,别欺负我不懂行情,你惦量着,不然我去那边小摊上换。”

小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只见有几个卖面具的正晃悠着过来,他赶紧把担子一挑,冲着青鸢挥手,“好啦,就你了。”

青鸢眯眼笑,又飞快地拿了他一个火折子,猫腰钻进了人群里。

“喂……姑娘……”

小贩假意追了两步,看着她走远,眼中闪过一抹诡谲的光,向着另两个小贩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刻没入了人潮之中。

青鸢点了灯,戴上妖精面具,把将军面具拴在腰带上,顺着人群一起往夫子庙走。

难怪焱殇今晚要过来,原来街上会有庆典,人这么多,而且大都有面具遮掩,谁也认不出谁。他正好混水摸鱼。不过,若他真没死,那君漠宸那天杀掉的又是谁呢?

夫子庙渐近了,她没敢贸然地直接过去,小心驶得万年船,所以先远远观望一会儿再说。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有些是进去烧香的,有些是去夫子庙墙边的月桂树边折月桂枝的。

越来越晚了,马上就是子时。

她没再犹豫,大步往夫子庙里进去。碧色的琉璃灯火映在她的指尖上,水葱似的手指紧紧抓着细灯竿儿,因为用力,都微微有些颤抖了。

青鸢的心情很复杂,若他真的活着,那么这个男人不仅不止一次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还为她冒险去了陵墓中。他是单纯地挑衅君博奕和君漠宸,还是因为她才闯进去的?又是什么原因,让他没带走她呢?

她跟着人群,去烧了香,开始在夫子庙里找那只秃鹫。她不敢公然唤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慢步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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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的夫子庙一向香火旺盛,此时更是烟火缭绕,把天都熏成了灰色,从远处看,就像一团灰团团的云,厚厚地堆压在夫子庙的上空。

君漠宸在窗边站着,面无表情,身上只一件白色中衣,长发披在身后,像缎子一样柔顺。

惜夫人从柜中拿出了他在大庆时才会穿的朝服,用炭勺轻熨,不时看他一眼。他一向如此沉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不能。

这时,一只黑色的乌鸫鸟落在了窗台上,扑扇了几下翅膀,冲着他尖鸣。

他拧了拧眉,挥手就赶。

乌鸫不走,甚至还飞进了屋子里,在桌上盘旋,冲着他怪叫。

“都快冬天了,怎么会有鸟儿?”惜夫人也愣了一下,赶紧过来帮着他驱赶,“喂,小雀儿,这不是林子,快出去!”

乌鸫突然变得很凶,冲着她的眼睛就狠啄去。

惜夫人吓得尖叫,赶紧往君漠宸的身后躲。那乌鸫在君漠宸的肩上停下,又扑扇了好几下翅膀,爪子用力抓他的肩,连抓了几下,然后往外飞。

君漠宸眼神猛地变了一下,匆匆披上一件素色锦袍,抓起了佩剑就走。

“你去如里?待会儿就要进宫了,误了时辰可不行啊。”

惜夫人赶紧追出来,大声叫他。

但君漠宸头也不回,飞身跃上座骑,往王府外疾冲。

这只鸟好像是阿九的那只黑大帅,他这些日子来也研究过鸟儿的语言,像这种尖啸代表危险,它在说阿九有危险。他不知道为什么阿九会让乌鸫来找他求救,可就算是陷阱,他也得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乌鸫从长街穿过,再绕过城中最繁华的东集市,一路引着他往前。

人潮往他涌过来,如此嘈杂,喧嚣。

这样的夜让他极不习惯。尽管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五年,但他一直感觉与这里格格不入,尤其是六岁那晚之后,他就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血色的,充满了血腥的恶臭味。

若非必要,他甚至不愿意到这街上来,这些人给他极重的压抑感,他还得在人群里维持他近乎僵硬的表情。

这种感觉极为痛苦,但他又不得不如此,他再忍忍,忍完了大年,便是他的新生了。

他强行压抑着拔出长剑,驱赶开这些挡路的人的冲|动,牵着马,在人群里挤过去。他的冷硬之气,让四周的人纷纷闪开,惊惧地看向他。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突兀,于是他把马松开,让它回去。

