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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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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非常时机,每个井台都有重兵把守,反正有积雪,大家不愿意出门打水,直接用盆收集了白雪融水用。井台四周有弓箭手,还有侍卫,莫说人,就是猫猫狗狗也靠近不了。

“王妃回去吧,贫僧去前边看看。”浮灯指指前方,温和地说。

“好。”青鸢点头,目送他走远了,才带着几名婢女在城中乱走。

她观察着,琢磨着,君漠宸好像不在城里,不然总会让人来给她传个话,什么时候回来。

“王妃,乐绾郡主请你过去一下。”一名婢女匆匆过来,给她行了个礼。

她顺着婢女指的方向看,那地方太远,她看不太清,好像是焱乐绾那一行人。

“什么事?”她小声问。

“乐绾郡主说,想和您谈谈。”婢女说。

青鸢折返回去,大步往前走。转了个弯,那群人已经从眼前消失了。

“这边请。”婢女头埋得很低,步子很快。

青鸢陡生警觉,放缓了脚步,轻声说:“乐绾郡主发的姜汤挺好。”

婢女又点头,“是。”

青鸢心一沉,乐绾发的是药,不是姜汤!她扭头看,身后跟着她的婢女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能把侍卫和婢女都调开的人,除了贞怡夫人,还能是谁?

青鸢从发上拔下金钗,藏于袖中,步子恢复了正常。焱乐绾已经提醒她了,但她还是上了当。无妨,她去看看,许贞怡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里。”婢女停下来,推开了路边一间小矮屋的门。

青鸢往里面快速扫了一眼,并没有人。她往四周看,左方隐隐有人影晃动,似是在监视这边。

她一手扶住额头,嘤咛一声,扶住了婢女的手,轻声说:“风吹得我头疼,你快扶我进去。”

婢女不知有诈,扶她进去。

青鸢迅速关门,袖中金钗滑出,直接抵在那婢女的咽喉上,慢吞吞地往她的喉咙里扎,笑嘻嘻地说:“对不住了,委屈你一会儿。”

婢女闻到了血的味道,吓得发抖,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

青鸢心一横,抓出帕子塞进婢女的嘴里,摁着她两条胳膊用力往后一扭,小声威胁道:“别出声,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婢女吓得连连摇头。

青鸢抽|出婢女的腰带,往她的嘴上牢牢地缠了数圈,把帕子堵到她的嘴里,让她发不出声来。她继续抵着婢女的咽喉,依着记忆,尝试着给婢女点穴……

“唔……”婢女被她戳得闷哼。

“对不住,不太熟。”她又点。

婢女眼睛纵流。

“这回一定行。”她抬手,再点。

婢女眼珠乱转,眼泪流得更凶了。青鸢长叹,拍了拍脑门,小声说:“对了,你诱我进来,一定做好准备了。”

婢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青鸢咧咧嘴,伸手到她的怀里一摸,果然有一包药。

“也不知道是不是毒药啊,你尝尝呗。”

她把药粉递到婢女的唇边,婢女终于吓得眼白一翻,晕过去了。

“果然不是好药啊!”青鸢飞快地扒下了婢女的衣裳换上,开门出去,假装捂着肚子飞快地往前走。

“怎么才出来?”身后有人大声抱怨。

青鸢吱唔两声,含糊地说:“我也不小心呼进了药……”

“蠢货。”那人又抱怨,探头往里面看了眼,见那穿着青鸢狐皮小袄的婢女缩在地上,得意地一笑,拉上了门。

青鸢躲到街角,掩唇偷笑了一会儿,小声骂:“蠢货,还想把我关在里面冻死吗?”

身后有人轻轻拍她,她猛地扭头,只见许雪樱正拧着眉看她。

“你怎么穿这样的衣服?”许雪樱轻声问。

青鸢分辩不出她可不可信,不知她是不是主使人,轻轻一笑,“和小丫头玩游戏。”

“回宫去吧,现在不是玩游戏的时候,太冷了,你是外乡来的,更不适应。”许雪樱催促道。

“好。”青鸢耸耸肩,大步往王宫的方向走。她要回去向君漠宸告状去了,许贞怡这一回做得有些过份,她可不能放任许贞怡继续胡来。

许雪樱看她走远了,慢步走进了深巷,想去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到了小屋前面,她犹豫了一下,退了两步,又心一横,推开了门。

就在此时,里面的人狠狠一棒打了出来,正中她的脑门……

“拖进来。”屋里的人快速说,把许雪樱拖了进去。

“糟了,不是顾阿九,怎么会是她。”一男一女盯着许雪樱,大惊失色。

“不管了。”婢女把狐皮小袄一丢,拔腿就跑。

男子也不敢久留,锁上门,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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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一溜快跑,回到小院,君漠宸正在询问侍婢她的去向,见她穿着一身青衣小袄回来了,长眉微拧,沉声问:“这是谁的衣裳?”