从怀里拿出锦帕,蒙住口鼻,在脑后系上结,继续跟着乌鸫往前。

夫子庙前围了好多人,正在看卖艺的人喷火球,含一口酒,往火把上喷去,火焰顿时冒起老高,四周的人拼命鼓掌喝彩。

人都是无情的,君鸿镇没死多久,君博奕就下令大赦,虽然减去了繁琐奢华的仪式,但民间庆典却在他的暗许下,如火如荼地开始了。

他拧眉,暗道这君博奕磨练太少,太沉不住气。

迈进了夫子庙,磕头烧香者众多,烟雾缭绕中,只见中间那只转动的大钟前立着一后纤细玲珑的身影,一手挑着琉璃灯,一手扶着脸上的面具,左顾右盼。

这女子,便是戴十重面具,他也能一眼认出她来。

只是,烟雾如此重,她眼睛不疼吗?为何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他眉头轻锁,慢步往她身边走去。就在此时,久经沙场的他猛然察觉到了一阵无形的危机,这些香客的目光锐利,脚步沉稳,腰间似乎还藏着兵器。尤其是小庙里,有无数双眼睛正紧盯着他。

这些人,若不是刺客,便是天烬国历代世袭,只保护皇帝一人的元雄密探。

他脚步稍顿,继尔不露声色地继续走向她。

今日他掉进陷阱了,正是眼前这小丫头,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冷静。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走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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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夫子庙大殿的里间,几个人正透过窗子上的小洞看向外面。正当中一人是妇人,一身暗褐色披风紧紧包在身上,遮得只露出一双微有皱纹的凤眼。

她身后还站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人也是这样的装扮,浑身上下被黑色披风包着,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而另一人细皮白脸,没有喉结,是个太监。

“凤芹,你的办法真好,他真的上勾了,不管今晚是什么结果,我想他和皇上之间是不可能联手了。分而治之,真是绝妙,哥哥说你有本事,哀家开始还不信,现在真觉得你就是哀家找到的一件绝世珍宝。”

妇人唇角扬笑,转头看向那名披着黑披风的男子,如此温婉端庄的声音,分明就是当今太后秦兰。

男子双眸轻垂,声音尖细,“太后一定会心想事成。”

秦兰轻携他的手,往后门处走,“如今哀家手里有这么多张王牌,君博奕要如何和哀家争呢?不自量力的黄毛小子!他也不想想,他父亲是四十岁才登上帝位,哀家跟在他身边,经历了多少风雨波折,他算什么东西?还有君漠宸,仗着有点兵马,对哀家从来不敬,哀家得让他来求哀家放过他的心上人,到时候让他好看。这死丫头最该死,但哀家还准备了更狠的事给她!”

秦兰的声音渐小,被风声吞没了。

三人上了马车,从后处快速离开了夫子庙,把这烂摊子,留给了那两个被推进陷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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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已经在这里绕了两上圈了,秃鹫没找着,jian|商也不知在何处,可怜她的一双小脚都走酸了。

“骗子,就知道秃鹫不是好东西,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笨鸟。”

眼看已经子时三刻了,她有些沮丧,低咒了几句,找墙角的木桩边坐下,把琉璃灯搁好,把面具摘下来,放在头,搓热了掌心捂在眼睛上。

眼睛也可怜,要被烟雾给熏成熟的了。松手,继续搓手掌,抬眸时,只见一袭淡青色锦袍出现在视线中,模模糊糊地,不清模样,好像脸上蒙了帕子!

她眯了眯眼睛,慢慢站了起来,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要炸开一样。

“jian商?”她小声问,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因为紧张,还因为不知所措。

“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让你的黑大帅把本王叫到这里来?”

他取了脸上的锦帕,盯着她的眼睛问。这声音不大不小,但足能让人听到。

听到这声音,青鸢打了个激灵,怎么会是他?君漠宸?