“一个婢女的。”青鸢跑过来抱住了他,仰头小脸问他,“你去哪里了?事办成了吗?”

“婢女的?”君漠宸往她身后看,一个随从也没有,“跟着你的人呢?”

青鸢笑嘻嘻地说:“问你漂亮美艳的姨母。”

“她找你麻烦了?”君漠宸脸色微沉,揽住了她的腰。

“啊,找我麻烦……”青鸢连连点头。

“顾阿九,你怎么血口喷人哪?我可是一直与王在一起。”许贞怡居然从她屋子里走出来了,身后跟着那名叫芸桃的美人。

“……”青鸢语塞,她并没有证据,就算现在拖着几人去,婢女不见得还在小屋里,那些人也不会承认。

“王妃,做人怎能挑拔离间?”许贞怡冷笑,上下打量她,“你这衣裳可不是我府上婢女的,是乐绾郡主府上的。”

“哦,受教了。”青鸢把脸埋进君漠宸的怀里,闷闷地说:“我累了,姨母。”

“要用的东西我都放好了,芸桃留在这里陪王妃,我告退。”许贞怡深深看她一眼,拔腿就走。

“为什么留着芸桃,我不需要。”青鸢立刻拒绝。

“姝娘暂时不能回来,你不是一个人闷吗?芸桃口齿伶俐,陪你说话解闷。”君漠宸低声说。

“不要。”青鸢直接拒绝,推开了君漠宸,闷闷地进了屋子。

“到底去哪里了?”君漠宸挥手,让芸桃退下,跟着她进来。

青鸢小声说:“我如果说了,你也觉得我在骗你,我是神经病。”

“你先说说看。”君漠宸抚了抚她的额,低声说。

她坐到火盆边,搓了搓手,轻声说:“你姨母派人把我哄去了小巷子里,想把我关进一间小屋,我把那婢女关进去了。”

君漠宸坐过来,盯着她看了会儿,沉声说:“以后我不在,不要出宫。昨晚确实有奸细想出城,但没能捉到他。”

“你觉得是奸细想捉我?”青鸢反问。

“都有可能。”君漠宸点头。

“我知道你不信我。”青鸢皱了皱鼻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也不知道女王有没有安全出去。”

君漠宸沉吟了一会儿,如实道:“其实我并没有让豹子和小珍珠出去,只是想引奸细出来。”

青鸢愕然抬头,盯着他看了半天,小声骂了句,“白痴。”

“嗯?”君漠宸微微拧眉,这是在骂他?

青鸢骂自己,白白戳了自己一钗,她猛地站起来,急促地问:“小珍珠呢?”

“我关在密室里,暂时不让它出现……”

“快把它放出来,它饮过我的心尖血,在我收回命令之前,它一定会要完成任务,你把它关着,它会焦躁,会撞门……”青鸢急得直冒汗,连声催促。

“什么心尖血?”他心一沉,猛地站了起来。

“我要我的小珍珠。”青鸢扑过去,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我讨厌你这样,做什么都神神叨叨。”

“你也没告诉我,你用了心尖血。”他摁住她的手腕,飞快地扯开她的袄子。

雪色的肌肤上,一朵新结成的疤痕格外刺目。

“你这傻姑娘!?”他心痛地把手覆上去,连声责备,“怎么能做伤害自己的事?”

“我蠢。”青鸢咬紧唇,沮丧加失望,心里说不出地难受,“你不信我,所以瞒着我。”

“并非如此,只是昨日人多,我正好从他们中找出奸细。”他小声解释,叫进冷啸,让他把把小珍珠带来。

“总之,我……”青鸢推开他,匆匆整理好衣衫,小声说:“总之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傻瓜。”

“有些军国大事……”

“是,以后我不问。”青鸢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揪紧领口。

“阿九……”君漠宸扳过她的肩,低声说:“忘了我的话吗?这世上,除了我,连你自己也不能伤害自己,你看你,居然刺了自己一回,你让我怎么受得住?以后不许这么做。天下,是男人打给女人,若我要用你的心尖血为自己谋事,我还是男人吗?”

青鸢反驳不了。

“我要把最好的都给你,你愿意跟在我身边,到这苦寒之地受苦,我已经很高兴了,所以从现在起,你记清楚,你的身上,第一根头发,第一寸肌肤……都是我的。”

☆、让他心慌慌139

人打上门来?难道我吃许家的米了,要受她如此欺侮?”青鸢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许贞怡,缓缓抬手指着门外说:“若说我害了许雪樱,拿证据来,若把人证物证,天证地证找齐了,你再来找我麻烦。若没有,麻烦你立刻一条直线滚到底,滚去天边,再敢来我面前撒泼耍横,我会让你站着起来,爬着出去。”

她的眼睛开始变红,血珠凝聚,牙关轻咬着,傲视着许贞怡。

君漠辰抽出锦帕匆匆掩到她的眼睛上,扭头看向许贞怡,“王宫不是你府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大元有大元的规矩,君是君,臣是臣,姨母你无诰命在身,哪来的胆量横冲直撞?你先坏了规矩,也怪不得别人。来人,把她带下去,交由老爷子发落。”

“你、我为了你……”许贞怡脸胀得通红,右脸上五根手指印,极清晰。

君漠宸眉头微拧,“姨母,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今后大元上下,若谁再敢如此对王妃不敬……立即仗毙。”

冷啸和冷柔大步过来,轻声劝说许贞怡退下去。

许贞怡恨恨地看了一眼青鸢,尖刻地说:“若被我查实,是你害了雪樱,我不会放过你。”

青鸢抓下锦帕,冷冷地笑,“贞怡夫人,我留着那名婢女的衣裳,她身上的味道我的小珍珠一闻便知,既然大雪封城,大家都跑不出去,这人一定还在城中。待我搜出她来,你能逃得掉吗?”

“此事与我无关,你血口喷人,栽赃陷害我便罢了,还要害雪樱,我们走着瞧。”许贞怡贝齿紧咬,满目凶狠地瞪了一眼青鸢,掉头就走。

君漠宸拿开青鸢眼前的帕子,只见血珠已顺着眼角往下淌,滑过气得苍白的小脸,顺着下巴,一滴滴地往下落。

“快别气了,又流血了。”

君漠宸立刻抱她起来,小心地放到榻上,打来清水给她擦洗脸上的血渍,再用豹奶滴进她的眼中,双掌搓热了,给她捂在眼睛上。

青鸢气得发抖,打开君漠宸的手,不客气地讥笑道:“我还以为我有多重要,如今打了就打了吧,瞎了更好。”

“说这气话干什么?”君漠宸的手捂回去,喉结颤了颤。

“君漠宸,我从曼海出来的时候,只想过没人打骂的日子,你是要让我回到那种生活去吗?若没有你,我现在自由快活得多……”青鸢倔强地推开他的手,翻了个身,缩到了床角。

君漠宸站了片刻,缓步出去。

冷啸他们都赶来了,担忧地看着他。

“王,贞怡夫人一向骄纵,而且瞿白将军极其宠爱她,老爷子也让她三分,此事棘手。”

“若她不依不饶,继续大闹……”

“怎么,一个妇人无理取闹,你们就害怕了?”君漠宸不悦地扫了众人一眼,拔腿往对面的书房走。

“王爷,你的披风?”

冷柔想进去拿披风,被他一言喝住。

“不要进去,不要吵她。”

冷柔只好收回手,快步跟上了众人。

大元城与别的国家都不一样,君漠宸常年在外,许家的人主掌大局,许贞怡又是他亲姨母,为他做了不少事,难免居功自傲。像这样动手打人的事,许贞怡不是第一次做,她甚至还打过焱昆的侧妃。焱昆是正宗的焱氏皇族,君漠宸的亲堂兄,但打了就打了,这气只能吞回去,那侧妃还得拎着厚礼,上门赔罪。

青鸢今日动手,众人完全没有预料到,老爷子本来就对她心存不满,这样一来,只怕关系更难缓和。

但让君漠宸出手责罚许贞怡,更不现实,许贞怡代表的是一批对大元国忠心耿耿的老臣。女子之间动手,众臣再议论,也只会议论女人不懂事,不会把火烧到君漠宸的身上。

大雪渐小,有天晴的趋势,但这大元城里的气氛却似乎更加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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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在榻上缩了会儿,越缩越冷,小珍珠在枕边轻声啼鸣。它被关在暗室里的时候,极为焦躁,一直在啄门,所以嘴巴已经受伤了。