“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叫你来?”她愕然反问。

“你说,有什么事要告诉本王?让本王来这里见你?”君漠宸逼问。

青鸢不出声,深深吸气,又深深吐气,完了,她掉进陷阱了,而且对方把君漠宸也诱进了陷阱里。

她又揉了揉眼睛,往他身后张望,只见原本拥挤的香客此时少了一大半,而那些人都扭头看着他们。

她往前走了一步,额头低下去,靠在他的胸膛前,他的心跳声急得像擂鼓,不知他知不知道他掉进了陷阱?

君漠宸的背僵直地挺着,任她的小手也抱了过来。

状似亲昵!但实际是借着他的身体做掩护,把那个丝绢从腰带里摸出来,快速往嘴里塞。来不及烧掉,只能吃掉。但愿这东西上没抹毒药。

“有人用一只臭秃鹫诱我前来,说是大元的焱殇要来接我,你惨了,和我见面的人一定是大元王。他们就在这里等着捉大元王呢!”她含糊说着,梗着脖子往里吞东西。

“你吃的什么?”他察觉到她的举动,迅速掐住了她的下巴。

“能保你让人讨厌的小命的东西。”青鸢勉强朝他挤出一个笑,纤细的脖子伸得直直的。这玩艺儿太难吃了,以前电视剧里看到的吞纸条什么的,一定也是这感觉吧。不过,墨挺香!

“快吐掉。”他眉头一紧,立刻来掐她的脖子。

“哎呀,我没毒死,被你掐死了。”青鸢被他这举动弄得哭笑不得,用力打着他的巴掌,啪啪地脆响。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只见十多名侍卫从夫子庙的大门处跑了进来。火把,亮闪闪的刀,都对向了二人。把二人团团围住之后,有人认出了君漠宸,惊讶地问:

“宸王,怎么是你在这里?”

“怎么,不行吗?”君漠宸扫他一眼,淡然问。

那人看上去是个头领,赶紧抱拳请罪,又看青鸢,倒吸了口凉气,头埋得更低,小声说:“宸王,得罪了,我收到密报,有大元余孽在这里接|头。”

“本王是大元余孽?张统领,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清楚。”君漠宸转过身,傲然地看着那人。

“不敢……只是,属下能否搜搜这位姑娘身上的东西?”张统领哪敢抬眼看他,头勾得更低了,但依然不敢退让,指着青鸢身后的小桌问:“那可是姑娘的东西?”

“不是……”青鸢立刻否认。这灯里肯定有猫腻,但总不能让她抱着灯去啃吧?那是琉璃,一块儿丝绢就噎得她快断气了,如何敢啃这东西?

“禀王爷,属下等一直跟着这位姑娘,这盏小灯就是她拎在手里的。”旁边有人立刻站了出来。

“王爷,此是属下职责,还望王爷……”张统领干咳一声,小心翼翼地向他请示。

“谁敢搜?”君漠宸冷冷地说着,拎起了那盏小灯,牵着青鸢的手就往人群前走。

“王爷不能走,属下职责所在……”

张统领向身边人使眼色,那人立刻拍了拍手,只见从四面又围拢了好些人,里三圈,外三圈地把二人转得密不透风。

“放肆!”君漠宸面色一沉,盯着众人怒斥。

众人虽惧怕他,但此刻却无人后退。各人侍奉各人的主子,他们都是君博奕的人!