她抚着小珍珠的羽,怜惜地看着它渗着血丝的尖尖嘴,“对不起,他根本就不需要你和我,是我自作聪明,以为自己有多重要,能帮他办多少事,害你把嘴巴都弄伤了。”

小珍珠把脑袋钻进她的头发里,喳喳叫了几声。

“你说想你四哥啊?”青鸢幽幽地叹息。

卫长风现在已经过上了他想要的自由日子了吧?她呢?从一个富贵漩涡,跳进了另一个。单纯地以为自己多有本事,能改变这漩涡,过得风声水起。

屁,假的!她本事不够,做不到如鱼得水。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横,难缠得很。

她又长叹,闷闷不乐地爬起来。这是炕,姝娘不在,下面的炭火不知何时灭了,被窝里冰得厉害。

“小珍珠,我眼睛疼。”她眨青色的长袍,略削瘦的脸颊上带着几分温柔神色,比往日里多了几分闲逸贵气。特殊时期,这些贵公子也不得不放下享受的心,比一般的士兵更加勇猛地冲在前面,为他们身后的百姓撑起一方晴天。

一路上不时有人过来向他问好请安,这里的人都叫他的本名,翎岳。一旦复国,他依然是大元国第一外姓王。

“翎岳公子,伤可好了?”焱乐绾从前方过来,向青鸢微微点头,上下打量着冷阳。

“好大半了。”冷阳笑着抱拳,“郡主最近可好?”

“正好,父亲中午要宴请王上,你表叔他们也会到,你也来吧。”焱乐绾向冷阳笑笑,带着一群婢女快步过去。

“乐绾郡主很有威严。”青鸢看着她的背影说,皇族毕竟是皇族,天生的傲气,不因困境而折损半分。

“乐绾郡主文才超群,博学多才,是大元城第一才女。”冷阳顺手摘了片叶子,他是随时不忘练他的暗器。

“佩服。”青鸢说着,慢步往前走,“走吧,我们去昨日那间小屋看看,我就得弄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冷阳慢步跟在她的身后,笑嘻嘻地说:“听柔柔说,王妃昨日跳起来的时候,极为彪悍。”

“若我有你的柔柔半点武功,昨日她的牙都要被我打掉光。”青鸢皱皱鼻子,快速说。

“哈……”冷阳笑起来。

青鸢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你别笑,其实我昨日应该忍忍的。毕竟她是王的亲姨母,是长辈,大元人心中的贞怡夫人。她为老不尊,倚老卖老,但我不同啊,我应当让她一回,我当一回斯文人,也免得落人口舌。”

“哈哈……”冷阳笑得更大声了,然后缩了缩脖子,捂着伤处说:“王妃总有这些高论,若她听了,非气得吐血不可。”

青鸢也轻笑起来,停下脚步,踮起脚尖看他的伤,“你怎么还不好呢?多上点药,多吃点药啊。”

“王妃,我这是肉,是骨头,不是多上点药就能马上好的。”冷阳捂着伤处,呲牙咧嘴。

“你应当多长点肉,肉长肥一点,那么刀戳进去的时候……哇,被你厚厚的脂肪给卡住了,多爽啊,也不枉你的柔柔平日给你吃那么多好东西。”青鸢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冷阳一笑,肩伤更痛,只有捂着伤处,指着青鸢说:“王妃你不能再逗我笑了。”

“哎,好羡慕你的柔柔。”青鸢看着他,小脸垮了下来,慢步往前走。

“为何?王如此宠你,你才是天下女人都羡慕的人。”冷阳小声说。

“但是,你尊重冷柔啊,我想你一定不会骂她的吧。”青鸢扭着指尖,轻声说。

“哦……冷柔脾气大,武功也高,我占不了便宜嘛……”冷阳嘿嘿地笑。

“多好啊,可惜我不会……”青鸢勉强笑笑,在昨日那间小屋前停下了脚步。

窗子很高,站在屋子里面是看不到巷子里的人的,难道是误伤?以为是她回来了?