“这样,属下去请皇上,请王爷与姑娘在此稍侯,这样,属下等也好交差。”张统领沉吟片刻,让人退开了一些,请他们坐回树下。

他的手掌一直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青鸢突然有些感动,这样看面瘫君,又威武又仗义,就像一座山,稳稳地挡在她的前面。先前那些慌张,此时全不见了。她乖乖地跟着他退到了木桩边,把琉璃灯紧抱在了怀里。

“这是哪里来的灯?卫长风那里的?”他盯着她怀里的灯,瞳光微冷。

“不是,我买的。有两个面具,一盏灯,一个火折子。”青鸢看看守在五步之外的兵士们,压低了声音。

他呼吸沉了沉,看样子这陷阱早就布置好了,就等他和她上勾。但这琉璃灯能藏什么?能认定他是大元王的证物?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他拿起琉璃灯,想打开看。

“王爷,且慢,这里面的东西,还是等皇上来了,再当众打开吧。”张统领立刻过来阻止他。

君漠宸盯着他,突然淡淡一笑,把灯抛向了他,“拿去给你主子邀功吧,但你听好,今日围着本王的人,若明早不给本王磕一千个响头,本王就拿你们的脑袋去喂狼。”

“喂……”青鸢听着毛骨悚然,但也不愿意那灯到了张统领手中。

“走了,回去。”君漠然站了起来,大步往前走。

张统领刚想拦,君漠宸一掌就扫了过去,重重打在他的脸上,一张嘴,几颗牙就掉了,满口血污,震惊地抬头看他。

“别忘了本王是谁。”君漠宸冷冷说着,大步往前走,“告诉皇上,有事明儿王府找本王吧,明天登基大典,本王就不去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又义愤填膺,有人忍不住怒骂,“宸王,你身为臣子,如此不恭,实在罪该万死。”

那出头的人话音才落,众人只见一道银光闪现,那人的喉头突然喷出一股鲜血来,震得众人又是一愣。

“再敢拦着,本王就杀光你们。”君漠宸用帕子轻轻擦拭剑上的鲜血,面无表情地说。

“喂,你和君博奕闹翻了怎么办?”青鸢忍着胃里的不适,紧跟在他的身后。

“闹翻就闹翻,谁还能拦着本王不成?”

君漠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身边一带。他愈加张狂,飞溅到他身上的几团血渍,在月光下泅出狠戾的艳光,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弑神的霸气。青鸢靠在他的手臂上,心脏又有了那种怪异的急促。

她不想这样,她不愿意喜欢君漠宸,她甚至有些害怕喜欢上君漠宸。这个人男人太强大了,不是她能招惹的。她害怕受伤,害怕痛苦,她,并不勇敢!她不是完美的人哪,从来都不是。除了一身漂亮的皮囊,一身乱七八糟的,只能用于愉悦男人的所谓才华,她到底有什么是值得骄傲的?牵着一长条的鸟在路上溜吗?

“想什么?”他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

青鸢揉揉鼻子,小声说:“你真想知道吗?”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轻轻点头。

青鸢抿抿唇,抬眸看他,“你真的喜欢我?”

他没出声,瞳光沉沉的,继尔掀起了微细的波澜。

青鸢又抿抿唇,一字一顿地问:“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焱殇?他就是你?所以你才会一直帮我,救我。而且我怎么逗你,你都不生气……”

她的呼吸很急,短促到这空气都来不及输送到体内,紧张到大脑都要缺痒了。

君漠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呼吸也渐急促。

陷进恋爱,但又求之不得的人,会很勇敢,但也偶尔会冲|动。他也是人,渴望着爱情的人。所以他愿意为了爱情去涉险,甚至付出一切。他今日不来,他不敢想像她一个人要如何面对这一切。但他今日来得太冲|动,又让他和她难以脱身。

不管怎么样,他是君漠宸,那么多险境,他都能安然渡过,何况今日?

☆、你们两只祸害啊100

急于看灯里的东西,于是也跟着一起升天,去陪他父亲。

对方没想到张统领是个固执又严肃的人,非要当着众人让青鸢伏法,让他的计划落空了。

“王爷,回去吧。”惜夫人带着人赶来了,见他还托着琉璃灯看,赶紧上前来,把披风给他披上,“只有一个时辰就得进宫了,还得回去准备。”

他把灯递给了随从,抬手整理披风。

卫长风盯着他,薄唇紧抿了一会儿,冷冷地问:“王爷为何要靠近阿九,朝中上下皆知,宸王不得再娶侧妃,今生只有惜夫人一人。”