她轻轻推开门,地上的血渍还在,大团大团的暗褐色触目惊心。

“打得很重,额头裂开了,雪樱郡主人很好,和她母亲不一样。”冷阳满脸担忧地说。

青鸢扭头看了他一眼,弯下腰,拿了根树枝在被人踩成泥污的雪里翻找。

“找什么?”冷阳不解地问,这里早就搜过了,若有人落下什么,应当早就被人拿走了。

青鸢丢了树枝,又往四周看,对面地势稍高,正有一扇小窗对着这边,里面有人影匆匆一闪。

“那里面住着什么人?”她指对面,轻声问。

“哦,这一条巷子住的都是许府的门人,负责织造。对面应该住的也是纺织娘。出事的这间屋子原本住着一位老妇,她前不久去世了,屋子空着,还没住人。”冷阳小声说。

青鸢轻轻点头,拔腿走向对面。

“有人吗?”她轻轻叩门,大声说。

“对面的人已经盘问过了,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而且昨天在织造局里做事,不在家里。”冷阳走过来,帮着敲门。

开门的是个小孩,青鸢一眼就认出是那日在井台边讨水喝的小男孩。

“你怎么在这里?”她摸着小男孩的脑袋,惊讶地问。

“我家里很冷,香娘说,可以在她不在的时候,让我来烤烤火。”小男孩瑟缩地往后躲,“求你们不要告诉别人,香娘会受罚的。”

“我不告诉别人,你昨日也在吗?”青鸢心中一喜,赶紧问他。

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赶紧摇了摇头,“不在,昨日我和娘去土地庙了。”

“王妃,走吧。”冷阳拍了拍她,低声说:“我会让人来问这孩子,你不能出来太久。”

“为什么?”青鸢不解地看他,她站在台阶上,目光从他肩上掠过,巷子尽头,一行人正快步往这边走来。

☆、冰与火的搭配140

约摸有二十多人,都穿着褐色的衣袍,胸前绣着黑豹扑小鬼的图案,腰挎一对弯刀,脚蹬牛皮长靴。

为首的人长着一张国字脸,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身材强壮,皮肤被大漠风沙吹得黝黑粗糙,腰上挂着一面翡翠镶金的令牌风,走路时肩膀微晃,带了几分傲气。

“什么人,这么威风。”青鸢轻声问旆。

冷阳把孩子推进去,拉紧了门,满面笑意地转头看向来人,压低声音道:“他们是城中的禁卫军,由老爷子直接管束。领头的叫尉迟容,曾独闯沙海,斩下一百多个天烬士兵的头颅,在城中威望甚高。雪樱小姐出事,许镇南让他察办此案。他性子阴郁,城府极深,等下他一定问王妃的话,若问得唐突莽撞,还请王妃不要与他起冲突。”

“放心,我打不过他,你也打不过,我今儿就扮斯文人。”

青鸢唇角微弯,笑吟吟地走到了冷阳身前。输人不输阵,她就不信许家人能只手遮天,真不把面瘫君放在眼里。

“王妃吉祥。”一行人渐近,隔着三步的距离,齐刷刷地单腿跪下,抱拳给青鸢请安。

“尉迟将军请起。”青鸢含笑点头,缓步往前,一手扶住了尉迟容的胳膊。

“谢王妃,”尉迟容起身,笑着向冷阳抱拳问安,“翎岳公子受伤回城,属下本想前去探望,但听闻公子需要静养,不见客,所以一直未能成行。不知公子伤势恢复得如何了?窠”

“尉迟将军客气,我今日才能出来走动,”冷阳冲他挤了挤眼睛,双瞳中有狡黠的亮光闪动,“昨儿王妃受了惊吓,王很心疼,我只好奉王命,陪王妃出来散散心。”

“王一向信任公子和啸统领,这等重要大事,当然交给公子。”尉迟容打着哈哈,一双阴郁的眼睛看向青鸢,微微一笑,“王妃,请恕臣斗胆,王妃昨日在这里见到婢女时,可曾遇上另外的人?按着那一棍打下来的力道,普通女子很难办到,尤其是那名婢女,生得瘦小纤细,更难造成如此重的伤。”

青鸢指巷子另一头,若干人高的仙人掌密密挤成一堆,正能藏下一人。

“有人躲在那边监视此处,估计是想伺机而动,但他未料到我识破了陷阱,所以来不及追出,我换上婢女的衣裳出来之后,径直跑开,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按理说,他们发现王妃察觉此事,一定会马上逃跑,为何要留在屋子里,等着雪樱郡主过来,再重击雪樱郡主?”尉迟容略一沉吟,立刻追问,“难道他们不怕是王妃去而复返,带着人来捉拿他们?”

“我当时打晕了婢女,可能后来的人想把婢女唤醒,雪樱郡主恰好赶到,所以遭了毒手。”青鸢想了想,慢步往仙人掌的方向走去。

“也有这可能。”尉迟容的视线追着她跑。

青鸢拿出帕子,用帕子隔着,小心地拔了两根仙人掌的刺,托在掌心看,慢吞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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