“术师……不是也不能与宫中女人有染吗?”君漠宸没看他,拂了一下披风,拉住马的缰绳,动作优雅地上马。

“但我已经不是曼海术师。”卫长风心中有怒,匆匆回击。

“哦……”君漠宸慢悠悠地回了一字,马鞭轻轻一抽,往前徐徐而去。

惜夫人蛾眉轻蹙,眸子里隐隐有些担忧,看了一眼卫长风,扶着婢女的手上轿,紧跟上前。

人群走光了,卫长风一人站于漆黑中,深深吸气。

经此一闹,夫子庙里的香客们跑了个精光,但烟雾却仍然厚积。

他缓步进去,仰头看着供于神龛上的菩萨,久久之后,低声问:“菩萨,你会保佑众生吗?”

菩萨慈眉善目,手托清莲,低眼看他。

他长长地吸气后,缓缓合上长睫,继续说:“师傅,您去世之前严令弟子,不得露半点锋芒。但弟子如今却一再破戒,您若在天有灵,莫怪罪到阿九身上……弟子只想……她好好的……现在,请您再教弟子一次,要怎么办?若让弟子放弃阿九,那是绝不可能。但她如今心不在弟子身上……”

风摇动烛光,那火热映在他痛苦皱起的长眉上,清瘦的脸颊被烛光抹出几分异样的潮红,棱罗分明的下巴微抬着,与雪色的脖颈拉成了优美的弧度,喉|结微微颤动一下,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从他的薄唇中逸出。风撩起他的锦衣青衫,乌黑的发高拂,如同他乱飘的心事,不肯再陪他安静等待。

爱人,而不得,这种痛苦只能他自己承受,竟然是半点,也不舍得去责备小阿九。

他想,既然能等她长大,也能等她回心转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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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漠宸没回王府,惜夫人下了轿,一溜跑着追了好一截路也没能追上。

“又生我的气了?”惜夫人苦笑。

嫁他,是不得已。明知不可能,她还是没管着自己的心,三十五配二十五,她自己也觉得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但能如此常常伺奉在他身边,十六七年下来,他身边也只有她,如此一想,她也别无他求了。

“夫人,不如先回府梳妆,带着王爷的朝服进宫吧。”

婢女小声劝她。

惜夫人点头,匆匆往王府中走去。

才推开一点门缝,只见门对面的角落站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她吓了一跳,赶紧重新掩上,扭头对婢女说:“你们先下去,本夫人想静一会儿。”

婢女行了礼,退下去。

她左右看看,这才推门进去。

那人披着披风,戴着面具,直到她关好了所有的门窗,才从角落走出来。

“他呢?”他张嘴,是一把苍老的声音。

“进宫了。”惜夫人赶紧福身行礼,“老爷子怎么亲自来了?”

“他不听劝,你去动手,杀了那丫头。”他不屑地冷笑。

“我不敢,别人不知,老爷子您还不知道他的性子吗?他这两日脾气极大,我连惹也不敢惹他。”惜夫人苦笑摇头。

“没用的东西。”老爷子手一挥,把一只小木匣子抛到了桌上,“樱儿给他的。”

“是什么?”惜夫人好奇地拿起来。

“你上回说她打的缨络勾带比你打的好,就做了几只给他。让他长点良心,不要辜负了樱儿。还有你,你在他身边十多年了,一儿半女也未生下,难道他平常都不碰女人的吗?你当年能勾上那狗贼,怎么,你那些本事去哪里了?”老爷子又质问。

惜夫人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捧着匣子不敢出声。

“那女人要把你们的夫君抢走了,你还跟个闷葫芦似的,我让你做,你就做!天塌下来有我撑着。下回再让我听到他和那女人纠缠不清,你也别想好过。”

惜夫人只能点头,眼睛中渐渐盈满了眼泪。

“你还哭什么,能嫁他是你的福气,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东西。若不是你在我女儿身边侍奉多年,依你这残花败柳,我能容你到现在?让你办事,你推三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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